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深夜门铃凌晨一点十七分。窗外的雨下得又急又密,砸在落地窗上,
像无数只手指在疯狂叩门。林晚坐在客厅沙发上,指尖冰凉。
她刚结束一场长达三小时的加班,浑身疲惫得快要散架,可就在她准备躺进被窝的前一秒,
门铃响了。不是快递,不是外卖,更不是物业。铃声尖锐、短促、固执,一声接一声,
像催命符。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住的是高档公寓,二十四小时安保,门禁严格,
非业主根本进不来。更何况,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她?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
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空无一人。只有走廊惨白的灯光,和湿漉漉的地面。林晚松了口气,
以为是风吹到了门铃,正准备转身,门铃再次响了。这一次,不是电子音。
是指甲刮门的声音。沙沙——沙沙——很慢,很轻,却听得人头皮发麻。
林晚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她屏住呼吸,再次凑近猫眼。这一眼,让她血液瞬间冻住。
猫眼外,没有脸。只有一只眼睛,正死死贴着猫眼,和她对视。那只眼睛漆黑、空洞,
没有眼白,像深不见底的黑洞。林晚吓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敢出声,不敢呼吸,死死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她的丈夫,沈屿。电话来得太及时,像一根救命稻草。林晚颤抖着按下接听,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屿……你快回来,有人……有人在门外……”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屿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晚晚,别害怕,我就在楼下,
马上上来。”林晚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眼泪汹涌而出:“你快点,我好怕……”“嗯,乖,
等我。”电话挂断。门外的刮门声,停了。整个世界瞬间安静,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和林晚剧烈的心跳。她靠在门后,大口喘气,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那只眼睛……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外?她和沈屿结婚三年,感情稳定,无冤无仇,
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难道是小偷?可小偷不会用眼睛贴猫眼,
更不会在凌晨一点精准找到她家门口。十分钟后,密码锁传来“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沈屿一身黑色西装,浑身带着雨水的湿气,推门进来。他身材挺拔,面容清俊,眼神温柔,
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林晚身边,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吓到了?”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没事了,我回来了。”林晚埋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
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下来。“刚才……刚才门外有人,
我看到一只眼睛……”沈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应该是安保巡逻,看错了,
高档小区很安全,别多想。”林晚点点头,可心里那股莫名的寒意,却没有散去。她总觉得,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沈屿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给她倒温水。
林晚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扫过他的外套。就在这时,她瞳孔骤然一缩。外套口袋里,
露出半截白色蕾丝边。不是她的。她从不穿这种款式。林晚的心,猛地往下一坠。
2 消失的痕迹沈屿端着水杯回来,递给林晚。他动作自然,眼神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林晚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敢表现出来。三年婚姻,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得很好。
沈屿事业有成,温柔体贴,从不晚归,从不暧昧,朋友圈干干净净,手机随便她看,
银行卡密码她都知道。在外人眼里,他们是模范夫妻。可刚才那截蕾丝边,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她心里。林晚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轻声问:“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
不是说十点到家吗?”沈屿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自然:“公司临时加班,
开了个紧急会议,客户难缠,耽误了点时间。”“哦。”林晚低下头,喝了一口水,
水温滚烫,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她不敢再问。一旦问出口,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沈屿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伸手揽住她的腰:“怎么了?还在害怕?”“没有。
”林晚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那早点睡。”沈屿起身,“我去洗澡。
”他走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林晚坐在原地,心脏狂跳。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
走到沙发边,拿起那件黑色西装外套。手指颤抖着,伸进外套内侧口袋。
里面除了钱包、车钥匙、名片,还有一样东西。一张酒店房卡。铂悦酒店,1807房。
日期,就是今天。林晚浑身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瞬间冷却。铂悦酒店,
离他们家只有十分钟车程。他说他在公司加班。原来,是在酒店。林晚死死攥着房卡,
指节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想冲进去质问,想把房卡摔在他脸上,
想歇斯底里地问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可她忍住了。三年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
她要证据。她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浴室水声停了。沈屿穿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的,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性感又迷人。若是平时,林晚一定会心跳加速。可现在,
她只觉得恶心。“怎么还不睡?”沈屿走过来,伸手想抱她。林晚不动声色地避开,
起身:“我去洗漱。”她逃一般走进卫生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一直以为自己幸福,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可就在她情绪崩溃的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一件更恐怖的事。刚才门外,
那个刮门的人……如果不是安保,不是小偷……会不会是……那个和沈屿在酒店的女人?
林晚猛地捂住嘴,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今晚的一切,就不是意外。是找上门了。
3 密室失踪第二天一早,雨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温暖明亮,
却照不进林晚心里的阴霾。沈屿像往常一样,早起做早餐,温柔地叫她起床,一切如常。
仿佛昨晚的酒店房卡、白色蕾丝、诡异门铃,全都没发生过。林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平静地吃完早餐,目送沈屿出门上班。门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只剩下冰冷和决绝。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哥,帮我查个人。
”陈哥是她朋友介绍的私家侦探,办事稳妥,嘴严。“沈屿,我丈夫,查他昨天的行踪,
还有……最近有没有和陌生女人接触。”挂掉电话,林晚坐在客厅,浑身发冷。
她不愿意相信沈屿出轨,可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一点。中午时分,陈哥回了电话。“林小姐,
查清楚了。”林晚心脏收紧:“说。”“沈屿昨天下午五点离开公司,没有加班,
直接去了铂悦酒店,1807房,晚上十点半离开,开车回小区,一点钟上楼回家。
”林晚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还有呢?”“还有……1807房,不止他一个人。
”林晚猛地睁开眼:“谁?”“一个女人,叫苏曼,二十三岁,模特,
上周开始和沈屿频繁接触,开房记录不止一次。”苏曼。林晚默念这个名字,指尖冰凉。
她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陈哥的声音压低,
“昨晚凌晨一点十分,苏曼出现在你们小区地下车库,上楼了。”林晚浑身一震。一点十分。
正好是门铃响之前。“她……上去了?”“监控拍到她进了电梯,按了你们楼层,
但是……诡异的是,她没出来。”林晚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意思?”“电梯到你们楼层,
门开了,她站在里面,没动。然后电梯门关上,直接下到负一楼,她走出电梯,
再也没出现过。”林晚浑身汗毛倒竖。没出来?那她刚才在门外看到的……是谁?“陈哥,
你确定?”“确定,监控清清楚楚,而且你们楼层走廊监控,昨晚一点到一点半,除了沈屿,
没有任何人出现。”没有任何人。那刮门声。那只眼睛。到底是谁?林晚浑身发冷,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不是出轨这么简单了。这是……密室失踪。苏曼进了电梯,
到了他们楼层,却凭空消失了。没有离开,没有下楼,没有进任何一户人家。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4 第三个人林晚挂了电话,手脚冰凉。她坐在沙发上,
脑子飞速运转。苏曼消失了。在她家门口消失的。而沈屿,刚好在那个时间点回来。
一切都太巧了。巧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局。林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不能慌。
一慌,就输了。她起身,走到玄关,仔细检查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走廊干净整洁,没有任何异常。可昨晚那清晰的刮门声,那只贴在猫眼上的眼睛,
绝对不是幻觉。林晚忽然想到什么,快步走到卧室,打开沈屿的衣柜。她翻找着,
手指在衣服间快速划过。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找到了一样东西。一双女士高跟鞋。
黑色,细跟,尺码37,不是她的。鞋跟处,沾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林晚浑身一颤,后退一步,撞在床沿上。这双鞋,苏曼穿过。陈哥给她发过苏曼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