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先天御兽圣体，驯啥啥听话。暴躁的九头蛇，被我驯成乖巧皮带。深海的巨鲲，
从吞天到乖乖运货。唯独让我无语的，是一只绿毛龟。
我托大妖买了顶级的启灵丹喂了几斤都没反应。绝望下，我只好起锅烧油准备炖汤，
它却猛地把头缩进去大喊。“叶婉！你就没想过，老子是师兄丢的头盔？
”1我举着锅铲的手僵在半空。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那只绿毛龟把头伸得老长，
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它刚才说话了。而且是个粗狂的男低音。我看了看手里的葱姜蒜，
又看了看它。“你再说一遍？”绿毛龟两只前爪扒着锅沿，那架势居然有点像人扒着窗台。
“我说，先把火关了！烫死老子了！”我鬼使神差地伸手把煤气灶拧灭。
“你说你是大师兄丢的头盔？”绿毛龟费力地从锅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热水。
它四脚朝天摔在灶台上，又笨拙地翻过身。“废话！不是头盔能这么硬？
你拿锤子砸了半个月都没砸开，心里没数？”我沉默了。确实。这半个月为了炖它，
我用了十八般武艺。锤子砸，电钻钻，甚至让九头蛇用牙啃。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原来不是它皮厚，是特么材质问题。我把锅铲扔进洗碗槽，发出哐当一声。
“大师兄那个骚包的碧玉流光盔？”绿毛龟人性化地点了点头，虽然它脖子很短。“对，
就是那个为了配他那身骚包绿袍子特意炼制的。”我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那你怎么变成乌龟了？”绿毛龟叹了口气，居然透出一股沧桑感。“器灵化形，懂不懂？
那孙子去逛合欢宗，被人打得丢盔弃甲，把我扔在臭水沟里。”“我在那沟里吸了三年沼气，
就变异成这副德行了。”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师兄顾宴，宗门里的高岭之花。
平日里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死样。背地里居然去合欢宗这种地方，还被人打得丢盔弃甲。
这瓜有点大，我得缓缓。绿毛龟爬到我手边，用脑袋拱了拱我的手指。“叶婉，
咱俩做个交易。”我挑眉：“你也配跟我谈交易？我现在把你交给大师兄，那是大功一件。
”绿毛龟冷笑一声，发出的却是“呵”的气音。“你把他当师兄，他把你当血包。
”“你以为你这先天御兽圣体是天生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绿毛龟绿豆眼里闪过精光。“你这圣体，是被人硬生生种进去的。”“等把你养熟了，
就是被夺舍的时候。”“而顾宴，就是那个等着摘果子的人。”屋子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我看着这只绿毛龟，试图从它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但它只是一只龟。除了绿，
什么都看不出来。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那个让我生理性厌恶的声音响了起来。
“叶婉师妹，在吗？”是顾宴。绿毛龟嗖地一下把头缩进了壳里。只留下一句闷闷的传音。
“别信他，想活命就听我的。”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走过去打开了门。
顾宴一身白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人模狗样。
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去合欢宗被打得屁滚尿流的画面。差点没绷住笑场。顾宴皱了皱眉，
显然对我的表情不太满意。“师妹，听说你最近在驯化一只灵龟？”我侧身让他进来。
“是啊，师兄消息真灵通。”顾宴走进屋，目光在灶台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那只绿毛龟身上。“这龟……看着有点眼熟。”我心跳漏了一拍。
这货不会认出那是他头盔吧？2顾宴走过去，伸出两根手指捏起绿毛龟。绿毛龟四肢乱蹬，
看起来就是一只普通的王八。“颜色倒是挺正。”顾宴嫌弃地把它扔回灶台。“就是丑了点。
”我在心里替绿毛龟默哀了三秒。被自己曾经的主人嫌弃丑，这对一个器灵来说，
应该是暴击。“师兄找我有事？”我给顾宴倒了杯水，是昨晚剩下的凉白开。顾宴没喝，
只是把扇子合上，敲了敲掌心。“下个月就是宗门大比了。”“师尊的意思是，
让你代表御兽峰出战。”我愣了一下。往年这种露脸的机会，都是顾宴的。
我就是个在后山养猪喂鱼的小透明。除了驯兽有点天赋，修为烂得一塌糊涂。让我去大比？
这是让我去送死吧。“师兄，我不行吧？我才筑基期。”顾宴笑了，笑意却没达眼底。
“师妹过谦了。你那九头蛇和深海巨鲲，可是连金丹期都忌惮的存在。
”“况且……”他顿了顿，向我逼近了一步。那股子浓郁的脂粉味差点把我熏个跟头。
这货刚从哪个温柔乡里爬出来吧？“况且，这也是为了检验你这圣体的成色。”最后这句话，
他说得很轻。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成色。那是评价货物用的词。
绿毛龟的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看来它没撒谎。这帮孙子真把我当猪养了。
我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低下头。“既然是师尊和师兄的安排，叶婉定当全力以赴。
”顾宴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这只龟既然驯不好，就扔了吧。别浪费了启灵丹。
”他说着，抬手就要往绿毛龟身上拍。那一掌带着灵力。要是拍实了，这龟壳就算再硬，
里面的器灵也得震碎。“慢着！”我猛地喊了一声。顾宴的手停在半空，疑惑地看着我。
“怎么？”我大脑飞速运转。“这龟……这龟虽然笨，但毕竟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
”“我想再试试。实在不行，炖汤也得我自己喝，不能浪费。”顾宴嗤笑一声，收回了手。
“随你。”“这种垃圾货色，也就你当个宝。”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
“对了，明天去黑沼泽一趟。”“听说那里出了只变异的毒蟾，师尊想要它的内丹。
”“你去把它抓回来。”黑沼泽？那是宗门禁地之一。毒气弥漫，妖兽横行。
金丹期进去都得脱层皮。让我去？这是怕我死得不够快啊。我攥了攥衣角，脸上却堆起笑容。
“好的师兄，保证完成任务。”顾宴离开了。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绿毛龟把头伸出来，破口大骂。“顾宴你个王八蛋！敢说老子是垃圾？
”“当年要不是老子护着你的狗头，你早被人开瓢了！”我没理会它的无能狂怒。“行了，
别嚎了。”“明天去黑沼泽，你有把握吗？”绿毛龟停止了谩骂，转过头看着我。“黑沼泽？
”“那地方我有熟人。”“不对，有熟兽。”我来了兴趣。“谁？”绿毛龟嘿嘿一笑，
露出两颗并不存在的大板牙。“当年咬了顾宴屁股一口的那条黑水玄蛇。
”“那是我的老相好。”3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绿毛龟出发了。
九头蛇化作一条皮带系在我腰上。这货最近脾气不太好，因为我没给它买最新款的磨牙棒。
这会儿正勒得我肚子疼。“皮带，你再勒紧点，我就把你送去马戏团表演吞剑。
”腰上的力道松了松。九头蛇其中一个脑袋悄悄探出来，在我腰侧蹭了蹭。算是服软。
黑沼泽离宗门不远，御剑半个时辰就到了。一落地，一股腐烂的臭味就扑面而来。
地上全是黑色的淤泥，冒着绿色的泡泡。偶尔还能看到几具白骨。“往左走，那边有个泥潭。
”绿毛龟趴在我肩膀上指挥。它现在也不装了，直接用传音跟我交流。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这地方真不是人待的。“你确定你那老相好在这儿？”“废话，
它那是为了躲顾宴的追杀才躲进来的。”“当年顾宴屁股上少了块肉，全宗门都在找凶手。
”我没忍住，又想笑。顾宴这人设崩得有点彻底。走了大概一刻钟，
前面的泥潭里突然翻起巨大的浪花。一条足有水桶粗的黑色大蛇钻了出来。
它头上长着一直角，鳞片闪着寒光。看起来就很不好惹。“何人擅闯本座领地！
”黑水玄蛇口吐人言，声音尖锐刺耳。我还没说话，肩膀上的绿毛龟就喊了一嗓子。“小黑！
是我啊！我是你绿哥！”黑水玄蛇巨大的身躯僵了一下。它低下头，凑近看了看。
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绿铁头！你个负心汉！居然还没死？
”我：“……”这信息量有点大。原来不是老相好，是旧情人找上门。而且听这口气，
还是绿毛龟始乱终弃。绿毛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那什么，误会，都是误会。
”“当年我是身不由己，被顾宴那个王八蛋带走了。”黑水玄蛇听到顾宴的名字，
眼里的怒火更盛。“别跟我提那个小白脸！”“当年要不是他，我也不会沦落到这步田地！
”它巨大的尾巴一甩，直接朝我们抽了过来。“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留下来给本座当点心！”我反应极快，就地一滚躲开了这一击。泥浆溅了我一身。“喂！
你们两口子吵架别带上我啊！”我一边跑一边喊。腰上的九头蛇不乐意了。
它最讨厌别的蛇在它面前嚣张。“嘶——”九个脑袋同时钻出来，迎风暴涨。
瞬间变成了几十米长的庞然大物。九个脑袋对着黑水玄蛇一阵嘶吼。
那种来自血脉的压制感瞬间爆发。黑水玄蛇愣住了。它看着面前比它大了好几圈的九头蛇，
气势瞬间弱了一半。“九……九婴血脉？”九头蛇中间那个最大的脑袋高傲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尾巴把黑水玄蛇抽进了泥潭里。动作干脆利落。我拍了拍身上的泥，站起来。“行了，
别打了。”“咱们是来谈合作的。”黑水玄蛇从泥里探出头，委屈巴巴地看着绿毛龟。
“绿哥，这女的是谁？这么凶？”绿毛龟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是我现在的主人，
先天御兽圣体。”“跟着她混，吃香的喝辣的。”“你那条烂泥沟有什么好待的？
”黑水玄蛇犹豫了一下。“可是……我有任务在身。”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什么任务？
”黑水玄蛇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顾宴让我在这里守着，说今天会有一个女修过来。
”“让我把她弄死，伪装成意外。”我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上来了。好你个顾宴。
明着让我来抓毒蟾，暗地里安排了杀手。这是铁了心要我的命啊。
4我坐在九头蛇的一个脑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黑水玄蛇。“所以，你是顾宴养的私宠？
”黑水玄蛇摇了摇头，巨大的蛇眼里满是憋屈。“什么私宠，我是被他下了禁制。
”“每隔一个月就要给他提供毒液，不然就会痛不欲生。”“这次他承诺，只要杀了你，
就解开我的禁制。”我冷笑。顾宴那种人，怎么可能信守承诺。估计等我死了，
这蛇也得被灭口。绿毛龟爬到黑水玄蛇的头顶，用爪子拍了拍它的角。“傻妞，
顾宴的话你也信？”“他连我都扔，何况是你？”黑水玄蛇眼泪汪汪。“那怎么办？
禁制在他手里，我想跑也跑不掉。”我跳下蛇头，走到它面前。“我可以帮你解开禁制。
”黑水玄蛇瞪大了眼睛。“你？你才筑基期。”我没有解释，只是把手贴在它冰冷的鳞片上。
体内的力量开始运转。那种玄妙的感觉再次出现。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它体内有一团黑色的气团，正死死缠绕着它的妖丹。那就是顾宴下的禁制。对于别人来说，
这可能很难解。但对于先天御兽圣体来说，这就是个笑话。我的灵力像是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切入了那团黑气。稍微一用力，黑气就烟消云散。黑水玄蛇浑身一震。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体内爆发出来。原本黯淡的鳞片瞬间变得光亮如新。它仰天长啸，
声音里充满了自由的喜悦。“解开了！真的解开了！”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蹭着我的腿，
像只讨好的小狗。“主人！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让顾宴那个王八蛋见鬼去吧！
”我摸了摸它的头。“既然跟了我，就得听话。”“现在，我们要给顾宴准备一份大礼。
”黑水玄蛇兴奋地吐着信子。“主人你说，怎么搞？”“要不要我去咬烂他的屁股？
”我摆摆手。“不急。”“他不是要毒蟾的内丹吗？”“咱们给他弄个更劲爆的。
”我们在沼泽里找了半天，终于抓到了一只癞蛤蟆。普通的，没毒的那种。
绿毛龟贡献出了它珍藏的一颗臭屁丹。那是它在沼泽里闲着没事炼制的。
据说一颗能臭晕一头大象。我把臭屁丹塞进癞蛤蟆嘴里，
又让黑水玄蛇给它表面涂了一层伪装色。看起来跟那只传说中的变异毒蟾一模一样。
“这玩意儿要是炸了……”绿毛龟一脸坏笑。“那味道，能绕梁三日不绝。
”我满意地把癞蛤蟆收进灵兽袋。“走，回宗门。”“师兄还在等着我的好消息呢。
”回到御兽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宴居然还在我的院子门口等着。
看到我毫发无损地回来，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先是错愕，然后是阴沉，
最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变脸速度，不去唱戏可惜了。“师妹居然平安回来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遗憾。一脸兴奋地把灵兽袋递过去。
“幸不辱命！师兄，我抓到了！”顾宴接过袋子，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黑水玄蛇没拦你？”我眨眨眼，一脸无辜。“什么黑水玄蛇？我没看见啊。
”“我就看见一只大蛤蟆在睡觉，我就把它抓回来了。”顾宴皱了皱眉。
大概是觉得黑水玄蛇办事不力，或者我运气太好。他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里面的癞蛤蟆正鼓着腮帮子，看起来很有精神。“果然是变异毒蟾。
”顾宴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师妹辛苦了，这内丹对我有大用。”“你先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看方向，是去他的修炼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倒数。
三。二。一。远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雾冲天而起。
哪怕隔着这么远，我都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啊——！！！
”顾宴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叶婉！我要杀了你！！！”我站在院子里，笑得直不起腰。
绿毛龟趴在我头上，笑得壳都在抖。“绝了！这下全宗门都知道顾宴炸了粪坑了！
”5顾宴那一嗓子，把半个宗门的人都喊醒了。第二天，
关于“御兽峰大弟子顾宴修炼走火入魔，炸了茅房”的传闻，传遍了整个宗门。
据说顾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洗了十遍澡。皮都搓红了，那股味儿还是散不掉。我心情大好，
哼着歌给九头蛇刷牙。这货最近吃了太多甜食，有点蛀牙。“叶婉！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娇喝打断了我的好心情。院门口站着一个粉衣少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正是顾宴的小迷妹，也是宗门里有名的小绿茶，柳如烟。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哟，这不是柳师妹吗？”“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小心长皱纹。”我慢条斯理地把九头蛇的牙刷收起来。柳如烟指着我的鼻子。
“是不是你害了顾师兄？”“那是师兄让你抓的毒蟾，怎么会爆炸？”“肯定是你动了手脚！
”这姑娘虽然茶，但脑子居然还转得挺快。不过这种事，打死也不能认。我一脸震惊。
“柳师妹，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那毒蟾是师兄亲自验过货拿走的。
”“要是真有问题，师兄那种高手能看不出来？”“再说了，我一个筑基期，
能在金丹期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周围的弟子开始窃窃私语。“是啊，叶师姐说得有道理。
”“顾师兄可是金丹后期，怎么可能被一个筑基期算计。”“估计真的是意外吧。
”柳如烟气得跺脚。“你别狡辩！师兄现在还在闭关驱味，肯定是你搞的鬼！
”“今天我就要替师兄教训你这个贱人！”说着，她一拍腰间的灵兽袋。
一只火红色的狐狸跳了出来。二阶妖兽，烈焰狐。会喷火，爪子带毒。对于普通筑基期来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