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突然能看到每个人的人格说明书。
此时我那个性格温和的男朋友的头上闪烁着几个巨红无比的大字：
家暴男、表里不一、乱搞。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却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等我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他朋友的头上顶着几个金灿灿的字：
闷骚、爱抢朋友老婆。
1.
玫瑰花香得有些过分了。
我被这香味冲得恍惚了一瞬，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炸开。
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画面——
程牧跪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枚钻戒，背景是布置了三个小时的烛光晚餐，头顶是飘满气球的餐厅穹顶。
他嘴唇翕动，正说着什么“嫁给我吧”之类的话。
而我盯着他的头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里飘着几行字。
巨红，发着光，像商场LED屏上的打折信息一样醒目。
第一行：家暴男。
第二行：表里不一。
第三行：乱搞。
我眨了眨眼睛。
字还在。
我又眨了眨眼睛。
字更亮了。
“苏念？”程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笑。
就是这个表情，让当初相亲的时候，我妈一眼相中了他：“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脾气好，长得也端正。”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程牧，三十二岁，建筑设计院的中级工程师，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周末去郊外徒步。约会永远提前十分钟到，记得我不吃香菜，生病的时候会煮白粥。我们在一起两年，没有吵过一次架。
每次我跟朋友抱怨他太闷，她们都会对我翻白眼。
“知足吧苏念，这种二十四孝男友，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打着了。
所以现在头顶上这几行字是怎么回事？
“苏念？”
程牧又叫了一声，笑容有点僵了：“你说话呀，戒指你倒是接呀。”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服务员们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眼神却已经八卦得快要燃烧起来。隔壁桌的小姑娘举着手机，镜头明晃晃地对着我们。
我应该接戒指的。
我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我应该点头说“我愿意”的。
可我的腿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踩空了。
我撞上了一个人，一个温热的、带着点薄荷气息的身体。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我的重心。
“小心。”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转过头。
沈默低头看我，眉眼间带着点疑惑。
他是程牧的大学室友，也是程牧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今天这顿饭就是沈默帮忙张罗的，从订餐厅到布置气球，据说全是他的主意。
此刻他的头顶也飘着字。
金灿灿的。
第一行：闷骚。
第二行：爱抢朋友老婆。
我：“……”
我可能是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苏念？”程牧站了起来，脸上终于出现了焦躁的痕迹，“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我要说“不好意思，刚才我突然能看见你们的人品标签了，你头上的字有点吓人，我得缓缓”？
“我……”我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手还扶着我的肩膀，“脸色很白。”
“苏念？”程牧上前一步。
我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上了沈默的胸口。
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要飞出去。
我看见了。
在沈默扶住我的那一刻，他头顶那几行金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闷骚。
爱抢朋友老婆。
抢朋友老婆。
抢。
我猛地从他的怀里弹开，踉跄着撞上了旁边的餐桌，杯盘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红酒倒了，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的桌布流淌，滴在我脚边的地板上。
“够了！”程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火气，“苏念，你到底在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餐厅都
此时我那个性格温和的男朋友的头上闪烁着几个巨红无比的大字：
家暴男、表里不一、乱搞。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却撞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
等我转身的时候却看到他朋友的头上顶着几个金灿灿的字：
闷骚、爱抢朋友老婆。
1.
玫瑰花香得有些过分了。
我被这香味冲得恍惚了一瞬，眼前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又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空气中炸开。
等视线重新聚焦的时候，我看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画面——
程牧跪在我面前，手里举着一枚钻戒，背景是布置了三个小时的烛光晚餐，头顶是飘满气球的餐厅穹顶。
他嘴唇翕动，正说着什么“嫁给我吧”之类的话。
而我盯着他的头顶，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那里飘着几行字。
巨红，发着光，像商场LED屏上的打折信息一样醒目。
第一行：家暴男。
第二行：表里不一。
第三行：乱搞。
我眨了眨眼睛。
字还在。
我又眨了眨眼睛。
字更亮了。
“苏念？”程牧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睛里满是期待和不安，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和的笑。
就是这个表情，让当初相亲的时候，我妈一眼相中了他：“这小伙子，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脾气好，长得也端正。”
我也一直这么觉得。
程牧，三十二岁，建筑设计院的中级工程师，不抽烟不喝酒，唯一的爱好是周末去郊外徒步。约会永远提前十分钟到，记得我不吃香菜，生病的时候会煮白粥。我们在一起两年，没有吵过一次架。
每次我跟朋友抱怨他太闷，她们都会对我翻白眼。
“知足吧苏念，这种二十四孝男友，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我打着了。
所以现在头顶上这几行字是怎么回事？
“苏念？”
程牧又叫了一声，笑容有点僵了：“你说话呀，戒指你倒是接呀。”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服务员们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眼神却已经八卦得快要燃烧起来。隔壁桌的小姑娘举着手机，镜头明晃晃地对着我们。
我应该接戒指的。
我应该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我应该点头说“我愿意”的。
可我的腿却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踩空了。
我撞上了一个人，一个温热的、带着点薄荷气息的身体。一只手臂及时扶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稳住我的重心。
“小心。”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我转过头。
沈默低头看我，眉眼间带着点疑惑。
他是程牧的大学室友，也是程牧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十几年了。今天这顿饭就是沈默帮忙张罗的，从订餐厅到布置气球，据说全是他的主意。
此刻他的头顶也飘着字。
金灿灿的。
第一行：闷骚。
第二行：爱抢朋友老婆。
我：“……”
我可能是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
“苏念？”程牧站了起来，脸上终于出现了焦躁的痕迹，“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我要说“不好意思，刚才我突然能看见你们的人品标签了，你头上的字有点吓人，我得缓缓”？
“我……”我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的手还扶着我的肩膀，“脸色很白。”
“苏念？”程牧上前一步。
我下意识又退了一步，后背直接贴上了沈默的胸口。
心脏跳得又急又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扑腾着要飞出去。
我看见了。
在沈默扶住我的那一刻，他头顶那几行金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闷骚。
爱抢朋友老婆。
抢朋友老婆。
抢。
我猛地从他的怀里弹开，踉跄着撞上了旁边的餐桌，杯盘发出一阵刺耳的碰撞声。红酒倒了，深红色的液体顺着白色的桌布流淌，滴在我脚边的地板上。
“够了！”程牧的声音终于带上了火气，“苏念，你到底在闹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餐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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