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老师一通电话,说我儿子被他爸接走了。我抄起菜刀,
一脚踹开了我那亿万富翁前夫的门。他翘着二郎腿,云淡风轻地问:“儿子丢了,你找我?
”我当场宕机,这才想起来——陆巡他有不育之症,我儿子,跟他没半毛钱关系。
看着他那张憋着笑的俊脸,我默默把刀横在了自己脖子上:“大哥,你看我现在自尽,
还能留个全尸吗?”第一章“林笑饿女士吗?你儿子林豆豆,刚刚被他爸爸接走了。
”轰!我脑子里仿佛有颗原子弹炸了。
手里拎着的、准备晚上做红烧肉的五花肉啪叽一下掉在地上,溅起一片油星子。我前夫,
陆巡,那个狗男人,竟然敢跟我抢儿子!离婚的时候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儿子归我,
他只有探视权,而且必须提前二十四小时预约!他这是绑架!是藐视法律!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二话不说,冲进厨房,
从刀架上抽出那把最亮的、刚磨过、吹毛断发的菜刀。然后,我杀气腾腾地冲出了门。
二十分钟后,我站在本市最贵的别墅区,“山顶壹号”的大门口。保安认识我的车,
也认识我这张写满了“老子不好惹”的脸,哆哆嗦嗦地给我开了门。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发出一声咆哮,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去,最后用一个漂亮的漂移,
稳稳停在最中间那栋别墅的门口。“砰!”我没走正门,抬起我那条穿着高跟鞋的腿,
一脚踹开了雕花实木大门。巨大的声响震得整栋别墅都嗡嗡作響。客厅里,
陆巡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据说是几万块一两的武夷山大红袍。听到这动静,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更是点燃了我心里的炸药桶。“陆巡!”我提着菜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死亡预告。“你把我儿子藏哪儿去了?!
”我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问,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化身夜叉,把他这栋破别墅给拆了。
他终于抬起眼,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点……看戏的笑意?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儿子丢了,你找我?
”他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玄雷,直直劈在我脑门上。我……愣住了。手里的菜刀,
瞬间感觉有千斤重。是啊,儿子丢了,我找他干什么?我的儿子林豆豆,今年五岁,
活泼可爱,智商超群。而我眼前这个男人,陆巡,我的前夫,坐拥千亿资产的商业巨擘。
我们离婚的原因,不是感情破裂,不是小三插足,而是……他有不育之症。
医院的诊断报告白纸黑字,我亲眼看过的。所以,林豆豆,这个我视若生命的宝贝儿子,
跟他,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关系。这事儿,除了我,就只有我那个远在国外的闺蜜知道。
离婚后,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让某些不长眼的家伙离我远点,
我一直对外宣称豆豆就是陆巡的儿子。陆巡也从没反驳过,
甚至每个月都往我卡里打一笔巨额的“抚养费”。我一直以为,
这是他对我们这段婚姻的愧疚和补偿。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个弥天大谎。
直到今天,在极度的愤怒和恐慌之下,我的大脑自动屏蔽了这个核心信息,
只记得“儿子被他爸接走了”,于是我就……提着刀杀过来了。我的老天爷。
我看着陆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然后又轰的一下冲上脸颊。
一股无法言喻的、足以让我当场抠出一座魔仙堡的尴尬,席卷了我的每一个细胞。社死,
这绝对是我人生中最巅峰的社死现场。我提着刀,一脚踹开了前夫的门,
质问他为什么绑架一个跟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这情节,精神病院的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我能听到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快得像在打碟。
陆巡就那么看着我,也不说话,眼神里的戏谑越来越浓。
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他一个人的审判。怎么办?
现在说我是来给他表演一段单口相声,还来得及吗?或者说我是新来的家政,
这是我们那儿的特色欢迎仪式?在我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百零八种挽尊方式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幼儿园的王老师。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甚至还按了免提。“林女士!对不起!对不起!搞错了!”王老师的声音带着哭腔,
“刚刚接走孩子的,是隔壁班大壮的爸爸!两个孩子都叫豆豆,我一时糊涂给弄混了!
你儿子没丢,他在活动室的海洋球里睡着了,我们刚找到!
”……海洋球里……睡着了……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电话那头还在说什么,
我已经听不清了。我只看到陆巡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他比我高一个头,
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他伸出手,轻轻地、不容置疑地,
从我僵硬的手里拿走了那把闪着寒光的菜刀。然后,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用那该死的、低沉又磁性的声音,轻声说:“误会解除了。”“那么,笑饿,”他顿了顿,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廓上,激起一阵战栗,“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了吗?”我抬头,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完了。芭比Q了。我默默地、缓缓地,
把那把已经被他拿到手里的菜刀,又抢了回来,然后一把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大哥,
”我欲哭无泪,“你看我现在自尽,还能留个全尸吗?
”第二章陆巡看着我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傻样,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像大提琴一样悦耳,但落在我耳朵里,却比索命的梵音还可怕。“别,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刀刃,把冰冷的刀锋从我脖子上移开,
“我这儿的地毯是波斯手工的,弄脏了不好洗。”我:“……”都什么时候了,
你还在乎你的破地毯!资本家的心果然是黑的!我泄了气,像个被戳破的气球,
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我整个人也顺着沙发滑了下去,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捂脸,
没脸见人了。“我……我走错门了。”我开始垂死挣扎,
试图用我那已经下线的智商挽回一点点尊严。陆巡挑了挑眉,
好整以暇地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
姿态优雅得像在拍杂志封面。“哦?踹错了?”“对!”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我家门也长这样!真的!”“你家也叫‘山顶壹号’?”“……巧了嘛这不是。
”我声音越来越小。“你家也有个前夫叫陆巡?”“……”我彻底放弃了抵抗,
把脸埋在膝盖里,开始装死。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陆巡也不催我,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快要在这窒息的沉默中石化了。
终于,他像是看够了戏,慢悠悠地开了口。“林笑饿。”“……到。”我跟个小学生一样,
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抬起头来。”我磨磨蹭蹭地抬头,
露出一双充满“贫穷、无助、但能吃”的眼睛。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你,是不是从来没打算告诉我,豆豆不是我的儿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了。他果然知道了。也是,像陆巡这种人,
掌控着那么大的商业帝国,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人生里有一个这么大的“未知数”。我猜,
他可能在我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查清楚了。那他为什么不戳穿我?还每个月给我打钱?
难道是……我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你……”我试探着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拿我当亲闺女养?”陆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林笑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豆浆吗?”“那不然呢?
”我理直气壮,“你明明知道豆豆不是你的,你还给我钱,还让我对外宣称他是你的种,
你这不是把我当闺女,难不成是把我当菩萨供着?”“或许,”他拖长了音调,
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锁定了我,“我只是觉得,看你每天上蹿下跳、自以为是的样子,
很有趣。”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所以,我这几年在他眼里,
就是个免费的、能自动续费的、24小时不打烊的马戏团小丑?
我感觉我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刀。“陆巡,你不是人!”我悲愤地控诉。“谢谢夸奖。
”他欣然接受。我气得想咬人,但形势比人强,我现在的把柄被他捏得死死的。
我要是把他惹毛了,他把豆豆身世的真相一捅出去,我跟豆豆以后还怎么做人?我林笑餓,
可以不要脸。但我儿子,必须要有排面!我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
膝行两步,凑到他跟前,伸手就去抱他的大腿。“陆总,陆爸爸,陆爷爷!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罪!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套丝滑小连招,是我驰骋江湖多年的必杀技。然而,陆巡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腿挪开了。我抱了个空,一头栽在地毯上。“起来。”他声音冷了几分,
“坐好。”我灰溜溜地爬起来,规规矩矩地在离他最远的沙发角落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活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说吧,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补偿?”我愣了,“我……我踹坏了你家的门,我赔!我这就叫人来修!
”“我说的不是门。”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我指的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还有……封口费。”来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我就知道,资本家没有一个是不吸血的。
我心疼地捂住我的小钱包,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多少钱?”“我对钱不感兴趣。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一个亿万富翁,说他对钱不感兴趣?
“那你想要什么?”我问。他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吐出几个字。“做我女朋友。
”“噗——”我刚喝进嘴里准备压压惊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地落在了他那身价不菲的手工西装上。空气,再次凝固。陆巡低头,
看着自己胸口那片湿漉漉的痕迹,脸色黑得像锅底。我手脚并用地往后缩,恨不得当场隐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我慌乱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要往他身上招呼。“滚开!”他厉声喝止。我僵在原地,
不敢动了。他站起身,脱下湿透的外套,随手扔在一边,露出里面剪裁合身的白衬衫。
衬衫被水浸湿后,变得有些透明,隐隐能看到他结实的胸肌轮廓。我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别的不说,这狗男人的身材是真好。“林笑饿,”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睛里像是淬了冰,
“你刚刚说什么?”“我……我说……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弱弱地开口,“做你女朋友?
你没搞错吧?我们都离婚了!而且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当初结婚三年,
他碰我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我还一度以为他是个gay,娶我只是为了应付家里。
这也是为什么,离婚后发现自己怀孕,我压根没往他身上想。陆巡的脸色更黑了。
“谁告诉你我不喜欢女人?”“那你……”“我只是不喜欢你这种,脑子里缺根弦的女人。
”他毫不客气地打断我。我:“……”行吧,算你狠。“那你现在又让我做你女朋友?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试图跟他讲道理。“是假扮的。”他似乎很不耐烦地解释道,
“我家里最近在逼我相亲,我需要一个挡箭牌。”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为什么是我?
”我不解,“你随便找个明星嫩模,不比我强?”“因为,”他勾起唇角,
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她们没你这么……蠢得有趣。”又来了。他又在含沙射影地骂我。
“而且,你踹我家门的样子,很有气势。我奶奶应该会喜欢。”我:“???
”你奶奶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喜欢看人踹门?“所以,”他做出总结,“要么,
答应做我的合约女友,帮我应付家里人,直到我让你结束为止。要么,我现在就召开记者会,
把你儿子不是我亲生的事情,公之于众。”他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暂时出卖我的灵魂,
换取我和豆豆的安宁。另一个,是立刻带着豆豆连夜买站票逃离这座城市,从此隐姓埋名。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你没得选”的脸,悲愤地发现,我好像真的没得选。“合约期多久?
有工资吗?包吃住吗?五险一金交不交?”我开始讨价还价。“闭嘴。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然后扔给我一份文件,“签了它。”我拿起来一看,
封面上写着《恋爱合约》。我翻开,里面的条款简直丧权辱国。
甲方陆巡拥有最终解释权。乙方林笑饿必须24小时待命。
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乙方……最过分的是最后一条:合约期间,
乙方体重不得上涨超过两公斤。我“啪”的一下合上合约,义正言辞地看着他。
“别的我都能忍,这条不行!这是对我作为一名干饭人人格的侮辱!
”陆巡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签不签?”“我……”“我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毛血旺,
味道不错。”他突然说。我的眼睛瞬间亮了。“还有呢?”“东门的火锅,南街的烤串,
北巷的麻辣烫……”“签!我签!”我一把抢过笔,
龙飞凤舞地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我的大名,“别说了!再说我就要叛变了!
”第三章签下卖身契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陆巡的电话,开始了我的“合约女友”生涯。
任务是:陪他回家吃晚饭。见家长。我挂了电话,
看着镜子里那个顶着鸡窝头、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自己,陷入了沉思。陆巡的家人,
尤其是他那个传说中眼高于顶、最重门第的奶奶,能看得上我这款的吗?我觉得悬。但是,
为了毛血旺,为了火锅烤串麻辣烫,我拼了!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压箱底的一条小黑裙。
这是我当年为了参加一个时尚晚宴,咬牙花了大几千买的,就穿过一次。换上裙子,
化了个精致的妆,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么一打扮,
我看起来也像那么回事了。至少,从一个街边卖烤冷面的,升级成了五星级酒店卖烤冷面的。
傍晚,陆巡的车准时停在我家楼下。我抱着豆豆,袅袅婷婷地走了下去。
豆豆今天也穿得很帅,一身小西装,像个小绅士。陆巡靠在车门上,看到我,
眼神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冰山脸。“上车。
”我把豆豆安顿在儿童安全座椅上,自己坐进了副驾驶。“陆总,”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展现我温柔贤淑的一面,“今晚我需要注意什么吗?比如说,
你奶奶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需不需要表演个才艺什么的?胸口碎大石行不行?
”陆巡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跳了跳。“你只要闭上嘴,别说话,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行,你有钱,你了不起。车开进陆家老宅。这是一座占地面积巨大的中式园林,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比我上次去逛的公园还大。万恶的资本主义。一个老管家迎了出来,
恭敬地打开车门。“大少爷,您回来了。”然后,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职业的微笑,“这位就是林小姐吧?老夫人在里面等您了。
”我扯出一个自认为最端庄的笑,跟着陆巡走了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主位上,
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太太,想必就是陆巡的奶奶了。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
应该是陆巡的父母。此外,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男女女,看起来像是陆家的亲戚。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那眼神,
充满了审视、挑剔和……不加掩饰的鄙夷。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我是专业的。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准备开口问好。就在这时,我怀里的豆豆,用他那清脆响亮的童音,
热情地喊了一声:“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我叫林豆豆,这是我妈妈林笑饿,
我们是来蹭饭的!”……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我能听到自己石化的声音。
我看到陆巡的奶奶,嘴角那抹慈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看到陆巡的妈妈,
手里那杯价值不菲的普洱茶,抖了抖。我看到陆巡,闭上眼,用力地捏了捏眉心。我,
林笑饿,一个专业的合约女友,上岗第一天,就遭遇了史诗级的滑铁卢。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我的好大儿,此刻正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我,仿佛在说:“妈妈,
我棒不棒?”我真想把他塞回肚子里重生一次。“咳咳,”最后,还是陆巡的爸爸,
一个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男人,打破了尴尬,“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都坐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抱着豆豆,在陆巡身边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
对面的一个年轻女人就开了口。她长得挺漂亮,就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上下打量着我,
语气尖酸刻薄。“哥,这就是你找的女朋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离婚还带个孩子,
我们陆家可不是什么收容所。”我还没来得及发作,陆巡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陆瑶,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那个叫陆瑶的女人,似乎很怕陆巡,被他一说,
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接下来,就是一顿气氛诡异的晚餐。长长的餐桌上,
摆满了山珍海味。我牢记陆巡“闭嘴”的教诲,全程埋头苦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饭就是好吃。那个鲍鱼,又大又弹牙。那个龙虾,肉质鲜美。
还有那个东星斑,入口即化。我吃得不亦乐乎,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直到,
我感觉桌子底下有人踢了我一脚。我抬头,看到陆巡正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我这才发现,
一桌子的人,都停下了筷子,直勾勾地看着我。而我,嘴里还塞着一大块红烧肉,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的仓鼠。我:“……”我艰难地把肉咽下去,拿起餐巾,
擦了擦嘴角的油。“抱歉,失态了。”我试图挽尊,“主要是……阿姨家的菜太好吃了,
跟我妈做的味道一样。”陆巡的妈妈,那个从我进门开始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的贵妇人,闻言,
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是吗?我倒是不知道,你妈妈也师从法国米其林三星大厨?
”我:“……”完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一顿饭,吃得我消化不良。饭后,
陆巡的奶奶把我单独叫到了书房。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不怒自威。
“林小姐,”她开门见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缠上了我们家阿巡,我只告诉你一点,
我们陆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说着,她从桌上拿起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这里是五百万,离开我孙子。”来了来了!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用钱砸人的豪门恶婆婆!
我内心一阵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露出一丝屈辱和悲愤。“老夫人,
您这是在侮辱我!我跟阿巡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的爱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我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了一眼那张支票。
个、十、百、千、万……五百万!发财了!老太太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以为我被她的气势镇住了。她冷哼一声:“真心相爱?林小姐,你觉得我会信吗?
一个离了婚还带着拖油瓶的女人,能安什么好心?”“我……”我“悲痛欲绝”,伸出手,
颤巍-巍地拿起了那张支票。“既然您这么看不起我,”我眼含热泪,声音哽咽,
“那我……我成全你们!”说着,我捏着支票,就准备往口袋里揣。“等等。
”老太太突然开口。我动作一僵。怎么?嫌给多了?想反悔?到我林笑饿手里的钱,
还想拿回去?门都没有!我警惕地看着她。只见老太太缓缓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从我手里拿过那张支票。然后,当着我的面,“嘶啦”一声,把它撕成了两半。我:“!!!
”我的五百万!我的心在滴血!“想拿钱就走?”老太太冷笑一声,“林小姐,你太天真了。
我孙子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既然能把你带回来,就说明他对你是有点意思的。
”“但是,”她话锋一转,“我们陆家,
绝对不会接受一个身份不明、还带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的女人进门。”“所以,
”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给你一千万,带着你的孩子,从这个城市消失。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说着,她又拿出了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串零,
签上名字,再次递给我。我看着那张一千万的支票,陷入了剧烈的思想斗争。五百万,
变成了……一千万?这幸福,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点?我咽了口口水,感觉自己的原则,
正在土崩瓦解。就在我伸手准备去接那张“卖身契”的时候,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巡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奶奶手里的支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奶奶,
您这是在做什么?”第四章“阿巡,你来得正好。”陆奶奶看到陆巡,一点也不慌,
反而理直气壮地说,“这个女人,我不同意。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好家伙,直接上升到家庭伦理剧的巅峰对决了。我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战火波及。陆巡没有理会他奶奶的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