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同时绑定打工系统和恋爱系统后》内容精“苹果很野”写作功底很厉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孙栩墨周清宁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同时绑定打工系统和恋爱系统后》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周清宁,孙栩墨的女性成长,系统,先虐后甜,沙雕搞笑,职场,现代,重生,励志小说《同时绑定打工系统和恋爱系统后由实力作家“苹果很野”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33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7 17:53: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同时绑定打工系统和恋爱系统后
我同时绑定了打工系统和恋爱系统。白天当驴拉磨,晚上当狗开舔。但是我不想干了,
我发疯。我把老板暴打一顿,想让他辞退我。老板庆幸:“还好你打的是我,不是客户。
”我说我要跟别人结婚。老板哽咽:“……我、我当小?”我:?我请问呢?
1我是加班加死的。两眼一黑之前,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还能醒过来,我要狠狠辞职。
并把老板暴揍一顿。可能是神听到了我的心声。一倒白光闪过。我脑壳剧痛。
两个声音同时在我耳畔响起。宿主你好,我是003,战无不胜的小三宿主你好,
我是009,经验老道的小九2我绑定系统重生了。还是两个系统。牛,这把重开开大了。
系统,不就是外挂?我在狂笑声中醒来。入目却不是自己家,而是医院的纯白。紧接着,
一张带着黑眼圈的帅脸倏然凑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贱人,是我的老板,周清宁。
周清宁紧绷的神情松了一口气。别以为他是在担心我。请看vcr:“青书,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医生说你太累了晕过去了。”“知道你心系工作,可是身体也很重要。
”“诺,我把你笔记本带来了,不用去公司,你就在医院工作吧。”说着,他展开床上桌,
掏出笔记本,帮我插好电打开。天杀的,看到了吗,多么好的老板啊!
竟然把我的笔记本带到医院,让我可以躺在医院的床上办公而不是去公司坐工位上办公!
我越想越觉得上辈子自己脑子进水了,竟然跟着周清宁这变态干了五年。
最后还把自己干死了!如今重活一世,这工爱谁打谁打吧。我对周清宁微笑了一下。他一愣,
也是一笑。随后我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给电脑桌面全选,点击delete。
紧接着摸出手机,打开办公软件,提交离职申请。一气呵成。帅!我说我自己。
周清宁的目光从温柔变得愣怔。我挑衅地看着他。还没等他有所反应,突然,
我的身体里闪过两道电流,刺激得我浑身一麻。3宿主,请端正对老板的态度。
系统音传来,是003。我:?我:我不是你的主人吗?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和资本家沆瀣一气呢!003:……是宿主不是主人,
请您注意措辞。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打工统,职责是督促宿主完成打工任务。
另一个弱弱的声音响起:我是恋爱统009,督促您和老板完成心动值任务。
我张了张唇,有种骂脏话的冲动,但及时止住了。“青书,对我有什么不满你直说,
千万别冲动。”周清宁倒了杯温水递到我面前。003:宿主,请立刻回话老板小沈,
宿主,小沈,宿主……两个声音接连响起,我的脑子快要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骤然捂住脑袋尖叫。“都给我滚呐——”我操起病床上的枕头朝老板砸去,一下又一下。
“青书!”他伸出手臂格挡,语气慌张,“你怎么了?冷静点!”枕头柔软不带劲,
我下床抓过他公文包将他暴打。003似乎被吓到了,脑子里没有了它的语音,
只充斥着听起来就很惊悚的滋啦滋啦的电流声。老板蜷缩在病房的沙发上,背对着我,
将头埋在靠背上,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后脑勺。直到公文包上的金属扣划过老板的手背,
留下一条红色血痕,一阵强烈的电流穿透我的身体,我软了腿跌倒在地。
检测到宿主暴打老板,不守员工德,给予电击惩罚机械音播报完,
属于系统003的声音惊魂未定:宿主,你怎么可以打老板!
幸好我拦截了发往长风宇宙的信号,不然咱俩现在就玩完了!员工德,你爹的员工德!
来啊,继续电啊,电死我啊!一起毁灭吧!反正我昨天不是就该死了吗!
4003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哭了。小三求求你啦,攒够100打工值,就算完成任务,
真的不难啊……没骨头的小三让我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我问:“攒够100打工值,
我就可以跟你解绑?”小三还在哭,电流声咿呀咿呀,难听死了。小九细细的声音响起,
替小三解释:是呀,倒时候宿主就自由了,可如果在任务期间,
因为宿主的主观原因导致离职,宿主就会被电死。如果有其他反抗工作的行为,
根据行为性质也会遭受不同程度的电击和扣分。同样的,与老板达成恋爱关系,
宿主也可以和小九解绑啦也就是说,在我没攒够100打工值前,当我抗拒工作,
我会被电,被扣分,但不会死,可如果我主动离职,就会被电死。可如果我被炒呢?
思索之际,老板恍恍惚惚站起来,又恍恍惚惚把我拉起来按到病床上。
看得出他受到了极大冲击,英俊的脸都苍白几分。“青书……你,”他斟酌着用词,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我有暴力倾向,”我抬头,“我可能以后还会控制不住打你。
”“这次拿公文包,下次说不定拿水杯,再下次……”我一边说,
一边期待着他的反应——最好主动炒我鱿鱼。果然,他扶着我肩头的手突然收紧了,
眉头微蹙。“幸好,幸好……”他喃喃。我:?“幸好打的是我,不是客户!
”周清宁一手覆上自己的脸,再放下是脸上已是一副赞赏的表情。“青书,
你的情绪管理做得很好,五年来从没对客户动过手,即使他们很傻叉,请再接再厉!
”……他没救了。他的脑子已经被工作蚕食了。僵尸嚼到他的脑子都会大喊一声晦气。
小三哭声渐止:宿主,不要妄想被老板辞退,辞退即为任务失败,同样会被抹杀生命。
所以我目前的路除了死就是完成任务是吗?情绪退却之后,我还是想活着。我抹了一把泪,
爬下病床。老板伸手拦住我。刚刚打他时他不反抗,此时力度却很大。“做什么?
”他语气紧张,“哪个客户惹你了?”“去公司,做方案。”我平静道。不就是打工吗?
我最会打工了。100点打工值是吧,行,我打!从此我就是冷漠无情的打工机器。
洗够内裤我就离职。不对……攒够打工值我就离职!周清宁松了一口气:“青书,
知道你心系工作,可是身体也很重要。”我在心里冷笑。“回床上躺着,”他说,
“我把你笔记本带来了,不用去公司,你就在医院工作吧。”天杀的,多么好的老板啊!
竟然把我的笔记本带到医院,让我可以躺在医院的床上办公而不是去公司坐工位上办公!
“好了,我走了,还得见客户,对了,晚饭给你订了,你不用再点外卖。”说着他披上外套,
赶去谈客户了。我冷漠地保佑他谈客户失败。打开笔记本,我从备份中心找到历史版本,
恢复了昨晚没保存的部分文档,没有感情地开始肝这份客户前天提需求,明天就要的方案。
一连串动作熟练地让自己心疼。滴,带病工作成就达成,打工值+5点,
当前打工值:0机器音和电话铃声一起响起,我一看,备注“催命鬼”——客户的。
我条件反射般把语气变得迎合:“不好意思秦姐,我生病了……方案?方案你不担心,
明天一定能给到……诶明白明白,放心哈。”挂了电话,我抬手轻轻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说好的冷漠呢沈青书,怎么面对客户又舔起来了?贱!5第二天,返工,厌班。
上午交付了催命鬼客户的方案,下午周·扒皮·清宁开会。见老板脸带笑意地走进来,
我心里一慌。果不其然,他告诉大家项目谈成了,我麻木地看着身边眼含喜悦的同事,
不懂他们高兴什么,老板项目谈下来,干活儿的可是我们。“大项目啊,
看来又是要交给青书姐做。”身边有人戳了戳我。“青书,”老板看向我,目光温和,
“身体好些了吗?”小三警醒我端正态度好好回答。我皱了下眉,不知为何,
下意识想说“好”,但在有意控制下,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变成“不好”,
随后身体过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周清宁的眼睛弯起:“身体没好全就回来工作,太有干劲了,
这个新项目就交给青书主负责吧。”小三:耶!宿主,冲!我扯起嘴角。
我之前跟周清宁表达过几次对工作安排的不满,他总是能曲解我的意思,
自我脑补一出我爱工作的大戏。也不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如果是真的,说明他傻,
如果是装的,说明他坏。他不太可能是个傻子。他坏透了。回到工位,
老板已经给新项目拉了两群,一个内部群,一个客户群,
我顺手把几个客户对接人的备注改了,
催命鬼2号牛、催命鬼3号罗、催命鬼4号马。改完我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他们又是牛又是骡又是马的,却要鞭打同类——我呢?6加了一个半小时的班,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滴,加班成就达成,打工值+5点,
当前打工值:5不知道是不是被cpu了,我觉得这分加得还挺快?是吧,
003听到我的心声,我来之前预估过,只要宿主努力,大概三个月就可以完成任务!
三个月……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今天沈青书交给我项目,时间跨度长达一年!
如果我接了这个项目,岂不是意味着我即使三个月内攒够打工值,
也会因为要持续跟进这个项目而难以离职?不行,我不允许。我努力思考对策时,
一向存在感不强的恋爱统009却在我经过老板办公室的时候开口:宿主,你不能走。?
打完工,你该谈恋爱了。我嘴角一抽:“如果我不谈呢?”我、我,009结巴,
我也电击你!也会被电死是吗?经历了003的捶打,
我很平静地接受了必须跟老板谈恋爱这件事。可是——“我不会。”这不是推脱,
我是一个即使不喜欢做某件事,但既然已经决定了去做,就会尽力做好的人。
可是给老板打工我行,跟老板谈恋爱我真不会。作为一个工作狂,老板情绪极其平稳,
从来没把个人私事带到过公司。我没见过他的女朋友,没见过他的家人,
我根本不清楚私底下的周清宁是什么样子,周扒皮也会关心自己的家人吗,
周扒皮也会跟爱人黏黏糊糊呢喃耳语吗?惹,我摸了摸胳膊,
被自己的想象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我还是比较习惯老板周清宁。他衣冠楚楚,
实际黑心肝压榨员工,他在客户面前温和有礼,实际背地里骂人大傻叉。
难以想象我要攻略这么一个人。“小九,”我心如死灰,“真的有人会爱上自己的老板吗?
”啊……009为难道,那怎么办?你们恋爱组就是不着调,003出声,
宿主是事业型,你为什么找她当宿主?不、不可以吗?
003有点儿生气:按常理,一个宿主只能绑定一个系统,
可我们在同一时间找上同一个宿主,卡了bug都绑定成功,因此宿主要做两个任务。
一心二用,严重影响宿主专注度,如果宿主因为谈恋爱耽误打工怎么办?哦,这样子,
009底气不足,默默在小本本记下,那现在该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
你怎么会这么笨,不像我,从无败绩。哇,小三你好厉害。009崇拜地说。
003满意地哼了一声,谆谆教诲:我们系统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助攻宿主完成任务,
她不会,你得教她。好的。009听完003的教诲,开口对我道,宿主,
辛苦你前往周总办公室,关心他一下~我:?“辛苦你”、“~”,小九这是在模仿我吗?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股力量牵着我的脚步走到周清宁门前。我敲开门,
其实心中并无多少忐忑,因为敲他的门我太习惯了。门内的显然也很习以为常,抬头见是我,
捏了捏眉心,招手:“你知道了?来,坐。”?知道什么?周清宁眉间凝着一股郁气。
一般来讲,他不会把情绪表露在脸上。看来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我突然有点高兴。
“美扬的项目要被截胡了。”“哈,啊?”他说的就是今天刚交给我的那个持续一年的项目。
我一下子用手捂住嘴,表面看不出实则暗暗用力把嘴角往下压。
周清宁脸上露出一点愧疚:“知道你难过,没关系,明天我再去谈谈,
一定把项目拿下来给你。”他看着我,语气坚定:“青书,谁都不能抢你的项目。
”……可别了可别了。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来抢我的项目。但老板不懂我。
老板自己是个奋斗批,理所应当地以为员工一定和他一样热爱工作。曾经有一次,
公司来了两个跟我同级的新同事,我趁机跟他提出,我身体吃不消,
让他把我手上的项目多分些给新同事,结果他以为我在讽刺他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从自己手里分了当时公司最重要的项目给我。资本家的脑回路已经无法和我们正常人同频。
想起往事,我好累,不禁叹了一口气:“是谁要截胡?”周清宁也叹了一口气:“孙栩墨。
品牌那边突然说要比稿,其实大概内定了。”广告公司,跟客户搞好关系很重要,
有的甲方虽然放开比稿,其实已经内定了关系好的乙方,其他乙方就是陪跑的,吃力不讨好。
我头一次为老板没背景而感到庆幸。更早一些的时候,那些艰难的时候,
我总是为他愤愤不平的。这个孙栩墨我认识,不同于周清宁的白手起家,他是个公子哥,
虽然手里的广告公司是自己开的,但靠着家里人情关系,从来不缺大项目,
还经常从同行手里截胡项目。周清宁就被他截过几个关键项目。在009的催促下,
我不情不愿地安慰了周清宁几句。周清宁当真了,笑了一下:“青书,你的意思我明白,
这样,你先拿几个idea和框架出来,明天和我一起去见客户。
”009:这是什么走向?这不是恋爱环节吗?003:耶!我:我就知道。
“不早了,”周清宁起身,浑身的气场松快了一些,“走吧,送你回去。
”路上周清宁时不时和我搭话,从a客户聊到b客户,从c同行聊到d同行。
狗嘴里也只能吐出这些了。我一边敷衍应和一边点开微信,从通讯录里找到孙栩墨。
上一段聊天还是去年年底,我又拿了一个广告奖项,他作为同行客套恭喜,我回复谢谢。
我现在看他特别顺眼。我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从医院回来,冒出个神神叨叨的道士,
说我有血光之灾,让我v他50,就能遇见心软的神来拯救我。我信了,不信也没有办法。
毕竟我要走,他赖到地上抱住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
而我的阔腿裤不是用来给他擦鼻涕的。我盯着微信,想了想,
抬手把孙栩墨的备注改成了“神”。我:美扬的campaign多上心,
别被别人抢了神:?我:我觉得你不太努力神:?我:和客户吃饭了吗,
喝酒了吗,维系感情了吗,每天早安晚安了吗?神:沈青书你吃错药了?我:没有,
就是提醒你一下,千万好好把握,别逼我求你。那边沉默了,
五分钟后:神:你是不是想跳槽来我司?我顿时兴致全无,按灭手机,晦气!谁想跳槽,
还继续跳广告公司?7没有灵感怎么办?想不出来idea可怎么办?熟悉的焦躁袭来,
我翻来覆去,又困又想多抠点时间想想,最后带着满脑子的idea、idea睡去。
又是一天,厌班。紧赶慢赶之下,第二天上午整了几个idea和配套的活动规划框架,
下午跟老板出去见甲方。甲方来的人是催命鬼2号牛和催命鬼4号马。
牛直言不讳:“周总,跟你说句实话,其实我们也很愿意跟你们宣来合作,
但这个项目有领导盯着。”就是说人家孙栩墨有后台。“理解理解,我们肯定理解。
”老板微笑点头,风度翩翩,看起来非常大度。这是他开始招摇撞骗的前奏。果不其然,
在他先共情,再吹捧,后自夸,一顿舌灿莲花之下,一个小时之后,甲方被说得动摇了。
“本来以为宣来要负责这个案子,我们特别重视,青书连夜就拿出了方案,
哪想到突然有变化,害。”老板苦笑。牛马对视一眼。
我适时地把简易版方案拿出来给客户看看。客户看到一半,点点头,直接翻到最后预算那页,
挑了下眉,抬头:“这样,青书你把这个发给我一份,我们再去跟领导沟通沟通。
”客户和老板愉悦地达成合作,愉悦地出了包间,我半死不活地跟在后面。
对面包间跟我们一起推开门,视线一对,对面愣住了,客户跟老板也愣住了。“小牛小马,
出来谈事啊?”“诶是的王董。”牛马硬着头皮道,“这是宣来的周总和沈经理。
”对面的老头显然不认识我们,也不关心我们在谈什么项目,客气了几句你们好。
牛马悄悄松了一口气。上面跟孙栩墨关系好,他们跟周清宁关系好,
如果孙栩墨要的项目被上面发现他们私下勾兑的话,那他们就不太好了。老头估计是赶时间,
先走了,他身边的年轻人却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周总,牛总,马总,好久不见。
”我福至心灵,孙栩墨应该是昨天受我提醒,今天就来跟客户联系感情了。
巧的是咱两拨人撞一起了。“孙总好。”周清宁扬起得体的微笑。“不好不好,
”孙栩墨摆手,指向我,“小沈经理,我看好你。”周清宁上前一步,
不动声色地挡住我:“孙总对我司员工有什么意见吗?”滴,恋爱任务进度2%?
009:宿主,检测到老板有保护你的行为哦。
孙栩墨歪头看周清宁背后的我:“人漂亮,业务强,还有眼力见,跟着你太可惜了,小沈,
跳槽考虑一下?”我、周清宁、牛马:……谁要跳槽啊,老娘干完这一段就不干了!
孙栩墨花名在外,刚刚周清宁估计以为他对我有什么不轨之心,有意护着我,
哪想到他是想挖墙脚,顿时眉蹙得更深了。“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不太好吧孙总。
”孙栩墨朝我眨眨眼:“不当着你的面,那我们只能私相授受了。
”我漠然:“谁跟你私相授受。”8下班,疲惫。我翻出手机,找到我的神,
拍了拍他:美扬的项目怎么说,拿下了吗?他没回。过了半小时,我又问他:墨总,
昨天还是我给你通风报信,有什么结果你告诉我一声呗他还不回,我怀疑他是故意酿着我。
你爹的,这年头,舔完甲方还要舔同行。思考了一下我道:墨总,
我来跟你私相授受了神:哼哼,谁跟你私相授受我没皮没脸:我呀,
白天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我:你一定要拿下美扬的项目,墨总,我相信你,你是最棒的,
最帅的,最有魅力的,周清宁在你面前弱爆了对面不断地“正在输入中”。
神:……你是不是在cpu我我:怎么会!
神:你跳不跳槽对于这个问题我很有底线,立马回复不跳。
神:那我就十分怀疑你的动机了,既然不想跳槽,为什么要站在我这边?啧啧啧,
这是个难题呀。003,给我想个理由。003没有理我,
它对于我这种把项目往外推的行为非常不满意,
我的身体从刚刚聊天开始就已经过了很多电流,我全身被疼痛笼罩,现在一边颤抖一边打字。
但是说什么我也要把这个长期项目推掉。009声音颤颤巍巍:小三,宿主快受不了了,
你快停下。003沉默着。我的手机从手中掉落。我人也趴到桌上。小三!
009哭了。突然,电流停止。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我缓过来。003终于开口,
声音冷漠:就欺负我善良吧。我拾起手机,孙栩墨还在追问我向着他的原因。
当我在聊天框打下“我喜欢你”四个字时,009尖叫:宿主不行!
你的攻略对象是周清宁!“你懂什么,爱伴随第三者出现。”我毫不在乎按下发送键。
那边又发:神:为什么不说话,心虚?我:?我说话了啊神:?
他截了一张跟我的聊天记录,那句“我喜欢你”他没收到。
我也截了一张我这边的图给他发过去。他又发给一个问号,再甩给我一张截图,
我点开那张截图,瞪大眼,我发给他的那张截图上也没有“我喜欢你”四个字。
道具使用完毕,成功拦截宿主信息,扣除积分200点是003的系统音。“003!
”我愤愤道,“你是打工统,我喜欢谁你凭什么干涉!”003:你以为你能无法无天吗?
009:耶!003训斥:耶什么,她一点也没把我们的任务当回事。
009:哦。003:我生气了。009:我也生气了。我:?
它们以为我就不生气了吗?“我明明跟你们保证过会完成任务,为什么还要来干涉我?
”003冷笑:你觉得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完成任务吗?
“我只是不想做长期项目而已,不是不想做任务,你们系统不能和宿主之间有一点信任吗?
”我因它们而重生,纵然如此,我也不想当任务的容器。
003:我只是想要你好好完成任务而已,我有什么错?009跟着说:对呀,
我们只是让宿主好好做任务呀,宿主为什么不听话?
我冷笑:那你们重新找个听话的宿主吧!一人两统通通沉默下去。我调整了一下呼吸,
垂头看手机。正当我准备为上面的话题找个别的理由时,对面又陷入不断的“正在输入中”。
神:小沈,我没想到你……神:唉,原来你对我……唉,错怪你了我:?
神:难怪你不想跟我私相授受,我知道,渎神了我:???他在说什么东西?
不经意瞥到信息里那几张截图。逆蝶。微信页面最上方的备注神也被我截给孙栩墨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该怎么解释才会显得不那么欲盖弥彰?
对面又弹出一条消息:神——是不可侵犯的!小沈经理,
没想到你对我已经痴情到了这种地步我突然冷静了。我羞耻什么,这不正中我下怀吗?
我又拍了孙栩墨一通马屁,把他哄得心神荡漾,跟我保证请他老爸出面,一定拿下这个项目。
天呐,我真想给他磕一个。9第二天下班时,我敲开老板的门,
表面悲伤实则心里幸灾乐祸地告诉老板,孙栩墨找他老爸出面了。“要不,
咱们就不参加比稿了吧?”我试探问。周清宁盯着电脑沉默了10分钟,抬起头。“比,
青书,你尽管出方案,客户那边我来解决。”我疯狂摇头:“可是我不想做这个项目啊。
”“我知道你想的。”“您把这个项目交给别人来做吧,群姐和丽姐都很感兴趣。
”“我知道你也感兴趣的。”“……”他拍拍我的肩,有安抚之意:“别担心,交给我。
”恍恍惚惚出了办公室。我不明白周清宁为什么这么执着,
也不理解他为什么非拉着我做这个项目。我只能打开手机,督促孙栩墨努力。我:神,
加油哦jpg.神:放心jpg.我把手机贴在心口,心里安安哒。
两个系统从昨天到今天就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无所谓,我们双方都对彼此不满,
不交流反而更和谐。虽然已经心知肚明这个项目不会落到我司,
但我明面上还是要出一份比稿方案。在手里头还有其他项目同时进行的情况下,我肝了一周,
拿出了一份方案。比稿完成,其他项目也没有火烧眉毛的情况,我调休一天,倒头就睡。
睡到天昏地暗,突然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谁啊!”“周清宁他有病吧!
”是孙栩墨的声音。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他怎么了?
”孙栩墨给我报了地址:“你自己过来看吧!”10我赶到包间时,
孙栩墨跷着二郎腿在角落冷笑。甲方领导不胜酒力,趴在桌上睡过去。
孙栩墨的父亲满面红光,拉着周清宁要拜把子。“后生可畏啊,清宁,
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这样,你跟阿墨一起合作这次项目,
让他跟着你好好学……”周清宁看起来很清醒,
但我这个角度刚好看见他落在桌面下的左手正按压着胃部。他笑着点头,举杯敬酒。
孙栩墨看见了我,烦躁地朝我比口型:“把他弄走,烦的!”我站在门口,
看着老孙总喝一口,而周清宁却喝下一整杯。这时甲方醒了,就在周清宁要再干一杯的时候,
我上前按住了他。“孙总,王总,不好意思啊,公司出了点紧急的事情,
我们周总得赶紧回去一趟,这杯我替他喝,打扰了大家雅兴,实在抱歉,向大家赔罪。
”说着我举起酒杯。周清宁轻巧地夺过我手里的杯子,
笑道:“这是我们公司的创意总监沈青书,做的方案非常nice,
上次xx品牌出圈的那个案子,就是她操刀,咱们美扬这次的项目,
我们宣来这边也由她主负责。”说着他仰头,酒液顺滑地流入他的喉管,随着喉结的起伏,
酒杯空了。这杯喝完,他又倒了一杯赔罪酒,为中途离场致歉,喝完这最后一杯,
他才体面地离开。离开时脚步稳稳的,仿佛刚刚只是喝了一桌子的白开水而已。
直到进入电梯,他突然腿一弯,靠在电梯壁上,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眼睛痛苦地闭起。
11我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他了。这两年宣来风生水起,虽然本质还是舔甲方,但舔得很体面。
这种不要命争取项目、求人的姿态只在他创业的前两年出现过。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还狼狈,
我见过他被客户骂shit,甚至见过他被客户泼酒。他家庭普通,但自身名校毕业,
在大厂干了几年之后,积累了一些资金和资源,放弃稳定的工作,毅然决然出来创业,
一头扎进沉浮的市场。我在他创业伊始就跟着他。那年我刚大学毕业,
因为考研错过了春招秋招,最后考研复试落选调剂失败,开始找工作。我大学不好不差,
找工作不上不下。找工作很难。我这个专业,招聘网站刷下去,
应届生一水儿4-6k的恶心工作。要不就是医美、销售主动打招呼:嗨,
我看您很适合我们岗位,有兴趣聊聊吗?那段时期我处在情绪低谷,每天焦虑到失眠。
网上都说初创公司不能去,但我当时已经饥不择食。宣来——虽然是初创公司,
但它的岗位jd在招聘网站一众花花绿绿的工作里实在太正常了:月薪八千,五险一金,
职责明确,双休,有加班工资,可调休。我去面试了。当时公司里还没有HR,
从线上到线下都是周清宁亲自面的我,纯纯BOSS直聘。线下面到最后,
他一边翻我在校和实习时的作品集,一边问我意向薪资。我颤颤巍巍:“7k?
”他皱了下眉。我心里一惊,不会又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吧?比如我上一个面的公司,
岗位jd上写工作时间早上10点到晚上7点,
面的时候问:“我们公司工作时间是早上10点到晚上9点,你能接受吧?
”我以为周清宁也将发表一些奇葩言语,没想到他疑惑地说:“现在的大学生,这么便宜吗?
”我:……周清宁给我定了8k的薪资。干脆利落到我觉得他像是骗子。这么帅的一张脸,
别是什么杀猪盘。可我也没钱给他骗啊。我犹犹豫豫跟他说我考虑一下再回复,
他很尊重地点头。出了公司,刚到写字楼底下,就接到了房屋中介的电话:“小姑娘,
昨天看的那套特价房你要不要啊,你不要我带别人去看了。要的话,押一付三,得抓紧了。
”我握紧手机,反身回到了写字楼。“周总,我想好了,我真的很热爱广告行业,
我觉得在您这儿,我有无限可能!”生活不易,我选择了周清宁。
我听到他偷偷打电话给他的合伙人:“我招到了我们的第一个员工,有干劲,
过往案例也不错。”我只是因为缺钱而选了他,但没想到,他真的很靠谱。创业初期,
他既当老板又当员工,一边揽业务一边做案子。他手把手地教我工作的一切,
不管是专业上的,还是职场为人处世上的,抑或如何跟客户打交道云云。
我在他身边学了三个月,他就放手我自己做独立小方案了,并且把我带出去见客户,
吹嘘:“这是我们资深策划同学。”为了不露怯,对得起他这句“资深”,
也为了维持他心里我“热爱广告行业、很有干劲”的印象,我迫不得已地卷啊卷。
他教我时毫不藏私,给我派活儿时也是毫不留情。我一边卷一边骂。骂老板,骂客户,
表面阳光灿烂,心里怨气四溢。随着我渐渐圆熟,他开始把有分量的项目也交给我。当然了,
当时公司才成立一年多,那时候的“有分量”对于现在的宣来来讲是微不足道的,
对于现在的我来讲也是没必要亲自操刀的小项目。
可我依旧记得当时我接过那个“有分量”的项目时的战战兢兢的激动。不是因为热爱,
而是因为被肯定。很多人可能都在小时候幻想过长大以后的生活,
是写字楼里高跟鞋的“哒哒”声,是高层酒店落地窗前的红酒杯,
是三两好友时而小聚的欢声笑语。可平凡之辈真正汇入人海,生活是什么?
是每月15号到账的零星工资,还是梅雨季阴暗出租屋里的霉味,
亦或是各奔天涯遥远的友情?我不知道,我很迷茫。被工作透支的生活里,
我没有精力去寻找答案。我的世界里几乎只有工作,我因工作而痛苦,
但也只能从工作里得到正向反馈。因此我永远记得接手这个项目时的感受。
但是就在这个项目做完的不久后,老板的合伙人跑路了。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
原来一年多来,公司一直在亏钱。合伙人跑路,公司快要支撑不住了。
周清宁借着曾经的人脉,打算竞争头部企业美扬的一个项目。可以说,
当时那个美扬的项目是公司的救命稻草。可偏偏他在见客户的那一天发起了高烧。
我把他送到医院吊水,拿好他熬了一个月做好的方案:“我去谈。”“你?”他先是惊诧,
而后摇头,“算了小沈,拿不下就拿不下吧,大不了公司解散,你别去了,免得被为难。
”我突然很生气,冷道:“周总,我刚毕业就进公司,不可能一直当你的小沈,
这些天我和你一起整理资料,梳理方案,我是除了你以外,对这个项目最熟悉的人,
还有谁比我更适合今天去见客户?”周清宁看了我半晌,点头放我去了。而这次之后,
他也不怎么叫我小沈了,而是改叫青书。我并不在意,其实我很感谢他,
凭他对我的伯乐之恩,他可以一辈子叫我小沈。那天我去见美扬的客户,
对面第一句就问我是什么职位,得知我只是个小策划,态度瞬间就轻蔑起来。
也不能怪甲方生气——他们来的人怎么说也是个小领导,
跟我一个刚毕业不到两年的执行层对话算怎么回事?但我仍然硬着头皮聊下去。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眼睁睁放弃吗?我又做不到。周清宁谈合作的时候,
我跟着见识过不少次,但都是充当一个不起眼的角色,只用旁听,适时搭几句他抛过来的话,
酒局散了之后给他找代驾,送醉醺醺的他回家。但这次我成了主角,
才明白之前周清宁承担了多少。之前的酒局我不用怎么喝酒,全被周清宁挡着了,
可这次面对美扬的客户,我无师自通般地一杯一杯往下灌,明明心里非常厌恶的场面话,
我竟然能面带微笑极其顺滑地说出来。我已经很努力了,但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客户一边叹气一边摇头:“小姑娘别太急于表达,多磨两年吧,这桌上还轮不到你说话。
”他方脸三角眼,长相本就不和善,配上这副神情,讥诮之意溢于言表。我脸上火辣辣的。
广告行业女人多,但决策层一如既往地被男人占领。此时的酒桌上就我一个女人。论资排辈,
我是说不上话,可他身边那个一直咋咋呼呼的男实习生,就说得上话了吗?
既然那个实习生可以发表他自大而可笑的言论,
我为什么不能说几句我和周清宁精打细磨的方案?但我并没有反驳,即便我内心恶心不已,
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却只做出了顺从的微笑。就在此时,周清宁来了。他手背针孔淤青显眼,
应该是刚吊完水就急匆匆过来了。他在我身边落座,
赔笑:“这次给您看的方案有一半都是青书的功劳。”客户并不是很领情。
周清宁的三寸不烂之舌这次也失了效,我们铩羽而归。他没有开车来,等网约车的时候,
我们一起蹲在路牙子上,他骂一句“他妈的”,我跟一句“你爹的”。他说:“客户不在,
你第二人称骂不到点子上。”我说:“客户是男的,你骂他妈算怎么回事?
”于是我俩一起骂“他爹的”。上了车,可能是情绪伤人,被吊水压下去的高烧又起来了。
不经意他的脑袋搭到了我的肩上,十分滚烫。他神志不清道:“小沈,
我们公司好像真的要完蛋了。”我说不上来什么情绪,报以沉默。他突然问:“小沈,
你毕业快两年了是吧?我朋友那儿最近缺个策划,甲方,你过去吧,待遇比我这儿好。
”我摇头:“不去。”他疑惑:“为什么?”我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片片滑过,
行人脚步匆匆,不少是刚刚下班的白领,脸上满是疲色。我当时还算不上老油条,
依然怀着几分稚嫩的冲动,心里最大的念头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吧。红绿灯,车停了。
我盯着数字不断变幻的红灯,平静开口:“总有一天,我要美扬求着我给它做项目。
”周清宁轻笑了一声。车子重新发动后,我肩头的力道移开了,周清宁仰头靠在后座,
因为病着,脸庞绯红,声音沙哑:“沈青书,你会一直留在宣来是吗?
”我应该是宣来工龄最长的员工。成熟能力强的员工总有更好的选择,
而主动苟在宣来这个小公司的人,又往往比较稚嫩,周清宁精力有限,没法各个上手培养。
来来去去,最后只有我一直留在周清宁手下。至于为什么,可能因为他给我涨工资了。
我们互相是对方高不成低不就中最好的选择。我看了眼高烧中的周清宁,
“嗯”了一声:“留在宣来,干到上市。”我装的。我心里想的是:干到倒闭。
我也觉得宣来快完蛋了,可能还不等我辞职,它自己就会关门大吉。
这么说只是为了不打击还在生病中的老板,浅浅给他画个饼。
但是——没想到我画的饼实现了。虽然没有争取到美扬的项目,但机缘巧合,
他在前同事的援手下争取到了前东家的一个大项目。我还记得那一个月,他几乎是住在公司。
那是冬天,我每天早上都会多买一份早餐,早早到公司,送到唯一亮着灯的那间办公室。
而他会在每天下午订好两人份的晚餐,请我和他一起吃饭。
宣来的命运也在晨起暮落的灯光里转折。
我们承接的是前东家新开辟的某个赛道的整合营销全案,做得非常成功,
自然流热搜就上了十来个,全网热议出圈。自那之后,宣来迎来了业务量和营收额的激增。
当时现有的公司员工已经承载不住庞大的业务量,
员工们私底下都希望公司的脚步可以缓一缓。但当老板的人是不会共情员工的,
大家苦不堪言的同时,周清宁频频跟客户夸下海口,拍胸口保证“放心放心,
我们宣来一定……”,不停地接项目。老板动嘴皮子谈下来的业务,压力全来到执行层,
我们是真的要去把他吹的牛圆上的。就是在那时候,他周扒皮的形象深入我心。
当时公司一边急促招人的同时,一边一个个同事因为压力太大离职。
我又是咬牙撑下来的那一个。最负重前行的那段时间,我同时进行五个项目,
在公司旁边长租了个酒店,睁眼就是工作,做梦都在打工。
经历了一段兵荒马乱的野蛮生长期,大概第三年,公司趋于稳定有序,人员也渐渐充实。
群姐和丽姐就是那时候来的,她们俩是资深策划,一来分走了我不少压力。
而我却萌生了退意。我真的累了,很累很累。长年累月的高负荷工作也摧毁了我一切兴致,
我厌倦极了这个行业,看见“心智”“痛点”“预热”“引爆”等词就开始泛恶心。
于是我跟周清宁提起给我减工作量,打算缓一缓再做决定要不要提离职。
没想到这个周扒皮反思了一下自己,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这段时间新同事来得多,
冷落你了,你放心,下一个重点给你做。”我可去他爹的。
就当我一声“我要离职”脱口而出时,周扒皮说:“下个月再给你加工资。”平心而论,
周清宁只在压榨员工精力这一方面扒皮,其他方面他都异常大方,比如给钱。
升职加薪发奖金,他从不吝啬。夸奖赞美鼓励,也总是脱口而出。
有时候我自己都想不到的角度,他都能变着法地夸几句。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其实当时我已经不缺钱了,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干脆地离职。
可能因为我刚毕业就在宣来,从来没接触过其他工作,我在宣来不断成长,
它也成功地圈住了我——它已经成为了我依赖的一部分,即使给我带来痛苦,
我也无法下定决心剜肉断臂,离开它。于是我又痛苦地在宣来待了两年,
离职的心思反反复复,没有一次成功过。直到第五年,也就是最近,我猝死了。
死前的一瞬间,我突然生出巨大的后悔。我早该离职的,在我发现我厌倦这个行业的时候,
在我焦虑到失眠的时候,在我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
我的老板以为我对这个行业抱有巨大的热忱,
以为我的终极目标是成为大卫·奥格威那样的广告人,
殊不知支撑我在这个行业干五年的从来不是热爱,一开始是没钱没得选择,
后来是喜欢被肯定的感觉以及想争一口气打嚣张甲方的脸,再后来我不再需要被肯定,
也不想争气了,只是因为懦弱、优柔寡断、不敢接受生活的变动而已。
我因为这样的踌躇和懦弱,消耗了很多很多东西,消耗了很多很多情绪。
而当我置之死地才懂求生的时候,却绑定了两个天杀的系统。我恨!
正当我沉浸在往事情绪中时,身上突然一重。醉醺醺的周清宁倒在我身上。
12电梯已经到了负二停车场,门开了,我扛着不省人事的周清宁出去。周清宁身材很好,
并不是什么大腹便便的“x总”,但一个成年男人对我来说还是太重了。
我吃力地把他弄出电梯,忽然小腹一股抽痛。痛经。没办法,
我手机拨通了最方便的一个人的电话。孙栩墨下来得很快,但臭着脸,
一边把周清宁往自己肩上揽一边撇嘴:“你们宣来是要倒闭了吗?整这死出,
抢人项目就算了,还在我爸爸面前表现。什么两家合作,
什么让我跟他学习……”卸下了身上的重量,我缓了一口气跟孙栩墨道谢。
他挑眉:“不用谢,神会满足信徒的一切愿望。”我:……到了车上,我摸出止疼药吃下,
启动车子送周清宁回家。不承想孙栩墨回头上了我的车。“干嘛?”我问。
他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废什么话,开车,我陪你送他。”我:?车子驶到十字路口,
我才想起来周清宁最近搬家了,我不知道他新家在哪。不得已,我往自己家开。
周清宁在我家留宿过好多次,都是因为深夜探讨工作,他睡客房。
孙栩墨打量着我家:“周清宁还蛮有品味哈,装修得不错,就是小了点。”“这是我家。
”“难怪,我就说……等等——”“你把他带到你家睡觉!?”这很奇怪吗?
带工作伙伴回家不是很正常吗?我不理解他这副这咋咋呼呼的样子,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公司老总的。没理他,我把周清宁抗到客房,找了醒酒药喂他。
药送到他嘴边,他睁开眼,找回一点神志:“公司出了什么急事?”他还记着这茬呢?
我看见他就来气,手里的水杯重重落在床头柜上,水因为惯性往外溅出不少。“没有急事,
骗你的!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工作?烦死了!”好不容易调休一天,还被打扰,
去接他,听他讲乱七八糟的工作破事。我感觉一阵烦躁,那种被工作支配的,
从胸腔到大脑的生理性闷痛又涌上来。周清宁表情微愣,识趣地没再说话,慢慢从床上坐起,
伸手拿了被我摔下的药和水,默不作声地吃下去。他一醉就这样,人后会有点呆。
看他吃完躺下去,自己拉好被子乖乖闭眼,我有一种气没处撒的感觉,憋闷地起身出门,
回身关门的时候却发现他偷偷睁眼往门口撇。“砰!”我摔上门。
回到客厅发现孙栩墨一手捧着一整串葡萄——大概只用水浅浅冲了一下,
另一手一颗一颗摘着往嘴里送。跟峨眉山的猴子没区别。我掏出手机把他这副模样拍下。
他发现了我,义正词严:“你让他在你家睡觉,你对我的爱不纯粹了。”确实,
之前“爱”他是因为要哄骗他抢项目,现在项目没抢成,要他有何用?我打开微信,
把他的备注改成峨眉山猴。他一边嚼着葡萄一边问:“这葡萄哪儿买的,真不错。
”“老家邻居大婶自己种的,寄了一箱给我,我们那儿果园多,我大伯家种梨,
二姨家种桃子。”我老家在一个不穷不富的农村,里面种着规模不大不小的蔬果,
之前一直没有自己的直销渠道,果子成熟了都是联系贩子去收。
不过这两年村子里的年轻人都开始尝试在社媒卖果子,但销量高低看运气,大家保守,
大头还是送给贩子。尤其邻居大婶,她家里年轻人和我一样在大城市打工,
没有精力关心家里的果园。上次过年回去,
她唉声叹气问她儿子:“你也在网上给我开个店不,他们都那么干,零售价格高。
”她儿子捏了捏眉心:“妈,开个店容易,你会运营吗?还是我工作不要了,回来给你干?
”邻居大婶沉默了。想到这儿,我指着葡萄问孙栩墨:“喜欢吗?要不要我帮你代购?
产地直销,价格实惠,保质保量。”他的眼神往客房的方向飘忽了一下,
又移到自己手中的葡萄上,说:“行。”13孙栩墨走了,他订了许多水果。
我打开手机给他升咖,把备注峨眉山候改成美猴王。我心情莫名有些好,不由想,
等我从宣来离职,我就找个人流量不多不少的地方,开个水果店。每天闻着水果的清香,
卖水果、切水果。远离ddl,远离campaign,远离pu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