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苏晓,刚洗完澡,身上裹着一件单薄的浴袍,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洗发水的香气,
混杂着沐浴后特有的温热气息,丝丝缕缕地钻进我的鼻腔。“江源,这个月房租,
你已经拖了十天了。”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看着她被水汽蒸得粉红的脸颊,和浴袍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深邃,心跳漏了半拍。“晓晓姐,
你看,我这不刚发工资嘛,还没来得及……”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滑,
落在她被浴袍腰带束出的惊心动魄的曲线上。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脸颊更红了,
伸手紧了紧领口,嗔怒地瞪了我一眼:“看哪儿呢!少跟我嬉皮笑脸,今天不交租,
你就给我卷铺盖走人!”我向前一步,几乎贴在她身上,压低声音,
用自以为最有磁性的嗓音说道:“晓晓姐,再宽限两天,就两天。等我项目奖金下来,
我请你吃大餐,城西那家最贵的法餐,怎么样?”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我看到她白皙的脖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耳根也红透了。她没躲,
只是呼吸急促了一些,胸口那惊人的饱满随着呼吸起伏,几乎要蹭到我的胳膊。
“你……你又想耍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就在这暧昧的氛围快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
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正文我,江源,一个在都市丛林里挣扎求生的贫嘴屌丝,
月薪三千,职业是律师事务所的助理,干的却是比狗还累的活。
住着城中村三十平米的出租屋,最大的梦想就是中五百万彩票,然后把这间破房子买下来,
顺便把女房东苏晓也“买”下来。此刻,我正发挥着毕生所学的“油嘴滑舌”技能,
试图让苏晓再宽限我几天房租。狭窄的过道里,空气燥热且粘稠。苏晓刚洗完澡,
身上那件粉色的珊瑚绒浴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被水汽蒸得莹白的肌肤,
以及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她身材极好,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料的极品,尤其是此刻,
浴袍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对我这种二十多年没碰过女人的纯情处男,杀伤力堪比核武器。
“晓晓姐,你看我真诚的眼睛。”我向前凑了凑,几乎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洗发水香气,
“就两天,项目奖金一到,我立马双倍奉上,不,三倍!”“我信你个鬼!”苏晓俏脸一红,
伸手想推开我,手掌却软绵绵地搭在我胸口,那触感让我浑身一个激灵。
“你上个月就这么说的,上上个月也这么说!江源,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
就别怪我……”她的话被我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我尴尬地笑了笑,
掏出我那台屏幕裂成蜘蛛网的二手水果机。来电显示是“老妈”。我心里咯噔一下,
预感不妙。老妈平时没事绝不会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晓晓姐,稍等,我妈电话。
”我侧过身,按下了接听键。“喂,妈?”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我妈的声音,
而是一阵压抑的、女人哭泣的声音,是我小姨。“小源啊!你快回来一趟吧!
你弟弟……你弟弟要出事了啊!”小姨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无助。我心里一紧,
我那个小表弟李浩,今年刚上高三,是我们全家的希望。他从小就聪明,
尤其在理科上天赋异禀,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同学眼里的学神。“小姨,你别哭,慢慢说,
浩子怎么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浩子他……他搞了个什么发明,
被学校看上了,学校要他把那个东西……叫什么,专利?对,专利!要把专利‘捐’给学校,
只给五千块钱奖金和一张奖状!还说这是为了学校的荣誉,能给他高考加分!
那可是浩子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弄出来的东西啊!他们……他们这是在抢啊!
”小姨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你姨夫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啥也不懂,
被学校那个王校长几句话就说动了心,还劝浩子要顾全大局!浩子那孩子犟,不同意,
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我怕他想不开啊!小源,你读过大学,懂得多,
你快回来帮帮我们吧!”挂掉电话,我脑子嗡嗡作响。捐?五千块?高考加分?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他妈哪是捐赠,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未成年人的合法掠夺!我那个表弟,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我虽然是个穷屌丝,在律所也只是个打杂的,但耳濡目染,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
一个能让学校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用“高考加分”这种鬼话来诱骗的专利,
价值绝对不止五千块!后面恐怕还跟着一个“零”都数不清的数字。
刚刚还和苏晓插科打诨的心思瞬间荡然无存,一股怒火从胸腔直冲天灵盖。欺负老实人?
欺负我弟?我抬头,对上苏晓担忧的目光。她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大概内容。
“出什么事了?”她问道,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关切。我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晓晓姐,房租我下个月一定补上。我现在必须立刻回一趟老家。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平时那个嬉皮笑脸的我判若两人。苏晓愣了一下,
看着我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点了点头:“钱的事不急,你……注意安全。”她顿了顿,
转身回屋,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现金,看厚度至少有两三千。“拿着,路上用。
”她把钱塞进我手里,“算我借你的,别跟我客气。”我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她,
心里一暖。这个嘴上不饶人,身材火辣的女房东,心肠却比谁都软。“谢了,晓晓姐。
”我没矫情,把钱揣进兜里,“等我回来,请你吃法餐,说到做到。”“行了,快去吧。
”苏-晓摆摆手,转身回了屋,关门前,又探出头叮嘱了一句,“别冲动,
凡事多动动你那颗聪明的脑子。”我重重点了点头,抓起背包,冲向了最近的火车站。
四个小时的高铁,我几乎没合眼。脑子里反复盘算着这件事。小姨说的王校长,我有点印象,
叫王坤,是我们县一中的校长,在当地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八面玲珑,很会搞关系。
而能让王坤如此上心的专利,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利益方。学校本身没有将专利商业化的能力,
他们只是一个“中介”。真正的买家,另有其人。我的目标很明确:第一,
保住我弟的专利;第二,搞清楚这个专利到底值多少钱;第三,
也是最重要的——让那些想空手套白狼的混蛋,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全都吐出来!
我江源是贪财,是爱钱,但我只贪自己该得的财,只爱自己凭本事赚的钱。
想从我家人身上割肉,得先问问我手里的刀同不同意!回到老家县城,已经是深夜。
我顾不上回家,直接打车去了小姨家。一进门,就看到小姨和姨夫坐在客厅唉声叹气,
两人眼圈都是红的。“小源来了!”小姨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下子站了起来。“姨,
浩子呢?”“还在房间里,晚饭都没吃。”姨夫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一脸愁容。
他是个典型的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在他眼里,学校和老师就是天。
我走到房门前,敲了敲门:“浩子,是我,哥来了。”里面沉默了片刻,
传来一个沙哑的少年声音:“哥,你别管了,你们都别管我!”“开门。”我的声音不大,
但很坚定,“你信不信,你要是不开门,我现在就去你们学校,
把那个王校长的办公室给点了。”门里又是一阵沉默。几秒钟后,门锁“咔哒”一声,
开了一道缝。我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房间里一片狼藉,桌上堆满了各种零件和图纸。
李浩坐在床边,眼睛通红,一脸的倔强和委屈。他比我上次见时长高了不少,但依旧单薄,
像一根被风雨摧残的竹子。“哥……”他看到我,嘴一撇,眼泪就下来了。我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哭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
”我拿起桌上一张画满了复杂电路的图纸,虽然看不太懂,但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密和复杂。
“跟我说说,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李浩擦了擦眼泪,说起自己的发明,
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彩。原来,他利用课余时间,研发出一种新型的石墨烯复合材料,
可以作为电池的负极材料。用这种材料做出来的电池,
充电速度能比市面上的锂电池快几十倍,而且成本更低,安全性也更高。“哥,你知道吗?
如果用我的技术,电动汽车充满电只需要五分钟!手机充电只需要几十秒!”李浩激动地说,
“这绝对是革命性的技术!”我听得心头狂跳。我虽然不懂技术,但我懂市场。充电五分钟,
续航两小时——这句广告词火了多少年,但从未真正实现。如果李浩的技术是真的,
那它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别说五千块,就是五千万,五个亿,都可能是个小数目!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跟学校说了?”我问道。
“我……我参加了省里的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把论文交上去了,得了一等奖。
然后……然后王校长就找我了。”李浩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说我的发明意义重大,
但个人没有能力把它推广出去,学校可以帮我。他说这是为校争光,也是为国争光,
还能给我申请高考自主招生的名额……”“然后就让你签那个‘捐赠协议’?”我冷笑一声。
李浩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
标题是《专利技术捐赠及奖励协议》。甲方是县一中,乙方是李浩。协议内容写得冠冕堂皇,
通篇都是“为了鼓励学生创新”、“支持国家科技发展”之类的屁话。
有一条:乙方自愿将其发明的“新型石-墨烯-复合-电池材料技术”相关的所有知识产权,
无偿、永久、不可撤销地转让给甲方。甲方为表彰乙方的贡献,
给予乙方人民币伍仟元¥5000.00的现金奖励,
并颁发“杰出创新贡献奖”荣誉证书。在协议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本协议签署后,
乙方不得再以任何形式主张与该技术相关的任何权利。我看得火冒三丈,
差点把手里的协议撕碎。这他妈哪是协议,这分明就是一张卖身契!而且是卖了别人,
还让别人感恩戴德的那种!最毒的是,
他们利用了李浩一个未成年人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学校的信任。高考加分?自主招生?
全是画出来的大饼,虚无缥缈,根本无法兑现。而一旦签了字,这价值连城的专利,
就真的跟李浩没有半毛钱关系了。“这字,你没签吧?”我盯着李浩。
李浩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对劲,就说要考虑一下。然后王校长就找了我爸妈,
说我不顾全大局,自私自利……”“干得好!”我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这字要是签了,
你哭都没地方哭去。”我把协议收好,这玩意儿可是证据。“浩子,你听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开始,这件事,我来处理。没有我的允许,
任何人找你,你都不要理。任何文件,你都不要签。你唯一要做的,
就是保护好你的所有研究资料和数据,备份几份,藏在不同的地方。明白吗?”李浩看着我,
眼神从迷茫变得坚定,用力地点了点头。“哥,我们……我们能赢吗?他们是学校,
是校长……”“学校怎么了?校长又怎么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法律和钱面前,
他们什么都不是。你放心,哥不仅要帮你保住专利,还要让那些想占便宜的人,
付出他们想象不到的代价。”“哥,我不要钱,我只要……只要他们别毁了我的心血。
”李浩低声说。我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傻小子,钱和心血,我们都要。不但要,
还要他们跪着送上来!”安抚好李浩,我走出房间。小姨和姨夫立刻围了上来。“小源,
怎么样?”“没事了。”我把他们按在沙发上,“姨,姨夫,这件事你们别管了,交给我。
浩子的专利,价值连城,绝不是五千块钱能打发的。学校那边,是在骗我们。
”姨夫一听就急了:“小源,你可别乱来!那可是王校长!得罪了他,
浩子以后上大学怎么办?”“姨夫,你觉得一个能随手拿出革命性技术的孩子,
还用得着担心上大学吗?是大学抢着要他,不是他求着上大学!”我耐着性子解释,
“至于那个王校长,他现在是在犯罪,是商业欺诈!我们要是妥协了,才是真的害了浩子!
”我说得斩钉截铁,姨夫被我镇住了,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来。我知道,
跟他们讲大道理没用,必须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和威胁。“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我好歹也是在律所混的,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
拨通了一个号码。这是我们律所一个前辈的电话,他主攻的就是知识产权官司。
我虽然请不起他,但咨询几个问题还是可以的。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隐去了关键技术细节。电话那头的前辈听完,沉默了片刻,说:“江源,
你表弟这个技术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它的市场估值,至少是九位数起步,上不封顶。
学校这种行为,已经涉嫌欺诈和侵占。如果对方是未成年人,性质就更恶劣了。
你们千万不要签任何字。建议立刻申请专利保护,
同时找专业的评估机构对技术进行价值评估。”挂了电话,我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姨和姨夫。
“九位数……那……那是一个亿?”小姨的声音都在发抖。我点了点头。
姨夫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激动,一半是后怕。
他想到自己差一点就让儿子把一座金山用五千块钱卖了,手脚都开始哆嗦。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彻底没了主意,望向我。“等。”我吐出一个字,
“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我知道,王坤和他们背后的买家,比我们更急。这么大一块肥肉,
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果然,第二天上午,王坤的电话就打到了姨夫的手机上。
我示意姨夫开免提。“李浩爸爸啊,我是王坤。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
市里的大领导都很重视这件事,已经准备开表彰大会了。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好事啊!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王坤的语气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优越感。
姨夫紧张地看着我,我冲他摇了摇头。姨夫清了清嗓子,按照我教他的话说道:“王校长啊,
这个事……我们觉得还是有点草率。孩子的东西,我们做父母的也不太懂。
我外甥从城里回来了,他在律所上班,说要帮我们看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哦?
你外令也回来了?”王坤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一些,“学法律的?哪个律所啊?小孩子家家,
懂什么。这件事关乎到李浩的前途,可不能让他瞎搅和。这样吧,下午我让车去接你们,
我们到学校当面谈,我再请一位市里的领导,跟你们好好讲讲政策。”请领导?
这是想用权力来压人了。我拿过电话,直接说道:“王校长是吧?我是李浩的表哥,江源。
不用劳烦领导了,下午两点,我一个人去你办公室找你。我弟弟未成年,我是他的近亲属,
有权代表他谈。”王坤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接话,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高见。下午两点,我等你。”挂了电话,我看到姨夫一脸担忧。
“小源,你一个人去,会不会吃亏?”“放心。”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我这人,
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下午一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县一中的校长办公室门口。
门是虚掩的,我象征性地敲了敲。“请进。”我推门而入。办公室很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一个五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红木办公桌后喝茶。
他就是王坤。在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名牌西装,
手腕上戴着一块明晃晃的劳力士,气质精明干练,一看就不是学校里的人。看到我进来,
王坤眼皮都没抬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那姿态,
仿佛是皇帝在接见一个微不足道的臣子。我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地坐下,
把背包随意地扔在地上。“你就是江源?”王坤放下茶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听说是学法律的?在哪家大律所高就啊?”他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在他看来,
我不过是个刚出社会,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谈不上高就,混口饭吃而已。
”我微微一笑,“王校长,咱们也别绕圈子了,开门见山吧。我弟弟的专利,
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买?”我直接把“捐赠”这个词换成了“买”。王坤的脸色沉了下来,
旁边的西装男嘴角则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年轻人,注意你的用词。”王坤敲了敲桌子,
“李浩同学是自愿将他的科研成果贡献给学校,支持家乡教育事业。学校为了表彰他,
才给予奖励。这不是买卖!”“是吗?”我从背包里拿出那份“捐赠协议”,扔在桌上,
“王校长,我也是读过书的人。这种糊弄鬼的协议,你觉得我会信吗?
无偿、永久、不可撤销地转让所有知识产权,只给五千块奖励?你这是在做慈善,
还是在抢劫?”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王坤脸上。
王坤的脸瞬间涨红了:“放肆!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这里是学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长辈?”我笑出了声,“长辈会把自己的亲子侄孙推进火坑吗?王校长,我敬你是校长,
才跟你好好说话。你要是再跟我扯这些虚的,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法院传票,
会送到你的办公桌上。”“你!”王-坤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这时,
旁边的西装男终于开口了。他慢条斯理地站起来,递给我一张名片。“江先生,你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凯,天启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部总监。”他的声音很有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