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猪场少东家王大强不想接手家里的猪场，一心想考公上岸。养猪大王老爹为了留个后代，
让在兽医站的我进了门。“只要给我生个孙子，随你去考哪个部门的铁饭碗！”一年后，
长子和长女出生。两年后，次子降世。三年后，双胞胎女儿也出生了。老爹穿着水鞋，
左手拎着猪饲料，右手抱着大孙子，大腿上还挂着两个小丫头。
他满足又崩溃的看了眼正在为我剥小龙虾的王大强。“你小子不是要去考编吗？
还不快去刷题！”家里都快没地方下脚了！1王大强头也没抬，
麻利的剥开一只油光锃亮的小龙虾，蘸了蘸蒜蓉酱汁送到我嘴边。“急什么，考公是持久战，
不能一下就成功。”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股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松弛感。我张嘴接了，
虾肉Q弹，蒜香浓郁。老爹，也就是我那便宜公公王富贵，气的猪饲料桶都在抖。“持久战？
你都考三年了！人家隔壁村的二狗子，跟你一块儿复习的，现在都是街道办副主任了！
”王大强啧了一声，又剥好一个。“爸，人各有命，二狗子那是祖坟冒青烟，
我这不是还在等风来嘛。”他把虾喂给我，顺手抽了张纸巾擦我嘴角的油渍，动作很熟练。
王富贵看着我们腻歪的样子，再看看满地乱爬的五个孙子孙女，血压蹭一下就上来了。
“等风来？我看你是想等我被你气死，好继承我的猪场！”“那敢情好啊。
”王大强笑嘻嘻的说，“到时候我把猪场卖了，带上我老婆孩子，找个海边城市，天天考公，
考到八十岁。”王富贵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
“你……你这个逆子！”我赶紧咽下虾肉，拍了拍王富贵的背。“爸，您别生气，
大强他跟您开玩笑呢。他最近刷题可认真了，昨晚还学到半夜两点呢。
”王富贵脸色缓和了点，狐疑的看着我。“真的？”我用力的点头，脸不红心不跳。
昨晚王大强确实没睡，拉着我打游戏打到了半夜两点。王富贵这才哼了一声，
把怀里的大孙子往上颠了颠。“算他还有点良心。林晚啊，不是爸说你，你也得催催他，
咱们家现在就指望他出人头地，光宗耀祖了。”他说着，眼神又落在我肚子上，全是期待。
“要是……要是能再来个孙子，凑个三男三女，那就更好了！
”我：“……”王大强剥虾的手一顿，终于舍得抬头看他爹了。“爸，你当我家林晚是猪啊？
还一窝一窝下？”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高兴。这是我们结婚以来，
王大强第一次在他爸面前这样维护我。我心里一暖，刚想说点什么，
一个尖利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进来。“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回来了。
怎么，这是又给王家添丁进口了？”来人是王大强的姑姑，王秀兰。
她穿着一身和猪场格格不入的香风套装，捏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跨进门槛。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嘴角撇了撇。
“看来这肚子是没动静了。也是，再能生，也总有生完的时候。不像我们家小莉，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考上名牌大学，以后要在市里当白领的。”王秀兰嘴里的小莉，
是她的女儿，我的表妹。从小到大，她就喜欢拿女儿跟我比。以前比成绩，现在比嫁人，
比生孩子。我还没开口，一直沉默剥虾的王大强突然把手里的虾壳往桌上一扔。
啪的一声脆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抬起眼，
那双平时总是懒洋洋的桃花眼此刻一片冰冷。“姑，我们家的事，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2王秀兰被他怼的一愣，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强！
你怎么跟你姑说话呢？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一个兽医站的，要学历没学历，
要背景没背景，当初要不是看她屁股大能生，你爸能让她进门？”她声音又尖又细，
听的我心里一阵刺痛。没错，我和王大强的婚姻，就是一场交易。
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他爸，而我，需要钱给我妈治病。王富贵给了二十万彩礼，条件是，
生下孙子。这是我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却被王秀兰这样赤裸裸的摆在了台面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王富贵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他想说什么，却被王大强抢了先。
“我老婆是我自己选的，我觉得她哪儿都好。”王大强站起身，走到我身边，把我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很暖，隔着夏衣贴着我的后背。“至于考公，那是我的事。考得上，
我老婆孩子跟我享福，考不上，我爸这么大的猪场，也饿不死我们娘几个。”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王秀兰，不屑的勾了勾唇。“总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还要靠在娘家打秋风强。
”王秀兰最忌讳别人说她靠娘家。她嫁的男人不争气，生意赔了本，
这几年确实是靠着王富贵的接济过日子。王大强这番话，精准的踩在了她的痛脚上。
“你……你……”王秀兰气的浑身发抖，“王大强，你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外人，
这么跟你亲姑姑说话！”“林晚不是外人。”这次开口的，是王富贵。
他把怀里的孙子和腿上的孙女都交给我，走到王秀兰面前，脸色沉的厉害。
“她是我王家的儿媳妇，是我五个孙子孙女的亲妈。以后你要是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
就别再进我王家的门！”老头子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但在大事上，却拎得清。
王秀兰彻底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向重男轻女，只看重孙子的哥哥，竟然会为了一个儿媳妇，
这样对她说话。她张了张嘴，还想辩解，却在王富贵冰冷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能跺了跺脚，恨恨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几个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王富贵叹了口气，走到我面前，
眼神复杂。“林晚啊，刚才……是姑姑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我摇摇头，笑了笑，
“爸，我没事。”他点点头，又看向王大强，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你小子，
今天倒是长进了。”王大强没接话，只是重新坐回桌边，拿起一只小龙虾，默默的剥着。
气氛有些微妙。我知道，刚才王大强和王富贵的维护，或许不是因为对我有多深的感情。
更多的是在维护王家的脸面。但无论如何，我心里确实暖暖的。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王大强正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照在他身上。
他面前摊着一本行政职业能力测验。我心里一动，放轻脚步走过去。他看的专注，
连我走近了都没发现。我凑过去一看，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他做的笔记。原来，
他不是真的不学无术。我正看的出神，他突然回过头。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
随即合上了书。“还没睡？”“嗯。”我点点头，“看你这么用功，不忍心打扰。
”他轻笑一声，伸手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我用功，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们。
”他的声音很低沉，让我有些心乱。我心跳漏了一拍，有些不自然的别开眼。
“别说这些好听的了，快去洗澡吧，一身龙虾味。”他却不放，手臂收紧，将我圈的更牢。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语气特别认真，“当初的约定，还算数吗？”我心里一咯噔。
当初的约定……生下孙子，他爸就随我去考哪个部门的铁饭碗。现在，我不仅生了孙子，
还超额完成了任务。他是什么意思？是想……过河拆桥，让我走人吗？3我心里一下子凉了。
这三年的朝夕相处，五个孩子的牵绊，难道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场交易？
我强忍着心里的难受，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当然算数。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王大少爷什么时候考公上岸，
我什么时候就去考我的兽医编制，到时候我们两不相欠。”我说完，就想从他腿上下来。
他却箍着我的腰，不让我动。他的眼神很复杂，看的我心里发慌。“林晚，
你非要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我冷笑一声。“不算清楚，难道还想跟你纠缠不清吗？王大强，
别忘了，我们当初是怎么开始的。”他沉默了。我们俩都不说话，气氛很僵。良久，
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我愣住了。后悔？他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跟我做了那场交易？还是后悔这三年来，让我生了五个孩子？我的心揪的紧紧的，
又酸又疼。“后悔也晚了。”我低下头，不去看他，“孩子都生了，你想反悔，
也得问问你爸同不同意。”“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有些急了，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林晚，我……”他话还没说完，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瞬间皱起。
他松开我，走到阳台去接电话。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电话那头，似乎是个女人。
王大强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
“……别急……按计划来……我这边……没问题……”我的心，又是一沉。他有什么计划？
和谁的计划？是那个打电话的女人吗？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心神不宁。第二天，我起得很早。
王大强还在睡。我看着他熟睡的侧脸，心里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我索性去了猪场。
清晨的猪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味道。猪仔们哼哼唧唧，充满了生命力。
王富贵正在给猪喂食，看到我，有些惊讶。“林晚，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睡不着，
过来看看。”我接过他手里的饲料桶，“爸，我来吧。”王富贵也没跟我客气，把桶递给我，
自己则在一旁抽起了旱烟。“还在为昨天秀兰的话生气？”我摇摇头。“不是。
”“那是为了大强？”王富贵人老成精，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事。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王富贵吐出一口烟圈，叹了口气。“大强那小子，从小就主意正。他不想接手猪场，
我也没办法，当初让你进门，也是想着，有了孩子，他或许就能收心了。”“没想到，
孩子生了五个，他的心还是在外面。”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失望。我心里也不好受。
“爸，或许……我们都该尊重他的选择。”“尊重？”王富-贵冷哼一声，
“他要是真有本事考上，我王富贵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他！可他呢？吊儿郎当的，
我看他就是拿考公当借口，不想待在这猪圈里！”正说着，猪场外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一辆红色的宝马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下来。
她看到我和王富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请问，王大强在家吗？
”我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这个女人，我认识。苏晴晴，王大强大学时的白月光。据说，
当年两人爱得轰轰烈烈，后来因为王大强要回家继承猪场，而苏晴晴想留在大城市发展，
才分了手。她怎么会来这里？4王富贵显然也认出了苏晴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苏晴晴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蔑。
然后，她才转向王富贵，笑的温婉。“王叔叔，您别误会。我听说大强在准备考公，
我正好在市里的培训机构当老师，手里有些内部资料，想拿来给他。
”她晃了晃手里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内部资料？”王富贵眯起了眼，“什么内部资料，
比我儿子买的几百块一本的复习题还管用？”苏晴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叔叔，这您就不知道了。考公这里面的门道多着呢，
光靠死读书是不行的，得有名师指点，有内部消息才行。”她说着，又看向我，
语气里带着一丝优越感。“这位就是弟妹吧？你好，我叫苏晴晴，是大强的朋友。
”她伸出手。我看着她那只涂着精致蔻丹的手，再看看自己这双沾满猪饲料的手，
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没伸手，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你好。”苏晴晴也不尴尬，
自然的收回手。“大强呢？他还没起吗？这可不行，考公的人，时间观念要强。
”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说着就要往屋里走。“站住！”王富贵喝道。苏晴晴的脚步顿住，
回头不解的看着他。“王叔叔？”“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王富贵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们家大强的事，不用你一个外人操心。”苏晴晴的脸色彻底变了。“王叔叔，
我只是好心……”“我们家不稀罕你的好心！”王富贵打断她，“你要是真为了他好，
当初就不会走！现在他老婆孩子都有了，你又跑回来献殷勤，安的什么心？”王富贵的话，
狠狠的戳破了苏晴晴伪装的体面。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我没有……”她泫然欲泣的样子，我见犹怜。如果换个男人，或许早就心软了。
但王富贵是谁？他是养了一辈子猪的养猪大王，心比铁还硬。就在这时，
王大强懒洋洋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一大早的，吵什么呢？”他穿着拖鞋，
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苏晴晴时，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不自然。“晴晴？你怎么来了？”苏晴晴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大强，我……我听说你在考公，想来帮帮你，
可是王叔叔他……”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王大强皱了皱眉，看向他爸。“爸，
你又干什么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王富贵气的吹胡子瞪眼。“我干什么了？我替你赶苍蝇呢！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见了狐狸精就走不动道了？”“爸！”王大强加重了语气，“晴晴是我朋友，你说话尊重点！
”他走到苏晴晴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了，我爸就那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苏晴晴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大强，
我真的只是想帮你……”“我知道。”王大强叹了口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资料我收下，
你快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为苏晴晴着想，但每一个字，
都在我心上划了一刀。是啊，这里是猪场，又脏又臭，怎么配得上她这样高贵的城里人？
不像我，一个兽医站的，跟这猪圈倒是绝配。苏晴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到王富贵那要吃人的眼神，最终还是没敢开口。她把资料塞到王大强手里，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那辆红色的宝马，很快就消失在了乡间小路上。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王大强拿着那袋内部资料，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王富贵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去喂猪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王大强，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比从猪场到市里还要远。
他察觉到我的目光，看向我。“林晚，你别误会，我跟她……”“我没误会。”我打断他，
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是来给你送资料的，是来帮你的。我应该谢谢她才对。
”说完，我不想再看他，转身进了屋。我需要冷静一下。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闹剧。
或许，是时候该清醒了。5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都很压抑。
王大强似乎想跟我解释什么，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把苏晴晴送来的那袋资料，
锁进了书桌的抽屉里，一次也没拿出来看过。但他每天晚上，还是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我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是看他自己买的复习题，
还是在……和苏晴晴打电话？我不敢想，也不敢问。我怕得到的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孩子和猪场上。五个孩子，正是闹腾的年纪，
每天都把我折腾的筋疲力尽。猪场最近也有些不太平。有几头母猪，快到预产期了，
却突然开始食欲不振，精神萎靡。我检查了好几遍，也查不出具体原因。这天下午，
我正在猪舍里给一头病恹恹的母猪检查。王富贵蹲在一旁，愁眉不展。“林晚，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头可都是从国外引进的优良品种，一头就十几万呢！要是出了事，
损失可就大了。”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爸，从症状上看，像是普通的消化不良，
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我拿出听诊器，又仔细听了听母猪的心肺音。一切正常。
我百思不得其解。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是林晚吗？我是苏晴晴。”我愣住了。
她打电话给我干什么？“有事？”我的语气很冷淡。“是关于大强的事。”苏晴晴顿了顿，
说道，“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误会。但我真的只是想帮他，他那么有才华，
不应该被埋没在那个小猪场里。”我冷笑。“他有没有才华，埋不埋没，
好像都跟你没关系吧？”“怎么会没关系？”苏晴晴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激动，
“我们曾经……”“苏小姐。”我打断她，“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他现在是我的丈夫，
是我五个孩子的父亲，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说完，我就想挂电话。
“你等等！”苏晴晴急忙道，“林晚，你以为你留得住他的人，就留得住他的心吗？
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娶你，不过是为了应付王叔叔！”“他跟我说过，等他考上公务员，
就会跟你离婚，然后来城里找我！”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过……等他考上公务员，就会跟我离婚……原来，这才是他的计划。那个晚上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