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男主我是时空管理局的外派人员。这一次的任务,
是排查一个低武修仙世界的异常波动。局里监测到,这里出现了不属于本世界的外来气息,
十有八九,是非法系统在撬主角、抢机缘。而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一本男频爽文里,
主角的大师兄。前期护道,后期战死,戏份干净利落,方便我暗中行动,
更方便我任务结束后悄无声息退场。完美。我的任务很简单:盯着主角,
确保他的机缘不被截胡。此刻他不过筑基中期,气息浅薄。
我收敛一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波动,跟在他身后百丈之外,连风吹草动都惊不起。
我就这么安静看着。主角练剑至力竭,倚在古树上喘息,树洞里藏了百年的前辈秘籍,
“啪嗒”一声,精准砸进他怀里。我:“……”他在竹林练剑,随手一剑劈开顽石,
里面躺着连长老都眼馋的罕见铸剑材料。我:“……”下山闲逛,脚边蹭过一条土狗,
他顺手捡回去养着,没过多久,那狗直接觉醒成极品灵兽,撵得妖兽满山跑。
我:“……”就算早知道他是天命主角,我也忍不住在心底啧了一声。这天道,
偏心都偏到胳肢窝了。刚这么一想,天边滚过几声闷雷。无云,无风,无雨。
像是一道无声的警告。我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我跟天道,勉强算合作关系。
局里现在人手紧得要命,我真撂挑子走人,它再想找人盯这条世界线,
指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不过是随口吐槽一句罢了。这世上从来就没什么公平。
有人一出生就在云端,有人挣扎半生仍在泥里,强求不来。我从主角筑基,一路盯到他元婴。
一路机缘,尽数落袋,没被半分染指。秘境一行,他淬骨洗髓,修为一日千里,赶超我,
不过是时间问题。他越强,我就越不好贴身盯着,容易被察觉。但主角已经成长起来,
根基稳得很。我将注意力,转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莫非,是攻略型系统?可主角身边,
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旁人示好,全被他客客气气、却无比坚决地拒了。
我私下见过那姑娘一次。神魂稳定,记忆清晰,没有被夺舍、没有被替换的痕迹。
我又琢磨:难道是好感度系统?里里外外排查一圈,一无所获。正思索间,
师尊一道命令下来,嫌我整日“无所事事”,派我去山下密林,清剿作乱的蛇妖。我失笑。
还真是会给我找活干。既来之,则安之。清完这波妖,再观察几日,若无异常,
我便直接回局里交差。可踏入密林的那一刻,我心头便掠过一丝不安。静。死寂般的静。
蛇妖的气息,半点无存。我将周边村落一一扫过,人畜安好,炊烟如常,半点不像遭过妖祸。
就在我以为是自己多心时,眼角余光,瞥见密林深处,一缕极淡的黑烟。我当即御剑而去。
入目一片断壁残垣。整个村子,毁了。我在这世界待了这么久,从未听说过,
密林深处还有凡人村落。这里妖兽横行,灵气浑浊,普通人根本活不下去。神识铺开,
细细扫过废墟。在一处坍塌的屋舍下,一缕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活人气息,轻轻一颤。
我将人救出来,是个半大孩子。气息奄奄,离死只差一步。我寻了处隐蔽山洞,
布下结界护他安稳,转身再度踏入已成废墟的村子。一圈探查下来,脉络大致清晰。那蛇妖,
应该还没走远。我打算先斩了它,再回来细问这孩子的来历。蛇妖修为不低,却也拦不住我。
利落斩除,返回山洞时,那孩子依旧昏迷未醒。这一次,我用神识,将他从头到脚,
仔仔细细扫了一遍。肉身无伤,魂魄稳定。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绝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眸色微沉。动用管理局留给我的所有手段,反复排查。没有系统绑定,没有外来能量入侵,
没有任何非法造物痕迹。不是系统。是纯穿越者。没有金手指,没有外挂,仅凭灵魂强度,
硬生生从外界撞进这个世界。这种人,极其稀少。也是我们时空管理局,最缺的那类人。
我心头瞬间活络起来。局里的规矩,拉新人入职,奖励最丰厚。这哪是任务,
这是开盲盒开出大奖了。我干脆利落,直接把人打包带回了宗门。
跟师尊简单交代几句“路边捡的、可怜、收留”,我便带着这孩子,回了我自己的住处。
宗门的条件,远比荒山野岭好上太多。没过多久,他便醒了。睁眼第一句话,中规中矩,
是这个世界的礼数:“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我淡淡应道:“斩妖除魔,本是分内之事。”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个陌生人,
大眼瞪小眼。我在心里飞快盘算。他乡遇故人,最快拉近距离的办法是什么?——认老乡。
问题是,我不知道他来自哪个世界。我不动声色,接连报了好几个跨世界通用暗号。
前面几个,他都是一脸茫然。直到最后一句出口。少年眼睛猛地一亮,
整个人都绷紧了:“你、你也是——”后面的话,他没敢说出口。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接下来,我问什么,他答什么,快得几乎不过脑子。我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一看就是没怎么经历过人心险恶的孩子。他不知道,在陌生世界里,最危险的,
往往就是老乡。他叫沈栀珩。原本,是即将踏入大学的学生。一朝意外,
睁眼就成了这个世界的婴儿,落在密林深处那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里。他一直以为,
自己穿到了普通古代。直到妖兽破村,房屋倒塌,他被压在废墟之下,才第一次知道,
这世上,还有妖,还有修士。结合我查到的痕迹与他的叙述,前因后果,我已了然。那村子,
被上古大能布下大阵,硬生生隔成了一方桃源,连妖兽都察觉不到里面的活人。
只是岁月太久,阵法年久失修,又接连被妖兽冲撞,终于彻底失效。一村子手无寸铁的凡人,
瞬间暴露在妖兽的獠牙之下。我理了理思绪,准备将此事上报宗门,先把眼前这任务结了。
临走前,我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平复一下,我很快回来。”入夜。我抱了床薄被,
打算在地上凑合一晚。沈栀珩看着我,一脸不解:“前辈,您这是?”“你身上有伤,
不便与人同榻。”我随口道,“我打地铺就行。”他连忙摇头:“我已经好多了,不碍事的。
哪有让恩人睡地上的道理,要睡,也是我睡地上。”我拗不过他,最终还是一同躺到了床上。
他身形还小,占不了多少地方,并不拥挤。我以为他早已睡熟。黑暗里,
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哑的呢喃。“我……想家了。”我身体一僵。心底,
某块早已尘封的地方,像是被针尖轻轻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酸意,瞬间蔓延开来。
我并不是生来就在时空管理局的。曾经,我也有家人,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那时候,
我还在上高中。某一天睁眼,世界就变了。时空管理局,像一座漂浮在虚无中的空间站。
窗外,不是星空,是无数条流淌的光丝,一根一根,织成亿万世界的命运线。有人告诉我,
我被卷进了时空乱流,是他们把我捞回来的。我只记得一睁眼就到了这里,什么乱流,
什么风暴,全无印象。突然被丢进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怕得浑身发抖,一遍一遍求他们,
送我回家。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让我看向窗外。“你仔细看。”我盯着那一片流光,
看了很久,才隐约看清。那里面,是无数个平行世界。无数个“我”,无数个“家”,
无数个“妈妈”。他们能定位到我的本源世界,却不能保证,送回去的,
就是我离开的那一个。那一刻,我浑身冰凉。我清楚地知道,我回不去了。
那个等我回家的妈妈,那个熟悉的房间,那些一起打闹的朋友——都没了。我蹲在地上,
控制不住地哭。那人没劝,就安静站在一旁,等我哭到声音沙哑。然后,他轻轻蹲下来,
对我说:“如果没有地方去,就留在这里吧。我们这里,收的,都是你这样的人。”后来,
每一次任务结束,我都会在窗前站很久。望着那一片永恒流动的光。我的家,
又在哪一条线里?还有人在等我吗?思绪回笼。身边,只剩下平稳轻浅的呼吸。这个家伙,
把我撩得睡意全无,自己倒是睡得香。算了。我本就不需要真正的睡眠,
不过是习惯了闭眼休息的样子。我轻轻闭上眼。再次睁眼时,沈栀珩整个人缩在我怀里,
睡得安稳,半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我没有动。表面平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底,
已经把他接下来的人生,安排得明明白白。先把关系处好。再找一个合适的时机,
问他愿不愿意跟我走。脑海里,莫名飘过一句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话:成功概率,
随好感度上涨而上涨。我想得太过入神,连怀里的人什么时候醒了,都没察觉。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自己先吓了一跳。见他醒了,我也不绕弯子,
直接把打算说了出来:“你想留在宗门,需要一个名分。我想收你为徒,你意下如何?
”沈栀珩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头:“我愿意!”我又确认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便带着他,
去见师尊。师尊先是上下打量了沈栀珩一番。那村子常年隔绝灵气,他至今未曾引气入体。
师尊挥挥手,让他先在门外等候,转而与我单独说话。我本以为,他是嫌这孩子天赋太差,
想劝我打消收徒的念头。谁知这老人家,居然打起了感情牌。好消息:我多了个师弟。
坏消息:那原本该是我的徒弟。师尊以我尚且年轻、心性未定为由,驳回我收徒的想法,
转头就把沈栀珩收到了自己门下。算了。我本来只是想给他一个留在宗门的理由,
目的已经达到。反正,最后是谁的人,还不一定。从师尊那里出来,沈栀珩乖乖跟在我身后,
一路回了我的住处。我看得出来,他眼底藏不住对修仙的期待,忍不住轻笑。真是天真。
接下来的几天,沈栀珩眼里的期待,被现实磨得一干二净。
白天绕着山头跑圈、咬牙引气入体;晚上待在洞府里,
背不完的灵植、灵兽、矿物典籍——不然哪天机缘砸脸上,都认不出来。
他明明有了自己的住所,却还是喜欢黏着我,晚上也要挤过来一起睡。我乐得如此,
正好一点点刷他的好感,为日后把人拐走做准备。主角也来看过这位新来的小师弟。
各种天材地宝不要钱似的往他手里塞。沈栀珩也不推辞,通通收下,
转头就塞给我:“师兄帮我收着,我怕自己保管不好。”转眼,沈栀珩已经筑基。
接下来要学灵力控制,要学基础剑法。有些剑式他怎么都学不会,非要我手把手带着练,
才似懂非懂,转头又迷糊地凑过来问。我只好一遍又一遍,耐心教他。练剑练累了,
他就跑到我面前,软着声音撒娇,说想休息一会儿,说完就往我怀里一埋,像只黏人的小狗。
我有时候都无奈。明明灵魂是个成年人了,怎么撒起娇来,这么得心应手。心里这么想,
嘴上却从来舍不得拒绝。我也是这时才发现,自己原来吃这一套。以我和沈栀珩如今的关系,
我根本不担心日后拐不走他。可渐渐的,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越来越黏人,
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挂在我身上。练剑累了撒娇,书背不下来撒娇,
晚上睡不着也要跑来找我撒娇。我是想和他搞好关系没错。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这家伙,
心智不会越活越回去了吧?我明明是在刷好感度,怎么越来越像在带孩子。可我又清楚,
他不是真的小孩,这种违和感,挥之不去。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打算和他好好谈一次,让他搬回自己的洞府。他已经长大了,该学会独立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被师尊叫走。走之前,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
仿佛我要把他丢掉一样。他刚走不久,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沈栀珩推门进来,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师兄,师尊让我下山历练。”我随口应着,心里在琢磨,
怎么开口才不伤人。等他把话说完,我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