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来的总裁在台上滔滔不绝,吹嘘他如何精明,砍掉了公司巨额开支。他点到我,
说我这种闲人就是公司的蛀虫。我笑了。“陈总,这栋楼的租金该结了,三百万。
”“十二年了,你一直在用我家的楼。”全场死寂。他脸上的得意,一寸寸裂开。
第一章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古怪味道。新来的总裁陈浩,
正站在投影幕布前,唾沫横飞。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像是刚从猪油盆里捞出来。“我来公司第一天,就发现了巨大的财务漏洞!
”他用激光笔在PPT上画了一个刺眼的红圈,圈里是“行政后勤开支”几个大字。来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就烧我们这些打杂的。我叫江屿,行政部的一名专员,
主要工作是换灯泡、修打印机、以及忍受傻逼领导。陈浩显然是傻逼中的战斗机。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像鹰一样扫过台下我们这些“成本”。“一个月的清洁费用,五万!
保安费用,八万!还有这些所谓的行政人员,每天无所事事,却拿着高额的工资!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坐着的保洁林姐和保安老王身上。林姐快五十了,手脚麻利,
人也和善,公司哪个角落有灰,她比谁都清楚。老王更是公司的元老,
从公司搬进这栋楼就在了,十二年,兢兢业“业。“从下个月开始,保洁外包,
保安队裁撤一半,换成更年轻、更便宜的!”陈浩的声音掷地有声,
仿佛在宣布一个伟大的胜利。林姐的身体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低下了头。
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攥得死死的。我坐在他们旁边,
轻轻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别冲动,跟这种人犯不上。陈浩似乎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恐慌,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知道,这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会让一些习惯了安逸的人不舒服。”“但公司不是福利院!我们追求的是效率,是利润!
”他大手一挥,PPT翻到了下一页,上面是他那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证件照,
下面写着他的履历——哈佛MBA,前世界五百强高管。哦,原来是喝过洋墨水的傻逼,
怪不得。我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无聊。这场独角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或许是我的哈欠声太大,陈浩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我。“那位同事,对,就是你。
”他用激光笔的光点在我脸上晃来晃去。“看你年纪轻轻,却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
你就是行政部的吧?”我点点头,没说话。“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在公司里混日子,
就是我们最大的成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审判般的严厉。“我宣布,
行政部将进行绩效考核优化,末位淘汰!所有不能为公司创造价值的蛀虫,都将被清除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陈浩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的感觉,他以为我会被吓得瑟瑟发抖,会站起来辩解,或者求饶。
但我没有。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甚至还对他笑了笑。表演得不错,就是有点用力过猛。
他大概没见过我这么淡定的“蛀虫”,一时竟有些语塞。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第二章陈浩显然被我的反应激怒了。一个他眼中的底层员工,
一个即将被“优化”掉的成本,居然敢用那种看戏的眼神看他。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他脸色铁青,指着我,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变形。“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工号多少?”查户口呢?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江屿,
行政部,没工号,我是临时工。”我这话半真半假,我的合同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临时工?”陈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一个临时工,
也配坐在这里听我开会?你们部门的领导是谁?怎么做的人事管理!
”他把矛头指向了我的直属上司,一个快退休的老好人李经理。李经理吓得一哆嗦,
连忙站起来。“陈总,小江他……他情况比较特殊……”“特殊?有什么特殊的?
”陈浩咄咄逼人,“是家里有矿,还是有天大的背景啊?”他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嘲讽,
引得他身边几个马屁精跟着哄笑起来。我看着李经理为难的样子,决定帮他解围。“陈总,
您别为难我们李经理了。”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过道上,正对着他。
“您刚才不是在说成本控制吗?我觉得您说得特别对。”我的语气很诚恳,
听起来像是在附和他。陈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顺着他的话说,
脸上的怒意稍稍缓和。“哦?你也觉得我说的对?”他重新找回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当然。”我点点头,“开源节流,是企业发展的根本,
尤其是节流,砍掉不必要的开支,能让公司的利润报表变得非常漂亮。”“算你还有点见识。
”陈浩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发现公司最大的一笔开支,
您好像给忘了。”“嗯?”陈浩皱起了眉。好戏要开场了。
我环顾了一下这间能容纳两百人的巨型会议室,
又指了指天花板上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这栋写字楼,地处市中心黄金地段,
一共二十八层,咱们公司,整租了十二年。”我顿了顿,
目光重新回到陈浩那张写满傲慢的脸上。“这么大一笔租金,每年少说也得几百万吧?
您刚才的PPT里,怎么对这笔最大的成本,闭口不提呢?是忘了,还是不敢提?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众人心上。陈浩的脸色,
瞬间变了。第三章陈浩的得意表情,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僵在脸上。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他眼里的“临时工”,敢当众质疑他的工作成果。“租金?
那是固定成本,有什么好提的?”他强行辩解,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再说了,
租金合同是前任总裁签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任务,是削减我能控制的成本!
”开始甩锅了,标准操作。“是吗?”我笑了,笑得有些冷。“可我怎么听说,
您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租金支付的审批流程,从财务部划到了您自己手上呢?
”这件事,是我前几天听财务总监抱怨时偶然得知的。当时没在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陈浩的脸,彻底挂不住了。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没想到会被我一个无名小卒当众揭穿。
“你……你胡说八道!你是哪个部门的?谁给你权力在这里造谣的!
”他开始色厉内荏地咆哮。我没理会他的咆哮,而是转向一直低着头的保洁林姐。“林姐。
”我轻声喊她。林姐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我。我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林姐,麻烦您跟这位新来的陈总解释一下,这栋楼,
到底是谁家的。”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穿着蓝色保洁服,毫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林姐似乎有些紧张,双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但当她对上我的目光时,
那种紧张又慢慢消散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体。那一刻,
她不再是一个唯唯诺诺的保洁员,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沉静气质。
她看着台上已经有些慌乱的陈浩,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陈总,这栋楼,
是我家的。”“租金,也该结了。”“一共三百万,麻烦您尽快安排一下。”轰!
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掉了一地。
他们看看穿着保洁服的林姐,又看看台上西装革履的陈浩,大脑直接宕机。而陈浩,
他脸上的得意、傲慢、愤怒,在这一刻,寸寸龟裂。最后,只剩下滑稽的惨白。
他的“精明”,他的“铁腕”,在林姐轻描淡写的三句话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把自己,送上了绝路。第四章死寂。会议室里针落可闻。陈浩张着嘴,
像一条缺水的鱼,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大脑显然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一个被他当众羞辱,即将被他“优化”掉的保洁阿姨,居然是这栋楼的房东?
这比哈佛商学院的任何一个案例分析都离谱。“你……你说什么?
”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林姐依旧很平静,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慢悠悠地翻找着什么。“我说,该交租了。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将手机屏幕对向陈浩,“这是我律师的电话,你有什么疑问,
可以跟他谈。”屏幕上,“周律师”三个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陈浩身边的几个马屁精,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刚才还在附和着陈浩,
嘲笑林姐和老王是公司的累赘。现在,他们的脸火辣辣地疼。“这……这不可能!
这一定是个误会!”陈浩终于反应过来,开始语无伦次地否认。
“你们……你们是串通好了的!对!就是你!”他猛地指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是你!
你这个临时工,故意找人来演戏,想让我难堪!”脑子坏掉了?这种时候还想着泼脏水?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陈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向前一步,
挡在了林姐身前。“林姐,也就是林舒雅女士,是这栋‘远洲国际中心’的唯一产权所有人。
十二年前,我们公司创始人老江总,亲自跟林姐签的租赁合同。”我顿了顿,
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那些震惊的面孔。“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江屿,
江河的江,岛屿的屿。”“老江总,是我爸。”又一颗炸弹。会议室里的人已经麻木了。
今天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新来的总裁是个傻逼,保洁阿姨是亿万富婆,
而那个平时换灯泡的临时工,居然是太子爷?这情节,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陈浩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太子爷……房东……”他引以为傲的哈佛学历,他赖以生存的职场权术,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他想削减成本,
结果得罪了公司最大的两个“成本”——房东和未来的老板。我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心里没有一丝同情。自作孽,不可活。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陈总,
现在,我们能谈谈你的‘绩效优化’方案了吗?”第五章陈浩的脸色,比打印纸还白。
他嘴唇哆嗦着,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江……江少……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不是哈佛MBA吗?你不是最擅长做尽职调查吗?来公司之前,
连老板的儿子和房东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大刀阔斧地改革?”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身边那几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亲信,此刻全都低着头,
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隐形人。“我……我错了……江少,我真的错了……”陈浩终于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想要抱我的腿。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别,我可担不起。”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刚才不是还说,
要把我们这些‘蛀虫’都清除出去吗?”“不不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蛀虫!
我才是公司的蛀虫!”陈浩涕泗横流,毫无形象可言。这一幕,极具讽刺意味。几分钟前,
他还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的霸道总裁。几分钟后,他就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我没再理会陈浩,而是转向老王。“王叔,刚才他说要裁掉你,你怎么想?”老王愣了一下,
随即挺直了腰板,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小屿,叔听你的。
”他叫的不是“江少”,而是“小屿”。这个称呼,让我心里一暖。
我从小就在这栋楼里跑来跑去,是林姐和王叔看着我长大的。他们对我来说,更像是家人。
“好。”我点点头,然后目光重新落回陈浩身上,眼神已经冷得像冰。“陈浩,从现在开始,
你被解雇了。”“你的所谓改革方案,全部作废。”“另外,你公然侮辱公司员工,
损害公司形象,我会让法务部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至于你……”我指着他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助理,“你,帮他收拾东西,半小时内,
从这栋楼里消失。”“滚。”最后一个字,我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浩却像是听到了死刑判决,
身体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闹剧,该收场了。我扶着林姐,在一众员工敬畏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