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你这是什么意思?拿一堆假货来糊弄我们张家?”“金包银?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尖利刻薄的女声划破了咖啡馆里最后一丝体面。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对面那个曾经差点成为我婆婆的女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爸则死死按住我妈,
铁青着一张脸。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桌子对面,那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张昊。
他正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晴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第1章“啪”的一声,
那个精致的丝绒首饰盒被刘兰狠狠摔在桌上,几根沉甸甸的金条滚了出来,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周围客人的视线瞬间被吸引过来,像无数根细小的针,
扎在我们一家人身上。刘兰,张昊的母亲,那个曾经对我嘘寒问暖,
一口一个“好儿媳”的女人,此刻正叉着腰,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大家快来看啊!现在的小姑娘心眼有多毒!谈婚论嫁了,收了我们家二十万的彩礼金,
现在婚事黄了,退回来的竟然是金包银的假货!”她的嗓门又高又亮,生怕别人听不见。
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亲家母,
你……你可不能血口喷人!”我爸扶着我妈,气得声音都在抖。“血口喷人?
”刘兰冷笑一声,拿起一根金条,故意在咖啡桌的硬木边角上用力磕了一下,
露出一道浅浅的银白色划痕。“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什么?里面是银的!外面镀了层金!
苏晴,你好狠的心啊!我们张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坑我们?”张昊适时地站了出来,
扶住他“悲愤交加”的母亲,一副受伤至极的样子看着我。“晴晴,我们好聚好散不行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钱不够,你可以跟我说,我借给你也行,何必呢?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痛惜,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不是我亲手将这十根足金999.9的金条放进盒子,我几乎都要信了。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思这么歹毒。
”“为了钱脸都不要了,退婚退得好,不然娶回家是个祸害。
”一句句诛心之言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父母心上。我妈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爸的腰杆却挺得笔直,只是那双饱经风霜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底翻涌的恶心和寒意。五年的感情,原来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分手是我提的,
因为我无意中发现,张昊不仅拿着我父母给我的嫁妆钱去给他新认识的富家女王莉买奢侈品,
还信誓旦旦地跟王莉保证,会立刻跟我分手,然后把彩礼“分文不少”地拿回来。原来,
这才是他所谓的“分文不少”。用这种方式,不仅能拿回彩“礼”,还能反过来污蔑我,
让我身败名裂,彻底断了我的后路。好,真好。我看着张昊,
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和狠毒没有逃过我的眼睛。我忽然就笑了。“张昊,你确定,
这里面的金条是假的?”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张昊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还能笑得出来。他立刻换上一副沉痛的表情:“晴晴,事到如今,你承认了,
我们还能念着旧情,不把事情做绝。”“做绝?”我重复着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讽刺,
“你们现在这样,还不算做绝吗?”刘兰立刻跳了出来:“你个小贱人还敢顶嘴!
偷梁换柱了还有理了?今天不把二十万吐出来,我跟你没完!我要报警抓你!”“好啊。
”我点点头,迎上她错愕的视线,“那就报警吧。”我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拨打110。
张昊的瞳孔缩了一下,立刻按住我的手。“晴晴,别这样,闹到警察局对你没好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你一个女孩子,留下诈骗的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我的名声,现在不就已经被你们毁了吗?”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张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我给你的是假黄金?”刘兰抢着说:“当然是假的!
板上钉钉的事!”“好。”我站起身,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各位,
今天耽误大家喝咖啡了。既然张家说我用假黄金骗他们,口说无凭,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验一验,如何?”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张昊和他母亲的脸上。
“就在这条街上,我知道有一家百年老店,叫‘老凤祥’,信誉最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让老师傅当着大家的面验一验,这金子,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我苏晴掉包,
我当场把这二十万补齐,再给你们磕头认错。”“可如果……”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这金子是真的,那你们,又当如何?”我的话掷地有声,咖啡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张昊母子之间来回逡巡。刘兰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就被贪婪和恶毒所取代。她笃定我拿不出证据,只要咬死不放,
就能把这二十万弄到手。“验就验!谁怕谁!要是真的,我……我就把这金条当场吃了!
”她口不择言地喊道。“妈!”张昊低声喝止了她,但已经晚了。我笑了:“好,一言为定。
各位给我们做个见证。”说完,我率先拿起桌上的首饰盒,对我父母说:“爸,妈,我们走。
”我爸妈虽然还处在震惊和愤怒中,但看到我如此镇定,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跟在我身后。
张昊的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我竟然敢来这么一出。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来。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咖啡馆,
朝着不远处的“老凤祥”金店走去。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章老凤祥金店是这条商业街的门面,百年传承,金字招牌。店里的老师傅姓王,
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一双手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稳如磐石。
据说他摸过的黄金比很多人吃过的米都多,一眼就能辨真假。我们一群人涌进去的时候,
王师傅正在给一位顾客介绍一款金镯子。看到这阵仗,店里的伙计和顾客都愣住了。
刘兰迫不及待地冲到柜台前,把丝绒盒子“啪”地一声拍在玻璃柜面上。“师傅!
你给评评理!这家人,用假金子骗我们!你给好好看看,这金条是不是金包银的假货!
”她的声音尖锐,立刻吸引了全店的注意。王师傅皱了皱眉,
显然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店里大声喧哗。他推了推老花镜,不紧不慢地走过来。“什么事,
慢慢说。”张昊跟上来,对着王师傅故作歉意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我。
“王师傅,不好意思,家丑外扬了。这是我前女友,我们谈崩了,她退还彩礼,只是……唉,
您给看看吧,如果是假的,我们也好让她死心。”他这番话,看似通情达理,
实则句句都在给我定罪。周围的人又开始对我指指点点。我爸妈紧张地站在我身边,
手心里全是汗。我却异常平静,只是看着王师傅,微微颔首:“王师傅,麻烦您了。
”王师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张昊母子,没说什么。他戴上一双白手套,
小心翼翼地从盒子里拿起那根被刘兰磕出划痕的金条。他先是拿到灯下仔细端详,
然后用专业的电子秤称了重量,又用卡尺量了尺寸。每一步都一丝不苟。
刘兰在一旁喋喋不休:“师傅你看,那划痕,都露出里面的银白色了,肯定是假的!
”王师傅置若罔闻,他拿起一个高倍放大镜,对着那道划痕仔細观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店里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张昊的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跪地求饶的场面。
他甚至还悄悄给我递了个眼色,那意思好像在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直接无视了他。
终于,王师傅放下了放大镜。他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刘兰。“这位太太,这根金条,
是足金999.9的,货真价实。”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店里轰然炸响。
刘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变得滑稽又可笑。“什么?
不可能!”她尖叫起来,“师傅你是不是看错了?你看那道划痕!明明是银白色的!
”王师傅的脸色沉了下来。“我做这行三十年,从没看走眼过。
黄金是延展性最好的金属之一,质地偏软。这道划痕,只是因为磕碰在硬物上,
导致表面被压实,光线反射角度不同,所以看起来发白,这叫‘压光’,是正常的物理现象。
”他拿起另一根完好无损的金条,又拿起一个专用的玛瑙刀,
在金条不显眼的地方轻轻划了一下。“你们看,黄金划痕的本色就是金黄色。只有外行,
才会把压光当成露底。”王师傅的话,专业又权威,不容置疑。周围的人群瞬间哗然。
“搞了半天是乌龙啊!”“这家人也太不讲究了,不懂装懂,差点冤枉好人。”“我就说嘛,
这姑娘看起来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风向,瞬间逆转。刘兰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张昊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那些金条,
仿佛要盯出个洞来。怎么会是真的?他明明亲手换掉了其中一根,怎么可能验不出来?
我冷眼看着他惊疑不定的表情,心中冷笑。张昊,你以为我没有防备吗?在你提出分手,
要求退还彩礼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这十根金条,在拿给你之前,
我特意请人做了记号。一个只有我自己和我家人才知道的,微雕记号。
而刚刚王师傅拿去检验的那一根,正是我特意放在最上面的,没有被掉包的那几根之一。
我看向刘兰,淡淡地开口:“阿姨,您刚才说,如果这金子是真的,您就怎么样来着?
”刘兰的身体猛地一颤,想起了自己刚才在咖啡馆里放下的狠话。把金条当场吃了?
她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我……我那是气话!谁当真啊!”她色厉内荏地狡辩。“哦?
原来张家人的承诺,都只是气话而已。”我轻飘飘地说道。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张昊的脸彻底挂不住了,他拉了一把刘兰,低声喝道:“妈,别说了!”然后他转向我,
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晴晴,对不起,是……是妈搞错了,她也是一时糊涂,
你别跟她计较。”“搞错了?”我挑了挑眉,“一句搞错了,就想把今天对我,
对我父母造成的伤害一笔勾销?张昊,你觉得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今天,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污蔑我诈骗,毁我名声。
现在一句搞错了就想算了?”“那你想怎么样?”张昊的耐心也到了极限,语气变得不善。
“很简单。”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道,“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
还有我的父母,鞠躬道歉!”第3章“让我道歉?你做梦!”刘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了。让她给这个差点进门的“扫把星”鞠躬道歉,比杀了她还难受。“苏晴,
你别得寸进尺!我们家阿昊跟你谈了五年,你浪费了他五年青春,
我们没找你要青春损失费就不错了!现在只是一个小误会,你还想上天不成?
”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把我爸妈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周围的看客也纷纷摇头,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误会?”我冷笑出声,“把真金说成假货,
当众污蔑我的人品,这叫误会?刘阿姨,你对误会的定义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的视线转向一直沉默的张昊。“张昊,你的意思呢?这也是误会吗?
”张昊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他知道,今天这个歉不道,
他们母子俩的名声就彻底臭了。可让他当众低头,他又拉不下这个脸。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金店的王师傅突然开口了。“年轻人,做错了事,就该认。
我们老凤祥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字。你们今天在我店里闹了这么一出,
耽误我做生意是小,要是传出去,说我老凤祥连真金假金都分不清,
那我这块招牌还要不要了?”王师傅的话不重,但分量十足。他这是在敲打张昊,
也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张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知道王师傅在这条街上的分量,
得罪了他,以后他们家别想在这片立足了。权衡利弊之下,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一个屈辱的表情。“晴晴,对不起。还有叔叔阿姨,
对不起。今天是我妈不对,我代她向你们道歉。”说着,他僵硬地弯下了腰,
给我和我的父母鞠了一躬。虽然不情不愿,但终究是低头了。刘兰看到儿子都道歉了,
气得直跺脚,但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恨恨地瞪着我。我没有看张昊,
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刘兰。“刘阿姨,他道歉了,你呢?”“你……”刘兰气结,
没想到我还不肯罢休。“道歉!”“没错,快道歉!”“自己做错事,还让儿子扛,
算什么长辈!”周围的群众开始起哄,舆论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刘兰喘不过气来。最终,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对……不……起……”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头也只是象征性地点了一下。我也不再逼她。目的已经达到,过犹不及。“好了,
既然误会解开了,彩礼也退还了,从今往后,我们苏家和你们张家,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我走到柜台前,对王师傅说:“王师傅,今天多谢您主持公道。这十根金条,
麻烦您帮我存放在店里的保险柜,我改天再来取。”我没有立刻拿走金条。因为我知道,
张昊和刘兰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他们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
把金条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选择。王师傅点了点头:“没问题,苏小姐。
我们会替您保管好的。”张昊母子眼睁睁地看着我办完手续,拿了凭证,
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们本来是来“讨债”的,结果不仅钱没捞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赔了夫人又折兵。我挽着我父母的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金店。
走出店门的那一刻,我妈再也忍不住,抱着我哭了起来。“晴晴,我的女儿,
你受委屈了……”我爸也红了眼眶,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没事了,都过去了。
咱们回家。”我靠在妈妈的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的坚冰才开始慢慢融化。
委屈吗?当然委屈。五年的真心喂了狗,还被反咬一口,怎么可能不委屈。
但现在不是沉浸在情绪里的时候。张昊的眼神告诉我,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他今天之所以会失手,是因为他太大意了,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对他言听计从,
任他拿捏的傻姑娘。他只准备了一根假金条。他以为只要那一根被验出来,我就百口莫辩。
但他没想到,我根本没给他检验那一根的机会。那么,他手里的那根假金条,现在在哪里?
还有,他为什么会如此笃定,我一定会吃这个哑巴亏?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的“指点”?
比如,那个新欢,王莉。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回到家,爸妈还沉浸在后怕和愤怒中,
不停地咒骂着张家母子的无耻。我给他们倒了杯水,让他们先冷静下来。“爸,妈,
这件事还没完。”我平静地说道。“什么?”我爸愣住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金子都验过了,他们还敢来闹?”“他们不敢明着闹,但一定会来暗的。”我分析道,
“今天他们丢了这么大的脸,以张昊的性格,他绝对会报复。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妈六神无主地看着我。我拿出手机,调出了一个号码。
“我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他们不是说我掉包吗?
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掉包’。”电话拨了出去,很快被接通。“喂,
小雅吗?是我,苏晴。想请你帮个忙……”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眼神一点点变冷。张昊,刘兰,王莉。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笔一笔,加倍奉还。
你们的游戏刚刚开始,而我的反击,现在才正式拉开序幕。第4章小雅是我的发小,
在一家私人侦探所工作。虽然听起来不太正规,但她路子野,消息灵通,
办起事来比谁都靠谱。我请她帮忙查两件事。第一,查张昊最近的消费记录和行踪,
特别是他去过哪些珠宝店或者金银加工铺。第二,查那个叫王莉的女人,她的家庭背景,
以及她和张昊是怎么勾搭上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小雅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下午就给了我回复。“晴晴,查到了。你那个前男友,
上个星期去过城西的一家小作坊,叫‘点石斋’,老板是个手艺人,但手脚不太干净,
专门接一些仿冒定制的活儿。”“他还真去做了假金条。”我冷哼一声,不出所料。“不止。
”小雅的声音透着一股兴奋,“我还查到,他做的那根金包银,用料很足,
外面镀了厚厚一层24K金,不破坏性检测,一般的仪器都看不出来。而且,
他还特意让老板在上面刻了和你那批金条一样的编号和标记。”“哦?”我来了兴趣,
“他怎么知道我的金条上有标记?”“这就得问他那个新欢了。”小雅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上,王莉笑靥如花地挽着张昊的手,出入各种高档场所。其中一张,
背景是本市最大的珠宝商城。“这个王莉,她爸是开珠宝公司的,虽然不大,
但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她从小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门儿清。我猜,你那些金条的细节,
是她告诉张昊的,甚至那个掉包计,可能就是她出的主意。
”我看着照片里王莉那张骄傲得意的脸,瞬间明白了。难怪张昊的计划如此周密,
原来背后有“高人”指点。一个懂行,一个执行,他们俩真是天作之合。
“还有个更有意思的。”小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查到王莉她爸的公司,
最近资金链好像出了点问题,正在四处拉投资。你说,他们这么急着从你这儿坑钱,
会不会跟这事儿有关?”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我脑中的迷雾。
我终于把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张昊攀上了王莉,王莉家需要钱,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把主意打到了我家的彩礼上。他们策划了这场“金包银”的大戏,想一箭双雕。
既能拿回二十万,又能把我彻底搞臭,让张昊顺利摆脱我这个“穷”前任,
好风风光光地去做王家的上门女婿。好一盘精妙的棋。只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
他们低估了我。“小雅,帮我最后一个忙。”我对着电话说道,“帮我盯紧那个‘点石斋’,
还有张昊和王莉。特别是张昊,他手里的那根假金条,一定还没处理掉。
他现在肯定像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我开始布置我的第二步计划。我先是去了一趟老凤祥,取回了我的十根金条。
然后,我故意给一个跟张昊关系不错的共同朋友打了个电话,在电话里“不经意”地透露,
说我总觉得那天的事情不对劲,已经找了律师,准备起诉张昊和他母亲诽谤。
我还“无意”中提到,我怀疑他们手里有证据,比如那根用来栽赃的假金条,
我已经拜托警察朋友去查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知道,这些话,不出半天,
就会传到张昊的耳朵里。果然,当天晚上,小雅就给我发来了消息。“鱼儿上钩了!
”消息下面是一段视频。视频里,夜色朦胧,张昊鬼鬼祟祟地从他家小区出来,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神色慌张。他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了很长一段路,
来到一条偏僻的河边。他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
迅速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长条状的物体,用力扔进了河里。然后,他像逃命一样,
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虽然视频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认出,那个被他扔掉的,
正是那根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假金条。“干得漂亮!”我给小雅回了消息。“还没完呢。
”小雅又发来一张照片,“这是高清摄像头拍下的特写,那玩意儿扔下去的位置,
我已经帮你标记出来了。明天找人去捞,绝对一捞一个准。”我看着照片上那个清晰的红圈,
嘴边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张昊,你以为把证据扔进河里就万事大吉了吗?你太天真了。
你销毁证据的过程,已经成为了指控你的,最有力的新证据。第二天一早,
我拿着小雅给我的所有资料,包括那段视频和照片,走进了警察局。
接待我的是一位姓李的警官。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的猜测和他们栽赃嫁祸的动机,
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并将所有证据都提交了上去。李警官听完我的陈述,
又看了看那些证据,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苏小姐,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
这件事已经涉嫌诈骗未遂和恶意诽谤,我们会立刻立案调查。”“谢谢李警官。”“不过,
要给他们定罪,还需要最关键的物证,也就是那根被扔进河里的假金条。”李警官说道,
“我们会派人去打捞,但河那么大,不一定能找到。”“警官,我有办法。”我说道,
“我有那条河的详细水文图,以及他抛物时的风速和角度。根据这些数据,
可以大致推算出金条的落点范围,最多不超过两平方米。”李警官惊讶地看着我,
似乎没想到我一个年轻女孩,竟然懂这些。我没有解释,这是我大学时选修的地理测绘知识,
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有了我提供的精确数据,警方的打捞工作变得异常顺利。不到半天,
那根沉在河底的“罪证”,就被捞了上来。经过专业机构鉴定,那根金条,果然是银芯镀金,
和我从“点石斋”拿到的样品,无论从成分、工艺还是上面的微雕标记,都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