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我整整八年没回过娘家。今年大年三十,
她主动让我回去,我以为她终于想我了。可我提着上万的年货站在门口,
她却堵着门不让我进,说我晦气,会克到她刚怀孕的儿媳。我笑着把东西放门口,转身就走。
半小时后,我妈哭着打来电话:“念念,快回来!你弟媳大出血,快送她去医院!
”你猜我怎么说?第一章电话铃声响起时,我正在给我养的猫“元宝”梳毛。
窗外飘着不大不小的雪,厨房里,我老公周诚正在炖着一锅佛跳墙,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这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属于我们自己的除夕。八年了。整整八年,
我没有回过那个所谓的“娘家”。来电显示上,“妈”这个字眼,
让我心脏不受控制地缩了一下。我划开接听键,声音平静:“喂。”电话那头,
是我妈张桂芬略带谄媚的声音:“念念啊,吃年夜饭了没?”我有些恍惚。
上一次她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还是八年前,我刚结婚,
她想让我老公周诚帮我那个不学无术的弟弟林伟安排工作。周诚只是个医生,不是院长,
他拒绝了。从那以后,我妈的电话,除了要钱,就是咒骂。她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养我这么大,一点用都没有,是个白眼狼。我淡淡地“嗯”了一声。“那个……念念啊,
今年……要不回来过个年吧?”张桂芬的声音带着试探,“你弟媳妇怀孕了,
咱们家添丁进口,大喜事!你这个当姑姑的,也该回来看看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指,
不自觉地收紧了。回去?回去看那个为了给他买婚房,就骗走了我全部大学学费的弟弟?
还是回去看那个拿着我的钱,却骂我白眼狼的妈?周诚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的脸色,
无声地用口型问我:“谁?”我指了指手机,他瞬间了然,眉头皱了起来,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的意思。这八年,我受的委屈,他都看在眼里。他怕我心软,怕我又被伤害。
可电话那头,张桂芬还在继续:“你弟弟和弟媳都念叨你呢,说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
你都八年没回来了,爸妈也想你了。”想我了?这三个字,像一根针,
轻轻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或许,人都是会变的吧。或许,她真的老了,想我了。或许,
弟媳怀孕,真的让她心态变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在我心里死灰复燃。“念念,你在听吗?
回来吧,妈给你做好吃的。”我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干涩:“……好。”挂了电话,
周诚担忧地看着我:“念念,你确定吗?”我扯出一个笑容:“没事的,
也许……也许他们真的变了呢。大过年的,回去看看也好。”周诚没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把我准备在家里吃的年货,又重新打包了一份,装进了后备箱。茅台,中华烟,
给爸妈买的最新款的保暖内衣,给弟媳买的金手镯,还有给未出世的侄子准备的大红包。
林林总总,装了满满一后备箱,花了我小两万。我想,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做到这个份上,
他们总该满意了吧。车子在雪地里开了两个小时,终于回到了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区。
家还是那个家,只是楼道里贴上了崭新的春联。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站在六楼的防盗门前,心情复杂地按下了门铃。里面传来我妈的声音:“谁啊?”“妈,
是我,念念。”门内,瞬间安静了。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道缝。
我妈张桂芬的脸露了出来,她看着我,又看了看我脚边堆成小山的年货,眼神躲闪。“妈,
我回来了。”我笑着说,想把东西提进去。她却伸出手,死死地抵住了门。
“你……你来干什么?”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张桂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嫌恶:“我是让你回来,
但没让你大年三十回来啊!”“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大年三十跑回娘家,像什么样子!
晦气!”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晦气?我提着上万的年货,
满心欢喜地赶回来,在她眼里,竟然是“晦气”?“妈,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什么意思?你弟媳刚怀上,是个金孙!算命的说了,最怕冲撞!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就是外人,大年三十登门,是会把娘家的财运和福气都带走的!你安的什么心?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捅进我的心脏。
我看着她那张刻薄的脸,八年未见的生疏,瞬间被浓烈的恨意取代。原来,不是想我了。
原来,只是为了她的大金孙。客厅里传来我弟林伟不耐烦的声音:“妈,谁啊,磨磨唧唧的,
赶紧的,菜都凉了!”“没事没事,一个送外卖的!”张桂芬回头喊了一句,然后又转向我,
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东西放这儿,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气得浑身发抖,血液逆流。“张桂芬,你再说一遍?”“我说让你赶紧滚!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利起来,“林念我告诉你,
你要是敢害得我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你就是个扫把星!”门“砰”的一声,
在我面前被重重甩上。我提着大包小包,像个傻子一样,愣在门口。心,
一寸一寸地凉了下去,最后冻成了冰坨。八年的希望,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林念啊林念,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人家都把“泼出去的水”这句话甩你脸上了,你还巴巴地凑上来。活该!我抹掉眼泪,
从包里拿出手机,对着门口那堆年货拍了张照片。然后,我一件一件地,把它们重新提起来,
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我把所有东西都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里。
茅台、中华烟、金手镯……上万块钱的东西,我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当,是喂狗了。不,
喂狗都比给他们强。回到车上,周诚担忧地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什么都没问,
只是默默递给我一瓶温水。“我们回家。”他说。我点点头,哑着嗓子说:“好,我们回家。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我发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车刚开出小区不到半小时,我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还是我妈,张桂芬。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她一遍又一遍地打,锲而不舍。周诚说:“接吧,听听她还想说什么。
”我划开接听,开了免提。电话那头,传来张桂芬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尖叫:“念念!
林念!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啊!”“你弟媳……你弟媳她大出血了!!
”第二章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张桂芬声嘶力竭的哭喊,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
还有点想笑。半小时前,我是晦气的扫把星,会克了她的金孙。半小时后,
我就成了救命稻草?真是讽刺。“念念!你听见没有!你快开车回来!你弟媳流了好多血,
快不行了!”张桂fen的声音里充满了命令的语气,
仿佛我还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女儿。我轻笑一声,声音不大,但透过听筒,
清晰地传了过去。“妈。”我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嫁出去的女儿,
泼出去的水。”“大年三十回娘家,是会带走福气的,晦气。”“我这刚走半小时,
你家福气就没了?这么不经用啊?”电话那头猛地一滞。张桂芬似乎没想到我会说出这种话,
她愣了几秒,随即气急败坏地吼道:“林念!你说的这是什么话!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你弟媳快死了!那是我孙子!”“哦,你孙子。”我点点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你更不能让我回去了。”“我可是扫把星,
万一我一回去,把你那宝贝金孙克死了怎么办?这责任我可担不起。”“你!
”张桂芬气得说不出话来。旁边传来我弟林伟抢过电话的声音,
他对着我就是一通吼:“林念你他妈有病吧!我老婆都快死了,你还在那说风凉话!
你有没有良心!”“良心?”我反问,“我提着上万的年货回家,你们把我堵在门外,
骂我晦气的时候,你们的良心在哪?”“为了给你买婚房,骗走我大学学费的时候,
你们的良心在哪?”“这八年,除了要钱,你们何曾问过我一句过得好不好?现在需要我了,
想起我的良心了?”“林伟,你还要脸吗?”林伟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那不一样!现在是人命关天!”“是啊,人命关天。
”我学着他的语气,“所以你们还不赶紧打120?在这里跟我废话,
是想让你老婆多流点血吗?”“打……打了!但是今天下雪,又是大年三十,救护车说要等!
出租车也打不到!林念,你别废话了,赶紧开车回来接我们!”林伟的语气又急又燥。
原来是这样。把我当免费的司机了。我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
“抱歉,回不去。”“为什么!”“因为我怕啊。”我用一种无辜又害怕的语气说,
“我怕我克死你儿子,我妈会跟我拼命。我胆子小,惜命。”说完,
我不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周诚一直安静地开着车,此刻,他腾出一只手,
紧紧握住了我。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做得对。”他说。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是我那个窝囊废父亲,林建国。这八年,他几乎没主动联系过我。我接起电话。“念念,
我是爸爸。”林建国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你快回来吧,你弟媳情况很不好,
你妈都快急疯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在我记忆里,他永远是这个样子。
一个在张桂芬和我弟面前唯唯诺诺,不敢说半个“不”字的男人。
一个默许妻子和儿子吸我血的“老好人”。“爸。”我打断他,“当年,
我妈骗走我学费的时候,你在哪?”林建国沉默了。“当年,我弟打我,
把我关在门外一整夜的时候,你在哪?”林建国呼吸一窒。“刚才,我妈骂我扫把星,
不让我进家门的时候,你又在哪?”我一字一句,问得他无言以对。“现在,
你们需要我当司机了,你就想起来你是爸爸了?”“林建国,你不配。”电话那头,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我不想再听,直接拉黑了他们全家的号码。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三章回到家,周诚炖的佛跳墙已经香气四溢。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给我盛了一碗,又给我剥了只我最爱吃的帝王蟹腿。温暖的食物下肚,
我感觉自己冻僵的身体和心,都渐渐回暖了。“别想了,吃饭。
”周诚给我夹了一块软糯的海参,“从今天起,我们过我们自己的年。”我点点头,
眼眶有些发热。是啊,我有自己的家了。一个温暖的,会爱我,保护我的家。
我何必再去奢求那些本就不属于我的东西呢?这顿年夜饭,我们吃得很安静,也很温馨。
春晚的背景音里,我们聊着天,给元宝喂着小鱼干,仿佛下午那场闹剧,
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噩梦。晚上十点多,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不想接,周诚拿过去,
按了接听和免提。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乡音和哭腔:“是念念吗?
我是你三姨啊!”三姨,我妈的亲妹妹。“念念啊,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你弟媳都进医院了,孩子没保住!医生说再晚一点,大人都危险了!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啊!
”三姨一上来就是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我冷笑。看,道德绑架的亲戚团,虽迟但到。
“三姨。”周诚接过话头,声音沉稳而冷静,“我是林念的丈夫,周诚。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哦,是周诚啊,你快劝劝念念,她……”“三姨,
我想请问您几个问题。”周诚打断她。“第一,林念的母亲,也就是您的姐姐,
在下午五点半,以林念‘晦气,会克到孙子’为由,将提着年货上门的林念拒之门外,
并恶语相向,这件事您知道吗?”三姨噎住了:“我……我……”“第二,
他们在无法叫到车的情况下,才想起给林念打电话,要求她充当免费司机。在林念拒绝后,
他们全家对林念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电话辱骂和骚扰,这件事您知道吗?
”“那……那不是着急吗……”三姨的声音弱了下去。“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周诚的声音冷了下来,“根据我了解到的情况,李莉弟媳出现出血症状,
到他们给我妻子打电话,中间至少间隔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
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持续拨打120,而是选择把希望寄托在道德绑架我妻子身上。
是他们的愚蠢和自私,耽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作为一个医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
真正害了李莉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自己。”周诚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锋利,剖开了所有虚伪的表象。三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所以,
三姨。”周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告,“在指责别人之前,请先搞清楚事实。
林念没有义务为他们的愚蠢和自私买单。如果您再打电话来骚扰我们,我会选择报警。
”说完,周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安全感。“谢谢你,老公。
”“傻瓜。”他揉了揉我的头,“我们是夫妻。”那个晚上,我睡得格外安稳。然而,
我低估了我那一家人的无耻程度。大年初二,我和周诚正在看电影,门铃突然被按得震天响。
周诚通过猫眼一看,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来了。”猫眼外,站着我妈张桂芬,我爸林建国,
还有我弟林伟。三个人都是一脸的怒容,张桂芬的眼睛又红又肿,像是要吃人。“念念!
林念你给我开门!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给我滚出来!”张桂芬一边拍门一边嘶吼,
引得邻居都探出了头。“林念!你害死了我儿子!你赔我孙子!你个天杀的白眼狼!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外不堪入耳的咒骂,脸色一点点变白。
周诚立刻打了物业和警察的电话。“别怕,有我。”他把我护在身后。
物业保安很快就上来了,试图劝离他们。但我妈就像个疯子,撒泼打滚,谁也拉不住。
“我找我女儿!我女儿害死了我孙子!你们凭什么拦着我!还有没有王法了!”“就是她!
住在这里面的林念!是杀人凶手!”林伟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拿出手机对着我们家的门牌号一通狂拍。我看着监控里他们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反胃。
这就是我的家人。为了逼我出来,为了毁了我,他们无所不用其极。很快,警察也到了。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周诚打开门,冷静地说道,
“这三个人在我的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和社区治安。
”张桂芬一看到警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警察同志啊!
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女儿!我那个没良心的女儿见死不救,害死了我未出生的孙子啊!
她就是杀人凶手啊!”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演技精湛得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围的邻居不明所以,开始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天哪,这么狠心?
”“自己侄子都不救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浑身冰冷。
我知道,我不能再躲在周诚身后了。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面对,去解决。我深吸一口气,
从周诚身后走了出来,站到了众人面前。“妈。”我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张桂芬,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