第一章：别回头直播间人数：47。我刚把镜头对准客厅，弹幕就开始刷屏。
“主播胆子真大，这房子听说死过人” “林家老宅啊，三年前一家三口失踪那个？
” “警察翻了个底朝天，什么都没找到” “楼主快跑，
这地方邪门”我对着镜头笑了笑：“死过人算什么，昨晚我还跟那大哥聊了会儿天。
”弹幕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
” “主播你别开玩笑” “我靠我起鸡皮疙瘩了” “真的假的？？？
” “主播你身后那是什么！！！”最后一条弹幕飘过去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但下一秒，
满屏都是——“身后！！！！” “红衣服！！！！” “主播你身后有个红衣服女人！！！
！” “卧槽她趴在你肩膀上！！！！”我的笑容僵在脸上。镜头里，我站在客厅中央，
身后是一面落地镜。镜子里映出我的背影——还有我肩膀上，一张惨白的脸。红裙子。长发。
嘴角往上翘。我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镜子，静静立在那里，照着我一个人的身影。
我咽了口口水，把镜头转向自己：“……你们别吓我，这不好笑。”弹幕还在刷。“不是，
真的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她还在镜子里” “主播你把镜头转回去！！！
”我把镜头转回镜子。什么都没有。我松了口气：“可能是光线问题，这种老房子镜子多，
容易反光——”弹幕又炸了。“卧室！！！！” “她进卧室了！！！！
” “主播我刚才看见她往卧室走了！！！！”我愣住了。卧室在我身后。
如果她往卧室走了……那刚才从我身后路过的，是什么？我不敢回头。但弹幕在催。
去看看” “不敢看但想看” “主播你倒是动啊” “我把我家灯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
拿着手机往卧室走。走廊很黑。我打开手机闪光灯，光圈里只有发黄的墙纸和斑驳的地板。
卧室门开着一道缝。我伸手推开。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床、衣柜、梳妆台，都盖着白布，
积了厚厚的灰。我松了口气：“你们看，什么都没有——”弹幕疯了。“衣柜！！！！
” “她躲在衣柜里！！！！” “主播快跑！！！！” “我刚才看见柜门动了一下！！！
！”我盯着那个衣柜。老式的双开门，木头已经发黑。柜门关得很紧。但仔细看——门缝里，
夹着一角红色的布料。我的血瞬间凉了。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就在这时，
衣柜里传来三声敲击。咚。咚。咚。缓慢。清晰。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弹幕已经看不清了，
满屏都是“快跑”和“啊啊啊啊”。我咬着牙，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退到卧室门口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我低头看。一条微信消息。
发送者：林家老宅委托人内容：今晚直播还顺利吗？她很高兴。我猛地抬头。衣柜门，
开了一道缝。第二章：她很高兴我没敢再往衣柜那边看一眼。退到走廊，转身就跑。
穿过客厅，冲到大门前，抓住门把手往下摁——纹丝不动。锁死了。我用力拽了两下，
门还是死死关着。铁门冰凉，像是从外面反锁了。弹幕还在刷。
“主播快想办法” “报警啊” “这房子太邪门了” “我刚才又看见她了，
就在走廊那头”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但弹幕说——“她站着没动” “就在那儿看着你” “主播你别回头！！！！她过来了！！
！！”我攥紧手机，手心里全是汗。弹幕继续刷。
“停了” “她又停了” “就在你身后三步远”我不敢动。不敢回头。
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然后我听见了。高跟鞋的声音。嗒。嗒。嗒。一下一下，
从走廊那头，朝我走过来。声音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心口上。弹幕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屏幕。高跟鞋的声音停了。就停在我身后。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
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像是埋了很久的旧衣服。弹幕飘过一行字：“主播，
她在你耳边说话。”下一秒，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响起。“直播间的朋友，晚上好。
”是女人的声音。沙哑，缓慢，像是在笑。我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
但大门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男人、女人、五六岁的小女孩。
都穿着红裙子。照片里的女人，嘴角往上翘。和刚才镜子里那张脸，一模一样。弹幕疯了。
“照片！！！！照片动了！！！！” “那个女的在笑！！！她刚才没在笑！！！！
” “小女孩也动了！！！！” “主播快看小女孩的眼睛！！！！”我盯着照片。
小女孩的眼睛，正对着镜头。但刚才，她明明是看向旁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又一条微信。
发送者：林家老宅委托人内容：她问你，今晚的直播，还满意吗？我还没反应过来，
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微信。是直播间的私信。一个灰色头像，名字是一串乱码。
内容：“谢谢你来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久没人说话了。”我手指发抖，点开她的头像。
主页里只有一条动态。发布时间：三年前。内容是：我们家，欢迎来玩。
配图——就是我现在站着的这间客厅。我猛地抬起头。客厅还是那个客厅。
沙发、茶几、落地镜，都和照片里一模一样。但照片里，沙发上坐着三个人。红裙子的女人。
红裙子的男人。红裙子的小女孩。都在对着镜头笑。弹幕突然刷过一行红字：“主播，
她刚才说，她是你今晚唯一的观众。”手机屏幕闪了一下。直播间人数：1。
第二章完第三章：唯一的观众直播间人数：1。我盯着那个数字，脑子一片空白。
刚才明明有四十七个人。就算有人跑了，也不可能只剩一个。
弹幕飘过来一行字：“其他人呢？”发弹幕的人，头像灰色，名字是一串乱码。
就是刚才给我发私信的那个。我咽了口口水，打字回她：“你是谁？
”她回得很快：“我说了呀，我是你今晚唯一的观众。”我的手在抖。“那其他人去哪了？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发来一条私信。是一张截图。截图上，是我的直播间。画面里，
我站在老宅门口，举着手机。但评论区的弹幕，全是灰色的。一条一条，密密麻麻。
内容全是——“快跑。” “她就在你身后。” “别回头。” “主播救不了了。
”最后一条弹幕的时间，定格在三年前。我的血一下子凉透了。私信又来了。
“他们都在我这里。”配图。是一张更大的截图。截图里，是另一个直播间。
画面是这间老宅的走廊。走廊尽头，站着四十七个人。他们穿着各自的白天的衣服，
有的举着手机，有的张着嘴，像是在喊什么。但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样——眼睛睁得很大，
嘴角往上翘。在笑。和我身后那张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的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我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人回答。
但弹幕飘过来一行字：“我想有人陪我说话。”“三年前，我发了一条直播预告，
说今晚我们家欢迎大家来玩。”“来了四十七个人。”“他们都很开心。一直陪我到天亮。
”“然后就再也没走过。”我脑子里嗡嗡响。“那……那个男人和小女孩呢？
”弹幕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说：“他们也是来看直播的。”“只是来得比我早。
”客厅里的灯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灭了。只有手机屏幕亮着，照出我自己的脸。
弹幕飘过来：“你愿意留下来陪我吗？”我没敢回。她又发了一条私信：“或者，
你可以让更多人来看我。”“今晚的直播还没结束。”手机屏幕突然切回了直播间画面。
直播间人数：47。弹幕在刷——“我刚才怎么掉线了？” “我也是，
卡了三分钟” “主播你还在吗？”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我盯着这些弹幕，
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他们回来了。但刚才那张截图里，他们明明站在走廊上。
站在那个女人身边。私信又来了。“你走吧。”“今晚我很开心。”“明天，换他们来陪我。
”我疯了一样扑向大门。这一次，门开了。我冲出去，跑到街上，跑到路灯底下，
跑到喘不过气。手机还在震。我低头看。一条新私信。
发件人：林家老宅委托人内容：明晚八点，下一个地址已发你。她说她很期待。配图。
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栋新的房子。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裙子。对着镜头笑。
第四章：新地址手机屏幕上，那个地址让我后背发凉。“青山路18号，废弃精神病院。
”我查过这地方。三年前关闭，说是搬迁，但实际上——没有一个病人被转出去。
档案上写的是“自然解散”，但网上有人爆料：那天夜里，来了几辆大巴，拉走的不是病人，
是尸体。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拒绝接单”的按钮上。
但系统弹出一行提示：“拒单需支付违约金：5000元。余额：327元。”我咬了咬牙，
点了“确认接单”。私信立刻来了：“明晚八点，不见不散。她很期待。”那个“她”，
没说是谁。但我猜得到。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五分，我站在青山路18号门口。
这栋楼比林家老宅更破。窗户全用木板钉死，墙上的爬山虎枯死了，
藤蔓像血管一样爬满整面墙。大门虚掩着。门缝里一片漆黑。我打开直播。
直播间人数：12。
弹幕飘过：“主播又来了” “这次是什么地方” “看着比上次还邪门”我没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