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文件砸在我脸上,纸张散落一地。“杨树!楚总六十万的限量表,
怎么会在你这个软饭男手上?”于佳雯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快掐进肉里。会议室七八个人,
没一个敢出声。我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块表。去年生日匿名寄来的,附了张纸条让我戴上。
“说啊!”她冷笑,“偷的?还是傍上哪个富婆了?”我抹了把脸上的灰,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打开免提。“楚总,于总监说我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包养证明麻烦发我一份,我打印出来挂胸前。”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在会议室等我。
五分钟。”于佳雯的脸,白了。01周一早上八点五十分,
我端着刚泡好的咖啡推开会议室的门。“杨树!你还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一份文件劈头盖脸砸过来,躲都来不及躲,A4纸锋利的边缘划过脸颊,
咖啡洒了一半在衬衫上,烫得我倒吸一口凉气。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没人敢出声。
于佳雯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她是我顶头上司,市场部总监,
三十岁出头,干练的短发,永远穿着剪裁利落的套装,在公司里出了名的能力强、脾气大。
“对不起啊于总监,”我弯腰把散落的文件一张张捡起来,“昨晚赶龙腾传媒的方案,
睡晚了。”“赶方案?”她冷笑一声,绕过桌子朝我走过来,“你杨树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
迟到就是迟到,找什么借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哒,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我的视线刚从地上收回来,就看见她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死死盯着我的左手腕。“你这表……”于佳雯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指甲差点掐进肉里。我下意识想抽回来,她攥得更紧。
“这是楚总上周在瑞士挑的那款限量版!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全世界只有两只!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抬头盯着我的眼睛,“一只在楚总手上,另一只……”她没说下去,
但眼神已经把话说完了。楚微澜,集团女总裁,今年二十八岁,是我们公司真正的掌舵人,
于佳雯和她关系很好,好到公司里都传她们是闺蜜,但于佳雯看楚微澜的眼神,
从来不像闺蜜看闺蜜。那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崇拜、占有、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偏执。
“于总监,你先松手。”我皱了皱眉。她不但没松,反而把我的手举起来,
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我手腕上的表:“大家都看看!杨树一个月工资多少?九千!这表什么价?
六十万!他干三年不吃不喝都买不起!”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杨树,”于佳雯松开手,
退后一步,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说说吧,这表哪来的?
”我低头看了看手腕。银色表盘,蓝色渐变表带,背透设计能看见精密的机械运转,
这是去年我过生日那天,有人匿名寄到我租的房子里的,附了一张纸条:戴上它,会有用的。
我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表是真的好看,就一直戴着。“偷的?
还是……”于佳雯拖长了尾音,眼神在我脸上来回扫,“我听说你最近和楚总走得很近啊,
好几次下班,有人看见你俩一起从地下车库出去。”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于佳雯走到我面前,
声音压低了,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杨树,我不管你是怎么巴结上楚总的,但今天这表,
我必须查清楚,公司里容不下手脚不干净的人,更容不下靠那张脸上位的——”她顿了一下,
把那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软饭男。”文件摔在地上的声音。咖啡渍在衬衫上晕开的痕迹。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周围同事或低头或偷瞄的表情。于佳雯居高临下等着看我难堪的眼神。
所有这些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反而笑了。“于总监,你眼神确实好。
”我把手腕抬起来,让表盘正对着她,“这表,还真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于佳雯脸色一变,以为我要承认什么,正要开口——我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打开了免提。嘟——嘟——“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是楚微澜的声音。整个会议室的人,呼吸都停了。“楚总,早上好啊。
”我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没打扰你休息吧?”“杨树?”她顿了一下,“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在开晨会呢。”我看了于佳雯一眼,她站在原地,脸色已经开始发白,
“于总监刚才当众问我这手表哪来的,说我偷的,或者是你包养的小白脸,
她还说我是软饭男。”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现在公司里好像都在传这事儿。”我继续说,
语气里带着笑,“我就想问问你,包养证明你那儿有吗?有的话发我一份电子版,
我去打印出来,挂在胸前,这样以后谁见了我都知道,我是楚总的人,省得大家猜来猜去,
你说怎么样?”噗——不知道谁没憋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于佳雯的脸已经白得没血色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然后是她一如既往的冷静声音:“在会议室等我,五分钟。”嘟——电话挂了。我收起手机,
冲于佳雯笑了笑:“于总监,要不咱们等会儿再继续开会?楚总说要来。
”我把洒了咖啡的文件重新整理好,在会议桌最末端找了个位置坐下。没人说话。
于佳雯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会议桌的边缘,骨节泛白,她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有愤怒,
有不解,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嫉妒?02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于佳雯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手撑着会议桌,姿势和我进门时一模一样,
但气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她脸上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僵硬的、强撑着的镇定。其他同事低着头看手机,或者假装整理笔记本,
没人敢抬头。我端着那半杯凉咖啡,靠在椅子上,视线扫过会议室。市场部副总监老周,
四十多岁的老油条,此刻正盯着自己的保温杯发呆。旁边坐着的两个项目组长,
一个假装写东西,笔尖根本没动,另一个干脆闭上了眼睛装睡。新人小林最老实,
偷偷看了我一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耳朵根红透了。没人说话。
这五分钟长得像一个世纪。于佳雯忽然动了,她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翻开面前的文件夹,声音干涩:“先开会吧,别耽误时间。”我挑了挑眉:“不等楚总了?
”她抬头看我一眼,眼神冷得像刀子:“杨树,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就算楚总来了,
也得讲道理,你迟到是事实,这表来路不明也是事实——”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所有人同时抬头。楚微澜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西装外套,里面配黑色内搭,长发披散着,脸上没化妆,
只涂了口红,应该是从家里直接赶过来的,但那股气场一点儿没减。她就站在那儿,
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咖啡洒了?
”我低头看看衬衫上那摊褐色的污渍,点点头:“于总监扔文件的时候,没瞄准。
”楚微澜没接话,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哒、哒、哒,节奏比于佳雯刚才慢,
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口上。她走到会议桌前,看见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捡的几页纸。弯腰。
捡起来。整理好。放回我面前。整套动作做完,她才直起身,看向于佳雯。“说吧,
怎么回事。”于佳雯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最后挤出一个笑:“楚总,小事,
开会迟到的问题,我已经批评过杨树了。”“我问的是手表。”于佳雯的笑容僵了一瞬。
楚微澜的目光落在我手腕上,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收回视线,
对所有人说:“今天晨会先不开了,除了杨树和于佳雯,其他人出去。”椅子挪动的声音。
脚步声。门关上的声音。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三个人。楚微澜在会议桌主位坐下来,翘起腿,
双臂抱在胸前,看着于佳雯:“说吧,从头说。”于佳雯深吸一口气,
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下来:“楚总,上周你让我陪你去瑞士挑的那块表,你记得吧?
百达翡丽限量版,全球只有两只,我亲眼看着你买下来的,但现在,那只表在杨树手上戴着。
”她指向我,语气变得理直气壮:“我不认为杨树有能力自己买这种表,既然不是买的,
那只能是偷的,或者有人送的,如果是有人送的,谁送的?为什么送?这些问题,
我觉得公司应该查清楚。”楚微澜没说话,转头看我。我也看她。四目相对,
她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么看着我。“杨树,你说。”她开口。
我摊摊手:“匿名快递,去年生日那天收到的,附了张纸条让我戴上,
我一直不知道是谁送的,今天于总监认出来了,我才知道这表这么贵。”“匿名快递?
”于佳雯冷笑,“这种借口你也编得出来?”“那于总监觉得我应该怎么解释?”我反问,
“承认我偷的?还是承认我被楚总包养了?”于佳雯被我噎住,脸涨红了一瞬。
楚微澜忽然抬起手。她把手腕伸出来,露出手表,和我手上那块一模一样的表盘,
一模一样的表带,她把表取下来,放在桌上,推到会议桌中间。“看清楚。
”于佳雯低头去看。我也低头去看。楚微澜的声音很平静:“你陪我挑表那天,我说要两只,
一只给我,另一只给人,你问我是谁,我没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了。”她抬头看着我。
“杨树是我三年前亲自招进来的,市场部新人里,他业绩最好,做方案最拼,
拿下的大单最多,这些,你知道吗?”于佳雯脸色变了。楚微澜继续说:“我养他,
是养他的能力,不是用钱养,是用机会养,用资源养,他值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按了几下。下一秒,会议室墙上的屏幕亮了。公司全员群弹出一条通知,用最高权限发的,
红色标题,加粗字体:总裁办最新任命经公司研究决定:任命杨树为市场部特别顾问,
直接向总裁汇报工作。即日生效。楚微澜。于佳雯死死盯着屏幕,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她转过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靠在椅子上,
冲她笑了笑。楚微澜站起来,把表重新戴回手腕,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衬衫去换了,下午有个客户要见。”然后她推门出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会议室里只剩我和于佳雯两个人。她站在原地,手还撑着会议桌,
肩膀微微发抖,好半天,她才抬起头看我,眼眶泛红,眼神里除了愤怒,
还有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恨?“杨树。”“嗯?”她咬着牙,
一字一句:“你别得意。”我从椅子上站起来,把那份凉透的咖啡扔进垃圾桶,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于总监,晨会还开吗?不开的话,我去换衬衫了。”门在身后关上。走廊里,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金色。我低头看看手腕上的表,
又想起刚才楚微澜看我的那个眼神。她没问我为什么戴着这块表。她好像……早就知道。
03从会议室出来,我去洗手间把衬衫上的咖啡渍擦了擦。水龙头开着,冰凉的水冲在手上,
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的画面,于佳雯那个眼神,那种掺杂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不像是被下属打脸的上司,更像——门被推开,老周走进来。看见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杨树,你这回可真把于总监得罪狠了。”我关上水龙头,
扯了两张纸巾擦手:“她先动的手。”“我知道,我都看见了。”老周叹气,
“但你不知道于总监和楚总的关系,她们认识好多年了,听说大学就是同学,
于总监这么多年一直没找男朋友,公司里都传,她心里装的是谁……”他说一半不说了,
拍拍我肩膀,转身进了隔间。我站在原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找男朋友。大学同学。
刚才看我的眼神。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串起来了。从公司出来,
我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件新衬衫,换上之后直接回公司,电梯门打开,正赶上中午休息时间,
茶水间里聚着一堆人,聊天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真的假的?直接向总裁汇报?
”“骗你干嘛,公司通知都发了,红头文件!”“那于总监岂不是……”“嘘,小点声。
”我走过去,声音立刻停了,几个人冲我笑笑,端着杯子散开。新人小林没来得及走,
被我堵在茶水间门口,她端着咖啡杯,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杨、杨顾问。
”“别紧张。”我侧身让她过去。她刚走两步,又转回来,压低声音说:“杨顾问,
于总监在办公室里发了好大火,我刚才送文件进去,听见她在打电话……”“说什么?
”小林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她好像在给什么人打电话,说……说楚总被小人蒙蔽了,
还说……还说她不会就这么算了。”我点点头:“谢谢。”小林松口气,小跑着走了。
我端着咖啡杯站在茶水间窗口,往下看,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保安在登记访客,
前台在接电话,一切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下午三点,
我去找楚微澜签字。刚走到总裁办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微澜,你就这么信他?”是于佳雯的声音,带着哭腔。“三年了,我陪你打了多少硬仗,
熬了多少夜?那个杨树才来多久?你就为了他,当众下我的面子?
”楚微澜的声音很平静:“佳雯,第一,在公司叫我楚总,第二,我提拔杨树是因为他值,
和你没关系。”“和我没关系?”于佳雯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对你的吗?我——”“够了。”楚微澜打断她,语气冷下来。
“你对我的心意,我知道,但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们只能是朋友,你越界了。”安静了几秒。
然后于佳雯的声音再次响起,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是因为他,对不对?
你喜欢那种类型的?”“你疯了。”“我没疯!我看得出来!你刚才看他的眼神,
和看别人不一样!你从来不那样看我!”“于佳雯。”楚微澜的声音彻底冷下去,
“如果你还要继续说这些,现在就可以出去了。”脚步声响起。我往后退了一步,
假装刚走到门口。门被拉开,于佳雯冲出来,眼眶通红,和我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她停住脚步,盯着我。那个眼神。恨意、嫉妒、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不是看一个抢了自己位置的下属,而是看一个抢走了自己最珍贵东西的——“让开。
”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侧身,让她过去。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间。
我推门进去,楚微澜站在窗边,背对着门,阳光照在她身上,轮廓镀着一层金色的光。
“听到了?”她没回头。我没否认。“听到了。”楚微澜转过身,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翻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签字是吧?拿来。”我把文件递过去。
她刷刷签完,推回来。我拿起文件,转身要走。“杨树。”我停住。她抬头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摆手:“没事,去吧。
”走出总裁办,走廊里空荡荡的。我握着文件往电梯走,拐角处忽然伸出一只手,
把我拽进楼梯间。是于佳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这里,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眶还红着,
但眼神已经完全换了一种,不是刚才那种受伤的眼神,而是——冷静的、带着杀气的眼神。
“杨树。”她把我抵在墙上,凑近了,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你今天赢了?”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她盯着我的眼睛,“楚微澜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靠着脸往上爬的——”“于总监。”我打断她。她愣住。
我低头看看她攥着我衣领的手,然后抬头,冲她笑了笑:“你手劲儿挺大。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我整理了一下衣领,推开楼梯间的门,
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就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头顶的应急灯照在她脸上,
投下大片阴影,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疯狂的东西。04周二上午,
我刚到公司,就被老周堵在工位上。“杨顾问,于总监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我抬头看他,
老周表情复杂,欲言又止。“说什么事了吗?”“没说,就让你过去。”他压低声音,
“刚才龙腾传媒那个张总又打电话来投诉了,骂得很难听,于总监接的电话,
挂了之后脸色特别吓人。”我点点头,站起来往总监办公室走。敲门。“进来。”推开门,
于佳雯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抬起头看我,脸上挂着笑。那种笑,
让人不舒服。“杨顾问来了,坐。”我坐下来,没说话。
她把文件推到我面前:“龙腾传媒的张总,你听说过吧?”我低头看文件,
封面上印着“客户资料”四个字,翻开,里面内容不多,几页纸,
打印着公司的基本情况、业务范围、过往合作记录。“这个客户之前是老王跟的,
跟了三个月,没拿下,后来换小周,小周跟了两个月,被骂哭三次。”于佳雯十指交叉,
抵在下巴上,“现在交给你,杨顾问是楚总亲自点名的人,能力肯定比他们强,对吧?
”我抬头看她。她笑得真诚,眼神却不。“没问题。”我合上文件。
于佳雯挑了挑眉:“不看看资料?”“回去慢慢看。”“好。”她靠回椅背,
“张总这人脾气不太好,之前好几个销售都被他骂走了,杨顾问要是也扛不住,记得早点说,
我好换人。”我站起来,拿起文件:“扛不住的时候再说。”回到工位,我把文件翻开,
一页一页仔细看。龙腾传媒,做新媒体营销的,公司规模不小,老板叫张立军,四十五岁,
资料上写着他性格强势,要求苛刻,之前合作过的几家供应商都被他挑过刺。没了。就这些。
我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把每一页的边边角角都检查过,没有联系方式以外的任何信息,
没有爱好,没有习惯,没有家庭情况,没有谈判风格。这种资料,给了等于没给。
我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老周端着茶杯路过,凑过来看了一眼:“龙腾那个?”“嗯。
”“这客户可不好搞。”他摇头,“张立军这人,圈里出了名的难缠,之前老王去谈,
被他指着鼻子骂了半小时,后来小周去,更惨,回来哭了一下午。”“难缠在哪儿?
”老周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这人表面上看是工作狂,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他那些挑剔、苛刻,都是装的,真正的毛病……”他说一半,忽然闭嘴。
于佳雯从办公室里出来,往这边看了一眼,老周立刻端着茶杯走开。
我低头继续翻那份没用的资料。下午三点,我按地址找到龙腾传媒。前台把我领进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