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掌掴“啪!”清脆的耳光声没有如期响起。
沈念的手腕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动弹分毫。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又恨又怨的脸。是沈青芜,她那位好庶妹。“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打衡哥哥啊!”沈青芜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旁边,她那“情深义重”的未婚夫,镇国公府的世子顾衡,正一脸厌恶地看着自己。“沈念,
你闹够了没有!我和青芜是真心相爱,这门婚事,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熟悉的话语,
熟悉的场景。沈念的脑子嗡嗡作响,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满门抄斩,
父兄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她被废去手足,做成人彘,扔在冷宫的废墟里,苟延残喘。
临死前,沈青芜穿着华贵的凤袍,笑着告诉她:“姐姐,多谢你这块垫脚石,我和衡哥哥,
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原来,她不是重生在了退婚现场。
而是重生在了退婚的前一刻。沈青芜正要代替顾衡,扇她那一个让她沦为全京城笑柄的耳光。
彻骨的恨意从心底蔓延,几乎要将她吞噬。沈念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忽然笑了。
她甩开沈青芜的手,力道之大,让沈青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进顾衡怀里。“退婚?好啊。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整个前厅都安静下来。顾衡和沈青芜都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沈念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却唯独没想过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这不对劲。
沈念没理会他们的错愕,径直走到主位上,端起一杯尚有余温的茶,轻轻吹了吹。“不过,
我沈家嫁女,讲究的是明媒正娶。如今退婚,也得有个章法。”顾衡皱起眉,
不耐烦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花样?”沈念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头,
那双原本温顺的杏眼里,此刻淬满了冰冷的寒意。“顾世子,你私通庶妹,
败坏我将军府门风在先,如今又想全身而退?”她从袖中取出一叠信纸,狠狠摔在桌上。
“这些,是你写给沈青芜的情诗。还有这些,”她又拿出一沓厚厚的欠条,“是你流连赌坊,
欠下的三万两白银,等着我将军府给你填窟窿的证据。”“退婚可以,先把这些账,算清楚。
”### 第二章 你的命,我要了顾衡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那些情诗是他一时兴起所作,
怎么会落到沈念手里?还有那些赌债,他明明藏得很好!沈青芜更是花容失色,
身体摇摇欲坠。“姐姐,你……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你血口喷人!”“血口喷人?
”沈念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她的步伐很慢,
高跟的绣花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顾衡和沈青芜的心上。“顾世子,你欠赌坊的钱,利滚利,
怕是不止三万两了吧?你是不是还想着用我将军府的聘礼去还债?”“还有你,我的好妹妹。
”沈念的目光转向沈青芜,后者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你以为爬上顾衡的床,
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你可知他早已将你当成玩物,许给了城西的富商做妾,
只为换取五千两银子?”“不!不可能!衡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沈青芜尖叫起来,
不敢置信地看向顾衡。顾衡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沈念说的,句句属实。他最大的秘密,
被当众赤裸裸地揭开,羞耻和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贱人!我杀了你!
”顾衡怒吼一声,挥掌就朝沈念的天灵盖拍去。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沈念必死无疑。
周围的丫鬟仆人吓得惊声尖叫,沈将军闻讯赶来,也是目眦欲裂。“住手!
”可一切都太晚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念要香消玉殒时,她却异常平静。没有躲闪,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她只是淡淡地看向门口的方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将军府。“王爷,有人要杀您的救命恩人。”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顾衡的手掌,停在了离沈念头顶不足一寸的地方,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僵硬地转过头,
看清来人后,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舅……舅舅?
”### 第三章 本王护了来人身着一袭玄色蟒袍,身形颀长,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杀伐之气,就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胆寒。当朝摄政王,
萧景行。一个手握天下兵马,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男人。也是顾衡最怕的,亲舅舅。
满场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出一声。
萧景行没有理会抖得如同筛糠的顾衡,深邃的视线落在了沈念身上。救命恩人?
他何曾受过这女人的恩惠。沈念迎上他的探究,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前世,
萧景行正是在这个时间点,被政敌下了一种名为“霜骨兰”的奇毒。此毒无色无味,
不会立刻致命,却会让人在阴雨天筋脉剧痛,内力紊乱,最终爆体而亡。而解药的药引,
正是她沈家后院,那株百年难得一见的“赤焰草”。“王爷可是每逢阴雨,
便会感到四肢百骸如有利刃刮骨,内息逆行?”沈念的声音清脆,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入萧景行的耳中。萧景行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除了他和心腹,
绝无第三人知晓。这个传闻中胸无点墨的草包嫡女,是如何得知的?“你懂医术?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略懂一二。”沈念不卑不亢,
“王爷所中之毒,名为‘霜骨兰’,若想根除,需以‘赤焰草’为药引,
辅以七七四十九味珍稀药材,炼制九九八十一日方可。”她顿了顿,
继续道:“而‘赤焰草’,整个京城,只有我将军府有。”萧景行看着她,沉默了。
眼前的女子,与传闻中那个懦弱无能的沈家嫡女,判若两人。她眼底的沉静和智谋,
让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条件。”他言简意赅。“我要退婚,并且,
要顾家赔偿我将军府名誉损失费,十万两白银。”沈念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舅舅!
你不能听她胡说八道!”顾衡急了,“她就是个疯子!”萧景行连个余光都未曾给他。
他盯着沈念,缓缓开口。“准了。”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顾衡的脸,
彻底失去了血色。萧景行走到沈念身边,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沈念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他抬手,轻轻拂去她肩上的一片落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从今往后,沈念,本王护了。
”### 第四章 凤鸾座驾将军府退婚一事,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顾衡不仅没能如愿退婚,反而被摄政王逼着写下了十万两白银的欠条,
灰溜溜地带着沈青芜滚出了将军府。消息传开,整个京城都炸了锅。谁也没想到,
那个声名狼藉的沈家嫡女,竟然搭上了摄政王这条线。一时间,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作为当事人的沈念,却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她在为晚上的宫宴做准备。前世,
就是在这场宫宴上,沈青芜一舞倾城,被册封为“芜贵人”,而她,则因为被顾衡当众羞辱,
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这一世,她要让沈青芜,把欠她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皇宫门口车水马龙,前来赴宴的王公贵族络绎不绝。沈青芜挽着顾衡的手臂,
站在宫门口,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衡哥哥,你说那个贱人今天会来吗?”“她敢来?
”顾衡冷哼一声,“没了我的庇护,她连进宫的资格都没有。今天,本世子就要让她知道,
得罪我的下场!”两人正说着,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来。是将军府的马车。
沈青芜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她故意扬高了声音:“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怎么,
没有请帖,也想混进宫里去?”守门的侍卫立刻上前,拦住了沈念的去路。“对不起,
沈小姐,没有请帖,不得入内。”周围的贵族小姐们纷纷投来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
沈念坐在马车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她早就料到沈青芜会来这么一出。
就在沈青芜和顾衡以为她要出丑,准备好好欣赏她的窘态时,
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循声望去,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一辆通体由玄铁打造,
雕刻着浴火凤凰图腾的华贵座驾,在一队银甲护卫的簇拥下,正朝着宫门疾驰而来。
凤鸾座驾!是摄政王的座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跪地行礼,连顾衡和沈青芜也不例外。
马车在宫门口停下。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萧景行那张颠倒众生的脸露了出来。
他没有下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拦住的将军府马车。“过来。”### 第五章 跪下,
叫皇婶这两个字,是对沈念说的。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沈念从容不迫地走下马车,
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向那辆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凤鸾座驾。沈青芜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贱人能得到摄政王的青睐!顾衡更是妒火中烧,他想不通,
自己的舅舅为何会看上沈念这种货色。他不甘心,冲动之下,上前一步,拦住了沈念的去路。
“沈念!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我舅舅!”沈念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顾世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乱说?
”顾衡气急败坏,“你这种被退婚的女人,除了出卖身体,还能有什么本事!”话音未落,
一股强大的劲风袭来。顾衡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吐出一口鲜血。萧景行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站在沈念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顾衡,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顾衡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
“舅舅……我不是……我没有……”萧景行懒得听他废话。他伸出手,将沈念揽入怀中,
动作霸道而又充满了占有欲。他低下头,在沈念耳边轻声道:“不是要报仇吗?现在,
机会来了。”说完,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顾衡惨白的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侄儿,见到你皇婶,
为何不跪?”“皇……皇婶?”这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顾衡的脑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沈念……成了他的舅妈?他的皇婶?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周围的人群也彻底沸腾了。
摄政王竟然当众承认了沈念的身份!这意味着,从今以后,沈念就是摄政王妃,
是他们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而顾衡,这个刚刚抛弃了沈念的男人,现在,
却要跪在她的面前,恭恭敬敬地叫她一声“皇婶”。这脸,打得实在是太狠了!
顾衡只觉得天旋地转,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在萧景行那冰冷的,带着警告的注视下,
他的膝盖一软,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噗通”一声。他跪下了。
### 第六章 只是开始膝盖与冰冷的青石板碰撞,发出的闷响,
在寂静的宫门前显得格外刺耳。顾衡屈辱地跪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他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夹杂着嘲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每一道都像针一样,
扎得他体无完肤。沈青芜更是面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沈念,
成了顾衡的皇婶?那她算什么?一个妄图勾引侄女婿的无耻庶女?沈念低头,
俯视着跪在脚下的男人。前世,他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看着被做成人彘的自己,
满脸的厌恶与不屑。“皇婶……”顾衡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和屈辱。沈念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乖。”一个字,
轻描淡写,却比任何羞辱的话语都更具杀伤力。萧景行满意地勾了勾唇,搂着沈念的腰,
转身走进了宫门。两人身后,是顾衡猩红的双眼,和沈青芜惨白的面容。进入宴会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