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阁想买后悔药?拿命来换!

忘川阁想买后悔药?拿命来换!

作者: EW3M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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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18 15:37:41

楔子大楚王朝,永安三十七年,秋。京城的雾,是从白露那日开始浓起来的。

起初只是清晨巷陌间的一层薄纱,日出便散,后来竟成了顽疾,从暮鼓响时便开始聚拢,

到子时三刻,整个西南角的朱雀大街,便会被青黑色的雾锁得密不透风。老辈人说,

这雾是“执念化的”。京城乃天子脚下,权贵云集,百年间积下的冤屈、贪念、悔恨,

都沉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下,日子久了,便化作了这化不开的雾,滋养出了鬼市,

也滋养出了那座藏在鬼市最深处的阁楼——忘川阁。没人知道忘川阁立了多少年。

有说三百年的,说开国时便有;有说五百年的,说前朝末年就已存在;更有甚者,

说那阁楼是从九幽地狱搬来的,阁主是食梦的妖,守着世间最诱人的买卖,

也守着最刺骨的惩罚。“子时三刻,雾起鬼市,忘川阁开。欲买后悔,须以命偿。

”这句谶语,在京城的坊间传了一代又一代,成了孩童夜里的戒尺,成了成人酒后的谈资,

也成了那些走投无路、满心悔恨之人,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只是,从来没人真正想过,

这根稻草,或许不是救命的,而是索命的。梦魇香:砒霜染血腊月寒子时三刻的铜锣声,

敲得比往日更沉。打更人老周的手有些抖,铜锣杆上的铜环撞着铜锣,发出细碎的颤音。

他今年六十有二,打更打了四十年,从青丝打到白头,却依旧不敢在子时三刻后,

多看朱雀大街尽头一眼。雾已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黏在他的胡须上,结了一层细细的白霜。

他攥着铜锣杆,脚步快得像踩在炭火上,嘴里念念有词:“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子时三刻,闲人回避……”最后一声铜锣响落,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旁边的巷口,关上了巷门,背靠着冰冷的木门,大口喘着粗气,

冷汗浸湿了里衣。就在他的喘息声刚落之际,朱雀大街尽头,忽的亮起了第一盏灯。

那灯不是寻常的灯笼,而是用薄纸糊成的,骨架是白森森的兽骨,火光从内里透出来,

是惨绿色的,像坟茔里的鬼火。这盏灯悬在半空,无绳无杆,就那么轻飘飘地浮着,

青黑色的雾被它的光芒映得泛出诡异的青光。紧接着,

第二盏、第三盏、第四盏……一盏盏惨绿色的灯笼次第亮起,沿着朱雀大街,

一直延伸到雾的深处,像一条蜿蜒的青绿色长蛇,吞噬着夜色。灯笼亮起的地方,

渐渐有了人声,有了脚步声,有了交易的吆喝声——鬼市,开了。鬼市的人,模样千奇百怪。

有穿着前朝衣衫的书生,面色惨白,手里攥着一卷发霉的诗集;有提着篮子的老妇,

篮子里装的不是菜蔬,而是一颗颗鲜活的人心,还在微微跳动;有缺了一条腿的兵卒,

拄着白骨做的拐杖,腰间挂着生锈的腰牌,四处张望;更有甚者,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

在雾里飘来飘去,嘴里喊着找妈妈的孩童声。这里的交易,也千奇百怪。

书生用诗集换一碗孟婆汤,想忘了落榜的苦楚;老妇用人心换一根绣花针,

想绣出亡夫的模样;兵卒用腰牌换一杯烈酒,想再尝一次沙场的豪情;影子孩童用一声啼哭,

换一颗甜甜的糖。没人用金银,没人用铜钱,这里交易的,是执念,是悔恨,是记忆,

是寿命,是那些活人视若珍宝,死人却弃之如敝履的东西。鬼市最深处,

与周遭的喧嚣截然不同。这里静得可怕,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一座二层的木楼孤零零地立在雾里,黑瓦木墙,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

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匾,匾额是阴沉木做的,上面刻着两个鎏金大字:忘川阁。

金粉掉了大半,“忘”字的上半部分已经模糊,“川”字的最后一笔缺了一角,

可这两个字放在一起,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威严,让路过的鬼市行人,

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不敢靠近。阁楼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还有淡淡的烟味,不是寻常的烟草味,而是混合着曼珠沙华、忘忧草、彼岸花的异香,

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却又心底发凉。廊下、梁间,悬着数百个青铜风铃。

风铃的骨架是用妖兽的肋骨做的,铃舌是用冤魂的执念凝成的,无风自动,

发出“叮当、叮当”的声响。那声音不脆,不响,反倒像是无数女人压着嗓子的低泣,

细细碎碎,缠缠绵绵,听久了,便会觉得心头发紧,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揪着自己的心脏。

阁楼里,只有一人一猫。软塌摆在柜台后面,软塌上铺着雪白的狐裘,

狐裘是千年雪狐的皮毛,暖得像揣着一团火。一个女子斜倚在软塌上,一身红衣,

衣料是极上等的云锦,织着暗纹的曼珠沙华,花瓣上用金线绣着细碎的纹路,

在微弱的火光里,若隐若现,像血滴在雪上,艳得惊心动魄。女子的头发是墨黑色的,

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着,簪子的顶端嵌着一颗小小的黑曜石,

泛着冰冷的光。她的皮肤白皙,像上好的羊脂玉,眉眼如画,眉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天生的媚态,唇似榴花初绽,涂着淡淡的胭脂,只是那双眸子,却是极深的墨色,

看似含情脉脉,深处却藏着化不开的寒凉,像九幽地狱的寒冰,冻得人骨头疼。她是沈离,

忘川阁的掌柜,一只修行了千年的食梦貘。食梦貘,上古神兽,

以人的梦境、欲望、执念为食,能入人梦,能造幻境,能篡改记忆,亦能让人在梦里,

体验最极致的悔恨。千年来,她守着这忘川阁,做着关于后悔的买卖,

看遍了世间的悲欢离合,尝遍了人心的险恶凉薄。此刻,她的指尖夹着一杆细长的乌木烟斗,

烟斗的烟锅是用青铜做的,上面刻着繁复的曼珠沙华纹路,

烟锅里的烟丝是她用忘川水、曼珠沙华花瓣、还有冤魂的执念炼制而成的,燃着,

飘出淡淡的青烟,青烟在她的眼前缭绕,聚而不散,

渐渐化作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是此刻正往忘川阁赶来的陈江。沈离的嘴角,

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柜台,柜台是用千年阴沉木做的,冰凉刺骨,

上面摆着一个青花瓷瓶,瓶子里插着一枝干枯的曼珠沙华,还有几叠厚厚的账本,

账本上用朱砂写着一个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记着交易的内容,还有欠下的“债”。

“掌柜的,我要买药!”一道慌乱的喊声,终于撞破了忘川阁的寂静。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中年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踉跄着往前扑了几步,

双手死死地抓住柜台的边缘,才勉强稳住身形。这男人便是陈江,京城有名的盐商,

今年四十有五,家底殷实,在城南置了三进的大院,娶了尚书府的千金柳氏做正妻,

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陈大少爷在国子监读书,女儿陈小姐许给了吏部侍郎的公子,

风光无限,是京城人人羡慕的富贵人家。可此刻的陈江,哪里还有半分富贵人家的模样。

他大腹便便,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被冷汗濡湿,乱糟糟地贴在脑门上,发髻歪在一边,

玉簪也掉了,不知去了哪里。他的面色蜡黄,嘴唇发紫,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的锦缎圆领袍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渍。他的手里,

死死攥着一叠厚厚的银票,银票被他的汗水浸得发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像被狼追着的兔子,又像被厉鬼索命的罪人,瞳孔放大,

死死地盯着沈离,仿佛沈离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的身后,青黑色的雾跟着涌了进来,

雾里似乎有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正缓缓地向他靠近,影子的手里,似乎还端着一碗汤药,

汤药里泛着诡异的绿色。陈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又猛地转回头,对着沈离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阴沉木柜台上,

发出“咚、咚、咚”的闷响,不一会儿,额头上就磕出了一个红肿的大包,渗出血珠。

“掌柜的!求你!求你给我一颗后悔药!”陈江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得像破了的铜锣,

“我要回到十年前!我一定改!我再也不敢了!你要多少钱都可以!黄金千两!万两!

我倾家荡产都给你!”沈离缓缓地吸了一口烟斗,又缓缓地吐出青烟,青烟缭绕着,

拂过陈江的脸颊。陈江下意识地捂了捂鼻子,却不敢躲开,依旧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忘川阁不卖治病的药,只卖救心的药。”沈离的声音软糯,像江南春日里的春水,

温柔缱绻,却又裹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她看着陈江,似笑非笑,“客官,你想清楚了,

你是真的后悔了,还是怕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陈江忙不迭地回答,

磕头的动作更急了,“我错了!我不该杀她!我不该为了尚书府的权势,害死我的发妻!

掌柜的,求你救救我!她变成厉鬼了!天天缠着我!我连觉都睡不好!我快被她逼疯了!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炸在空荡的阁楼里。沈离的指尖,依旧夹着烟斗,

只是敲柜台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陈江,眼底的讥讽更浓了:“你的发妻,林氏?

”陈江的身子,猛地一僵,磕头的动作,也瞬间停住了。他抬起头,看着沈离,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沈离说出了他最隐秘的秘密:“你……你怎么知道?

”“忘川阁的门,迎的都是揣着后悔的人。”沈离的声音淡了下来,寒意却更甚,

“人心里的执念,瞒得过旁人,瞒得过官府,瞒得过自己,却瞒不过我,

瞒不过这忘川阁的风铃。”她说着,抬眼看向梁间的风铃。那些风铃,此刻正微微晃动着,

发出比刚才更清晰的低泣声,仿佛在为那个死去的女人,鸣不平。“十年前,腊月廿九,

年关将至。”沈离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刀,一点点剖开陈江心底的秘密,“那天,

京城下了一场大雪,雪下得很大,把城南的陈府,盖了个严严实实。你的发妻林氏,

正卧病在床,咳得厉害,郎中说她是风寒入体,只需好生调养,便能痊愈。”“可你,

却怕了。”“尚书府的柳大人,已经答应将女儿柳氏许配给你,条件是,你必须是鳏夫之身。

林氏若不死,你便娶不了柳氏,便得不到尚书府的势力,便无法从一个小小的盐商,

一跃成为京城的富贵人家。”“于是,你亲手端了一碗汤药,去了林氏的房间。那碗汤药里,

你加了足足三钱砒霜,是足以让一头牛瞬间毙命的量。”陈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毫无血色。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离,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林氏见你端着汤药进来,还笑着对你说,‘夫君,

你终于来看我了’。”沈离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穿透力,

“她毫无防备地接过汤药,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她才觉得不对,

肚子里像有千万把刀子在绞,疼得她蜷缩在床,冷汗直流。”“她抓着你的衣袖,看着你,

眼神里从疑惑,到震惊,到绝望,再到哀求。她问你,‘夫君,你为何要杀我?

’你没有回答,只是掰开她的手,转身走了出去。”“你走到隔壁的院子里,

和尚书府的媒人,商量着定亲的事。你笑得合不拢嘴,仿佛刚才那个女人的死活,

与你毫无关系。”“林氏在冰冷的床上,喊了你的名字整整三个时辰,直到气绝身亡。

她死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门口的方向,手里还攥着一块你送她的玉佩,玉佩上,

刻着你们的名字。”一字一句,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陈江的心里。十年前的画面,

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大雪纷飞的腊月廿九,林氏苍白的脸,

她接过汤药时温柔的笑容,她喝下汤药后痛苦的模样,她抓着他衣袖时绝望的眼神,

她喊着他名字时嘶哑的声音,还有她死时,睁得大大的眼睛……一幕幕,

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就在昨天。这些年,他靠着尚书府的势力,生意越做越大,

从一个小小的盐商,变成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他娶了柳氏,生了一子一女,

日子过得风光无限。他以为,他已经忘了林氏,忘了那场血案,忘了自己的罪孽。可他没有。

每到深夜,他总会做噩梦。梦里,林氏浑身是血,穿着一身白色的孝服,站在他的床边,

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他,嘴里喊着:“陈江,还我命来!陈江,还我命来!”起初,

只是偶尔做一次这样的梦。可从三个月前开始,这梦越来越频繁,几乎每晚都会做。到后来,

他白日里也能看到林氏的影子,影子跟在他的身后,走到哪跟到哪,

手里端着一碗泛着绿光的汤药,嘴里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他请了道士来做法,

请了高僧来念经,可都没用。林氏的冤魂,像是附在了他的身上,怎么也驱不走。他知道,

他的报应,来了。“是……是我做的……”陈江崩溃地瘫坐在地上,膝盖磨着冰冷的木地板,

磨出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他抱着头,嚎啕大哭,哭声凄厉,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掌柜的,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到十年前!我一定不杀她!

我好好待她!我把所有的钱都给她!我不要尚书府的权势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他一边哭,

一边将手里的银票,还有怀里的地契、房契,一股脑地掏出来,推到沈离的面前。那些银票,

面额极大,一张张加起来,足有黄金万两。那些地契、房契,是他在京城的所有产业,

包括城南的三进大院,包括城外的盐场,包括十几间商铺。他是真的豁出去了。

沈离瞥了一眼那些银票和地契,眼底没有半分波澜。黄金万两,京城的万贯家财,

在别人眼里,是视若珍宝的东西,可在她眼里,却连一堆废纸都不如。她从柜台下,

缓缓地拿出一个木盒。那木盒,是用阴沉木做的,和柜台是同一种材质,黑漆漆的,

上面刻着繁复的轮回纹路,纹路里,嵌着一点点细碎的朱砂,像血滴在上面。木盒的边角,

已经被磨得光滑,显然是用了很久。她将木盒,推到陈江的面前。“这是‘轮回香’。

”沈离的声音,依旧平淡,“点燃它,你便能回到十年前,回到腊月廿九的那个晚上,

回到你给林氏端汤药的那一刻。至于你能不能改变结局,能不能救下林氏,全看你的造化。

”陈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是绝望中的希望,是黑暗中的光芒。他一把抓住木盒,

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着:“真的?我真的能回去?”“自然。

”沈离的指尖,敲了敲木盒,“忘川阁的买卖,童叟无欺。”“那……那代价呢?

”陈江终于想起了忘川阁的规矩,买后悔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抬起头,看着沈离,

眼神里带着一丝忐忑,“你要什么?黄金万两,不够吗?这些地契、房契,也都给你!

”“黄金万两,我收下。”沈离的目光,落在陈江的脸上,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除此之外,我还要你十年的阳寿。”十年阳寿。陈江今年四十五岁,按照大楚的人均寿命,

他能活到六十岁,已是高寿。十年阳寿,对他来说,意味着他只能活到五十五岁。可此刻,

他哪里还在乎这些。只要能摆脱林氏的冤魂,只要能重新活一次,别说十年阳寿,

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他也愿意。“好!我给!”陈江想都没想,便一口答应,

“十年阳寿,给你!黄金万两,地契房契,都给你!只要你让我回去!”“成交。

”沈离的话音刚落,梁间的风铃,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叮当、叮当”的凄厉声响,

比刚才的低泣声,要响亮得多,像无数冤魂在欢呼,又像在哀嚎。陈江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抽走了什么。他知道,那是他的十年阳寿,

被忘川阁收走了。但他不在乎。他紧紧地抱着那个黑漆漆的木盒,像是抱着自己的性命。

他对着沈离,胡乱地拱了拱手,连一声“谢谢”都忘了说,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

转身往门外跑。他的脚步,慌乱而急促,像身后有厉鬼在追。沈离看着他仓皇的背影,

看着他消失在青黑色的雾里,嘴角的讥讽,渐渐变成了冰冷的漠然。“掌柜的,

”角落里的阴影处,忽的传来一声猫叫。一只纯黑的黑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这猫的毛发,

黑得像墨,没有一丝杂色,眼睛是诡异的金色,像两颗小小的太阳,透着一股灵性。

它的体型,比寻常的猫要大上一些,四肢修长,步伐优雅,走到柜台前,轻轻一跃,

便跳了上去,蹲坐在沈离的手边。这是墨影,沈离的灵宠,一只修行了五百年的玄猫,

能通人言,知世事,能辨善恶,亦能斩妖邪。它跟了沈离五百年,陪着她守着这忘川阁,

看遍了世间的人心险恶。“这人渣,真能改过自新?”墨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像刚睡醒的猫,它用脑袋,蹭了蹭沈离的手指。沈离放下烟斗,用指尖,

轻轻挠了挠墨影的下巴。墨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改过?

”沈离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狗改不了吃屎。”“那你还给他‘轮回香’?

”墨影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看着那个陈江留下的木盒,“你明明知道,他回去之后,

不会救林氏。”“那不是轮回香。”沈离的眼神,骤然变冷,寒芒乍现,“那是‘梦魇香’。

”墨影的金色瞳孔,微微一缩:“梦魇香?你是说……”“他会回到十年前的那个晚上,

没错。”沈离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但他不会再是他自己,而是会变成林氏。

他会亲身体验,林氏喝下砒霜后,肠穿肚烂、七窍流血的痛苦;他会亲身体验,

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推入地狱的绝望;他会亲身体验,喊着爱人的名字,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无助。”“最重要的是,”沈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梦魇,没有尽头。他会在梦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个晚上,

一遍又一遍地体验那种痛苦和绝望,永生永世,困在梦里,不得超生。”“他用十年阳寿,

买了一场永生永世的梦魇。这,是他欠林氏的。”话音刚落,门外的雾里,

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尖叫声,是陈江的,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绝望,

在青黑色的雾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梁间的风铃,摇晃得更剧烈了,凄厉的声响,

响彻了整个忘川阁,也响彻了整个鬼市。青雾缭绕,惨绿色的灯笼摇曳,忘川阁的门,

依旧虚掩着,为那些揣着后悔的人,敞开着。沈离拿起柜台的账本,用朱砂笔,

在上面写下了“陈江”两个字,后面跟着一行小字:十年阳寿,换永生梦魇,偿林氏之命。

写完,她合上账本,重新拿起烟斗,吸了一口,吐出青烟。青烟在她的眼前,

渐渐化作了一片空白。下一个客人,该来了。活阎王:绯袍持刀破雾来陈江的死,

是在第二天清晨,被他的小妾发现的。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京城的雾,

渐渐散了些。陈府的小妾,李氏,端着一碗燕窝粥,想去给陈江请安。

她走到陈江的卧房门口,发现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李氏心里有些疑惑,平日里,

陈江这个时辰,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拳。她轻轻推开门,喊了一声:“老爷?

”没有人回应。她走进卧房,一眼便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陈江。陈江直挺挺地躺在床上,

身上盖着锦缎被子,可他的姿势,却诡异得可怕。他的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指甲嵌进了肉里,留下了深深的血痕,血痕已经凝固,变成了暗黑色。他的脖颈处,

青紫一片,布满了掐痕。他的眼球,暴突出来,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的舌头,伸得老长,

嘴唇发紫,面色紫黑,显然是窒息而亡。更诡异的是,他的床头,摆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

木盒敞着,里面的香,已经烧完了,只留着一截黑色的香灰,香灰落在锦缎的床褥上,

像一道黑色的伤疤。那香灰,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血腥味里,

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砒霜味,还有忘川阁特有的,曼珠沙华的异香。李氏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燕窝粥,“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碗碎了,燕窝粥洒了一地。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转身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死人了!老爷死了!

”陈府上下,瞬间乱作一团。丫鬟们尖叫着,仆人们四处奔走,管家赶紧派人去尚书府报信,

又派人去大理寺报案。尚书府的柳氏,带着儿子女儿,匆匆赶到陈江的卧房。

看到陈江的死状,柳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身边的丫鬟死死地扶住。她的儿子,

陈大少爷,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的女儿,陈小姐,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

尚书府的柳大人,也很快赶到了。柳大人是当朝的礼部尚书,位高权重,看到自己的女婿,

死得如此蹊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对着管家,厉声说道:“立刻封锁陈府!

任何人都不准进出!等待大理寺的人来查案!”半个时辰后,大理寺的人,到了。领头的,

是大理寺少卿,裴宴。裴宴今年二十七岁,出身名门,裴家是大楚的武将世家,

祖上出过三位大将军,为大楚立下了赫赫战功。裴宴的父亲,是当朝的镇国大将军,裴战。

裴宴自幼习武,十五岁从军,十八岁立下战功,被封为裨将,二十岁,考中进士,

进入大理寺,从最底层的评事做起,只用了七年,便升为大理寺少卿,正四品。他断案如神,

手段狠厉,不管是权贵,还是平民,只要犯了法,他都一视同仁,绝不姑息。

京城的纨绔子弟,奸佞之徒,闻他之名,便色变,背地里,都叫他“活阎王”。

裴宴穿着一身绯色的大理寺官袍,官袍的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祥云纹路,腰束玉带,

玉带上挂着一块羊脂玉的腰牌,上面刻着“大理寺少卿裴”。他的腰间,佩着一柄绣春刀,

刀鞘是黑色的,镶着银纹,刀柄是用犀牛角做的,握着温润。他身姿挺拔,如青松,如翠竹,

立在那里,便自带一股逼人的气势。他的容貌,极为俊美,剑眉星目,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唇线分明,下颌线清晰流畅。只是,他的脸色,常年冰冷,没有半分笑意,他的眼睛,

更是冷得像两潭化不开的寒冰,目光扫过,仿佛能冻透人的骨头。此刻,

他正站在陈江的卧房里,眉头紧锁,目光如刀,扫视着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身后,

跟着大理寺的仵作,还有几个捕快。仵作正在查验陈江的尸体,捕快们正在搜查卧房,

记录现场的情况。“少卿大人。”一个捕快,拿着一个黑漆漆的木盒,走到裴宴的面前,

“这是在死者床头发现的,里面的香已经烧完了,只留下香灰,还有一股诡异的香味。

”裴宴接过木盒。木盒是阴沉木做的,黑漆漆的,上面刻着繁复的轮回纹路,

和沈离的那个木盒,一模一样。他的指尖,触碰到木盒,只觉得一阵冰凉,刺骨的凉。

他打开木盒,里面的香灰,已经凝固成了一块,黑色的,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砒霜味,

还有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异香。“这香味,很特别。”裴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去问问陈府的下人,死者死前,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是,少卿大人!

”捕快立刻转身,去询问下人。这时,仵作也查验完了尸体,走到裴宴的面前,

躬身说道:“少卿大人,死者陈江,男,四十五岁,系窒息而亡。颈部有明显的掐痕,

掐痕的纹路,与死者的指甲纹路,完全吻合,应为死者自己掐住自己的脖子,导致窒息。

”“死者的体表,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外伤。体内,检测出少量的砒霜成分,

但剂量不足以致命。真正的死因,是窒息。”“另外,死者的瞳孔放大,眼神惊恐,死前,

应该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疑似中了迷幻之术,或是被人催眠,导致自我窒息。”自我窒息?

中了迷幻之术?裴宴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他走到床边,看着陈江的死状,

看着他脸上那极致的恐惧,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一个好好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自我窒息?

为什么会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为什么床头,会有这么一个诡异的木盒,

还有这么诡异的香灰?这时,刚才那个捕快,匆匆走了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对着裴宴,

躬身说道:“少卿大人,问清楚了。陈府的管家说,死者陈江,在昨晚子时三刻,独自出门,

去了西南角的朱雀大街,说是去鬼市,买一样东西。”“回来的时候,大概是丑时三刻,

手里就攥着这个木盒,神色慌张,脸色惨白,嘴里还念念有词,

说什么‘别找我’、‘我错了’之类的话。管家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

只是把自己锁在卧房里,不准任何人进去。”“鬼市?”裴宴的眉头,挑了起来,

“他去鬼市,买了什么?”“管家说,死者没说。只是,他听死者嘴里,

提到了‘忘川阁’三个字。”忘川阁。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裴宴的脑海里。

他是大理寺少卿,断案无数,自然听过坊间关于忘川阁的谶语。只是,他一向不信鬼神之说,

只当那是坊间的谣言,是人们编造出来的故事。可现在,这三个字,竟然从陈府管家的嘴里,

说了出来,还和陈江的死,扯上了关系。“还有吗?”裴宴的声音,依旧冰冷,

“最近三个月,京城有没有发生过,和陈江死状相似的案子?”捕快想了想,

点了点头:“有!少卿大人,您忘了?三个月前,城东的王员外,两个月前,城西的李掌柜,

一个月前,城北的张大户,都是离奇暴毙,死状和陈江一模一样,都是自我窒息,死前,

都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现场,都没有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外人闯入的迹象。”“当时,

我们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线索,只能以‘暴毙’结案。现在想来,那些死者,

似乎都去过鬼市,也都提到过‘忘川阁’三个字!”裴宴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三个月,

四个死者,死状一模一样,都去过鬼市,都提到过忘川阁。这绝不是巧合。“备马。

”裴宴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朱雀大街,忘川阁。”“少卿大人,”一个捕快,

有些犹豫地说道,“现在是白天,鬼市已经关了,忘川阁……恐怕也不开门。而且,

坊间都说,忘川阁是妖阁,阁主是妖物,去了,怕是有危险。”“妖物?”裴宴冷笑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不屑,“我裴宴,一生斩妖除魔,还怕什么妖物?就算是妖,犯了法,

我也一样要抓!”“备马!”“是,少卿大人!”半个时辰后,裴宴带着一队捕快,骑着马,

来到了西南角的朱雀大街。此刻,已是正午,阳光烈得晃眼,驱散了京城的雾色。

朱雀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和昨晚的诡异模样,判若两地。街边的商铺,开着门,

吆喝声不断;街边的摊贩,摆着摊子,卖着各种东西;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

一派繁华的景象。谁能想到,就是这条繁华的大街,到了子时三刻,会变成阴森诡异的鬼市。

裴宴勒住马,目光扫过朱雀大街的尽头。那里,是一片普通的民居,没有什么阁楼,

更没有什么忘川阁。“少卿大人,这里没有忘川阁啊。”一个捕快,看着朱雀大街的尽头,

有些疑惑地说道。裴宴没有说话,只是翻身下马,走到街边的一个老摊贩面前。那老摊贩,

正在卖糖葫芦,头发花白,年纪很大了。裴宴对着老摊贩,拱了拱手,声音依旧冰冷,

却带着几分礼貌:“老人家,请问,忘川阁在哪里?”老摊贩的手,猛地一抖,

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裴宴,又看了一眼裴宴身上的绯色官袍,

还有他腰间的绣春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摆了摆手,声音颤抖着:“大人,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忘川阁……那不是活人的地方!您别问我!”说完,他便收拾起摊子,

想赶紧离开。“老人家,”裴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我是大理寺少卿裴宴,查案的。

四个百姓,离奇暴毙,都和忘川阁有关。我必须找到忘川阁,查明真相。还请老人家,

告知一二。”老摊贩,看着裴宴那双冰冷的眼睛,又听他说,是查案的,为了四个百姓,

犹豫了许久,才缓缓地说道:“大人,忘川阁,不是白天能找到的。它只在子时三刻,

鬼市开的时候,才会出现。”“那鬼市,怎么进?”裴宴问道。“子时三刻,

站在朱雀大街的尽头,默念三遍‘忘川阁开’,雾就会把你带进去。”老摊贩的声音,

依旧颤抖着,“只是,大人,我劝您,还是别去了。那地方,太邪门了。去了的人,要么,

是揣着后悔去的,要么,就是再也回不来了。”裴宴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多谢老人家。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捕快,说道:“回大理寺。等到子时三刻,再来。”“是,少卿大人!

”回到大理寺,裴宴立刻让人,调出了三个月前,王员外、李掌柜、张大户的卷宗。卷宗里,

记录着三个死者的信息,还有现场的查验报告。和陈江一样,三个死者,都是富商,

都有过作恶的经历。王员外,为了霸占邻居的田产,放火烧了邻居的房子,

导致邻居一家三口,葬身火海;李掌柜,为了生意,往酒里掺毒,导致十几个客人,

中毒身亡;张大户,为了儿子的婚事,强抢民女,导致民女,投河自尽。三个死者,

都是恶贯满盈之徒。而他们的死状,都和陈江一模一样,都是自我窒息,死前,

都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裴宴看着卷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

渐渐形成。这忘川阁的阁主,恐怕不是什么妖物,而是一个替天行道的人。

她专门针对那些恶贯满盈,却又逃脱了律法制裁的人,用一种特殊的香,让他们在梦里,

体验自己犯下的罪孽,最终,在极度的恐惧中,自我窒息而亡。可这,终究只是猜测。

他必须亲自去忘川阁,查明真相。午时三刻,大理寺的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金吾卫,骑着马,匆匆赶来,从马上跳下来,冲进大理寺,对着裴宴,

躬身大喊:“少卿大人!十万火急!东宫传来消息,太子殿下,遇刺了!”裴宴的脸色,

骤然一变:“什么情况?”“太子殿下,昨晚在东宫的书房,处理政务,忽然遇刺。刺客,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是,在现场,留下了一股香味,和陈江、王员外、李掌柜、张大户,

死亡现场的香味,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的香味?裴宴的瞳孔,猛地一缩。陈江等人,

是恶贯满盈之徒,被忘川阁的阁主,用香害死,还能说是替天行道。可太子,是当朝的储君,

国本,怎么会和忘川阁的香,扯上关系?难道,他之前的猜测,错了?难道,忘川阁的阁主,

真的是妖物,不仅害恶人,还敢对太子下手?“备马!”裴宴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去东宫!”“少卿大人,那忘川阁……”一个捕快,问道。“先去东宫!太子乃国本,

容不得半分耽搁!”“是,少卿大人!”裴宴,带着一队捕快,匆匆赶往东宫。东宫的书房,

已经被封锁了。侍卫们,守在门口,面色凝重。太子赵恒,正躺在书房的软塌上,脸色惨白,

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做噩梦。太医们,围在软塌边,

正在给太子把脉,一个个,脸色焦急,束手无策。皇帝,也在书房里。皇帝今年五十有五,

头发已经花白,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佛珠,

佛珠被他攥得咯咯作响。看到裴宴进来,皇帝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对着他,

厉声说道:“裴宴!你来了!快!查清楚!是谁敢对孤的太子,下此毒手!现场的香味,

你也查过,和那四个富商死亡现场的香味,一模一样!是不是那个忘川阁的妖物,干的?

”“陛下,臣,先查验现场。”裴宴对着皇帝,躬身行礼,然后,走到书房的中央。书房里,

一片狼藉。桌椅被推翻,笔墨纸砚,洒了一地,书架上的书,也掉了下来。显然,

太子在遇刺的时候,有过挣扎。而在书房的地上,有一小撮黑色的香灰,

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砒霜味,还有曼珠沙华的异香。和陈江床头的香灰,一模一样。

裴宴,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香灰,放在鼻尖,闻了闻。这香味,

确实和之前的香灰,一模一样。但是,他却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之前的香灰,

是用阴沉木的木盒装着的,香灰的质地,细腻而均匀,散发着的异香,浓郁而持久。

而眼前的这撮香灰,质地粗糙,异香也比较淡,像是模仿出来的。而且,太子的身上,

没有任何伤痕,只是陷入了昏迷,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做噩梦。这和陈江等人,

自我窒息而亡,有着本质的区别。“陛下,”裴宴站起身,对着皇帝,躬身说道,“这香灰,

是模仿的。不是忘川阁的香灰。有人,故意用这种香灰,嫁祸给忘川阁的阁主。”“嫁祸?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是谁?敢嫁祸妖物,还敢对孤的太子,下此毒手?”“臣,

暂时还不知道。”裴宴说道,“但臣猜测,此事,恐怕和储位之争,有关。有人,

想借太子遇刺之事,搅乱朝局,同时,嫁祸给忘川阁的阁主,借大理寺的刀,除掉那个阁主。

”皇帝,沉默了。大楚的储位,看似是太子赵恒的,实则,暗流涌动。皇帝的次子,

靖王赵珏,一直觊觎储位,勾结了不少朝中的官员,势力不小。难道,是靖王干的?“裴宴,

”皇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孤给你三天时间。第一,查明太子遇刺的真相,

抓住幕后之人;第二,找到忘川阁的阁主,查明她的身份,还有那四个富商的死因。

若她是替天行道,便暂且留她一命;若她真的参与了太子遇刺之事,便格杀勿论!”“臣,

遵旨!”裴宴躬身行礼。“下去吧。”皇帝摆了摆手。裴宴,转身,走出了东宫的书房。

他知道,这三天,对他来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他不仅要查明太子遇刺的真相,

还要找到忘川阁的阁主,查明她的身份。而那个阁主,到底是妖,是人,是替天行道的侠士,

还是搅乱朝局的奸佞?一切,都是未知数。夜幕,再次降临。子时三刻,朱雀大街的雾,

如期而至。青黑色的雾,浓得化不开,朱雀大街上的繁华,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

是阴森诡异的鬼市。惨绿色的灯笼,次第亮起,人声鼎沸,交易着各种光怪陆离的东西。

裴宴,穿着一身绯色的官袍,腰间佩着绣春刀,独自一人,站在朱雀大街的尽头。他的身后,

没有捕快,没有侍卫。他知道,忘川阁的阁主,既然能让四个富商,离奇暴毙,

必定有着过人的手段。人多了,反而会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默念三遍:“忘川阁开。”话音刚落,一股青黑色的雾,便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包裹住了他。雾很凉,刺骨的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曼珠沙华的异香。裴宴,

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他不再站在朱雀大街的尽头,

而是站在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巷里。小巷的两旁,是一座座破败的房屋,巷口,

便是那座二层的木楼——忘川阁。忘川阁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

还有淡淡的烟味。梁间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叮当、叮当”的低泣声。裴宴,

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脚步沉稳,一步步,向忘川阁走去。走到门口,他没有敲门,

而是猛地一脚,踹开了忘川阁的木门。“砰——”木门,被踹得粉碎,木屑纷飞。

锁灵符:太子藏奸白骨寒忘川阁内,火光摇曳。沈离,依旧斜倚在软塌上,

指尖夹着乌木烟斗,青烟缭绕。墨影,蹲在她的手边,金色的瞳孔,警惕地看着门口。

木门被踹碎的声响,并没有让沈离,有丝毫的慌乱。她只是缓缓地抬眼,看向门口,

看向那个踹门而入的男人。看到裴宴的瞬间,沈离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见过的人,

不计其数。有权贵,有平民,有书生,有武将,有善人,有恶人。可像裴宴这样的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穿着一身绯色的官袍,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他的容貌,极为俊美,

却又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纯粹而强大的阳气,还有一股浩然正气,

像一道金光,护体而行。沈离的媚术,是千年的修为,寻常人,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都会陷入她编织的幻境,任她摆布。可裴宴,周身的浩然正气,像一道屏障,将她的媚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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