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站在投影仪前,笑得像一朵刚浇了大粪的白玫瑰。她手里捏着那个从我桌上顺走的U盘,
对着台下的董事长和一众高管,声音嗲得能让人当场得糖尿病。
“这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出来的财务分析,发现了公司账目里的巨大漏洞。幸亏发现得早,
不然……哎,我也不想说,但裴姐这次真的太不小心了。”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门口。赵若更得意了,
她甚至还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大家别怪裴姐,她年纪大了,
脑子跟不上也正常。”我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提着半袋没吃完的关东煮。听着里面的动静,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傻孩子。你偷走的那个U盘里,装的可不是什么财务报表。
那是我给你准备的——火葬场入场券。1凌晨三点的财务部,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劳死的味道。我,裴希财,公司首席审计,
此时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红色的赤字,眼神比杀猪的屠夫还要犀利。这不是数字。
这是敌人在我方阵地上埋下的反步兵地雷。“裴姐,还没睡呢?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得我手里的计算器差点发动自杀式袭击。赵若。
我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人送外号“茶艺大师”这姑娘长得人畜无害,
每天上班穿得跟去夜总会面试似的,工作能力基本为零,但甩锅能力堪比米其林大厨。
她端着一杯咖啡,扭着腰走过来,那腰扭的频率,我都怕她把脊椎给扭断了。“裴姐,
你太辛苦了,喝杯咖啡提提神。”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眼睛却死死盯着我的电脑屏幕。
那眼神,跟黄鼠狼看见了落单的老母鸡没什么区别。“不喝。”我头也不抬,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速度快得能弹《野蜂飞舞》。“这咖啡颜色太深,
我怕喝了心黑。”赵若的脸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想吐的笑容。
“裴姐真爱开玩笑。对了,这次年终报表,董事长很看重吧?听说谁做好了,
明年就能升财务总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椅子,
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是啊。怎么,你想试试?”赵若赶紧摆手,一脸惶恐:“哎呀,
我哪行啊。我连借贷平衡都搞不明白,哪像裴姐你,是咱们公司的‘定海神针’。
”定海神针?我看你是想把这根针拔了,然后自己上位当龙王吧。我没拆穿她,
只是指了指桌上那个黑色的U盘。“所有数据都在里面了。这次公司账目有个大窟窿,
两千万对不上。我刚把证据链做完。”赵若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五百瓦的探照灯。
“两千万?!天哪,这是谁干的?”“谁干的不重要。”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假装困得不行。“重要的是,我现在要去补觉了。这U盘你帮我看着点,别让人动。
明天早上会议我要用。”说完,我直接起身,拿起包就走。走到门口时,
我通过门上的玻璃反光,清清楚楚地看到——赵若那只做了镶钻美甲的爪子,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个U盘揣进了自己的口袋。动作之娴熟,
不去火车站当扒手真是屈才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吧。拿稳点。
希望明天你打开它的时候,心脏能承受得住。2第二天上午九点。公司大会议室。
气氛严肃得像是在开追悼会。董事长老王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两旁坐着各部门的高管,一个个缩着脖子,生怕被点名。我故意迟到了十分钟。
推门进去的时候,赵若正站在台上,手里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PPT,
讲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各位领导,经过我连夜的排查,终于发现了公司资金流失的真相!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只是那裙子短得,
稍微弯个腰就能看到昨天晚上的战况。看到我进来,赵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变成了挑衅。“裴姐,你来了?正好,我正在跟董事长汇报这次审计的结果。
”老王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裴希财,你怎么才来?
赵若说这份报告是她独立完成的,你昨晚早退了?”好家伙。这脏水泼得,比泼水节还热闹。
我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瓶旺仔牛奶,
“吨吨吨”喝了两口。“继续,别停。我听听赵大才女有什么高见。”赵若见我没反驳,
以为我怂了,胆子更大了。“董事长,您看。这两千万的资金缺口,
其实是因为财务部内部有人做假账,试图掩盖挪用公款的事实!”她按了一下翻页笔。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截图。“这些数据,都是我从……呃,
从后台恢复出来的。做账的人手法很隐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说着,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而且,这个做账的账号,IP地址显示就是裴姐的电脑。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人事部的张经理推了推眼镜,
一脸严肃:“裴希财,这是严重的经济犯罪。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捏扁了手里的旺仔牛奶罐,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解释?我需要解释什么?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我只是好奇,赵若,你这个PPT,
是用哪个U盘做的?”赵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当……当然是我自己的U盘。
怎么了?”“哦,没什么。”我笑了,笑得像一只看见鸡自己跳进汤锅里的狐狸。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盗版软件害死人。有些文件,看起来是财务报表,
其实……它是个定时炸弹。”话音刚落。屏幕上的PPT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严肃的数据图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还带着爱心特效的文件夹图标。
文件夹的名字叫——《宝贝老公们的赞助清单》。3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连空气净化器运转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赵若傻了。她疯狂地按着手里的翻页笔,
想要把这个画面切掉。但是没用。那个粉红色的文件夹就像是长在屏幕上一样,纹丝不动。
“哎呀,这电脑中毒了!肯定是裴希财搞的鬼!”赵若尖叫起来,
扑过去想要拔掉投影仪的线。“别动。”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
但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寒气。“这是公司的电脑,连接的是内网。你现在拔线,
触发了安全警报,信息部那边会自动备份所有数据。到时候,全公司几千号人,
都能在自己电脑上看到你的……‘赞助清单’。”赵若的手僵在半空中,抖得像帕金森晚期。
“你……你胡说!这不是我的东西!”“是吗?”我拿出手机,轻轻点了一下屏幕。
“那我帮你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冤案。”随着我的操作,屏幕上的文件夹自动打开了。
第一张图片,是一张酒店的发票。金额:5200元。备商务招待。但是在发票旁边,
贴心地附上了一张微信聊天截图。头像是赵若,
对方备注是“王总供应商”内容如下:赵若:害羞王哥,今晚这个套房好大哦,
人家一个人怕怕。王总:宝贝别怕,哥马上来给你检查身体。全场高管的目光,
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采购部王总。王总正喝水呢,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呛得满脸通红。“这……这是P的!这绝对是P的!”我没理他,手指继续滑动。第二张图。
一个爱马仕包包的代购记录。金额:8万。付款人:李经理销售部。
聊天记录:赵若:李哥,这个包包好配我今天穿的丝袜哦。
可是人家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李经理:买!哥给你买!
只要今晚你穿那套……销售部李经理的脸瞬间绿了,绿得像一根陈年老黄瓜。
他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这要是传出去,他今晚得跪碎一吨榴莲。“够了!
”董事长老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黑了,
是紫。紫得发亮。“赵若!这就是你说的财务分析?!这就是你查出来的漏洞?!
”赵若瘫坐在地上,脸上的粉底都吓裂了,像一块摔碎的墙皮。“不……不是的……董事长,
这是裴希财陷害我!这U盘是她的!是她给我的!”我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哎,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刚才大家可都听见了,你说这是你自己的U盘,
报告是你独立完成的。”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怎么样,妹妹。这个‘火葬场’的服务,还满意吗?
”4赵若这个人,心理素质其实挺好的。都这时候了,她居然还想着反咬一口。
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就算……就算这些是我的私事,
那公司账目两千万的漏洞是事实!裴希财,你作为首席审计,难辞其咎!
你别想用这些花边新闻转移视线!”哟。脑子转得挺快。知道围魏救赵了。可惜,
你遇到的是我。我裴希财这辈子,除了钱,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垂死挣扎。“两千万漏洞?
”我冷笑一声,走到电脑前,拔掉了那个装满“瓜”的U盘。然后,
我从自己的内衣口袋里——没错,最安全的地方——掏出了另一个看起来很破旧的U盘。
插入。读取。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张巨大的资金流向图。线条复杂得像蜘蛛网,
但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各位请看。”我拿起激光笔,
红点稳稳地落在一个名叫“鑫源贸易”的公司上。“这两千万,并没有丢。
而是被人通过十二次分拆转账,以‘预付款’的名义,转到了这家皮包公司。”我转过头,
看着脸色已经变成惨白的赵若。“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赵强。”我顿了顿,
故意拉长了声音。“如果我没查错的话,赵强先生,应该是你的亲哥哥吧?赵若小姐?”轰!
这下不是哗然了。是爆炸。董事长老王直接站了起来,椅子都被他带翻了。“报警!
马上报警!”赵若彻底崩溃了。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疯狂磕头。“董事长,我错了!
我一时糊涂!是我哥……是我哥逼我的!我愿意退钱!求求您别报警!”她哭得梨花带雨,
妆全花了,两条黑色的眼线液顺着脸颊流下来,看起来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裴姐!
裴姐你帮帮我!我们是同事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她爬过来想抱我的大腿。
我嫌弃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那双抓过U盘的脏手。“同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刚才你说我做假账、要送我进监狱的时候,
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同事?”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而且,你求错人了。
”“我是会计,不是牧师。我只负责算账,不负责宽恕。”警察来得很快。
赵若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软成了一滩泥,是被两个警察架出去的。路过我身边时,
她死死地盯着我,嘴里还在念叨:“你狠……裴希财,你真狠……”我微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谢谢夸奖。进去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还钱。”会议室里只剩下公司的人。
气氛很尴尬。刚才那些准备看我笑话、甚至落井下石的高管们,现在一个个都低着头,
假装研究桌子上的木纹。特别是那个王总和李经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董事长老王咳嗽了两声,打破了沉默。“那个……希财啊,这次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火眼金睛,公司损失可就大了。”他走过来,想拍拍我的肩膀表示亲切。
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董事长,客套话就不用说了。”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A4纸,
拍在桌子上。“这是这次审计的加班费、精神损失费、名誉维护费,
还有……我刚才喝的那瓶旺仔牛奶的钱。”老王愣了一下,拿起那张纸。上面列得清清楚楚,
各项费用加起来,总计:五万八千三百二十四块五毛。“这……这个零头是?”“哦,
那是打印这张纸的墨盒损耗费。”我一本正经地解释。“亲兄弟明算账,公司是公司,
我是我。这次我帮公司挽回了两千万,收点手续费,不过分吧?”老王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财务!马上给裴总监……哦不,
裴副总打款!”裴副总?哟,升职了。我满意地收起计算器。“谢谢老板。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那个Excel表格还有个宏没跑完,我得去盯着。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身后传来一片松了口气的声音。走出公司大门,外面阳光明媚。
手机“叮”的一声响。银行短信提示:您的账户到账58324.50元。我看着那串数字,
心情无比舒畅。这世界上,男人会背叛你,同事会出卖你,唯有钱,永远不会说谎。不过。
这事儿还没完。赵若虽然进去了,但她背后那个敢挪用两千万的“哥哥”,恐怕没那么简单。
刚才那张资金流向图里,还有一条隐蔽的线,指向了一个我很熟悉的名字。我眯起眼睛,
看着远处的摩天大楼。游戏,才刚刚开始呢。5那条隐蔽的资金线,
像一条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尾巴。我坐在公司楼下的星巴克里,
手里捧着那杯用“战争赔款”买的超大杯拿铁,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查出来的工商信息。
鑫源贸易的控股公司叫“浩天投资”法人代表是个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估计是哪个村里给了两百块钱借来的身份证。但是,监事一栏里,赫然写着两个字:陈浩。
陈浩。
相恋三年、号称金融界精英、每天晚上给我热牛奶、计划明年五一跟我领证的——完美男友。
呵。我嘴里的拿铁突然变得比中药还苦。怪不得赵若那个蠢货能进公司,
怪不得她能精准地找到财务漏洞,怪不得她敢这么嚣张。原来是“家贼”难防。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后面还跟着一颗红爱心。
我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三秒,觉得它像极了一坨刚拉出来的血便。接通。“宝贝!
听说公司出事了?你没事吧?我看新闻说警察都去了,吓死我了!
”陈浩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没事啊。抓了个做假账的小婊砸,
顺便赚了几万块钱外快。”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呼吸声重了几分。“抓……抓了谁啊?
这么严重?”“赵若。你认识吗?”我故意问。“不……不认识啊。
我怎么会认识你们公司的人。那……那个,她一个人做的?没牵扯别人?”这是在探口风呢。
我用吸管搅拌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目前是她一个人。不过嘛,
警察正在查她背后的资金链。听说涉及到一个什么投资公司,估计要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嘟。”电话挂断了。五秒钟后,微信发来一条消息:宝贝,信号不好。我晚上来接你,
我们去吃法餐,给你压压惊。信号不好?是心脏不好吧。我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法餐?行啊。最后的晚餐,是得吃顿好的。晚上七点。米其林二星餐厅。
陈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
他绅士地帮我拉开椅子,又体贴地帮我铺好餐巾。如果不是看到他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
我差点就信了他是个好人。“希财,尝尝这个鹅肝,空运过来的。
”他切了一块鹅肝放进我盘子里,手指微微有些发抖。我叉起鹅肝,没吃,
只是拿在手里晃了晃。“浩子,你今天怎么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做亏心事了?
”“当……当啷!”他手里的刀叉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桌客人投来不满的目光。陈浩赶紧捡起刀叉,干笑两声:“没……没事。
最近行情不好,压力大。对了,希财,你们公司那个案子……警察怎么说?”终于忍不住了。
我切下一块带血的牛排,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警察说,证据确凿。
不过赵若嘴挺硬,死活不肯供出同伙。说是为了爱情。”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说搞笑不搞笑?这年头还有人为了爱情坐牢?这男的得是多大的渣男,
才能让女人这么死心塌地?”陈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是刚刷了一层腻子。
他端起红酒杯,猛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白衬衫上,像一朵盛开的血花。
“是……是啊。太傻了。呵呵。”他放下酒杯,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手心湿冷,
像条死鱼。“希财,我们……我们结婚吧。”我愣了一下。这转折,比过山车还刺激。
“结婚?”“对!就下个月!不,下周!我已经看好了房子,大平层,写你的名字!
彩礼我出五十万!只要……只要你辞职。”图穷匕见。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用婚姻当封口费,用房子当遮羞布。让我辞职,是怕我继续查下去,查到他头上吧?
我抽回手,拿起餐巾擦了擦被他摸过的地方,嫌弃得毫不掩饰。“陈浩,你是不是觉得,
我裴希财这辈子没见过钱?”“五十万?”我冷笑一声。“你从我们公司套走了两千万,
现在拿五十万来打发叫花子?你这中间商赚差价,赚得够狠的啊。”6空气凝固了。
陈浩脸上的深情面具,像被泼了硫酸一样,瞬间融化,露出了底下狰狞的真面目。他不装了。
他松了松领带,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阴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看到你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单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界面,晃了晃。
“别紧张,我还没报警。毕竟咱俩睡了三年,我这人念旧。”陈浩盯着我的手机,
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不敢动手。“裴希财,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威胁。“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我背后有人。你动了我,你也别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你以为老王真的感激你?
他巴不得这事儿赶紧过去,免得影响公司股价。”“哦?背后有人?”我来了兴趣。
“让我猜猜。能绕过财务监管,直接批复两千万预付款的,除了董事长,
就只有……分管市场的刘副总?”陈浩的瞳孔猛地收缩。猜对了。我心里有数了。刘副总,
那个整天笑眯眯、手里盘着两个核桃的油腻中年男。原来是他。“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