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恋爱七年的男友江驰说我得了绝症,他是什么反应?他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把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他身边楚楚可怜的白月光林薇。苏念,为了让我回头,
你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有意思吗?我笑了。是啊,多没意思。所以,我打开了知乎,
开始以《为了挽回男友,我谎称自己得了绝症》为题,日更我的“忏悔录”,
并立下了一个倒计时:30天。30天后,如果他还认为我在演戏,我就彻底放手。
所有人都骂我疯了,江驰的朋友圈更是对我尽情嘲讽。他们不知道,这30天,
不是我给他回头的机会,而是我的大脑被彻底格式化,所有记忆和人格被清除的最终期限。
1倒计时30天指尖悬在键盘上,冰凉的塑料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爬上我的脊椎。
屏幕上亮着知乎的编辑界面,光标在一片空白中固执地闪烁,像一颗濒死的心跳。
《为了挽回男友,我谎称自己得了绝症》。我一字一顿地敲下这个标题,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将我钉在这张椅子上。胃里一阵熟悉的痉挛,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涌上的酸腐。很好,苏念。你要演一个疯子,
一个为爱痴狂、歇斯底里、不择手段的女人。这不难。毕竟在江驰和他的朋友们眼里,
我早就疯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七年的感情,怎么能说散就散?他说我不够温柔,
不像林薇那样体贴,可他忘了,当初是谁陪他吃了一年的泡面,才有了他今天的公司?
”“我查了很多资料,什么样的病最能让男人心软。胃癌?太老套。白血病?太狗血。
最后我选了一个听起来很高级的——脑部神经元病变。听不懂吧?我也没指望他能听懂,
我只要他害怕,只要他回头看我一眼。”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故意用大段大段的文字,把句子写得冗长又混乱,充满了怨妇式的逻辑漏洞。
我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形象,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
用尽拙劣手段博取同情的跳梁小丑。文章发布。一分钟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最先杀到评论区的是江驰的兄弟团。“卧槽,苏念你真没下限啊,咒自己得绝症?
驰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认识你。”“笑死,还脑部神经元病变,
你怎么不说自己要变异了?戏精学院毕业的吧?”“大家快来看啊,年度最佳小丑。
驰哥快跑!这种女人沾上就是一身腥!”羞辱的言辞像一片片肮脏的雪花,
密集地砸在我的屏幕上。我面无表情地滑着,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们骂得越狠,
我的罪名就坐得越实,江驰就越安全。他需要这种安全感,需要所有人都站在他那边,
来证明抛弃我、选择林薇是多么正确的决定。果然,半小时后,江驰的朋友圈更新了。
他转发了我知乎文章的截图,配上了一句极尽轻蔑的文字。“拭目以待。”底下,林薇秒赞。
我关掉手机,房间重新陷入死寂。后脑勺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有一根钢针在缓慢地搅动我的脑髓。我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任由那阵疼痛将我吞噬。
桌上,我用马克笔画的倒计时牌,黑色的“30”像一个洞开的深渊。江驰,你拭目以待的,
不是一场闹剧的收场。而是一场,为你精心准备的、永不落幕的献祭。
2倒计时25天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
刺激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坐在认知评估室的门口,手里捏着一张表格。
上面的题目简单得像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请在下图所有三角形中打勾。
”“请按顺序连接1到20的数字。”我握着笔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视野里的那些简单的几何图形,开始旋转、变形、融化成一团模糊的墨迹。我努力地眨眼,
试图重新聚焦,但大脑像一台过热的处理器,发出嗡嗡的蜂鸣,拒绝执行任何指令。
就在这时,一双香奈儿的平底鞋停在了我的面前。“苏念姐?”林薇的声音,
一如既往地柔弱、无辜,像裹着蜜糖的毒药。我抬起头,刺眼的顶灯光线下,
她脸上的关切显得格外虚伪。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大概是又来给江驰送“爱心午餐”。
“真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你……不舒服吗?”她歪着头,
目光落在我抖动的手和那张测试卷上,眼底划过一丝了然的讥讽,“哟,这是在做什么检查?
看起来好专业的样子,装病也要做全套吗?”她刻意压低了声音,那几个字却像淬了毒的针,
精准地扎进我的耳膜。一股燥热的血气猛地冲上我的头顶。我“砰”地一声将笔拍在桌上,
测试卷被我粗暴地揉成一团。我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一阵眩晕袭来,身体晃了一下。
“林薇,你给我滚!”我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这里不欢迎你!
”“苏念姐,你别生气啊,我只是关心你……”她被我吓得后退一步,眼眶瞬间就红了,
楚楚可怜地望着我,仿佛我是一头即将噬人的野兽。而她的另一只手,藏在保温桶后面,
手机的摄像头正悄无声息地对着我。那闪烁的红点,像魔鬼的眼睛。我正中下怀。我冲过去,
一把挥开她的手机,任由它“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我抓着她的手腕,
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我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我的表演一定很成功。因为走廊尽头的江驰,正大步流星地向我走来,
脸上覆盖着一层骇人的冰霜。当晚,他的短信如期而至。苏念,别再演了,
你连林薇的善良都在利用。我看着屏幕上冰冷的字句,指尖的颤抖已经平息。
大脑的刺痛也暂时退去,只剩下一片空洞的疲惫。我平静地回复他。我没利用她,
我只是在记录她。发送。然后,我打开另一个对话框,
将一段加密的视频文件发送给了我的律师闺蜜,陆敏。视频里,
是刚才林薇用手机拍摄的全部画面,和我将手机打落在地后,它在地面上,
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录下的江驰冲过来,将瑟瑟发抖的林薇拥入怀中,
并用厌恶至极的眼神看我的那一幕。文件发送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我靠在床头,
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一寸寸抽空。这场戏,需要很多观众。而江驰和林薇,
只是最重要的两位。3倒计时15天夜幕像一块厚重的黑丝绒,
将整个城市包裹得密不透风。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
茫然地站在十字路口。车灯在我眼前拉出长长的光带,鸣笛声尖锐地刺破耳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陌生而遥远。我……这是在哪儿?我明明是下楼买一瓶酱油,
我们家楼下的超市,我走了七年的路。可是现在,我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街景,
大脑一片空白。恐慌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了我的心脏。我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恐惧。我忘了。我把回家的路,忘了。我像一个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我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
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江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背景音里,是喧闹的音乐和人群的欢笑声,
一个娇俏的女声正在喊:“驰哥,快来许愿吹蜡烛啦!”是林薇。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苏念?你又想玩什么花样?”他的语气愈发冰冷,
“我警告你,今天我没空陪你发疯。”“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却破碎得不像话,“江驰……”“我在忙。”他冷漠地打断我。
巨大的孤独感和无助感将我吞没。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却感觉自己被全世界遗弃。
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视线瞬间模糊。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问出了那个此刻对我来说最重要的问题。“江驰,我们家……密码是多少?”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毛拧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几秒钟后,我听到了他的一声冷笑。然后,是“嘟嘟嘟”的忙音。他挂了。我握着手机,
僵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风吹干我脸上的泪痕。身体的温度一点点流失,
连同心底最后一点微弱的火光,也一并熄灭了。半小时后,手机屏幕亮起。
是他发来的一张图片。是我的照片和林薇照片的拼图。左边的我,面容憔affold,
眼神疲惫;右边的林薇,笑靥如花,眼含星光。图片下方,是他用红色字体标注的对比。
“林薇,会在我胃疼时准备好药和温水;你,只会让我多喝热水。”“林薇,
会记住我所有董事的喜好;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林薇,
心脏不好却依然乐观坚强;你,身体健康却只会用谎言博取同情。”一行行,一句句,
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凌迟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而在图片的最后,是他给我的最终审判。
你这种人,不配拥有我的信任。我看着那行字,突然就笑了。是啊,江驰。
当我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的时候,你却在用排除法,证明我有多不值得。真好。这下,
我也可以彻底死心了。4倒计时10天咖啡馆里,
依旧放着我们第一次约会时听的那首爵士乐。舒缓的调子,此刻却像钝刀子割肉,
一下下磨着我的神经。江驰坐在我对面,英俊的脸上写满了不耐与戒备。他看了一眼手表,
眉宇间拧成一个“川”字。“苏念,我只给你十分钟。公司还有个会。”我没有说话,
只是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缓缓推到他面前。他狐疑地瞥了我一眼,还是伸手拿了过去。
抽出来的,是一份全英文的医疗诊断书副本。来自海外最权威的脑科医院。他的英文很好,
不需要我翻译。我看着他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慢慢凝固,
最后变成一片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空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将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捏出了褶皱。
ronal Formatting Syndrome……”他低声念出那个拗口的病名,
声音干涩沙哑。慢性进行性神经元格式化症。一个听起来就像科幻小说的病。预后那一栏,
ersible complete memory loss.不可逆性记忆完全丧失。
“这……这是什么?”他的嘴唇在哆嗦,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的大脑,正在被格式化。
医生说,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我会忘记所有事,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最终,
会退化成一个只有本能的婴儿。”咖啡馆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像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是他的手机。他手忙脚乱地接起,
甚至没看清来电显示。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林薇带着哭腔的、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声音。
“阿驰……我……我心口好疼……喘不上气……”江驰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看到他脸上的震惊和恐慌,瞬间被一种习惯性的焦急和担忧所取代。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一边安抚着林薇,一边就要往外走。“薇薇你别怕,
我马上过来!”他走了两步,又猛地顿住,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和桌上那份薄薄的诊断书。震惊,怀疑,犹豫,挣扎。他被撕扯着。一边,
是相伴七年、如今声称自己即将“格式化”的我;另一边,
是永远柔弱、永远需要他保护的林薇。这是一道选择题。而他,只用了三秒钟,
就给出了答案。他大步走回来,抓起桌上的诊断书,眼神在一瞬间变得狠厉而冰冷。“苏念,
你为了赢过林薇,真的疯了!”“嘶啦——”刺耳的撕裂声响起。
那份漂洋过海、凝聚了我所有绝望的诊断书,被他撕成了碎片,像雪花一样,
纷纷扬扬地扔在了我的脸上。冰冷的纸片划过我的脸颊,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触感。
他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在他拉开咖啡馆大门的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液体,
毫无预兆地从我的鼻腔里涌了出来。我伸出手,指尖触到一片粘稠的猩红。视线开始模糊,
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我眼中化成了一团团昏黄的光晕。世界在旋转,
耳鸣声尖锐得像是要把我的头颅钻开。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解锁屏幕。是闺蜜陆敏发来的消息。B计划启动。所有公证已完成,
第一封定时邮件将于72小时后发送至江驰集团全体董事邮箱。我看着那行字,
扯了扯嘴角,却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做不出来。鼻血滴落在纯白的桌布上,
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江驰。游戏,开始了。而你,输定了。
5倒计时5天我坐在疗养院纯白色的房间里,窗外的阳光很好,
透过玻璃洒在我的手背上,却没有一丝温度。我的面前,摊着一叠A4纸。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我自己设计的、毫无逻辑的符号。一个圆圈套着一个三角,
代表“早晨”;一条波浪线下面跟着三个点,代表“吃药”。这是我的主治医生教我的方法,
用最原始的图像记忆,对抗神经元的格式化。像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重新为世界万物命名。
我拿起笔,手腕却僵在半空。纸上,一个交叉的方块,旁边画着一滴眼泪。这是什么意思?
我昨天才刚给自己定下的符号。我记得我设计它的时候,情绪波动很大。它很重要。
可是我想不起来了。大脑深处像被一团浓雾笼罩,我能感觉到记忆的碎片就在雾里,
但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挫败感和恐慌感像潮水般涌来,心脏一阵紧缩,
我烦躁地将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是陆敏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他去了你之前常去的那家医院,神经内科。
向王医生打听你的病情,被拒。但他找到了你丢在垃圾桶里的记忆训练稿纸。
我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那堆鬼画符。原来,江驰也看到了这些。他会怎么想?
是觉得我的“表演”又精进了几分,连道具都准备得如此逼真?还是……手机再次震动。
他正在开车,回我们之前住的那个家。车速180,我让跟拍的人注意安全。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样。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那些被他嗤之以鼻的“谎言”,那些他看不懂的符号,
像一颗颗烧红的铁钉,终于烫穿了他用傲慢筑起的高墙。他会看到一个怎样的家?
一个空荡荡的,落满灰尘的,没有一丝生气的壳。冰箱里没有食物,衣柜里没有我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