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由刘何舟李明担任主角的悬疑惊书名:《刚跟我说绝对不自杀的人自杀了?我不相信坚查到底!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李明,刘何舟,陈浩的悬疑惊悚,推理,现代,励志小说《刚跟我说绝对不自杀的人自杀了?我不相信坚查到底!由新锐作家“巨兽海天斗罗”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86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23:50: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刚跟我说绝对不自杀的人自杀了?我不相信坚查到底!
第一章 意外的自杀李明站在刘何舟的遗体前,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法医临时架设的勘验灯投射出惨白的光,
将那具悬挂在卧室中央的尸体勾勒出诡异的轮廓。刘何舟穿着一身整齐的藏青色睡衣,
脖颈套在一条普通的尼龙绳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欧式铁艺吊灯的花纹上。
脚下是一把翻倒的欧式绒面脚凳,距离脚尖不过二十公分。“现场无搏斗痕迹,门窗完好,
无撬压痕迹。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年轻的技术员合上记录本,
看向李明,“李哥,基本符合自杀特征。遗书也在床头柜上找到了。”李明没有接话。
他绕开地上的标记点,走到床头柜前。那是一张A4打印纸,被一枚普通的石英石镇纸压着。
纸上只有两行字,用的是普通的宋体三号字:我累了。欠的债,还不清了。
刘何舟“技术那边说查不到打印来源?”李明问。“小区物业的监控我们调了,
这栋楼是两梯两户,刘何舟住十七楼,昨天下午三点他回家后,
直到今天早上保洁发现异常报警,电梯和楼道的监控都没有拍到可疑人员。
他那层楼的楼梯间防火门装有报警器,有人推开也会触发警报,但记录显示没有异常。
”技术员摊了摊手,“所以,这遗书要么是他自己打的,要么就是凶手会飞。
”李明蹲下身子,盯着刘何舟垂落的双手。那是一双保养得不错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指缝干净。他戴上手套,轻轻托起死者的右手。“老刘,
你又不让我省心……”他心里默念着,目光却像探针一样在死者的指腹上扫过。两天前,
他见过刘何舟。那是市局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刘何舟约的他。这个做进出口贸易的小老板,
是李明三年前处理的一起诈骗案的受害人,当时李明帮他追回了大部分损失,
从此刘何舟就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朋友。每隔一两个月,刘何舟总会约他喝杯咖啡,
聊聊近况。那天的刘何舟与往常不太一样。他穿着笔挺的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眼下的青黑色却遮不住。咖啡端上来后,他几乎没有喝,只是不停搅动着勺子。“李警官,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刘何舟当时这样开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但有些事,
我想来想去,只能跟你说。”李明端起咖啡,示意他继续。“我做生意这些年,规矩两个字,
我是守着的。不该碰的,我从来不碰。”刘何舟的目光有些游移,“但有些事,
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开。我可能……被人盯上了。”“什么情况?经济纠纷?
还是有人威胁你?”李明放下杯子。刘何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苦笑了一下:“我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最近我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
我的办公室好像有人进去过,文件柜的锁有点松,我问过秘书,她说没有。还有我家楼下,
凌晨两三点,我失眠起来抽烟,看到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对面的路边,没熄火,
就停在那儿。我看了它半个多小时,它就一直停着。第二天,第三天,同样的时间,
它还在那儿。”“车牌记下了吗?”“没……当时没想到。”刘何舟搓着手,“而且,
就算是有人跟踪我,我报警说什么呢?说有人在我家楼下停车?警察不会管的。”“老刘,
你到底惹上什么人了?”李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刘何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咖啡彻底凉透。
他抬起头,用一种李明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无奈,还有一种决绝。
“李警官,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今天约你来,是想跟你说一句话。你记住就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无论我死得有多么意外,
多么像是自杀,你都不要信。那绝对是他杀。因为……”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不想死。
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我女儿才上初中,我还要看着她上大学,看着她嫁人。我不想死。
”这句话,现在就像一枚钉子,钉在李明的脑子里。他松开死者的手,站起身来。“李哥,
你看了这么久,有什么问题吗?”技术员凑过来。李明没有回答,
而是反问道:“尸体的初步检查,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技术员翻了翻手上的平板:“体表无致命外伤,颈部索沟符合缢亡特征,
索沟走向……等等,颈部索沟有生活反应,确实是生前上吊。没有约束伤,没有防卫伤。
一切都指向自杀。”“索沟的走向?”李明追问。技术员愣了一下,
把平板递过来:“你自己看,标准的八字不交叉,着力点在颈后。”李明接过平板,
仔细看着现场照片。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还原刘何舟站上脚凳,将头伸进绳套,
然后蹬开脚凳的全过程。“如果是自杀,他应该会下意识地挣扎。”李明睁开眼睛,
“但你看这索沟,非常干净,几乎没有因为挣扎而产生的擦伤和偏移。”“也许他一心求死,
没怎么挣扎。”技术员说。李明没有反驳,而是走到那扇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前。
他拉开一条缝,向外望去。十七楼的视野很好,对面是另一栋高层住宅,
楼下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马路,路边的停车位上稀稀拉拉停着几辆车。
“凌晨两三点……黑色轿车……”他喃喃自语。“李哥,你在说什么?”技术员问。
李明转过身,看向门口。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马鸣正站在那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笑容——一种让人看不出深浅的笑。“明子,看完了?
看完了让人把遗体拉走吧。”马鸣走进来,拍了拍李明的肩膀,“我知道你跟刘何舟认识,
心里不好受。但案子很清楚,现场、物证、动机,都对得上。他欠了债,压力大,
一时想不开。这种事咱们见多了。”“马队,他欠的是什么债?”李明问。
马鸣挑了挑眉:“生意上的事呗,听经侦那边的兄弟说,他最近资金链断了,
银行贷款还不上,民间借贷也压着,少说也有七八百万的窟窿。这种压力,
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李明沉默了片刻,说:“马队,我两天前见过他。他说他被人跟踪,
有人进过他的办公室。他说他不想死。”马鸣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明子,
咱们干这行的,什么话都听过。人在压力大的时候,会产生被迫害妄想,
总觉得有人要害自己。这是典型的心理问题。至于他说的那些跟踪啊,进办公室啊,
有证据吗?”“没有。”“那不就结了。”马鸣把烟叼在嘴上,“咱们办案,讲的是证据。
现在证据摆在这儿,就是自杀。市局最近压下来的案子多,人手紧,
没必要在一件明摆着的自杀案上耗时间。”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对了,
下午开总结会,你写个报告,把这个案子结了。”马鸣走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技术员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李明的脸色,没有说话。李明再次看向刘何舟的遗体。灯光下,
刘何舟的脸因为血液下流而显得有些肿胀,但表情确实如技术员所说,没有极度的痛苦扭曲,
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安详。他想起刘何舟那句话:“无论我死得有多么意外,都绝对是他杀。
”技术员开始收拾设备,准备撤离。李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李哥,走了。
”技术员招呼道。“你们先走。”李明说,“我再待一会儿。”技术员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李明和刘何舟的尸体,
以及那股死亡特有的寂静。李明走到遗体正前方,仰起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老刘,
”他轻声说,“你要是真被人害的,给我个提示。”当然,尸体不会回答他。
李明深吸一口气,开始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勘查现场。他不开灯,不用仪器,
只用刑警最原始的工具——眼睛和脑子。他想象自己是凶手,要制造一个完美的自杀现场。
怎么进来?门窗完好,监控没有拍到。要么凶手是鬼魂,
要么就是……凶手本来就在这栋楼里?或者是刘何舟自己开门让他进来的?如果是这样,
那一定是刘何舟认识的人,而且是在凌晨两三点愿意开门让他进来的人。怎么让他上吊?
用枪指着脑袋?那会有搏斗痕迹。下药?尸检还没做,但如果是下药,
毒理检测应该能查出来。凶手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吗?遗书。没有指纹,打印体。
刘何舟如果真是被逼着上吊,怎么可能还规规矩矩打印遗书?
除非……除非遗书是提前准备好的。凶手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只等合适的时机执行。
李明走到电脑前。电脑是关机的状态。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进入系统。桌面上很干净,
几个工作文件夹,一个回收站。他打开回收站,里面空空的。他打开最近使用的文件记录,
发现最后一个被修改的文档是在三天前,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打印记录呢?
李明调出打印队列的历史记录。系统显示,最近一周没有打印任务。也就是说,那张遗书,
不是在这台电脑上打印的。要么是别的打印机,要么是提前打印好的。李明走到门口,
打开房门。门外是电梯间,对面是另一户人家,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没人应。
他又走到楼梯间的防火门前,推了一下,门开了,但没有警报响起。他抬头一看,
警报器的指示灯是暗的。坏了。李明心中一凛。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技术员打电话:“小周,
你们检查楼梯间防火门的警报器了吗?”“检查了啊,那个是物业报修的,说坏了有几天了,
一直没修好。”技术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那你们在报告里写‘楼梯间防火门推开会有报警,记录显示没有异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个……马队让我们这么写的。他说既然坏了,
就相当于没有记录,写没有异常也没错。”李明挂断电话,看着那扇虚掩的防火门。
门后是向下延伸的楼梯,幽暗深邃,像一个张开的口。如果警报器是坏的,
那么凶手完全可以从楼梯间上下,避开电梯的监控。十七楼,对于精心策划谋杀的人来说,
根本不是问题。他又走回刘何舟的卧室,站在那扇落地窗前。他再次拉开窗帘,向下望去。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路边的停车位。凌晨两三点,黑色轿车。刘何舟没有说谎。或者,
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李明拿出手机,对着窗外的景象拍了一张照片,
又对着那根吊灯上的绳子、那张遗书、那台电脑的屏幕,一一拍照。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案子已经被定性为自杀,马鸣的话虽然不是正式命令,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别查了,结了。但刘何舟那句话,就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我不想死。”李明最后看了一眼刘何舟的遗体,轻声说:“老刘,如果真有人害你,
我帮你找出来。”他转身走出房门,轻轻带上门。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
照出他投在地上的长长的影子。下午的总结会上,李明交了报告。
报告里如实写了现场的发现,包括楼梯间警报器损坏的情况,
包括刘何舟两天前对他说的那些话。马鸣翻着报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明子,
你这份报告,是想说明什么?”他抬起头,看着坐在会议桌对面的李明。“我想说明,
这个案子有疑点,不应该仓促下自杀的结论。”李明的语气平静,但透着坚持。
会议室里还有其他几个同事,都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材料,实际上耳朵都竖着。
马鸣把报告往桌上一扔,靠进椅背里:“疑点?什么疑点?你说的这些,
哪个能直接推翻自杀的结论?警报器坏了,只能说明凶手有进出的可能,
但你没有证据证明有人进来过。刘何舟跟你说过那些话,这连证据都算不上,
最多是生前陈述。而且,人在压力大的时候说些疑神疑鬼的话,很正常。你干刑警这么多年,
没见过?”“见过。”李明说,“但也没见过这么干净的自杀现场。没有挣扎,
没有偏移的索沟,没有……”“行了。”马鸣打断他,声音提高了一些,“李明,
我知道你跟死者认识,感情上接受不了。但咱们是警察,要客观,要理性。
证据链已经闭合了:现场封闭、无搏斗、有遗书、有经济压力。这就是自杀。
市局现在盯着咱们破案率,这种没疑点的案子,早点结了,把精力放到该放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明子,我知道你是好刑警,较真是好事。但较真要看地方。
这件事,就这样吧。”马鸣说完,拿起报告,在上面签了字,递给旁边的内勤:“归档。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离开。李明坐在原位,看着那份被签了字的报告,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李哥,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一个年轻同事经过时,小声说,
“马队说的也有道理,这案子确实挺像自杀的。”李明笑了笑,没说话。下班后,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又去了刘何舟住的小区。物业办公室里,一个胖胖的经理接待了他。
听说他是警察,经理很配合,把刘何舟那栋楼的监控记录都调了出来。李明一帧一帧地看着,
从刘何舟回家那天下午三点,一直看到第二天早上发现尸体的九点。
电梯里的监控拍得很清晰,确实没有可疑人员进出。楼梯间的监控?没有安装。“经理,
楼下路边的停车位,你们管吗?”李明问。“路边那排?那是市政的,归交警管,
我们管不了。”经理说。李明想了想,又问:“你们小区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比如陌生人进出比较多,或者有住户反映被跟踪什么的?
”经理挠了挠头:“这个……好像没有。不过你这么一问,我想起来了,
刘先生生前好像问过我一次,说最近有没有新搬来的住户,或者长租的租客。
我当时帮他查了一下,没有。现在想想,他可能是在担心什么。
”李明心里一动:“他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大概……一周前吧。”一周前。
那时候刘何舟已经感觉到被人盯上了。李明谢过经理,走出物业办公室。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路边停着的车在灯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他沿着路边慢慢走,
目光在那排停车位上扫过。突然,他停住脚步。在他正前方,一个停车位上,
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身很普通,大众帕萨特,这种车满大街都是。但吸引他注意的,
不是车本身,而是车内的一个细节——在后视镜上,挂着一串小小的佛珠。
李明想起刘何舟说过的话:“凌晨两三点,我失眠起来抽烟,
看到过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对面的路边。”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贴着车窗往里照。
车内很干净,没有任何私人物品,座椅套是普通的布艺,看不出什么特征。他又绕到车头,
记下了车牌号:江A·3K729。他回到自己车上,通过警务通查询这个车牌。
结果显示:车主是一个叫王海的人,住址登记在城东的一个老旧小区,车辆无违章记录,
无涉案记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李明看着这条信息,直觉告诉他,这张白纸太干净了,
干净得不正常。他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余光瞥见后视镜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他车后迅速闪过,消失在旁边的绿化带里。李明立刻下车,
追了过去。但绿化带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四处搜索了一番,
什么也没找到。他站在绿化带边上,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刚才那个黑影,
是在看他吗?还是在监视他?如果是,那么刘何舟说的“被人盯上了”,也许真的不是妄想。
李明回到车上,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在驾驶位上,盯着那辆黑色帕萨特,盯了很久。深夜,
李明回到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刘何舟的脸,刘何舟的话,那辆黑色轿车,
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走马灯似的在他脑子里转。他干脆坐起来,打开电脑,
开始查刘何舟的背景资料。刘何舟,四十三岁,何舟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公司主营进出口业务,主要是从东南亚进口木材,在国内加工销售。公司注册资金五百万,
已经经营了十多年,一直不温不火,但也没有大的起落。最近一年,公司经营出现困难?
李明的目光落在财务报表上。从账面上看,
刘何舟的公司确实在去年下半年开始出现资金紧张,银行贷款逾期,
民间借贷的利息压力也很大。到案发前,累计负债大约八百万。八百万,
对于一个经营了十多年的小老板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压力。但会大到让人自杀吗?
李明继续往下翻,翻到了刘何舟的社会关系。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赵永坤。赵永坤,
四十八岁,永坤集团董事长。永坤集团是本市有名的民营企业,
涉足房地产、贸易、金融等多个领域。刘何舟的公司和永坤集团有业务往来?
李明点开详细信息,
发现刘何舟的公司确实在去年和永坤集团旗下的一家子公司签过一份供货合同,
合同金额不小,有两千万。但合同执行情况呢?李明继续查,发现这份合同只执行了一半,
刘何舟供了价值一千万的货,但对方的款项却迟迟没有结清。刘何舟为此打过官司,
但对方利用合同条款的漏洞,把付款条件卡得很死,官司打得旷日持久,至今没有结果。
也就是说,永坤集团欠刘何舟一千万,这笔钱如果拿回来,刘何舟的债务问题就能解决大半。
那么,如果刘何舟死了,这笔钱呢?李明眼睛一亮,继续查下去。根据合同条款,
如果供货方倒闭或主要责任人死亡,合同自动终止,已供货部分按实际结算,
但未结算的部分,需要走复杂的法律程序,很可能最后变成一笔烂账,永远要不回来。
这对永坤集团来说,岂不是求之不得?李明往后一靠,
脑子里开始构建一个假设:如果永坤集团不想付这一千万,
又知道刘何舟正在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那么,制造一个自杀现场,
让刘何舟“合理”地死亡,这笔钱就不用付了。多好的算盘。但证据呢?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永坤集团。赵永坤是本市知名企业家,和市里不少领导都关系密切,
甚至有传言说他在省里也有关系。没有确凿证据,动这样的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明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第二天一早,李明刚到办公室,就被马鸣叫了过去。
马鸣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个烟灰缸,
里面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明子,坐。”马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李明坐下,等着他开口。
马鸣抽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李明:“听说你昨晚又去刘何舟的小区了?”李明心里一紧。
他昨晚去物业的事,马鸣怎么知道的?“是,我去看了监控。”他如实回答。马鸣点点头,
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明子,我昨天跟你说的,你是不是没听进去?”“马队,
我听进去了。但我还是觉得这案子有疑点。”李明说。“什么疑点?说出来我听听。
推断说了一遍:楼梯间警报器损坏、刘何舟生前的陈述、那辆黑色轿车、永坤集团欠款的事。
马鸣听完,沉默了很久。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看着李明。那双眼睛里,
李明看到了一些他读不懂的东西。“明子,你说的这些,听起来像那么回事。”马鸣开口了,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但你知道这里面有个问题吗?”“什么问题?”“证据。”马鸣说,
“你说的所有东西,都只是推测。楼梯间警报器坏了,不代表有人进来过。那辆黑色轿车,
你查了,车主叫王海,没有任何案底,你怎么证明他跟刘何舟的案子有关?
永坤集团欠刘何舟的钱,那又怎么样?欠钱的多了,都杀人?你这些,拿到法庭上,
能说服法官吗?”李明无言以对。马鸣说的没错,这些确实都只是推测。“明子,
我再说一遍,我理解你的心情。”马鸣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但这案子,已经结了。
你再查下去,就是违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些事,你不懂。
刘何舟的事,不简单。你最好别掺和。”李明心里一震:“马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马鸣摇了摇头:“我知道的就是案子已经结了。其他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明子,
听我一句劝,放手吧。”从马鸣办公室出来,李明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马鸣最后那句话,“有些事,你不懂”,“刘何舟的事,不简单”,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什么?为什么不说?还有,马鸣怎么会知道他昨晚去了刘何舟的小区?
物业经理告诉他的?还是有人在盯着他?李明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同事小陈凑过来,小声说:“李哥,马队找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问问案子的事。
”李明说。小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李哥,我听人说,刘何舟那个案子,
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让快点结。”李明心里一动:“上面?哪个上面?
”小陈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你别往外传。”小陈走后,
李明坐在那儿,心里翻江倒海。如果真有人打过招呼,那么这个案子就更不能轻易放过了。
能让马鸣这么听话的,至少也是市局领导级别的。但会是谁呢?为什么要帮永坤集团说话?
还是说,这背后还有更深的牵扯?李明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睛,做了一个决定。他要去见一个人——刘何舟的妻子。刘何舟的妻子叫苏敏,
在一家中学当老师。刘何舟出事那天,她正好带着女儿回娘家了,所以不在现场。
李明通过电话联系上她,约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苏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面容憔悴,
眼睛红肿,显然这几天没少哭。她穿着素净的衣服,坐在李明对面,双手捧着咖啡杯,
却一口也没喝。“李警官,我丈夫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她的声音沙哑,“说是自杀。
”“苏老师,我今天来,是以私人身份,不是代表警方。”李明说,“刘哥生前是我的朋友,
他出事前两天,我们见过面。他说了一些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苏敏抬起头,看着他。
李明把刘何舟当时说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包括被人跟踪,包括那辆黑色轿车,
包括那句“绝对是他杀”。苏敏听完,眼泪流了下来。她拿纸巾擦了擦,说:“他跟我说过,
他也跟我说过。我说他是不是太累了,想太多了。现在想想,我真是……我真该相信他。
”“苏老师,刘哥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李明问。苏敏想了想,
说:“他没具体说过。但他有一次,大概是一个月前,回家的时候脸色特别不好。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公司那边有点麻烦,有人在找他麻烦。我问他什么人,
他说是生意上的事,让我别担心。”“生意上的事?他有没有提过永坤集团?
”苏敏愣了一下:“永坤?你是说那个大公司?他提过,他说永坤欠他很多钱,一直不给,
他正在打官司。怎么,他们有问题吗?”李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问:“他有没有说过,
永坤的人找过他,或者威胁过他?”苏敏摇摇头:“这个倒没有。他只是说官司很难打,
对方有关系,在法院那边有人。”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明没有获得更多直接线索。
他起身告辞,临走时,苏敏叫住他。“李警官,”她说,“如果你觉得我丈夫是被人害的,
你能不能……帮他查下去?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知道,
他那么疼孩子,他不可能舍得死的。”李明看着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苏老师,
我会尽力的。”从咖啡馆出来,李明走在街上,脑子里想着下一步该做什么。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明显经过变声处理:“李明,刘何舟的事,你最好别再查了。有些事,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李明心头一紧:“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清楚:刘何舟是自杀的。
你再查下去,下一个自杀的,可能就是你。”电话挂断了。李明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紧。威胁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查的方向是对的。
刘何舟果然不是自杀。有人在害怕,害怕他查出真相。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
继续往前走。如果刚才还有一丝犹豫,现在这通电话彻底打消了他的犹豫。
他李明当了十几年警察,什么场面没见过?威胁他?那就来吧。
第二章 暗处的眼睛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开始了自己的秘密调查。他没有动用警方的资源,
怕打草惊蛇,也怕内部有人泄密。他用的是最笨的办法——蹲守、跟踪、查资料。
那辆黑色帕萨特的车主王海,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标。王海,四十五岁,无业。
住址在城东的老旧小区“东平花园”。李明蹲了两天,
发现这个王海的生活规律很奇怪:他白天几乎不出门,但每到晚上十点以后,
他就会开着他的帕萨特出门,凌晨三四点才回来。他去哪儿?干什么?第三天晚上,
李明决定跟踪他。晚上十点半,王海的帕萨特驶出东平花园。
李明开着从朋友那儿借来的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远远地跟在后面。帕萨特穿过市区,
一路向西,最后开进了西郊的一个工业园区。这里有很多工厂和仓库,晚上基本没人。
李明不敢跟得太近,在路口就熄了火,下车步行往里摸。帕萨特在一座仓库前停了下来。
王海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敲了敲仓库的门。门开了条缝,他闪身进去。
李明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到仓库侧面。仓库的窗户很高,但旁边堆着一些废旧托盘,
他踩着托盘,扒着窗沿,往里看。仓库里堆满了各种货物,用塑料布盖着。
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站着几个人。王海正跟他们说着什么。隔得太远,李明听不清。
他拿出手机,调出相机,拉近焦距,拍了几张照片。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李明看清了那张脸。他心里一震。那是赵永坤——永坤集团的董事长。
王海一个小小的无业人员,怎么会和赵永坤这样的人有交集?李明正准备继续观察,突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勺就遭到重重一击。眼前一黑,
他失去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李明被一阵剧痛痛醒。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
嘴里塞着破布,头上套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周围很安静,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醒了?
”一个声音响起,正是那天电话里那个变声后的声音。布袋被扯掉,
刺眼的灯光照得李明睁不开眼。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像是地下室或者某个仓库的隔间。面前站着两个男人,
都戴着黑色的头套,只露出眼睛。“李明,刑警,四十一岁,单身,父母都在老家。
”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语气平淡,像在念简历,“我们查过你了。你是个好警察,
破过不少案子。我们不想为难你。但有些事,你非要管,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明嘴里塞着东西,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瞪着他们。“刘何舟的案子已经结了。
他是自杀。你明白吗?”男人走近一步,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查的那些东西,
什么黑色轿车,什么王海,什么永坤集团,都没有意义。你现在停手,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