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夜,逃离西雅图斩杀线

冰雨夜,逃离西雅图斩杀线

作者: 爱吃黄芪青牛

其它小说连载

《冰雨逃离西雅图斩杀线》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爱吃黄芪青牛”的原创精品ome卢兹主人精彩内容选节:《冰雨逃离西雅图斩杀线》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民间奇闻,救赎,现代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爱吃黄芪青主角是卢兹,ome,地下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冰雨逃离西雅图斩杀线

2026-02-18 16:44:42

1 归途飞机落地是凌晨四点零五分。我推着行李出来,三十多个小时没怎么睡,

双腿已经有点发软。口袋里那张纸,我不敢再打开。出口处站着一排人,举着牌子接人的。

我挨个看过去,没有看到我妈。我想她可能来早了,可能走错了出口,可能……“林越!

”声音从侧面来。我转头,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里挤出来,跑得很快,

差点被一个行李箱绊倒。是我妈。她跑过来,一把抱住我,我整个人僵在那儿。

她抱着我的时候,是那么用力,生怕再也见不到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哭着说,

眼泪蹭在我肩膀上。我没哭。我站在那儿,由她抱着。我妈终于松开我,拿手背擦眼睛,

笑着看我:“瘦了。走,回家,妈给你炖了排骨。”我点点头。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我妈回头:“怎么了?”我说:“没事。”手在口袋里又摸了摸那张纸。

往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北京的冬天很冷,干冷,吸一口气,肺里像被小刀刮了一下。

我站着,抬头看天。我妈在旁边说:“车在那边,你李叔借的车。快走,别冻着。

”我跟着她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玻璃门后面,有人推着行李车出来,

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打着电话。我想起三天前,我站在西雅图塔科马机场,看着窗外的雨。

雨一直下,打在玻璃上,一条一条往下淌。现在这儿没雨。上了车,座位上有股烟味。

我妈坐副驾驶,回头看我:“饿不饿?后座有面包。”我说不饿。车开动了。我靠在座位上,

看着窗外。北京的街道,凌晨四点,有扫街的环卫工,有三轮车拉着菜,

有出租车亮着空车灯慢慢开。我看着看着,眼皮沉下来。睡着了。做梦了。

梦里是西雅图的地下通道。我蜷着身子,腿伸不直。旁边有人翻身,塑料袋窸窸窣窣响。

远处有人在咳嗽,一声接一声,咳了很久。然后有人在拽我的袖子。我睁开眼。

一个小女孩蹲在我旁边。脏兮兮的脸,眼睛又黑又亮。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我猛地惊醒。车停了。我妈在叫我:“到了,下车吧。”我坐起来,愣了几秒。

窗外是一栋老居民楼,六层,灰墙,阳台上堆着纸箱和旧家具。我小时候住这儿,

住了十八年。我推开门下车,腿有点软。我妈已经开了楼门,回头看我:“快进来,楼道冷。

”我拎着行李箱进去。楼道里还是那种味道,消毒水混着煤球味儿。灯泡还是那盏,十五瓦,

昏黄黄的。我一步一步往上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三楼。我妈开门,先进去开灯。

我站在门口,看着屋里。沙发还是那张,茶几还是那个,电视还是二十五寸的老式CRT。

电视柜上摆着我的照片——大学毕业那张,穿着学士服,笑得露出八颗牙。

我妈在厨房里忙活,水龙头哗哗地响,还有煤气灶打火的声音。我站在客厅中央,

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纸。纸已经折得快烂了,我小心地打开。是一页童话书,撕下来的,

彩色的。上面画着一栋房子,红屋顶,黄墙,窗户里有灯光。房子前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一个小孩,手拉着手。底下有一个字,手写的,歪歪扭扭:“家。

”那是卢兹写的。我站在西雅图的地下通道里,拿着这页纸,看着她跑开。她跑得很快,

钻进那些流浪汉搭的塑料布棚子里。第二天,她就不见了。我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纸。

厨房里我妈还在忙,锅铲碰着锅沿,刺啦一声响。我把纸折好,放回口袋。走进厨房。

我妈正在盛排骨汤,热气腾腾的。她回头看我,笑着说:“快坐下,趁热喝。”碗端过来,

烫手。我低头看着那碗汤,上面飘着一层油花,还有几块排骨和几块姜。我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烫!我想。然后眼泪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了。

我妈在旁边没说话。只是拿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我低着头,一勺一勺喝汤。眼泪掉进碗里,

我没有擦。外面天快亮了。2 裁员后,天塌下来了三个月前的事,我现在想起来,

还是一阵恍惚。有些细节特别清楚,有些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比如那天我穿的什么衣服。

我只记得那天也下雨。我从办公楼里出来,站在门口,看雨。雨不大,细细的,但很密,

打在脸上像针扎。我站了十分钟。旁边有人出来,撑伞,看我一眼,走了。又有人出来,

看我一眼,也走了。我手机响了。我妈发微信:儿子,最近怎么样?我打了几个字:挺好的,

刚开完会。发出去。然后我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进雨里。走到停车场,上车,坐了十分钟。

没开火,就那么坐着。雨打在挡风玻璃上,慢慢糊成一片。我看着那片模糊,什么也没想。

然后我开火,开车回家。路上经过Whole Foods,我停了一秒,没拐进去,

直接开过去了。回家把车停好,上楼,开门,换鞋。我的公寓在海边,落地窗,

能看见太空针塔。我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雨,看塔,看灰蒙蒙的天。然后我走进卧室,

躺下。没脱衣服,没盖被子,就那么躺着。天花板是白的,灯是圆的。我数了数,

灯上有三个蚊子尸体。躺了两个小时。起来,做饭。冰箱里有鸡蛋,有菠菜,有剩饭。

我炒了个蛋炒饭,盛出来,吃了三口,放下。倒进垃圾桶。然后我坐回沙发上,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HR发来的信,

on regarding your employment 关于您职位的重要信息”。

我没点开。又看了一遍收件箱,昨天前天大前天,都是这一封。我没点开。我关上电脑。

拿起手机。朋友圈有人发照片,在吃火锅,九宫格,红油滚滚。有人发定位,在温哥华,

说周末来玩。有人发孩子,刚会走路,扶着沙发摇摇晃晃。我把手机放下。站起来,

走到窗边。天黑了,雨还在下。太空针塔亮着灯,能看见上面有人在转。

我想起八年前第一次来西雅图,也是下雨。我站在派克市场门口,举着伞,

看那些卖鱼的把鱼扔来扔去。我想,这就是美国,这就是西雅图,

这就是我以后要生活的地方。那天我发了朋友圈,九宫格,定位,配文:“新生活,你好。

”现在我看着窗外,想不起来那天自己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晚上十点,我上床睡觉。

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坐起来,开灯,打开电脑。点开那封邮件。

position has been eliminated... 我们遗憾地通知您,

您的职位已被裁撤……”我看完了。关掉。躺下。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九点了。我躺着,

看天花板。灯上那三只蚊子还在。我起来,洗脸刷牙,出门。去图书馆。

用公共电脑查招聘信息,投简历。投了二十份。然后去麦当劳,买了个最便宜的汉堡,

坐在角落里吃。旁边有个流浪汉,推着超市购物车,里面装着塑料袋和破被子,也在吃汉堡。

吃的比我慢,一口一口嚼。我看着那个流浪汉,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了。回家路上,

我给我妈打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了:“儿子!”我说:“妈,最近挺好的?”“好啊,

都挺好的。你呢?”“我也挺好。”“吃饭了吗?”“吃了。”“吃的啥?”“汉堡。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我妈说:“少吃点那个,不健康。自己做点好的。”我说:“好。

”挂了电话。那天晚上,我算了算账。存款一万二。房租两千三,车贷四百五,保险一百二,

吃饭一个月五六百。够活四个月。四个月找到工作,没事。我睡了。三周后,存款八千。

面试挂了五个。我退了公寓,把行李寄存在朋友家,开始住汽车旅馆。那天我站在公寓门口,

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门是白色的,上面贴着我自己的防撞条——搬家的时候买的,

怕磕坏家具。现在家具没了,防撞条还贴着。我关上门。下楼。开车。雨又下起来了。

汽车旅馆在机场附近,一晚上七十,含税。房间很小,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床头柜。

窗帘是棕色的,拉上以后屋里永远是黄昏。我住了两周。每天去图书馆投简历,

去麦当劳吃饭,回旅馆睡觉。有天晚上我洗澡,发现洗发水没了,用肥皂洗的头。洗完出来,

坐床上,头发干了,硬邦邦的。我看着电视,没开。屏幕黑着,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我想到刚来美国那年,住的是学校宿舍,室友是个印度人,每天做咖喱,满楼道都是味儿。

那时候我也经常看着电视发呆,但那时候想的是,以后毕业了,找到工作了,

就能住好地方了。现在我住汽车旅馆,用肥皂洗头。毕业十年了。第四十五天。

最后一个面试挂掉。我从面试那栋楼出来,站了一会儿。楼挺高,玻璃幕墙,

能看见自己的影子。我站那儿,看着影子,站了五分钟。然后我走回汽车旅馆。退房。

把行李放上车,开车。去哪?不知道。开了一个小时,上高速,下高速,

最后停在一个沃尔玛停车场。那天晚上我睡在车里。把座椅放倒,盖上外套。半夜冻醒了,

把后备箱的毯子翻出来盖上。那毯子是我刚来美国那年买的,去黄石公园玩的时候,十块钱,

沃尔玛买的,印着印第安人的图案。我一直没扔。睡了几个小时,又醒了。冷。我坐起来,

看窗外。停车场很大,停着几十辆车,有些里面也睡着人。我看见旁边那辆车里,

一个男的也坐起来了,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又躺下了。天亮以后,我去了图书馆。

投简历,查信息。然后去麦当劳,要了一杯咖啡,坐了一下午。晚上回停车场,继续睡车里。

第五十五天。车被拖走了。那天我去加油,卡刷不出来。我愣在那儿,后面有人按喇叭。

我上车,开走。开到一个加油站旁边,停下来,打电话给银行。自动语音说,

您的账户已被冻结,如需人工服务请按0。我按了0,等了二十分钟,没人接。我坐在车里,

想了半天。然后开回停车场,停好。睡了。半夜有人敲窗户。我醒过来,

看见外面有人拿着手电筒。拖车公司的。说这辆车不能停这儿,要拖走。我解释,那人摇头。

我把证件给那人看,那人看了,说你这车牌过期了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忘了。

车被拖走了。我站在路边,看着那辆雷克萨斯消失在雨里。尾灯红红的,拐个弯,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雨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然后我开始走。往哪走?不知道。一直走。

走了一个小时,走到一个加油站。进去,买了瓶水,坐在外面喝。喝完,继续走。天快亮了。

我看见前面有一个24小时快餐店,亮着灯。我走过去,推开门。里面很暖和,

有几个流浪汉趴在桌上睡觉。我找了个角落,坐下。没睡。就坐着。服务员过来,

问我要不要点餐。我摇头。服务员站了一会儿,走了。天亮以后,我出去,继续走。

走到一个公共图书馆,进去,用电脑。查招聘信息,投简历。投完,出来,继续走。

那天晚上,我在快餐店过夜。服务员赶了我一次,我出去待了半小时,又进来。

服务员没再赶我。第六十天。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只知道那天我在快餐店醒来,

突然想起来,今天是六十天了。我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出去。外面下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雨。一个流浪汉推着超市购物车经过,车里装满了塑料袋。

我看了那个流浪汉一眼,流浪汉没看我。我跟着那个流浪汉走。走了一个小时,

走到一个地下通道入口。流浪汉下去了,我站在入口,看着下面。下面很黑。

能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咳嗽,有股尿骚味,还有别的味道——消毒水?腐烂的肉?

我说不上来。我站了十分钟。然后下去了。3 地下世界的微光地下通道比我估计的大。

顶上是一根一根的管道,有的在滴水,有的没滴。地上有积水,踩过去,水是黑的,

黏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两边住着人,用塑料布、纸板、破被子围成一个个小格子。

有人在睡觉,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用针管往胳膊上扎。我走过去,没人看我。我找了个角落,

靠着墙坐下。墙是湿的,凉气往衣服里钻。我把背包抱在怀里,缩成一团。坐了多久,

不知道。旁边有个人过来,站在我面前。抬头看,是个老头,头发胡子都白了,脏兮兮的,

穿着一件破军大衣。老头说:“新来的?”我点头。老头说:“这地方是我的。你换个地方。

”我站起来,换了个地方。又坐下。过了一会儿,有人在我旁边躺下。一个中年男的,瘦,

没穿上衣,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男的看我一眼,没说话,翻身睡了。那晚上我没睡着。

一直听着水声,咳嗽声,有人在说梦话,有人在哭。我抱着背包,脸埋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天亮以后,我出去。找厕所,找水,找吃的。厕所是加油站的,水是洗手池里接的,

吃的是一块钱的面包,从便利店买的。我站在加油站外面,把面包吃了。吃完,

又走回地下通道。第二天晚上,我睡着了。睡着的时候,有人在翻我的背包。我醒过来,

抓住那人的手。那人挣开,跑了。我检查背包,少了一双袜子,一包纸巾。

我把背包枕在头底下,继续睡。第三天,我认识了那个瘦男人。瘦男人叫麦克,

以前是建筑工人,后来腰伤了,不能干重活,就住这儿了。麦克教我规矩:睡觉要背靠墙,

东西要放内衣里,不要和任何人眼神接触,有人给你东西不要吃,有人问你要东西不要给。

我问他:“你怎么伤成这样的?”他说:“工地上从架子上掉下来。老板赔了点钱,

后来花完了。腰不行了,干不了活。”我说:“你没打官司?”他笑了一下。

那种笑我后来见了很多次——嘴咧开,眼睛没动。他说:“打官司?我没身份。

老板知道我没身份。报警?报警我先被遣返。你懂吗?”我懂。那是我第一次知道,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不存在的人”。他们活着没人知道,死了也没人找。第四天。

我亲眼看见有人死了。是个女的,四十多岁,瘦成一把骨头。她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躺着,

一直哼哼,哼了一晚上。早上我醒过来,她不哼了。我看了她一眼,眼睛睁着,嘴张着,

不动了。过了两个小时,有人过来踢了踢她,没动。又踢了一脚,还是没动。

那人说:“死了。”没人过来。死了就死了。下午有车来,两个人下来,用白布盖住,抬走。

我站在旁边看,那女的躺过的地方,地上有一滩水,不知道是尿还是什么。第二天,

就有人住进了她那个位置。一个新来的,也是瘦,也是脏,也是眼神直直的。

我问麦克:“死了就死了?”麦克说:“警察会来收。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

有时候拖好几天。这儿死人不稀奇,冻死的,病死的,打死的,吸毒过量的。你看着,

以后习惯了。”我吐了。那天晚上,我浑身发抖,抖了很久。第七天。我看见有人吸毒过量。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困于永夜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