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苏沫,把这份声明签了。柔儿回国需要一个干净的身份,你作为我的‘生活助理’,
出面澄清一下这六年的传闻。”陆景深的声音冷得像碎冰,随手将一份文件甩在餐桌上。
桌上那块精心准备的六周年纪念蛋糕,被文件的一角生生削去了一块,
奶油黏糊糊地沾在纸页上,显得格外狼狈。苏沫低头看着那份声明,每一个字都像针扎。
声明的内容很简单:苏沫承认自己只是陆景深的远房亲戚兼助理,
从未与陆景深有过婚姻关系。六年前,陆家深陷财务危机,陆景深为了稳住局面,
求着苏沫结婚,利用苏沫背后隐藏的金融资源秘密翻盘。当时他说:“沫沫,委屈你几年,
等陆氏站稳脚跟,我一定给你全城最盛大的婚礼。”六年后的今天,
陆氏集团成了市值千亿的巨头,他却要她亲手抹杀这六年的存在。苏沫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指尖嵌入掌心。如果是以前,她会试图解释,会告诉他今天其实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但此刻,她脑海中闪过的是半小时前刷到的热搜。陆景深在机场接机,
怀里护着那个叫林柔的女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是苏沫从未见过的深情。
“如果我不签呢?”苏沫抬起头,语气出奇地平静。陆景深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他眼里,苏沫永远是那个温顺、听话、离不开他的家庭主妇。“苏沫,做人要知足。
这六年你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陆家没亏待过你。签了它,
这支票上的数字够你下半辈子挥霍。”他推过来一张支票,上面的零很多,
刺得苏沫眼睛发疼。陆景深在赌,赌苏沫不敢离开他。他预判了苏沫会哭闹,
甚至预判了她会拿当年的救命之恩说事。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只要她签了,
他就给她在郊区买套别墅,继续养着她,只要不挡林柔的路就行。苏沫看着那张支票,
心里却在冷笑。他是不是忘了,陆氏集团这几年那几次起死回生的精准投资,
背后操盘的人到底是谁?他以为那是运气,其实那是苏沫在无数个深夜,
顶着黑眼圈帮他计算出的最优解。“好,我签。”苏沫拿起笔,
笔尖在纸面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陆景深看着她利落的动作,心里莫名跳漏了一拍。
这种顺从让他感到舒适,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苏沫签完字,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陆景深,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后悔?”陆景深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明天我会让律师把离婚协议送过来,你收拾一下,
搬出去。”他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块已经塌陷的蛋糕。
苏沫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六年的号码。“我是S。
启动‘破晓’计划,收回陆氏集团所有的海外注资。”电话那头的人呼吸一紧,
随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老大,你终于疯够了?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六年!”苏沫挂断电话,
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陆景深,你以为陆氏的江山是你打下来的?那我就让你看看,
我能把你捧上神坛,就能把你踩进地狱。此时,陆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助理陈林正战战兢兢地汇报工作。“陆总,林小姐的回归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
但是……刚才财务部说,那几笔原本要进账的海外资金,突然被冻结了。
”陆景深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技术性调整,让法务部去对接。
”他满脑子都是林柔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根本没把这点波动放在心上。但他没注意到,
电脑屏幕上的大盘走势图,陆氏集团的股票正出现一个极小的、却无法逆转的裂痕。
第2章清晨,苏沫拖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了陆家老宅。这六年,
她在这个屋子里留下的痕迹其实很少。除了衣柜里那些陆景深从未正眼看过的昂贵套装,
她带走的只有自己的电脑和几张旧照片。陆景深的办事效率很快,
离婚协议书已经在桌上摆着了。净身出户。这是陆景深给她的最后“温柔”,
他觉得苏沫这种没工作经验的女人,离了陆家根本活不下去,迟早会回来求他。
苏沫冷笑着在协议上签了字,随手发了条短信给陆景深:“协议签了,陆氏的股份,
我一分不要。但属于我的东西,我会全部拿走。”陆景深回得很快,
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随你便。”此时的陆景深正坐在林柔的公寓里。林柔穿着真丝睡袍,
端着咖啡走过来,声音柔媚:“景深,苏沫姐真的愿意离婚吗?
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关系。”陆景深拉过她的手,
语气宠溺:“她不过是个依附我生存的寄生虫,离了婚,她连房租都付不起。柔儿,
你太善良了。”林柔低头,掩去眼底的得意。苏沫,斗了这么多年,你终究还是输了。然而,
陆景深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陈林的电话,声音几乎带了哭腔。“陆总!不好了!
我们最大的供应商突然宣布断供,理由是我们违反了信用条款!
”陆景深猛地站起身:“胡闹!我们合作了五年,怎么可能突然断供?”“不只是供应商,
刚才几家长期合作的银行也打来电话,要求我们提前偿还贷款,
否则就要查封我们的抵押资产!”陆景深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这不对劲。
陆氏集团的资金链一向稳健,怎么会突然全面崩盘?“查!给我查!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挂断电话,正要出门,却发现林柔正盯着电视屏幕。电视上正在直播一场金融峰会。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对着镜头宣布:“‘破晓’基金正式宣布,
撤回对国内所有传统制造业的溢价投资,重点清算陆氏集团名下的所有坏账。
”陆景深死死盯着那个男人,那是华尔街有名的金融猎手,代号“影子”。而影子的上司,
那个从未露面的神秘人“S”,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陆总,‘影子’发话了,他说,
陆氏的破产倒计时已经开始了。”陈林的声音在电话里颤抖。陆景深跌坐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S”这种级别的人物?与此同时,
苏沫坐在市中心的一栋顶级写字楼顶层。她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长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眼神犀利如刃。面前的屏幕上,
陆氏集团的股价正以自由落体般的速度下跌。“老大,陆景深现在估计正满世界找关系呢。
”影子坐在旁边,敲击着键盘,“他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他嘴里的‘寄生虫’,
就是能断他生路的‘S’。”苏沫端起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这只是开始。
我要让他看着陆氏一点点瓦解,却无能为力。”外界只知道陆景深是商业天才,却没人知道,
陆氏最早的那笔启动资金,是苏沫变卖了外公留给她的所有遗产。陆景深,
既然你觉得那些都是你的,那我就把它们全部收回来。第3章陆氏集团大楼,
此刻乱成了一锅粥。陆景深推开办公室大门,发现几个董事正坐在里面,脸色阴沉。“景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股价跌了百分之二十了!”“银行催款单都发到我家里去了!
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陆景深强撑着冷静,声音沙哑:“各位叔伯,
这只是空头的恶意狙击,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老朋友,资金很快就会到位。”他说得笃定,
可心里却没底。他拨通了几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的合作伙伴,得到的回复出奇一致。
“哎呀景深,不是我不帮,是‘S’放话了,谁敢拉陆氏一把,
谁就是‘破晓’的下一个目标。”“陆总,自求多福吧。”挂断最后一个电话,
陆景深狠狠将手机摔在墙上。“S”!又是这个“S”!他到底哪里招惹了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林柔红着眼眶走了进来。“景深,要不我去求求我爸爸?
虽然林家规模小,但也能凑一点……”陆景深看着林柔,心里升起一丝暖意。关键时刻,
还是柔儿懂事。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柔在进门前,
刚给一个神秘号码发了信息:“陆氏快不行了,准备好接手那几个核心项目。
”林柔要的是陆夫人的位子,但如果陆氏倒了,她得先给自己找好退路。“陆总,
‘S’那边有回应了。”陈林推门而入,脸色古怪。陆景深眼神一亮:“他说什么?
要多少钱才能收手?”陈林犹豫了一下,递上一张请柬。“‘S’说,
今晚在盛世酒店有一场拍卖会,如果您想救陆氏,就亲自过去谈。”陆景深咬牙接过请柬。
盛世酒店。那是苏沫以前最喜欢的一家酒店,说是那里的露台能看到最美的江景。
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这种地方华而不实,你这种整天待在家里的主妇,懂什么风景?
”现在,他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去那里求人。当晚,陆景深带着林柔出现在拍卖会现场。
他故意穿得一丝不苟,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周围那些曾经对他巴结奉承的商人,
此刻看向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怜悯和嘲讽。“瞧,那是陆景深吧?听说陆氏快破产了。
”“活该,听说他为了那个小明星,把陪他创业的原配都给踢了。”“男人嘛,
有了钱就变坏,这回踢到铁板了吧。”这些议论声像巴掌一样扇在陆景深脸上。
林柔缩在他身后,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就在这时,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二楼的VIP通道上,一个身影缓缓走下。陆景深猛地抬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苏沫?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高定礼服,脖子上的蓝宝石项链熠熠生辉,
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她身边跟着的,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金融猎手“影子”。而此时,
“影子”正微微躬身,神态恭敬地为她引路。“苏沫?你怎么在这里?”陆景深脱口而出,
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苏沫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种眼神,
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陆总,介绍一下。”苏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位是‘破晓’基金的首席执行官,也是你一直想见的那个人。”影子微微一笑,
对着全场宣布:“正式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破晓’的创始人,S小姐。”全场哗然。
陆景深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苏沫?S?这怎么可能!
那个只会给他煮粥、洗衣服、在家里等他回家的苏沫,
怎么可能是那个翻手云覆手雨的金融巨头?“景深,她……她一定是骗人的,她哪来的钱?
”林柔尖叫起来,声音刺耳。苏沫冷冷地扫了林柔一眼。“林小姐,
你爸爸刚才已经把林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给了我,
就为了换取陆氏那几个即将烂掉的项目。你觉得,我是不是骗人的?”林柔脸色瞬间惨白,
身体摇摇欲坠。陆景深死死盯着苏沫,眼底全是血丝。“苏沫,你隐藏得够深啊。
为了报复我离婚,你就要毁了陆氏?”苏沫轻笑一声,缓缓走到他面前。“陆景深,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毁掉陆氏,只是因为你不再有利用价值了。”她凑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以为六年前你是怎么翻盘的?那是我的钱。现在,
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陆景深踉跄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酒塔上。哗啦一声,
红色的酒液溅了他一身,狼狈不堪。第4章拍卖会的灯光晃得陆景深眼晕。
他看着眼前的苏沫,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你的钱?苏沫,你哪来的钱?
你外公留下的那些老古董,顶多也就值个几百万!”陆景深不信,
他绝不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竟然是靠一个女人的施舍建立起来的。苏沫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地看了影子一眼。影子随即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泛黄的协议,摊在陆景深面前。
“陆总,这是六年前陆氏注资合同的原始底稿。所有的资金流向,
都指向苏小姐在海外的私人账户。哦对了,当时为了怕你自尊心受损,
苏小姐特意让我伪装成投资机构,跟你签的合同。”陆景深颤抖着手翻开协议,
那上面的每一个签名,每一个日期,都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商业奇才,
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原来,他只是苏沫养在温室里的一盆花。“苏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陆景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这六年甘心当个家庭主妇?
”苏沫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世俗的疲惫。“因为我曾以为,
你会是我这辈子的归宿。我愿意为了你收起锋芒,愿意为了陆家洗手作羹汤。”她顿了顿,
语气陡然转冷。“但我发现,我喂的是一只白眼狼。”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天呐,
原来陆景深是靠老婆起家的?”“吃软饭还吃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开了眼界了。
”“那个林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小三上位,结果上位了个空壳子,笑死人了。
”林柔听着这些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沫喊道:“苏沫!你这是诈骗!
你故意设局坑景深!”苏沫挑眉:“设局?林小姐,离婚协议是陆景深亲手递给我的,
净身出户也是他亲口提的。我只是顺了他的意,把属于‘陆景深’的东西留给他,
把属于‘苏沫’的东西带走而已。”陆景深此时已经冷静了几分,
他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知道这时候硬刚没用。“苏沫,我们谈谈。陆氏还有救,
只要你撤回撤资决定,我可以……我可以不离婚。”他说这话时,
竟然还带着一种施舍的语气。在他潜意识里,苏沫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为了挽回这段婚姻。苏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景深,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她指了指大屏幕上的实时股价。“陆氏的崩盘是不可逆的。
因为在过去的两个小时里,我已经收购了陆氏百分之五十一的债权。也就是说,
现在陆氏不姓陆,姓苏。”陆景深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从你为了林柔,
第一次在深夜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的时候。”苏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那时候她发烧到四十度,陆景深却因为林柔的一句“我怕黑”,就撇下她离去。从那一刻起,
苏沫就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值得。她用了三年时间,在陆氏内部安插了自己的人,
一点点抽空了陆氏的核心资产,却又在表面上维持着繁荣的假象。她等的就是一个契机。
一个让陆景深从云端跌入泥潭的契机。“陈林,带陆总出去。这里是‘破晓’的私人专场,
陆总这种负债累累的人,没资格待在这里。”影子一挥手,几个保镖立刻走上前。“陆总,
请吧。”陆景深看着苏沫冷漠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保镖半强迫地带出了会场。外面的冷风一吹,他才猛然惊觉,自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第5章陆氏集团破产的消息,像一场海啸,席卷了整个商界。短短三天,
陆景深名下的豪宅、豪车全被银行查封。他被迫搬出了那栋象征身份的半山别墅,
住进了林柔的一套小公寓里。“景深,你别担心,我还有点积蓄,我们可以东山再起的。
”林柔虽然心里嫌弃,但表面功夫还得做。陆景深坐在狭窄的客厅里,胡茬满面,眼神空洞。
他还在想苏沫。想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想那个无论他多晚回家都会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他以前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现在才发现,
那竟是他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柔儿,你去求求你爸爸,让他帮我引荐一下‘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