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尿毒症。婆婆跪在我面前："你们配型成功，救救她吧。"我说："可以。
"全家人松了口气。我继续说："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
婚前我借给你们家的80万彩礼钱，连本带利还清。"婆婆脸色一变。"第二，
小姑子结婚时，你们说我的嫁妆'暂时保管'，现在还回来。"小姑子咬着唇。"第三，
五年前你们逼我打掉的孩子，是个男孩，这笔账怎么算？
"老公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是男孩？"我笑了："因为我根本没打掉，他今年五岁，
在国外跟我妈生活。""肾可以给，但你们得先见见我儿子。
"---## 正文### 01医院走廊的灯，白得晃眼。我坐在长椅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老公周建国站在我面前，眼睛红得像兔子。"沈清，求你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配型报告出来了，你和晓晓配上了，只有你能救她。
"我抬头看他。这个男人，我认识十年，结婚五年。他现在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台移动的器官库。"我知道。"我说。周建国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惊喜。"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我站起来，指尖冰凉。"我说我知道配型成功了。"他脸上的表情僵住。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婆婆冲出来，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我面前。"扑通"一声，
膝盖骨砸在地砖上的声音，清脆得像鞭炮。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沈清，我求你了！
"婆婆抓住我的裤腿，指甲抠进布料里。"晓晓才28岁，她还没生孩子，
她不能就这么没了！"我低头看她。这个女人，五年前也是这样跪着的。不过那次，
她跪的是菩萨。求菩萨保佑小姑子生儿子。求菩萨让我肚子里的孩子"别来碍事"。"妈，
您先起来。"我弯腰去扶她。她抓得更紧，指甲划破我手背，渗出血珠。"你答应我，
答应我救晓晓！"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妇怎么这么冷血……""人家婆婆都跪下了……""捐个肾又死不了……"我听着这些声音，
心脏像泡在冰水里。冷，但还在跳。"妈，我可以捐。"婆婆猛地抬头，眼泪糊了一脸。
"真的？！"周建国也冲过来："沈清，你……""但是。"我抽回手，血珠蹭在婆婆手上。
"我有三个条件。"空气突然安静了。婆婆脸上的泪还挂着，表情却凝固了。
周建国的手停在半空。"什么条件？"他问，声音紧绷。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点开一个文件夹。"第一个条件。"我把屏幕转向他们。"婚前我借给你们家的80万，
连本带利，还清。"---### 02周建国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怎么还记得这个？"我笑了。"怎么不记得？""2018年3月15号，
你妈说晓晓要在市中心买婚房，差80万首付。""你跪在我面前，说就借一年，
一年后连本带利还我。""我把我妈给我买房的钱，全转给你了。"我滑动屏幕，
一条条转账记录，清清楚楚。"2018年3月15号，转账50万。
""2018年3月20号，转账30万。""备注都是：借款，一年归还。
"婆婆的脸色变了。"那是你自愿借的！""对，我自愿。"我点点头。
"但现在是2024年，五年零九个月了。""按银行贷款利率算，本息一共127万。
""零头我不要了，给我120万。"周建国倒吸一口凉气。"沈清，你疯了？！
""那是给晓晓买房的钱，怎么能算借款？！"我盯着他。"那转账备注上写的是什么？
"他哑口无言。婆婆突然站起来，手指着我鼻子。"你这是趁火打劫！
""晓晓现在躺在病床上，你还想着钱？！""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没动。"妈，
您说我没良心。""那五年前，您逼我打掉孩子的时候，您的良心在哪？"空气像被抽干了。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周建国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还提这个……""为什么不能提？
"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2019年6月，我怀孕三个月。
""你妈带我去做B超，医生说是男孩。""回家路上，她就变脸了。"我看向婆婆。
"您说，晓晓也怀孕了，也是三个月。""周家只能有一个长孙。""晓晓嫁得好，
老公是公务员，孩子将来有出息。""我一个打工的，生了也养不好。""让我'懂事点'，
把孩子打掉。"婆婆的嘴唇哆嗦。"我……我那是为你好……""为我好？"我笑出声。
"您是怕晓晓生了女儿，周家没人继承财产吧？""怕我生了儿子，
分走您宝贝女儿的家产吧？"周建国脸色铁青。"够了！"他吼出来，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晓晓要死了，你还揪着不放？！"我看着他。这个男人，
五年前也是这样吼我的。那天晚上，他把我按在床上。"沈清，你听话，把孩子打了。
""我妈说得对，咱们现在养不起孩子。""等晓晓生完，过两年咱们再生。"我挣扎，
哭喊，求他。他捂住我的嘴。"别闹了，你再闹，我就不要你了。"第二天，
婆婆带我去了医院。手术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婆婆在外面打电话。"晓晓啊，
放心吧，妈给你解决了。""你安心养胎，生个大胖小子。"我躺在手术台上。
冰凉的器械贴上皮肤。医生说："放松，一会儿就好。"我闭上眼睛。眼泪流进耳朵里。
---### 03"第二个条件。"我收起手机，声音平静得可怕。"我的嫁妆，还回来。
"婆婆脸色一变。"什么嫁妆？""装什么糊涂？"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清单。
"2018年2月，我妈陪嫁的东西。""金手镯一对，120克。""翡翠项链一条，
冰种飘花。""钻戒一枚,1.5克拉。""还有我外婆留给我的老宅房产证。
""结婚第三天,您说'暂时保管',怕我弄丢了。""现在,还给我。
"婆婆的脸涨成猪肝色。"那些东西……""怎么了？"我盯着她。"是不是已经给晓晓了？
"她不说话。我笑了。"金镯子是不是在晓晓手上？""翡翠项链是不是她结婚时戴的？
""钻戒是不是被您当了？""老宅是不是已经过户给晓晓了？
"每说一句,婆婆的脸就白一分。周建国突然开口："那些东西是你自愿给晓晓的！
""自愿？"我转头看他。"你妈说'暂时保管',我说自愿了？
""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我签字过户了？"他哑口无言。
我继续说："老宅现在市值800万。""金镯子按现在金价,15万。
""翡翠项链,当年买的时候50万。""钻戒,30万。""一共895万。""给我。
"婆婆腿一软,差点摔倒。"你……你这是抢劫！""抢劫？"我声音突然拔高。
"那是我妈的陪嫁！""是我外婆留给我的遗产！
""你们不声不响转到晓晓名下,这叫什么？！"走廊里的人都看过来。
刚才说我冷血的那些人,表情变了。"这婆婆也太过分了……""把儿媳妇的嫁妆给小姑子？
""还有这种事？"婆婆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你小点声！""让我小声？"我冷笑。
"行啊,把东西还我,我立刻闭嘴。"周建国突然抓住我的手。"沈清,你别闹了。
""那些东西,等晓晓病好了,我们慢慢还你。""现在先救人,行吗？"他的手心全是汗。
我抽回手。"慢慢还？""80万借了五年,你们还过一分钱吗？
""嫁妆'暂时保管'了五年,你们提过还吗？""周建国,你当我是傻子？"他脸色铁青。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深吸一口气。"第三个条件。"空气再次凝固。
婆婆和周建国都盯着我。我一字一句说："五年前,你们逼我打掉的孩子。""是个男孩。
""这笔账,怎么算？"---### 04周建国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你……你说什么？""我说,那是个男孩。"我看着他的眼睛。"B超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你妈看到了,所以才逼我打掉。"婆婆的嘴唇哆嗦。"你……你胡说！""我胡说？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当年的B超单。""我留了一份。
"纸张已经泛黄,但上面的字迹清晰。"胎儿性别:男。"周建国抢过去,手抖得厉害。
他盯着那行字,瞳孔剧烈收缩。"你……你一直留着？""对,我留着。"我的声音很平静。
"我留着提醒自己。""提醒自己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嫁进了什么样的家。
"婆婆突然尖叫起来。"那又怎么样？！""孩子都没了！""你现在拿出来有什么用？！
"我看着她。这个女人,五年前也是这样歇斯底里。那天在医院,她抓着我的手。
"沈清,你听话,把孩子打了。""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晓晓就这一次机会,你让让她。"我哭着摇头。她突然变脸,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你不打,我就让建国跟你离婚！""你一个外地打工的,离了婚什么都没有！
""你自己看着办！"我捂着脸,看着她。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家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干活、能生育、能随时牺牲的工具。
"孩子确实没了。"我突然笑了。"但不是在你们家附近那个医院。"周建国猛地抬头。
"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一字一句说。"我根本没打掉他。"空气像被冻住了。
婆婆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周建国的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说,我没打掉孩子。"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快感。
"那天你妈带我去医院。""我趁她不注意,跑了。""我打车去了机场,飞到了我妈那里。
""在国外,生下了他。"婆婆的脸色变了又变。"不可能！""你明明做了手术！
""医生都说手术很成功！"我笑了。"那是我找人演的戏。
""我妈在国外认识一个医生朋友。""他帮我开了假的手术证明。
""还安排了一个护士,配合演戏。""你们信了。"周建国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骗我们？""对,我骗你们。"我点点头。"就像你们骗我一样。
""说好的一年还钱,骗我。""说好的暂时保管,骗我。""说好的以后再生,也是骗我。
""周建国,这五年,你碰过我吗？"他脸色铁青。
我继续说："你每次回家,不是玩手机,就是睡觉。""我跟你说话,你爱答不理。
""我想亲近你,你说累。""你根本就没想过要跟我生孩子。
""你只是想让我老老实实当个保姆。""赚钱养家,伺候你妈,补贴晓晓。
"每说一句,周建国的脸就白一分。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 05婆婆突然冲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孩子在哪？！""他在哪？！
"她的指甲抠进我肩膀,很疼。但我不躲。"想知道？"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那就答应我的三个条件。""钱,还我。""嫁妆,还我。""然后,我带你们去见他。
"婆婆的手松开了。她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我明明看着你做了手术……""怎么可能还有孩子……"周建国蹲下来,抓住我的手腕。
"沈清,你说的是真的？""孩子真的还活着？"他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那是五年来,我从未见过的光。我突然觉得很讽刺。这个男人,五年前逼我打掉孩子。
五年后,听说孩子还活着,他竟然高兴了。"是真的。"我抽回手。
"他今年五岁,在国外跟我妈生活。""很健康,很聪明。""会说三种语言。
""钢琴过了四级。""游泳拿过少儿组冠军。"每说一句,周建国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他叫什么名字？""周晨阳。"我说出这个名字,心脏突然抽痛。
"晨是早晨的晨,阳是太阳的阳。""我希望他像太阳一样,温暖明亮。
""不要像我一样,活在阴影里。"周建国的眼眶红了。"我……我想见他。""想见？
"我冷笑。"五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孩子是累赘。
""你说,养孩子太花钱。""你说,等晓晓生完再说。""现在,你想见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婆婆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我要见孙子！""我要见我孙子！
"她冲过来,又要抓我。我往旁边一闪。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想见可以。
"我后退一步。"答应我的条件。""120万,895万,一分不能少。""还有。
"我看向病房的门。"让晓晓亲口跟我说,对不起。"婆婆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笑了。"五年前,是她怀孕,你们才逼我打胎。
""我的嫁妆,是她戴走的。""我的老宅,是她住着的。""现在,她要我的肾。
""凭什么？""就凭她是你们的宝贝女儿？""就凭她嫁得好？""就凭我是个外人？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走廊里的人都停下来看。婆婆的脸涨得通红。"你……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指着自己。"这五年,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洗衣做饭,伺候你。
""每个月工资,一分不留,全交给你。""晓晓要买车,我出钱。
""晓晓要装修,我出钱。""晓晓孩子上幼儿园,我出钱。""我自己呢？
""我穿的衣服,都是三年前的。""我用的手机,屏幕裂了都舍不得换。
""我生病了,你让我多喝热水。""晓晓感冒了,你连夜炖燕窝。
""现在,你跟我说我过分？"每说一句,婆婆的脸就白一分。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儿媳妇太可怜了……""这种家庭,还是离了吧……"婆婆听到这些话,脸上挂不住。
"你……你别乱说！""我哪有那么对你！""我乱说？"我掏出手机。
"这是我这五年的转账记录。""给晓晓买车,15万。""给晓晓装修,30万。
""给晓晓孩子交学费,每年8万。""还有过年过节的红包,每次至少一万。
""一共,127万。""加上之前借的80万。""周家,欠我207万。
"数字砸下来,像一记重锤。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 06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小姑子周晓晓,扶着门框走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身上还挂着输液管。"够了。"她的声音很虚弱。
"妈,哥,你们别说了。"婆婆立刻冲过去。"晓晓,你怎么出来了？
""医生说你要卧床休息！"周晓晓推开她,看向我。"嫂子,对不起。"我愣住了。
这是五年来,她第一次叫我嫂子。也是第一次,跟我说对不起。"你说什么？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周晓晓走过来,每一步都很艰难。"对不起。
"她站在我面前,眼眶红了。"五年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妈逼你打胎。
""我不该戴你的嫁妆。""我不该住你的老宅。""我不该花你的钱。""对不起。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女人,五年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她趾高气扬。"嫂子,你就让让我吧。""反正你还年轻,以后还能生。
""我这胎要是女儿,我妈会疯的。""你帮帮我。"我说不帮。她翻脸了。
"沈清,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妈能让我哥娶你,是你的福气。
""你一个外地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跟我抢？"现在,她跟我道歉了。因为她要死了。
因为她需要我的肾。"你的道歉,我不接受。"我转身要走。周晓晓突然抓住我。
"嫂子,求你了。"她跪下来。"扑通"一声,膝盖砸在地上。
输液管被扯断,血混着药水,滴在地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不想死。
""我儿子才三岁,他还需要妈妈。""求你救救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人都红了眼眶。
……""都要死了,还能怎么办……""算了吧,救人一命……"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
可怜？五年前,谁可怜过我？我被逼着打胎的时候,谁说过救人一命？"你儿子需要妈妈。
"我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我儿子就不需要吗？""他出生的时候,我一个人在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