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秒钟，我的世界被挚友撕成碎片“代码提交的最后三秒，林墨，
世界在等你创造奇迹！”主持人的声音透过耳麦，带着电流的嘶鸣，像一把兴奋的刮刀，
刮着我早已沸腾的神经。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如同擂响的战鼓。眼前，
上万行代码组成的数据瀑布倾泻而下，全世界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这双即将敲下回车键的手上。我叫林墨，海城大学建校百年，
第一个以满分考入的怪物。他们叫我“代码诗人”，因为我能用逻辑写出最优雅的篇章。
而今天，在“世界大学生编程大赛”的决赛场上，我，即将成为神话。
我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开始上扬。胜利的滋味，如此甘甜。我甚至已经想好了，
要将五十万美金的奖金，分一半给我的室友，我最好的兄弟——赵凡。是他，
在我为了攻克最后一个算法难题而三天三夜没合眼时，为我端来一碗又一碗的热粥，是他，
用他那总是带着憨厚笑容的脸，对我说：“墨哥，你只管飞，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我的手指，悬在了回车键上方。一秒。我瞥向选手区的另一侧，我的对手，
也是我的“宿敌”，顾诀，海城大学学生会主席，那个永远衣着光鲜、笑容完美的校园贵族，
他已经放弃了操作，脸色苍白地靠在椅背上。他的团队，
那群平日里总是簇拥在他身边的富家子弟们，此刻正用一种见鬼了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
我赢了。我不仅赢了比赛，更赢了与他之间，一场关于“天赋与资本”的无声战争。两秒。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一个突兀的声音，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精准地刺穿了全场的喧嚣。“我举报！林墨的代码是偷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枚引爆的闪光弹，让整个世界瞬间失聪，只剩下尖锐的耳鸣。我猛地回头，
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发出这声指控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视若亲兄弟的赵凡。
他从观众席的第一排站了起来，手里高高举着一部手机，那张我再熟悉不过的、憨厚的脸上，
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我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恐惧、决绝与一丝诡异快意的“大义灭亲”。
“他偷了顾诀学长团队的底层架构！我有证据！”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原爆点”事件，在最荣耀的巅峰，以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降临了。全场哗然。无数的镜头，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方向，将我和赵凡，这两个原本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钉在了直播画面的中央。主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结结巴巴地试图控制场面：“这位……这位同学，请你冷静，
这里是全球直播的决赛现场……”“我很冷静！”赵凡的嘶吼带着破音的颤抖，
他一步步走上台，无视了所有人的阻拦，径直走到我的面前。那双曾经为我端粥的手，
此刻却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将手机屏幕怼到我的脸上，那上面，
赫然是我和他之间的聊天记录。几个小时前，我为了验证一个猜想，
将一部分半成品代码发给了他，让他帮忙做交叉测试。而现在，这段代码的截图，
正和顾诀团队在初赛时公布的一部分开源代码，被一个刺眼的APP并列在一起，
标注着高达97.3%的相似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赵凡的声音近在咫尺，
却又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这比任何雄辩都更让我心寒。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荒谬，滑稽，
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黑白默片主角。我偷了顾诀的代码？那个被我甩在身后，
连我的思路都跟不上的对手？这简直是宇宙间最大的笑话！可是，没有人笑。所有人的目光，
都从最初的震惊，转变为怀疑、鄙夷，最后是毫不掩饰的唾弃。“天哪，
竟然是真的……”“我就说一个穷学生怎么可能这么厉害！”“人品太差了，
丢我们国家的脸！”那些曾经赞美我的声音，此刻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
一刀刀凌迟着我的神经。我看向裁判席。那些之前还对我笑脸相迎，
称我为“百年一遇的天才”的专家教授们，此刻却纷纷避开了我的目光，交头接耳，
脸上的表情凝重得像是参加一场葬礼。我的葬礼。最后，我看向顾诀。
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他接过了赵凡的手机，
脸上露出了那种我最熟悉的、混合着痛心与惋gxi的“领袖”表情。“林墨同学，
我一直很欣赏你的才华。”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通过主持人的麦克风，
清晰地传遍全场，“但才华，不能没有品德的支撑。我愿意相信你只是一时糊涂，
只要你现在承认错误，向所有人道歉，我……我个人愿意原谅你。”看，这就是顾诀。
永远的体面，永远的宽宏大量。他像一个悲悯的圣人，俯视着我这个堕落的罪人，
用最高明的手段，判处了我的死刑。道歉？承认？我看着他虚伪的脸，看着赵凡低垂的头，
看着台下那些幸灾乐祸、麻木不仁的眼神，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混合着极致的冰冷，
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没——有。”我一字一顿，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这三个字。
也就在这一刻，两名高大的赛事安保人员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像钳子一样架住了我的胳膊。
“带他走！”裁判长冰冷的声音，敲下了最后的法槌。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拖拽着，
离开了那个我曾以为属于我的舞台。我像一条被捕获的野狗，挣扎着，咆哮着，却无济于事。
摄像机的闪光灯疯狂地追逐着我的脸，要记录下我每一个狼狈不堪的瞬间。
在我被拖下舞台的最后一刻，我用尽全力，回头望了一眼。我看见，
顾诀正亲切地拍着赵凡的肩膀，对着他说了句什么。然后，赵凡抬起头，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般的笑容。而顾诀，则在万众瞩目之下，
缓缓举起了那本该属于我的，冠军奖杯。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被挚友亲手撕成了无法拼接的碎片。第二章：他用我的尊严，换他女友一个名牌包冰冷的雨，
混合着垃圾站里食物腐烂的酸臭味，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一个月了。
距离那场“世纪审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没有被送进监狱，但比那更糟。
我被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为了整个互联网世界里，
一个代表着“无耻”、“窃贼”、“学术败类”的经典笑料。
海城大学以最快的速度和我划清了界限，一纸退学通知，
比我收到的任何一张录取通知书都要来得迅速。我的档案里，
被重重地盖上了一个“因学术不端行为被开除”的章，这比任何前科都更具毁灭性。
它意味着，我林墨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走进任何一所正规的大学或研究机构。
我的“代码诗人”时代，连同我那可笑的信仰，一同被埋葬在了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我蜷缩在城市边缘一个废弃公交站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荣誉的比赛队服，
如今又脏又臭，像一块黏在我身上的狗皮膏药。我曾试着把它脱下来，但除了它，
我一无所有。肚子饿得像有一把火在烧。我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三天前，
一个好心的清洁工大爷，看我可怜，分了我半个馒头。我不是没想过去找工作。但每一次，
当我鼓起勇气，走进那些需要体力劳动的地方时，总会有人认出我。
“你不是那个……那个偷代码的状元吗？”然后，便是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驱赶。
我成了过街老鼠。一个在虚拟世界里被千夫所指，在现实世界里无处容身的幽灵。
我曾疯狂地给赵凡打电话，发信息。从最初的愤怒质问，到后来的苦哀求，
我只想问他一句“为什么”。但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他像人间蒸蒸发了一样，
带着我最后的一丝希望，彻底消失了。直到今天。我的手机，
这部屏幕碎裂、靠着充电宝苟延残喘的山寨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的扣款提醒。
我那张早已被冻结的银行卡，突然发生了一笔5200元的消费。地点，
是市中心最高档的奢侈品商场，“时代广场”。我愣住了。这张卡里，是我上大学以来，
靠着奖学金和兼职攒下的全部积蓄，一共五千三百二十一块四毛。
我把它和密码都告诉过赵凡，因为他说，他家里条件不好，怕有时候急用钱，
我让他随时可以拿去用，不用告诉我。“墨哥，这我怎么能要，你的钱都是血汗钱。
”他当时把卡推回来的样子，言辞恳切，仿佛我是对他天大的侮辱。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我的身体里涌起一股陌生的力量。我从地上爬起来，像一具行尸走肉，不，
比行尸走肉更可怕，因为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清晰得可怕的目标。我要去“时代广场”。
我要去看看，我的全部身家，我的血汗钱，被我最好的兄弟，拿去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里的。我像一个真正的幽灵，飘过了半个城市。当我浑身湿透，
散发着恶臭，出现在“时代广场”那金碧辉煌、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时，
所有的保安、店员、顾客，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我。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经理，
捏着鼻子走了过来，用一种驱赶流浪狗的眼神看着我：“喂，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赶紧出去！”我没有理他。我的目光，像一台精准的雷达，
在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店里疯狂搜索。然后，我看到了。在一家名为“Celine”的店里，
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个是赵凡。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名牌休闲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那张憨厚的脸，此刻因为过度谄媚的笑容而显得有些扭曲。另一个，
是他的女朋友，李莉。一个我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长相甜美，
但眼神里总是带着一丝精明和欲望的女孩。此刻，
李莉正挎着一个崭新的、logo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皮包，兴奋地在镜子前转着圈。
而赵凡，就站在她的身边，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正是一张银行的刷卡单。
那张单子，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我的视网膜上。我的尊严，我的未来，
我的一切，原来，只值一个名牌包。我笑了。先是低低的、压抑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疯狂，直到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整个商场的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赵凡和李莉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我。
李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下意识地把那个新买的包藏到了身后。而赵凡，
他的表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精彩的戏剧。震惊，恐慌，羞愧，
恼怒……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闪现，最后，定格成了一种冰冷的、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他大步向我走来。我以为他会解释，会道歉，会忏悔。然而，他只是走到我的面前，
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狠狠地摔在我的脸上。“林墨，这些钱，够了吧？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懂什么？
你永远活在你的代码世界里，你不知道现实有多难！莉莉为了跟我在一起，受了多少委屈？
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她想要的东西，我有什么错？”“你没有错。”我平静地看着他，
狂笑之后，我的内心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你只是，用我的命，去讨好你的女人。
”“命？说得太严重了！”李莉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壮着胆子走了上来，
挽住赵凡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权，“不就是一次比赛吗？你那么有才华，
以后还会有机会的！赵凡也是为了你好，顾学长说了，只要你肯低头，
他会帮你找一份不错的工作的！”为了我好？找一份工作？我看着眼前这对“恩爱”的男女，
看着他们脸上那理所当然的无耻，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愤怒和悲伤，是多么的可笑。
“那个包，很配你。”我对着李莉，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就是不知道，
你挎着它的时候，会不会闻到一股……人渣和垃圾的味道。”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
拖着我那早已麻木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不属于我的世界。身后，
传来李莉气急败坏的尖叫，和赵凡色厉内荏的咒骂。但我已经听不见了。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那句冰冷的话在回响：“顾学长说了……”原来，这一切的源头，
都在那个高高在上的“完美领袖”身上。我走在冰冷的雨夜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但这一次，我没有倒下。因为，从这一刻起，我不再是那个天真的林墨了。
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个只为复仇而生的恶鬼。第三章：被世界遗忘后，
我在垃圾堆里听见“神”的声音我回到了我的“王座”——那个废弃公交站的角落。雨停了，
但夜更冷了。月光像一层薄薄的霜，均匀地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富丽堂皇的别墅区，还是我身下的这个垃圾堆。我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试图从这具早已被掏空的躯壳里，榨取最后一丝热量。胃部的灼烧感已经变成了麻木的绞痛。
我知道，如果再找不到食物，我可能真的会成为明天社会新闻里，
那个“因身份不明而冻死街头的流浪汉”。死亡，这个曾经对我来说无比遥远的词汇，
此刻却像一个耐心的猎人，安静地蹲伏在我的身边，等待着我耗尽最后一点力气。我不想死。
至少，在亲眼看到顾诀和赵凡，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之前，我不能死。这个念头，
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我冰封的意识里，顽强地燃烧着。我挣扎着坐起来，
开始像真正的流浪汉一样，翻找身边的垃圾桶。塑料瓶，硬纸板，
还有……半个被啃过的、已经发硬的面包。我犹豫了零点一秒，然后抓起面包，
像野兽一样狠狠地塞进嘴里。面包上的霉菌和泥土，混着雨水的苦涩，在我的味蕾上炸开。
我拼命地咀嚼，拼命地吞咽，仿佛吃的不是垃圾，而是活下去的希望。就在这时，
垃圾堆里一个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物体，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拨开层层污秽，把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外观奇特的电子设备，像是一个被魔改过的、老式的PDA。
它的外壳由黑色的、不知名金属制成，入手冰凉且沉重。屏幕上布满了裂纹，
但依然顽强地亮着，上面只有一个不断闪烁的光标，
一行血红色的字符：[Hello, world. Are you lost?]你好，
世界。你迷路了吗？这是一句在任何编程入门教程里都会出现的、最基础的代码。但在此刻，
此地，它却像一句来自异次元的问候，带着一种诡异的、洞悉一切的嘲讽。
我下意识地伸出颤抖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屏幕。光标闪烁的速度加快了。
屏幕上的字符开始变化，像一场代码的狂欢。
][Welcome to the Echo of the Abyss.]欢迎来到，
深渊回声。我的瞳孔猛地收缩。我的信息，
我所有的、最不堪的、被隐藏在官方档案和社会新闻背后的信息，被这个来历不明的设备，
一览无余地扒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我的大脑，
那个曾经能在一秒钟内处理数万行代码的CPU，此刻却因为信息量过载而近乎宕机。恐惧，
本能的恐惧，让我想要立刻把这个诡异的东西扔掉。但屏幕上，又出现了新的字符。
. Do you want to take it back?]他们夺走了你的世界。
你想把它夺回来吗？我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这不是一个设备。这是一个邀请。
一个来自地狱的，充满了硫磺与蜜糖气味的邀请。一个选择题，出现在屏幕中央。
[B: No, I want to die in peace.]我死死地盯着屏幕，
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深渊回声”……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那是在我还没被开除时，在一次网络安全社团的讲座上，一个被学校请来的“白帽子”黑客，
曾用一种敬畏交加的语气，提到过这个词。他说，那是互联网世界里的“三不管”地带，
一个由顶级黑客、信息掮客、甚至各国情报人员组成的、无政府主义的乌托邦。在那里，
信息是唯一的货币，而“规则”，是唯一的禁忌。被世界遗忘后，我在垃圾堆里，
听见了“神”的声音。一个只信奉力量，而鄙夷公平的，黑暗之神。我笑了。
笑得比在商场时更加癫狂。我一边笑，一边毫不犹豫地，用我那沾满泥污的手指，
重重地按下了那个A。
ve. We don't recruit corpses.]屏幕上的光芒骤然变亮，
紧接着，一幅详细的地图和一串指令浮现出来。
rveillance. A test has begun.]“夜莺之笼”地下诊所？
初始强化？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那个PDA的屏幕突然一黑，然后，我身边的世界，
在我的视网膜上，变成了一张由绿色线条和数据流构成的、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地图。
城市里的每一个摄像头，都被标注成了一个个红色的、旋转的扇形区域。行人的手机信号，
变成了一簇簇流动的数据。甚至连不远处一条小巷里，几个正在进行某种“交易”的混混，
他们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的生理数据，都被清晰地标注了出来。
这是……AR增强现实？不，比那要高级得多。它直接入侵了我的视觉神经。
我感到一阵眩晕，紧接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一切的快感。我，林墨，
那个被剥夺了一切，只能在垃圾堆里等死的废物，在这一刻，被赋予了一双“神”的眼睛。
我扔掉手里那半个发霉的面包，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我的身体依然虚弱，但我的眼神，
已经变得和以往完全不同。生存。这是“深渊”给我的第一个任务，
也是我给自己下达的、唯一的指令。我避开一个又一个红色的监控区域，
像一个在城市阴影里穿行的幽灵，向着地图上那个名为“夜莺之笼”的地方，
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身后，是我被遗弃的旧世界。身前，是通往地狱的，重生之路。
第四章：欢迎来到“深渊”，菜鸟，先学会如何咬人“夜莺之笼”的入口，
藏在一个散发着刺鼻消毒水和劣质香水混合气味的成人用品店的地下室里。
我按照“深渊回声”终端的指引，敲响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三长两短。
门上一个小窗“吱呀”一声打开，一双被浓重烟熏妆包裹的、充满了警惕和不耐烦的眼睛，
从门后射了出来。“干什么的？”一个沙哑的女声问道。我举起手中的PDA。
那双眼睛在看到PDA上那个“深渊”的漩涡状logo后，明显地收缩了一下。
门后的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铁门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向内打开了。“进来，快点，
别把外面的味道带进来。”我走了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但白大褂下面却是黑色紧身皮衣，
嘴里叼着一根细长香烟的女人，正靠在墙边打量着我。她的年纪看起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风情万种，但眼神里的沧桑和锐利，却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手术刀。“新人？
”她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问道。我点了点头。“代号？”“墨菲斯托。
”我说出那个被赋予的新名字时，感到一阵莫名的、羞耻的兴奋。女人嗤笑了一声，
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点中二。“我叫南丁，”她指了指自己，“如你所见，是个医生。
不过我救的人，通常活在阳光之下。”她领着我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两旁的房间里，
传来压抑的呻D吟和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我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躺在手术台上，
几个穿着同样白大褂的人正在给他缝合伤口，旁边一个屏幕上，
显示着他的“任务失败”报告。这里，是“深渊”的线下服务站之一，
一个专门为“边缘人”提供医疗、情报交易、甚至“物理超度”服务的地方。“别看了，
菜鸟。”南丁头也不回地说道，“在这里，好奇心会害死猫，也会害死你。
能活到需要我服务的地步，已经是你运气好。”她把我带到一个像是审讯室的房间，
让我坐在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把你的终端给我。”我把PDA递给她。
她熟练地将它连接到一台看起来比我年纪还大的电脑上，
屏幕上立刻刷过一连串我看不懂的数据。“初始任务‘生存’，完成度A。
评价：路径规划能力优秀，但心理素质过差，心率波动超过阈值百分之三十。
”南丁像是在读一份体检报告，语气平淡，却让我无地自容，“深渊选择你，
看中的是你的脑子，不是你那比兔子还快的腿。”她从旁边的柜子里，
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箱，打开，里面是一排排装满了各种颜色液体的注射器。
“欢迎来到‘深渊’，菜鸟。在这里，没人会同情你的过去，也没人关心你的未来。
我们只遵循一个原则：等价交换。”她抽出一支蓝色的药剂，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蜂鸟’，能让你的神经反应速度在二十四小时内提升三倍，但之后，
你会体验到长达七十二小时的、全身肌肉溶解般的剧痛。
这是给那些需要执行刺杀、逃亡任务的‘信使’们准备的。”她又拿起一支红色的。
“这是‘狂战士’，能瞬间激发你全部的肾上腺素，让你感觉不到疼痛，力大无穷。
副作用是，药效过后，你的大脑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变得……嗯，不那么聪明。
”我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魔鬼药剂”，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我……我的‘初始强化’是什么？”我艰难地问道。南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初始强化’是给你一身超能力，让你明天就去把仇人踩在脚下吗？天真。
”她把那些注射器都放了回去，然后，从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了一个……饭盒。是的，
一个极其普通的，不锈钢饭盒。她打开饭盒，里面是两荤一素，
米饭上还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热气腾腾。我愣住了。“这……这是什么？
”“你的‘初始强化’。”南丁把饭盒和一双筷子推到我的面前，“吃。把它吃完。
这是你作为‘墨菲斯托’，吃的第一顿饭。你要记住这个味道。”我看着眼前的饭菜，
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猛地涌上了我的鼻腔。一个月了。我吃过发霉的面包，
喝过肮脏的积水，却已经快要忘记，一顿热饭是什么味道。我抓起筷子，
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把头埋进饭盒里，狼吞虎咽。米饭、菜肴、煎蛋，混着我的眼泪，
一起被我吞进肚子里。我吃得太快，被噎住了，剧烈地咳嗽起来。南丁递给我一杯水，
眼神里没有嘲笑，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平静。“记住这种感觉，菜金鸟。”她在我吃完后，
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记住饥饿，记住寒冷，记住绝望。这些，才是你最强大的武器。
它们会让你在未来的每一步，都走得比别人更狠，更稳。”她站起身，
从电脑上打印出了一张纸，递给我。“这是你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也是你的投名状。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和资料。
[目标：张薇][身份：海城大学艺术系学生，
顾诀公开的女友][任务：获取其社交网络账号的最高权限，
并找出她与本校一名已婚教授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证据。
][任务奖励：5000深渊积分可在社区兑换情报、技术或服务，
以及……你前女友的地址。][任务时限：72小时。]我的呼吸一窒。张薇，我知道她，
海城大学的校花，顾诀身边最耀眼的一颗“星星”。而那个“前女友”，
我知道南丁指的是谁。李莉，赵凡的现女友，那个用我的尊严换了一个名牌包的女人。
“深渊”的情报能力，再一次让我感到毛骨悚然。“怎么？下不去手？
”南丁看出了我的犹豫，“觉得对付一个女人，不光彩？”我没有说话。
那个在象牙塔里生活了十八年的林墨的残影，还在我的脑子里发出微弱的抗议。“菜鸟，
听好了。”南丁把烟蒂狠狠地按在烟灰缸里，像是在按死一个天真的灵魂，“在‘深渊’，
我们从不对抗一个系统，我们只利用它的弱点。顾诀的‘完美’是他最大的盔甲，
也是他最大的软肋。而张薇，就是这件盔甲上，最华丽也最脆弱的一环。”“你要做的，
不是去伤害她，而是去揭露‘真相’。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回敬他们。
”“欢迎来到‘深渊’，墨菲斯托。”南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现在，
去学会如何咬人吧。
”第五章：第一次狩猎：就从你最宠爱的那个女人开始我没有立刻离开“夜莺之笼”。
我向南丁申请了一间最便宜的“休息室”——一个只有一平米见方，
连转身都困难的、密不透风的“胶囊”。租金，100深渊积分，
从我那虚无缥缈的“信用额度”里扣除。我不在乎。我需要的，
只是一个能接入“深渊”内部网络，而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空间。躺在狭窄的“棺材”里，
我闭上眼，那块名为“墨菲斯托”的终端所提供的AR视觉，
瞬间将我拉入了一个由无穷数据流组成的虚拟海洋。这是“深渊”的内网，一个真正的，
法外之地。没有花哨的界面，没有友好的用户指引。只有一行冰冷的代码，
和一个个代表着不同“节点”的坐标。
我看到了“军火交易区”、“情报黑市”、“赏金猎人公会”……每一个名字，
都散发着危险而迷人的气息。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任务上——张薇。
我的大脑，那个被饥饿和仇恨浸泡了一个多月的CPU，
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对付一个女人？不，南丁说得对，我的目标不是张薇，
而是顾诀那件名为“完美”的盔甲。我要做的，不是用蛮力去砸碎它，
而是要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找到它最细微的裂缝，然后，用一把手术刀，精准地，
切断它内部的血管和神经。我开始在“深渊”的黑市里，用我仅有的一点“信用额度”，
购买关于张薇的一切公开信息。
小学、中学、大学；她参加过的所有活动；她在微博、ins、抖音上发布过的每一张照片，
每一句话。我像一个偏执的跟踪狂，将她二十年的人生，在我的脑海里，一块地拼接起来。
她喜欢画画，喜欢猫，喜欢在每周二下午去学校南门的“浮光”咖啡馆，
点一杯不加糖的拿铁，坐在靠窗的位置，画一个下午的速写。她的家庭条件优越，
但父母常年国外，对她的关心，更多地体现在一张没有额度上限的信用卡上。她渴望被爱，
被关注，就像一株需要阳光和水的向日葵。而顾诀，那个永远活在聚光灯下的男人，
恰好给了她最盛大的“阳光”。但只有阳光，是不够的。我的目光，
停留在了任务描述里的那个“已婚教授”上。艺术系，已婚，
教授……我调出了海城大学艺术系所有符合条件的教授名单。一共七位。然后，
张薇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的所有照片的EXIF信息拍摄时间、地点、设备全部提取出来，
与这七位教授的课程表、公开活动行程，进行交叉比对。这是一个浩瀚如烟海的数据工程。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可能需要一个团队，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才能完成。但现在，
我只需要“墨菲斯托”。我的眼前，数据流像瀑布一样飞速闪过。我的大脑，
在“蜂鸟”药剂那尚未完全发作的微弱刺激下，进入了一种奇妙的“心流”状态。时间，
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
当一阵剧烈的、仿佛骨髓被蚂蚁啃噬的疼痛将我从“心流”中拽出来时，我的眼前，
只剩下了一个名字。[刘庆明，男，49岁，海城大学艺术系副教授，主讲西方美术史。
]他和张薇，在过去的一年里，有高达17次，在非教学时间的“巧合”相遇。地点，
学校的画材店、城市另一头的私人画展、甚至……一家以“私密”著称的情侣酒店的停车场。
找到了。我强忍着身上传来的第一波剧痛，冷汗瞬间湿透了我的后背。这仅仅是开始。
我需要证据，无可辩驳的证据。我将目标，锁定在了张薇的社交网络账号上。
她的密码设置得非常复杂，字母、数字、特殊符号一应俱全。但对我来说，这毫无意义。
我没有去尝试暴力破解。那是最低级的手段。我注意到，张薇的所有社交账号，
都绑定了同一个邮箱，一个以她生日和名字缩写命"ming de 邮箱。
而她的“密保问题”，是“我的第一只宠物叫什么名字？”。一个极其常见，
也极其致命的漏洞。我回到我之前搜集的资料里，翻看了她从中学时代开始的所有社交动态。
在2015年6月8号，她发过一张照片，一只黄色的橘猫，配文是：“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小混蛋。”我尝试输入“小混蛋”。[密码错误。]我没有气馁。女人是善变的。
我继续往下翻。两个月后，她又发了一张照片，还是那只猫，但配文变成了：“我的小王子，
今天你又抓坏了我的沙发。”我输入“小王子”。[密码错误。]我继续。一年后，
那只猫已经长大了，变得很胖。她发文吐槽：“你这个贪吃的胖橘！”我输入“胖橘”。
[密码错误。]疼痛越来越剧烈，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但我知道，我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我翻到了她最后一条关于猫的动态，是在她上大学前。那条动态没有配图，
只有一句话：“Milo，我会想你的。”Milo。我用颤抖的手指，在密码重置的页面，
敲下了这个名字。[验证通过。新的密码已发送至您的备用邮箱。]我成功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全身的肌肉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瘫软在了那个狭小的“胶囊”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我却在笑。因为我知道，
我的第一次狩猎，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欣赏猎物在我的陷阱里，如何挣扎了。
我没有立刻去查看她的私信。那太没有“仪式感”了。我用她的账号，
登录了她最常用的那个社交APP，然后，用她的口吻，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时间，
是凌晨三点。一个最容易让人情绪泛滥的时刻。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有些事，
是不是做错了？”然后，我安静地等待。我知道，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对不同的人来说，
会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完全不同的涟漪。对那些关心她的朋友来说，
这是一句深夜的emo。对顾诀来说，这可能是一次无理取闹的撒娇。
但对某个心中有鬼的人来说……这就是一道催命符。果不其然。不到五分钟，
一个备注为“M老师”的账号，发来了一条私信。[薇薇，怎么了？别胡思乱想，早点睡。
]紧接着，是顾诀的私信。[宝贝，又熬夜了？
明天我让助理把最新款的Chanel送到你宿舍楼下，开心点。
]我看着这两条截然不同的信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一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安抚。
另一个，是居高临下的、用金钱来解决一切问题的傲慢。如果你是张薇，你会更喜欢哪一个？
我没有回复。我用张薇的账号，点开了“M老师”的朋友圈。这是一个私密账号，
但对我来说，形同虚设。里面，记录了一个中年男人全部的、隐秘的欲望。
有他偷拍的张薇在画室里画画的背影。有他对着张薇送给他的、一个不起眼的领带夹，
写下的露骨情诗。还有……一张他和他妻子，
以及他们那个只有五岁、笑得天真无烂漫的女儿的全家福。照片的配文是：“责任。
”多么讽刺。我将这些截图，一张一张地保存下来。然后，我用张薇的账号，
给“M老师”——刘庆明教授，回复了一句话：“老师，我想见你。现在，立刻，马上。
在我们的‘老地方’。”那个“老地方”，就是那家情侣酒店的停车场。发完这条信息，
我强忍着剧痛，退出了张薇所有的账号，清除了我所有的登陆痕 A迹。做完这一切，
我看着自己那只被终端的微光映成幽绿色的手，突然感到一阵反胃。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用最卑劣的手段，去窥探别人的隐私，去摧毁一个家庭，
去利用一个可能同样是受害者的女孩。我，和顾诀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时，“墨菲斯托”终端，发出了一声冰冷的提示音。
[任务目标已移动。预计30分钟后，将在指定地点交汇。][恭喜你，菜鸟。
你已经尝到了复仇的第一口，甜吗？]甜吗？不。一点都不甜。它只让我觉得……更饿了。
第六章：当猎物尖叫时，我竟尝到了复wuchou的甜味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对我来说，
是地狱。“蜂鸟”药剂的副作用全面爆发。我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
都在发出痛苦的尖叫。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扔进强酸里的肉，正在被一寸寸地溶解，腐蚀。
我好几次都痛得快要昏厥过去，但“深渊”提供的这个“胶囊”休息室，
却有一个贴心的设计：当它监测到我的生命体征低于危险阈值时，
就会自动释放一股微弱的电流，把我从昏迷的边缘，活生生地电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丁来看过我一次。她没有给我任何止痛药，只是隔着“胶D囊”透明的舱门，
冷冷地看着我像一条蛆一样在里面蠕动。“感觉怎么样，墨菲斯托？”她问。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还行。”她笑了。“很好。
痛苦是最好的老师。它会让你学会，如何珍惜每一次呼吸。”说完，她转身离去，
只留下一句话：“你的猎物，已经开始尖叫了。去听听吧，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我调出了“墨菲斯托”终端的监控界面。正如我所料，凌晨三点半，
刘庆明教授那辆黑色的帕萨特，鬼鬼祟祟地出现在了那家情侣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而半个小时后，张薇那辆红色的Mini Cooper，也来了。我没有入侵酒店的监控。
我只需要一个结果。我不知道他们在车里，或者在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但从那天之后，
海城大学的校园论坛里，开始流传一些捕风捉影的帖子。《惊爆！
艺术系校花疑似夜会神秘油腻男！》《技术分析：那辆红色Mini，
到底在停车场里“震”了多久？》这些帖子，都被学校的公关部门，在第一时间删除了。
但它们就像野火烧过的草原，春风一吹，又会以更猛烈的姿态，重新长出来。
我没有直接放出那些足以一击致命的截图。我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只是在森林里，
点燃了一小撮火苗。我享受着看着我的猎物，在那片由我亲手制造的、不断蔓延的火场里，
惊慌失措，左冲右突。张薇开始变得焦虑。她上课会走神，画画会出错，甚至好几次，
被同学看到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哭泣。顾诀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他送给张薇的礼物，
越来越贵重。从最新款的包，到限量的首饰，再到……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跑车。
他试图用金钱，来填补那道已经出现的裂缝。但他不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
就再也无法复原。而刘庆明，那个道貌岸然的教授，则变得更加谨慎。
他开始刻意地疏远张薇，甚至在课堂上，会用一些隐晦的言语，来敲打她，警告她。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悄然打响。而我，就是那个躲在暗处，
欣赏着这场战争的，唯一的观众。我看着他们从最初的亲密无间，到猜忌，到争吵，
再到互相伤害。我看着张薇的骄傲，被一点点磨碎；看着刘庆明的伪装，
被一层层剥离；看着顾诀的“完美”，出现了第一丝裂痕。这种感觉，很奇妙。
它就像……就像我当初在垃圾堆里，吃下的那个发霉的面包。初尝时，是苦涩的，是屈辱的，
是令人作呕的。但当你饿到极致时，它就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我的第一次狩猎，
持续了整整一周。在这一周里，我利用“深渊”提供的工具，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渗透进了海城大学网络的每一个角落。我发现，顾诀不仅在学术上造假，他的许多“荣誉”，
比如“优秀学生干部”、“三好学生标兵”，都是靠着他父亲的关系，
和对辅导员的“赞助”，才得到的。我还发现，赵凡在出卖我之后，
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荣华富贵”。顾诀只是给了他一笔钱，
把他打发到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偏远的二本院校。而李莉，那个用我的尊严换包的女人，
在拿到包的第二天，就和赵凡分了手，转身投入了另一个富二代的怀抱。哈。哈哈哈。
我在那个狭小的“胶囊”里，放声大笑。原来，小丑不止我一个。
我们都活在顾诀编织的那个巨大的、名为“规则”的棋盘上。
我们都是他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唯一的区别是，我这颗棋子，现在，想要掀翻整个棋盘。
时机，差不多了。我将我搜集到的，关于张薇和刘庆明的所有证据，匿名打包，
发给了两个地方。一份，发给了刘庆明的老婆。另一份，
则发给了顾诀最大的“竞争对手”——学生会的副主席，一个同样家世显赫，
但一直被顾诀压了一头的“万年老二”。我不需要自己动手。我只需要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