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失明了五年,为了不给老公周诚添麻烦,我学会了在黑暗中摸索着做家务。
周诚总是温柔地抱着我说:“没关系,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直到那天,我意外撞到了头,
视力短暂恢复,却看到周诚正跪在地上,耐心地给一个女人穿鞋。那女人娇嗔:“周诚,
你老婆还在家里等呢,你天天在这陪我复健,她不会怀疑吗?”周诚笑得宠溺:“她个瞎子,
我说我在公司加班,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我攥紧了口袋里的盲杖,忍着眼泪,
默默退回了黑暗中。1世界在我的眼前,像是一块接触不良的老旧屏幕,
滋啦滋啦地闪着雪花点。然后,啪的一声。画面清晰了。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穿着我昨天刚给他熨好的深蓝色西装。他的背影我摸过无数次,
每一块肩胛骨的起伏我都烂熟于心。此刻,他正捧着一只细白如玉的脚,
小心翼翼地往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里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供奉神明。“疼吗?”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黏腻。像是一坨化掉的糖,糊住了我的耳膜。坐在轮椅上的女人,
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小套裙,栗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她皱了皱眉,
脚尖轻轻踢了一下周诚的胸口。“轻点儿,笨手笨脚的。”周诚没有生气。
他反而抓住了那只脚,在那光洁的脚背上亲了一口。“是是是,我笨。
为了我们婉婉能重新站起来,我这就去练练怎么伺候人。”我站在复健室的门外,
手里死死攥着那根折叠盲杖。指甲陷进了掌心的肉里,生疼。可这疼,
远不及心口那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的感觉。我叫沈清。我是个瞎子。至少在几分钟前,
我还是。五年前那场车祸,夺走了我的视力。那时候,周诚抱着满身是血的我,
哭得撕心裂肺。他说:“清清,别怕,就算你一辈子看不见,我就是你的眼。”这五年,
我活在他的“眼睛”里。他说家里穷,我就学会了摸索着织毛衣去网上卖,贴补家用。
他说请不起护工,我就学会了自己在黑暗中切菜做饭,满手都是刀疤。他说他工作辛苦,
每天加班到深夜,我就每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点着一盏我不看见的灯,等他回家。原来。
这就是他的“加班”。“周诚,你老婆还在家里等呢。”那个叫婉婉的女人,声音娇嗔,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你天天在这陪我复健,一陪就是大半天,她不会怀疑吗?
”周诚终于给把那双鞋穿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脸上的宠溺还没散去,
嘴里吐出的话却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她个瞎子,懂什么。”“我说我在公司加班,
为了给她赚医药费累死累活,她感动得直哭。”“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只会像条狗一样守在门口等我回去。”轰——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塌了。像条狗一样。
原来在他心里,我沈清,那个曾经为了嫁给他不惜和家里决裂的沈家大小姐,
如今只是他养的一条好骗的狗。眼泪涌上眼眶,视线又开始变得模糊。但我拼命睁大眼睛。
我要看清楚。我要把这一幕,死死地刻在脑子里。周诚弯下腰,在那女人的唇上啄了一口。
“再说了,那个瞎子现在还有点用。等把你这腿治好了,咱们的计划也差不多了……”计划?
什么计划?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传来了轮椅转动的声音。他们要出来了。逃。
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我慌乱地转身,盲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周诚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丝惊慌。我没有回头。
我凭借着这五年练就的听声辨位,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那一刻,
我的视力似乎又开始不稳定了。黑一阵,白一阵。像极了我此刻荒诞至极的人生。
2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像一尊风化的石像。这间房子,
是当年我不顾父母反对,偷偷拿出自己的积蓄买的婚房。那时候周诚是个穷小子,
连彩礼都拿不出。我说没关系,我有。我说我看中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现在想想,
当年的我,真他妈是个笑话。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响起。咔哒。门开了。我没有动。
依然保持着那个呆滞的姿势,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虽然我现在能看见了,但我必须演。
既然他说我是个瞎子,那我就当好这个瞎子。“清清?怎么不开灯?”周诚的声音传过来,
带着我熟悉的温柔和疲惫。紧接着,灯亮了。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我眼球生疼,
我下意识地想要眯眼,却硬生生地忍住了。我控制着瞳孔,让它们保持着涣散的状态,
像两颗死鱼眼珠子。“周诚……”我开口,嗓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你回来了。
”周诚走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
带着甜腻花香的香水味。是那个女人的味道。那个叫婉婉的女人。“嗯,回来了。
”周诚走到我身边,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摸我的头。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
但我强迫自己没有躲开。他的手掌温热,掌心里却有些潮湿。
那是他在那个女人面前卑躬屈膝留下的汗水吗?“怎么了?今天脸色不太好。”周诚蹲下身,
视线与我平齐。他在观察我。眼神里带着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是不是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了什么?”原来他知道我今天去医院复查了。也是。
如果不是为了跟踪他,我怎么会一个人摸索着去那个平时根本不起眼的康复中心。“没有。
”我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医生说,还是老样子。视神经萎缩,
复明的几率……几乎为零。”听到这句话,我明显看到周诚松了一口气。
那种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的微表情,以前我看不见,现在却看得清清楚楚。真讽刺。
我的绝望,竟然是他的救赎。“没关系,清清。”周诚握住我的手,
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颊上。他的胡茬刺着我的手心,曾经我觉得这是男人的性感,
现在只觉得恶心。像是一层细密的刺,扎得我想要呕吐。“看不见就看不见吧。
”他深情款款地说,“反正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是你的眼,你不记得了吗?
”我看着他那张看似诚恳的脸。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藏好的厌恶。记得。
我当然记得。你说你是我的眼。结果你这双眼,却在看着别的女人,在给别的女人穿鞋。
“周诚,我饿了。”我抽回手,低声说。我怕再碰他一下,我会忍不住掐死他。“好,
老公这就给你做饭。”周诚站起身,脱下外套。在转身的那一瞬间,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那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备注是:我的光。
内容很简单:到了吗?想你。周诚的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淫邪笑容。
他飞快地回了一句:刚到家,面对那个瞎子呢,烦。我也想你,宝贝。发完,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过头对我喊道:“清清,今晚吃面好不好?我给你卧两个鸡蛋。
”我也笑了。在黑暗的客厅角落里,对着空气无声地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吃吧。周诚。
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后几顿安稳饭了。3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活成了奥斯卡影后。
我每天依旧在黑暗中摸索着做家务。但我不再是真的瞎摸。我知道哪里有灰尘,
我知道哪里放着他的秘密。我开始观察。观察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我发现,
他每天晚上都会去书房“加班”。以前我以为他在工作,怕打扰他,从来不敢进去。
现在我知道了。他在和那个“婉婉”视频。我也知道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林婉。
周诚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初恋。所谓的白月光。原来,这五年,不仅仅是我瞎了。
我的心也瞎了。这天晚上,周诚又在书房“加班”。我端着一杯热牛奶,摸着墙壁,
慢慢地走到了书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那套老房子还是不好卖啊。
”周诚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丝焦躁,“这年头行情不好,而且那是沈清名下的,
手续有点麻烦。”“哎呀,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林婉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我的手术费还差一百万呢。而且国外的专家都预约好了,不能再拖了。”“我知道,
我知道。”周诚安抚道,“我这不正在想办法嘛。那个瞎子对我言听计从,
只要我把文件拿给她,骗她是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让她签个字就行。”“那你快点啊。
”林婉撒娇,“我都等不及要站起来,穿着婚纱嫁给你了。”“放心吧宝贝,很快了。
”周诚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等把这房子抵押了,拿到钱送你出国做手术,
我就跟她摊牌。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甩了,让她净身出户。”我站在门口,
手里的牛奶杯微微晃动。原来。他不仅出轨,不仅羞辱我。他还要吸干我的血,吃我的肉,
然后把我像垃圾一样扔掉。好。真好。周诚,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第二天,
周诚果然行动了。晚饭后,他拿出一叠文件,语气沉重地坐在我身边。“清清,
公司最近……遇到了点大麻烦。”他握着我的手,声音颤抖,“资金链断了,
如果再不填补窟窿,我就要坐牢了。”我故作惊慌:“怎么会这样?那怎么办啊周诚?
”“只有一个办法。”周诚把那叠文件塞到我手里,
“我们需要把你名下的那套老房子抵押出去,贷一笔款来周转。你放心,只要三个月,
我就能把钱还上,房子还是我们的。”那是父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也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后的退路。他竟然连这个都要算计。
“可是……那是爸妈留给我的……”我犹豫着,手指在文件上摩挲。我虽然“看不见”,
但我摸得出纸张的厚度。这根本不是什么抵押贷款合同。这是一份房屋买卖委托书,
还有一份……离婚协议书的草稿?不,不对。这是一份“债务承担协议”。意思是,
他借的高利贷,由我来承担连带责任。好狠的心。这是要让我背上一身债,
然后把我踢出门去死啊。“清清,难道你想看着我去坐牢吗?”周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不是说爱我吗?难道你的爱就这么自私吗?”这一招道德绑架,以前对我百试百灵。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好吧。”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签。”周诚大喜过望,
立刻递过来一支笔,抓着我的手就要往签字栏上按。“就在这儿,签你的名字。
”我顺从地握着笔。但在落笔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腕“不经意”地抖了一下。笔尖滑了出去。
“哎呀,手滑了。”我歉意地说,“我看不到,不知道签在哪里。”“没事没事,
我帮你扶着。”周诚急不可耐地把我的手拽回来。我低着头,借着长发的遮挡,
眼神瞬间变得清明。我的视线极其精准地扫过文件。签字栏上方,
有一行很小的字:借款人签字:而在这一页的最下方,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担保人签字:周诚想让我签在借款人那一栏。
但我利用“视线盲区”,在周诚低头看手机消息的一瞬间,手腕极其隐蔽地一转。
笔尖落在了另一张纸上。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夹在袖口里的一张纸。
那是……一份早已拟好的,他承认婚内出轨并自愿净身出户的保证书。
虽然只是复写纸的痕迹,但在法律上,只要鉴定笔迹,这就是证据。而且,
我在那份真正的债务文件上,签下的名字,并不是“沈清”。而是画了一个极其潦草的,
像极了“沈”字的鬼画符。并且,我故意把墨水蹭花了一大块。这种签名,
在法律上是无效的。但他看不出来。他只顾着高兴,只顾着看那个大概的轮廓。“好了,
签好了。”周诚迅速抽走文件,生怕我反悔似的。看着那个模糊的名字,他根本没多想,
以为只是瞎子写字丑。“清清,你真好。你救了我的命。”他抱住我,
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也抱住了他。在他的背后,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比鬼还要森冷的笑。周诚。这只是个开始。4拿到“签字”后的第三天,
周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大概是觉得钱已经到手了,我也已经是瓮中之鳖。
他竟然把林婉带回了家。“清清,这是我公司新来的秘书,小林。”周诚堂而皇之地介绍道,
“今天有些文件需要回来处理,我让她来帮个忙。”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那只旧毛线球。
“你好,小林。”我对着空气点了点头,眼神涣散。“嫂子好。”林婉的声音甜美,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那是胜利者审视失败者的眼神。
带着轻蔑,带着嘲讽。他们当着我的面,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我虽然“看不见”,
但我能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我能听到细微的喘息声。甚至,我能用余光看到,
林婉的手正肆无忌惮地伸进周诚的衬衫里。周诚一边假装翻看文件,一边按住林婉的手,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情欲。真刺激啊。当着瞎子原配的面调情。这种背德感,
大概让他们更加兴奋了吧。“嫂子,听说你眼睛看不见,平时生活很辛苦吧?
”林婉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恶毒的怜悯,“周总真是个好男人,这么多年对你不离不弃。
”“是啊。”我淡淡地笑了笑,“周诚是个好人。不像有些女人,知三当三,那是缺了大德,
以后生孩子都没屁眼的。”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林婉的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周诚也尴尬地咳了一声:“清清,你怎么说话呢?小林只是同事。”“哦,我就是随口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