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的第一感觉:恶心重生的第一个感觉,不是庆幸,是恶心。
我站在陆氏集团三十二楼的走廊里,手里捏着新员工入职证件,
闻到走廊尽头飘来的那股咖啡味——陆铭喝的那种,蓝山,不加糖。我上辈子喝了三年,
喝到最后一天,他把分手协议推过来的时候,桌上还摆着那杯咖啡。我现在想吐。深呼吸。
好,没事。我没死。我回来了。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入职证件——苏念,助理岗,
入职日期:三年前的今天。三年。我用三年的时间爱了一个把我当棋子的男人,
用三年的时间信任了一个把刀藏在笑容里的闺蜜,最后站在陆氏大厦的顶楼,往下跳。
风很大,我记得。落下去之前,我听见顾晴在我身后说:"念念,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平静。不像道歉,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辈子的最后一天,
是我和陆铭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我以为他要求婚。我傻乎乎地换了新裙子,做了头发,
在他说"我有话跟你说"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然后顾晴从里间走出来了。
她挽着陆铭的手,笑得那么甜,那么自然,好像她才是这段关系里理所当然的那个人。
"念念,"她叫我,声音软软的,"我们有件事要告诉你。"桌上摆着一份协议。
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陆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苏念,
你签了这份协议,你和我的关系就此结束,我不会亏待你,账户里会打一笔钱。
"我抬头看他。他没有回避我的眼神,就那么看着我,眼睛里什么都没有。"陆铭,
"我的声音在抖,"你说过你爱我的。"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苏念,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配得上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就这一句话。三年。三年的温柔,
三年的"我爱你",三年的以为自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那个——全是这句话的注脚。
"你们……"我的声音彻底哑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顾晴笑了一下,
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协议往我面前推了推:"念念,签了吧。你签了,我们还是朋友。
"我们还是朋友。我当时真的笑出来了。笑完,我拿起笔,签了。然后我站起来,走出去,
坐电梯上了顶楼,翻过护栏,往下跳。风很大。我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活着太累了。
但现在我回来了。我站在走廊里,把入职证件塞进包里,深吸一口气,
把那股咖啡味堵在喉咙口,没让自己吐出来。这辈子不一样。
这辈子我知道他们是什么东西了。助理室的门开着,几个新同事正在互相介绍,
有人看见我进来,热情地招手:"你也是新来的?我叫林晓,市场部的——""苏念,
"我笑着回应,"助理岗。"笑容这种东西,我上辈子练了三年,练得很熟。
我在工位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干活。表面上,我还是那个乖巧、勤快、不惹事的小助理。
但我脑子里已经在转另一件事了。上辈子我死之前,
有一个细节我一直没想明白——顾晴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苏氏集团失散多年的嫡长女,她是怎么知道的?答案在重生后的第三天,
我翻出来了。顾晴的父亲,顾建国,二十年前是苏氏集团的财务总监。是他把我送走的。
是他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是他吞掉了苏家的股份,
把顾家从一个小中介公司做成了现在的顾氏地产。顾晴从小就知道这件事。
她跟我做了十年闺蜜,十年,每一天都知道我是谁,每一天都在笑着看我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敲着键盘,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关系。这辈子,
我会让他们把这二十年的债,一分不少地还回来。下午三点,顾晴来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随意扎着,手里提着两杯奶茶,笑着走进助理室,
一眼就看见了我。"念念!"她叫我,声音又惊又喜,"你也在这里上班啊?太巧了!
"太巧了。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我抬起头,对她笑:"晴晴,好久不见。
"她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桌上,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知道吗,
我男朋友就在这栋楼上班,我来找他的——对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助理,"我说,
"刚入职。""哇,"她捂嘴,"那你岂不是要天天在这里?好羡慕啊,这里的男生都好帅。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甜得像糖。我上辈子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十年。
"你男朋友是哪个部门的?"我问她。"哎呀,"她故作神秘地笑,"你猜?
反正是个大人物。"大人物。陆铭,陆氏集团总裁,三十二楼,靠窗的那间办公室。
我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那你可真有眼光。"顾晴笑得更开心了,
完全没听出我这句话里的意思。她又聊了十分钟,说了一堆无关紧要的话,然后站起来,
拍了拍我的肩膀:"念念,以后我们又可以经常见面了,太好了。""是啊,"我说,
"太好了。"她走了之后,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奶茶。珍珠奶茶,少糖,去冰。
她记得我的口味。十年了,她一直记得。我把那杯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2 我终于知道我是谁了入职第三天,我请了半天假,去城南找了一个人。老人叫苏德明,
苏氏集团的老法务,头发全白了,开门看见我的脸,愣了三秒,然后眼眶红了。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小姐,我等了二十年。"我上辈子死的时候,这个老人还在等我。
我在他那里坐了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包里多了一个加密U盘——顾建国二十年来的每一笔违规操作,每一份伪造文件,
每一次利益输送,全在里面。够了。够他坐十五年牢的。我站在街边,抬头看了一眼天。
晴天。"顾晴,"我在心里叫了她一声,"你父亲的牢饭,好不好吃,你等着去问他吧。
"3 你父亲的事,你知道吗入职第二周,陆氏集团内部举办了一个小型的部门联谊。
顾晴来了,挽着陆铭的手,穿了一件很贵的裙子,在人群里笑得像个女主人。
陆铭站在她旁边,西装笔挺,跟每个人握手寒暄,眼神扫过我的时候,只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移开了。就这一秒,我把它记住了。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看我的——像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换掉的零件。我端着杯子站在角落,
没有主动凑上去,只是安静地看着。顾晴很快就注意到我了。她拉着陆铭走过来,
笑着介绍:"铭哥,这是我闺蜜苏念,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在你们公司做助理的。
"陆铭看了我一眼,礼貌地点了点头:"苏助理。""陆总好,"我也点头,笑容标准,
"久仰。"顾晴挽紧了陆铭的手臂,侧过头来看我,笑着说:"念念,你现在还在做助理啊?
上次见面你说想往管理层发展的,怎么,没机会?"周围几个同事都听见了,有人低下头,
有人假装没听见。这句话说得很漂亮。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是在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我钉在"混得不好"这四个字上。上辈子我听见这句话,脸红了,低着头说"还在努力"。
这辈子我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是啊,"我说,"还在做助理。不过晴晴,说到发展,
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你——顾氏地产最近的股价,你有没有关注过?
"顾晴愣了一下:"什么?""没什么,"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就是随口问问。
听说最近有人在查顾氏早年的财务记录,我在网上看到了一点风声,想着你是顾家人,
应该比我清楚。"顾晴的笑容僵了。就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但我看见了。
"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她说,声音还是平稳的,"顾氏的事我不太管。""哦,
"我点点头,"那没事,可能是我看错了。"我转身去拿了一碟点心,没再看她。但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她心里那根弦,已经绷起来了。4 你用他的名字来压我,
这叫威胁联谊结束后第三天,顾晴又来了。这次没有奶茶,没有笑容。她直接走进助理室,
在我工位旁边站定,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苏念,你上次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助理室里还有两个同事,都抬起头看过来。我没有站起来,就坐在椅子上,
抬头看她:"哪些话?""别装了,"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你说顾氏财务记录的事——""哦,那个,"我打断她,语气很轻松,"我就是随口一说,
晴晴你怎么这么紧张?""我没有紧张,"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
"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我哪里奇怪了?""你……"她顿了一下,换了个方向,
"念念,你现在在陆铭公司做助理,我是陆铭的女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吗?有些话,
不该说的别乱说,对你没好处。"这句话说得很清楚了。她在警告我。用陆铭的名字警告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来,跟她平视。"晴晴,"我说,"你刚才说,
有些话不该说的别乱说,对我没好处——我想问你,你这句话,是在威胁我吗?
""我没有——""你有,"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助理室里的两个同事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用陆总的名字来压我,这叫威胁。"顾晴脸色变了。"苏念,你——""而且,
"我继续说,"你说有些话不该乱说。我很好奇,什么叫不该说?
顾建国二十年前挪用苏氏集团一亿三千万资产的事,算不算不该说?"整个助理室安静了。
顾晴的脸白了一层。"你……你在说什么——""我在说你父亲,"我看着她,"顾建国,
顾氏地产创始人,二十年前苏氏集团财务总监,伪造苏家嫡长女死亡证明,侵吞苏氏股份,
证据链完整,监管部门那边我已经递了材料。"我顿了一下,笑了笑。"晴晴,
你说这算不算不该说的话?"顾晴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的手在抖。
我低头重新坐下,拿起文件,继续看。"你可以走了,"我说,"我还有工作。
"5 苏小姐,久仰顾晴走了。我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消失。
旁边工位的同事林晓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念,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顾氏地产的事?
""嗯,"我说,"真的。"林晓倒吸一口气,没再说话。我继续看文件。三天后,
陆铭有一个重要的商务谈判。对方是北方最大的地产开发商,姓沈,沈氏集团的老总,
这笔合作陆铭谈了半年,今天是最后的签约会。我作为助理,负责会议室的准备工作。
会议开始前,我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助理的那套,是一件深藏青的西装裙,头发盘起来,
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那是苏德明老先生上次见面时塞给我的,
说是苏家的东西,让我收着。我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走廊里,等着。里面,
陆铭正在跟沈总寒暄,气氛很好,合同已经摆在桌上了。然后沈总的助理走出来,看见我,
愣了一下。"请问……您是?""苏念,"我说,"苏氏集团。"那个助理的表情变了,
转身快步走回去,在沈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沈总抬起头,看向门口。然后他站起来了。
陆铭皱了皱眉,顺着沈总的视线看过来——看见了我。我摘下口罩,对他们点了点头。
沈总已经走到门口,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喜:"苏小姐,久仰久仰,
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我跟他握手:"沈总客气。
""苏氏这边也有意向参与这个项目?"沈总笑着问,"那太好了,
我们早就希望能跟苏氏合作——""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另外谈,"我说,
"今天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沈总连连点头,把我往里请。我走进会议室,
在沈总对面坐下。陆铭还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我上辈子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漠,不是算计,是茫然。"苏……助理?
"他开口,声音有点不对。"陆总,"我抬头看他,笑了一下,"我不是助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沈总在旁边笑着解释:"陆总,苏小姐是苏氏集团的嫡长女,
苏氏的继承人,您不知道吗?"陆铭的脸色,从白变灰。我低头,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
喝了一口。没有看他。6 那天晚上我把证据发给了三个地方谈判结束后,陆铭追出来了。
"苏念。"我在走廊里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什么时候……"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苏家人的?""很久了,"我说。"你为什么——""陆总,
"我转过身,看着他,"你现在想问我什么?"他站在那里,西装还是笔挺的,
但脸上那种一贯的从容已经裂开了一道缝。"你来陆氏,是为了什么?"我想了想,
笑了一下。"陆总,你觉得呢?"我没等他回答,转身走了。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见他在身后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回头。那天晚上,
建国的证据包发给了三个地方:证监会、财政部举报平台、还有一个专门跑财经新闻的记者。
记者是我上辈子认识的,人不错,嗅觉很灵,给他料他绝对不会放着不用。第二天早上八点,
我刷到了第一条新闻。标题是:《顾氏地产创始人顾建国涉嫌二十年前侵吞苏氏集团资产,
监管部门已介入调查》热搜挂了不到二十分钟,顾氏地产的股价开始跌。
我坐在公司的茶水间,端着咖啡,刷着实时股价,看着那条折线一路往下。跌停。顾氏地产,
当天跌停。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晴打来的。我看了一眼,挂掉了。又震,又挂。第三次,
我接了。"苏念!"顾晴的声音已经变形了,哭腔、愤怒、惊慌全混在一起,"你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