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凌晨一点,十八个来自国安部的夺命连环 कॉल,将我从梦中拽入现实的深渊。
他们说,我盗掘了始皇陵。铁证如山,照片上那个从盗洞里钻出的男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连手腕上那道陈年旧疤都分毫不差。我百口莫辩,直到我发现身体里,
还住着另一个“我”——一个冷血、强大、且背负着惊天秘密的怪物。
第1章 午夜凶铃凌晨一点,手机在床头柜上发出一种近乎痉挛的震动。
我摸索着按下接听键,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男声穿透电流,扎进我的耳膜。
“陈屿?”“是……我。”我睡意正浓,声音有些含糊。“国安部。
你因涉嫌私自发掘并盗窃始-皇-陵-陪-葬-坑,对国家一级文物造成重大破坏,
立刻到现场接受审查。”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我头晕目眩。我一个激灵,
从床上弹坐起来,睡意瞬间被惊惧驱散得一干二净。“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就是个考古队搬砖的实习生,连洛阳铲都扛不稳,我哪有那个胆子去动始皇陵?
”听筒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足足沉默了十秒。那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马上过来。”半小时后,
我被两名身着黑色制服、表情严肃的男人“请”进了一辆黑色越野车。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最终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我被带到了骊山脚下,
那个被层层封锁线围得水泄不通的考古现场。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腥味和一种让人窒息的紧张感。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在探照灯下,他叫季风,是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他的眼神像手术刀,锐利得能剖开人心。他没有废话,直接将一叠照片摔在我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其中一张,正好翻到了我的脚边。昏暗的灯光下,
一个新挖开的、结构精巧的盗洞赫然在目。一个背着专业考古包的男人,
正从洞里敏捷地钻出来。那张脸,是我的。那身衣服,是我昨天才穿过的考古队制服。甚至,
他左手手腕上那道因为小时候调皮被玻璃划破留下的月牙形疤痕,都清晰可见。
照片的右下角,红外触发相机的时间戳,显示是五个小时前。“铁证如山。
”季风的声音比这山里的夜风还要冷,“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死死盯着照片里那双眼睛。
那张脸是我的,可那双眼睛不是。在夜视相机的捕捉下,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精光,像一匹在黑暗中捕猎的独狼,充满了贪婪和狠戾。
我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我遍体生寒,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源于骨髓深处的、对未知的战栗。第2章 审讯室的裂痕临时搭建的审讯室里,
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白炽灯,光线惨白。我坐在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对面是季风。他像一座山,
沉默地压迫着我。“姓名。”“陈屿。”“职业。”“临安大学考古系研究生,
在三号坑考古队实习。”“很好。”季风将那张照片推到我面前,指尖敲了敲照片上我的脸,
“解释一下,五个小时前,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没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声音干涩得厉害,“五个小时前,我在宿舍睡觉!我的室友可以作证!
”“我们已经核实过。”季风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你的室友说你晚上九点就上床了,
但他中途醒来上厕所时,你的床是空的。直到凌晨一点我们联系你时,你才刚回到宿舍。
”我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我记得我九点就睡了,一觉睡到电话响起,
中间……中间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你看,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一个人。
”季风身体前倾,那双锐利的眼睛仿佛要刺穿我的灵魂,“我们查了你的背景,孤儿,
成绩优异,没有任何前科。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为了钱?
”我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辩解是那么苍白无力,我自己都开始怀疑,
是不是我真的梦游去干了这一切。季“风”静静地看着我,
似乎在等待我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审讯室里,静得只剩下我的呼吸声。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就在这时,我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照片上。我是学考古的,
对细节有种近乎病态的执着。我强迫自己在巨大的压力下冷静下来,
像分析一件出土文物一样,审视着照片里的每一个像素。盗洞,挖掘手法很专业,切面平整。
装备,是队里统一发的,和我的一模一样。人,也是我……不,不对。我的视线,
最终定格在照片里“我”脚边的一段绳索上。那是一根用于垂直下降的静力绳,
为了防止脱落,末端打了一个绳结。我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季风,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这个绳结,有问题!”季风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示意我继续。
“这是‘双八字结’!”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这种结的优点是极其牢固,
一旦受力收紧,几乎不可能徒手解开。它是现代登山和高空作业的专用绳结。但是,
任何一个有经验的盗墓贼,或者说,任何一个需要在地下环境里快速回收绳索的人,
都绝不会用这种结!”我喘了口气,
语速极快地继续说道:“他们会用‘意大利半扣’或者‘普鲁士抓结’,
这些绳结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快速解开回收。照片里这个人,用了一个最不该用的绳结!
他或许是个登山高手,但他绝对不是一个专业的‘土夫子’!这不符合逻辑!”我说完,
审讯室再次陷入了死寂。季风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他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的心脏会先一步停止跳动。然后,他缓缓站起身,
收起了桌上的所有文件和照片。“看来,今晚会很有趣。”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走出了审讯室,留下我一个人,在惨白的光线下,心脏狂跳。
我不知道我为自己争取到了什么,但至少,这滴水不漏的铁证上,
被我凿开了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痕。第3章 潜伏的杀机我被转移到了一个临时的隔离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季风没有再来,送饭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年轻安保人员。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能在无尽的黑暗和寂静中,
反复回忆着那张诡异的照片,试图从记忆的废墟中找出一点线索。那个“我”,到底是谁?
难道我真的有人格分裂?或者,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无数个念头在我脑中纠缠,让我头痛欲裂。就在我快要被这无边的压力逼疯时,
铁门上的观察窗被打开了。“陈屿,出来一下,季组长要见你。
”是那个给我送饭的安保人员。我松了口气,季风肯见我,说明事情有了转机。
我扶着墙壁站起来,跟着他走了出去。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
我们的脚步声在长长的通道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我跟在他的身后,
心里盘算着等下见到季风该怎么说。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我有些疑惑地抬头,
发现我们并没有走向审讯室,而是停在了一处监控死角。“不是去见季组长吗?”我问。
他缓缓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我无法理解的微笑。那微笑里,没有一丝温度。
“季组长很忙。”他说,“他让我送你上路。”话音未落,他动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扼住了我的喉咙,将我狠狠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窒息感就瞬间涌了上来。我拼命挣扎,
双手胡乱地在他身上抓挠,但我的力气在他面前,就像一只小鸡面对苍鹰,可笑而无力。
他的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
对准了我的眉心。“别怪我,”他凑到我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要怪,
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我。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视野开始发黑,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干。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一个不属于我的、冷漠至极的声音,在我的脑海深处响起。“废物,
身体借我用一下。”第44章 影子苏醒那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冰冷的洪流,
从我的脊椎末端猛地窜起,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和恐惧。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扼住我喉咙的那只手,它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寸肌肉的发力,
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视野”里。那支对准我眉心的手枪,它的扳机行程,保险的位置,
子弹出膛的旋转轨迹,都在我的脑中被分解、计算。我的身体,不再受我的控制。或者说,
它被一个更强大的意志接管了。我的右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翻起,
食指和中指并拢,如同一柄精准的手术刀,
狠狠地戳在了“杀手”扼住我喉咙的手腕内侧——尺神经。“呃!”杀手发出一声闷哼,
手臂瞬间酸麻,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就在我重获呼吸的刹那,我的身体没有丝毫停顿。
左腿如同鞭子般抽出,膝盖精准地撞在他的小腹上。他疼得弯下了腰,
手中的枪也因为剧痛而微微下沉。机会!我的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持枪的手腕,
顺势一拧一拉!“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杀手发出痛苦的嘶吼,手枪脱手飞出。我的身体一个前冲,在半空中接住手枪,顺势转身,
用一个标准的战术持枪动作,将枪口死死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从被扼喉到反杀制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不超过三秒。我,或者说,“我”,正用枪抵着那个杀手。
杀手满脸的难以置信,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不是陈屿……”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回答我的问题,”我听见自己的嘴里,
发出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冰冷的声音,“谁派你来的?
”“是……是‘方舟’……”“方舟是什么?
”“一个……一个组织……我只知道代号……”杀手的声音在颤抖。“任务目标?
”“清理……清理所有知道……始皇陵计划的……失控作品……”“失控作品?
”“就是……就是你……”就在这时,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我”的眼神一凛,没有任何犹豫,用枪柄狠狠地砸在杀手的后颈上,他哼都没哼一声,
软软地倒了下去。然后,“我”将手枪熟练地拆解,把零件扔进不同的角落,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演练了千百遍。做完这一切,那股冰冷的洪流,
如同潮水般从我的身体里退去。我的意识,重新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我看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杀手,看着自己毫发无伤的双手,大脑一片混乱。
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些格斗技巧,那些战术动作,那些冰冷的记忆……它们不属于我!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住了我的心脏。我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我”。
而那个“我”,才是照片上那个闯入始-皇-陵的盗墓贼。也是刚刚那个,
瞬间反杀职业杀手的怪物。警报声,在整个基地里尖锐地响了起来。
第5章 亡命之徒警报声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我耳膜生疼。我知道,我解释不清了。
一个考古实习生,打晕了国安的安保人员——哪怕他是个杀手,在监控下,
我就是唯一的罪犯。我必须跑!这个念头,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占据了我的大脑。
脑海中,那些不属于我的冰冷记忆碎片,此刻却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个模糊的、基地内部的结构图,在我脑中若隐若现。通风管道!我没有丝毫犹豫,
踩着倒地的杀手,爬上了走廊一侧的设备箱,费力地撬开了天花板上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狭窄、黑暗的管道里充满了灰尘,我匍匐前进,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爬,只能凭借脑中残留的那些“影子”记忆,本能地选择方向。
在迷宫般的管道里穿行了不知多久,就在我快要力竭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个排气扇的出口。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踹开摇摇欲坠的扇叶,
从三米多高的墙壁上一跃而下,重重地摔在了一条偏僻的后巷里。顾不上浑身的疼痛,
我爬起来,一头扎进了城市的夜色中。我成了一个亡命之徒。……与此同时,
国安部临时基地内,乱成了一锅粥。季风脸色铁青地看着监控录像。录像里,
陈屿被安保人员带走,进入监控死角。几分钟后,警报响起,他们赶到时,
只剩下昏迷的安保人员和被撬开的通风口。“查!给我查这个安保的底细!”季风怒吼道。
很快,结果出来了。“季组,这个人叫王立,是三天前刚从外单位调过来的,手续齐全,
但是……我们联系了他的原单位,对方说根本没有这个人!”一个手下急匆匆地跑来报告。
“废物!”季风一拳砸在桌子上。他快步走到昏迷的“王立”身边,亲自搜查。很快,
他在对方的衣领内衬里,
发现了一个用特殊墨水纹上的、极其隐蔽的标志——一个由字母“A”和翅膀组成的图案。
“这是……‘方舟’。”季风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一个在国安部最高机密档案里,
都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代号。一个涉及多国尖端科技和非法实验的幽灵组织。“季组,
我们在陈屿的隔离室里发现了这个。”另一个手下递过来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陈屿脱下的外套。季风接过来,在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了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字迹潦草,仿佛是在极度匆忙中写下的。“救我。
”季风看着那两个字,又看了看屏幕上定格的、陈屿逃跑时最后被拍下的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个能指出“双八字结”问题的考古学硕士,
一个能在三秒内制服专业杀手的格斗高手,一个会在口袋里留下“救我”纸条的求助者,
一个仓皇逃窜的亡命徒……这四个截然不同的人,竟然是同一个人?季风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案子,已经远远超出了盗墓的范畴。“立刻上报,”他下达命令,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将‘方舟’标志和陈屿的案子并案处理。另外,对外发布A级通缉令,全力追捕陈屿。
记住,要活的。”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解开这一切谜团的钥匙,
就在这个叫陈屿的年轻人身上。第6章 另一个“我”的留言城市的下水道,
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藏身之处。恶臭、潮湿、黑暗,这里是文明世界的背面,
也是逃亡者最好的庇护所。我靠在一根冰冷的管道上,浑身湿透,精疲力竭。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恐惧,像两条毒蛇,反复啃噬着我的神经。
“方舟”、“失控作品”……杀手临死前的话,在我脑中回响。我到底是谁?我颤抖着手,
摸了摸口袋,想找点东西来确认自己的存在。然后,我摸到了一个坚硬的、卡片一样的东西。
不是我的。我掏出来,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
看清了那是一张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内存卡。什么时候在我口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