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档案时间:二零零一年九月至十二月地点:河城市及清河镇案件:九月六日晚上,
河城市公安局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对方是个女人,声音惊恐,说有人要杀她。
接线员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地址,电话就挂断了。回拨过去,已是忙音。
警方通过技术手段锁定电话位置,是在城郊一处废弃的砖窑附近。等民警赶到时,
只发现一具女尸,被人勒死在一棵槐树下。死者叫赵秀英,四十三岁,清河镇人,
在城里打工。她的身上没有身份证,只有一张揉皱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句话:他知道真相。警方调查发现,
赵秀英生前曾在清河镇一家私人诊所打工,诊所的老板叫张德明,是个老中医,
在当地颇有名望。而赵秀英死前一周,曾经去派出所报过案,说张德明二十年前害死过人,
但派出所没有立案,因为没有证据。如今赵秀英死了,那个“知道真相”的人是谁?
二十年前的命案,还能查清吗?刑侦七人组二零零一年状态:严恪,二十九岁,
刑侦队长,从警七年,沉稳干练,擅长从杂乱线索中找到突破口。夏天,二十五岁,刑警,
警校毕业四年,经验渐长,负责走访和外围调查。沈惊蛰,三十二岁,侧写专家,
从省厅调来,擅长犯罪心理分析和行为画像。顾阮,二十七岁,法医科主任,技术精湛,
能从细微处发现常人忽略的线索。王哲,二十六岁,痕检员,现场勘查高手,
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田宇,二十五岁,痕检员,技术宅,
专攻档案查询和物证比对。林小晚,二十六岁,法医,顾阮的助手,
已经能独立完成大部分基础检验工作。二零零一年九月六日晚上十点十七分,
河城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电话响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接线员,姓周,
参加工作还不到一年,说话还带着点学生气。她刚拿起话筒,
就听到一个女人急促而惊恐的声音,那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像是被人追赶着喘不过气来。
她说:“救命!有人要杀我!在城东砖窑这边……”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周接线员“喂”了几声,没有回应,立刻回拨过去,电话里传来忙音,再也打不通了。
她马上把情况报告给值班领导。值班领导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姓刘,干了一辈子刑警,
一听说这事就知道不妙。他一边让技术科定位电话来源,一边通知刑侦科。
技术科的人忙活了五分钟,定位结果出来了,电话来自城东郊外一处废弃砖窑附近。
那里有一个公用电话亭,但据他们所知,那个电话亭已经坏了很多年,根本不可能打通。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用手机打的,信号被基站定位在那个区域。严恪接到通知时刚躺下,
听到“命案”“砖窑”这几个字,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他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十点二十五分。他一边套衣服一边给夏天打电话,让他赶紧下楼。又通知了顾阮和王哲,
让他们带上勘查箱。五分钟后,两辆警车从公安局驶出,呼啸着往城东赶去。
路上严恪一直在想,那个电话只说了半句就断了,恐怕是凶多吉少。
那人说的“有人要杀我”,是谁要杀她?为什么要杀她?她现在还活着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但他知道,现在想什么都没用,只有到了现场才知道。
城东郊外很偏僻,离最近的村子也有三四里地。车子在土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
两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夜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严恪透过车窗往外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只能看到远处偶尔有几盏昏黄的灯,
那是村子里的灯火。车子越往前开,灯火就越远,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里。
终于看到了那个废弃砖窑。砖窑黑漆漆的,周围长满了荒草,在夜风中摇摆。
几棵老槐树矗立在砖窑旁边,枝丫在黑暗中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民警们分散开,
拿着手电筒在附近搜索。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照亮了荒草、碎石和坑坑洼洼的地面。找了十几分钟,
一个年轻民警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情况。那是一棵很大的槐树,枝繁叶茂,
树干粗得两人合抱。树龄至少有几十年了,树皮粗糙,上面长满了青苔。树下躺着一个人,
侧卧着,一动不动。民警走近一看,是个女人,穿着碎花衬衫和黑裤子,头发散乱,
脸埋在草丛里。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她脖子上勒着一根绳子,
绳子的另一头系在树干上。但仔细看,绳子并没有拉紧,不是吊死的,
而是被人勒死后扔在这里的。民警立刻用对讲机呼叫其他人。严恪很快赶过来,蹲下查看。
女人四十多岁,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大。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临死前想喊什么。
她的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弯曲,指甲缝里有些泥土,可能是临死前抓过地面。
顾阮上前检查,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按压了一下尸僵,测量了尸温。
她抬起头说:“死亡时间大概一到两小时,也就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机械性窒息,
被人用绳子勒死的。死者身上没有其他外伤,也没有被性侵的痕迹。她的指甲缝里很干净,
没有皮屑和血迹,说明她没有挣扎过,可能是被人从背后偷袭,一勒毙命。
”王哲在周围仔细搜索。地上杂草丛生,脚印杂乱,很难提取到有效痕迹。
他拿着多波段光源一寸一寸地照,不放过任何角落。在死者身下,他发现了一张揉皱的纸条,
压在腰下面,可能是在挣扎时掉落的,也可能是凶手故意留下的。
他用镊子小心地把纸条夹起来,展开后,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清河镇张德明诊所,
他知道真相。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只有这十几个字。字迹有些潦草,但还算清晰。
王哲把纸条放进物证袋里,递给严恪。严恪看着这张纸条,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是死者留下的线索,还是凶手栽赃?那个“知道真相”的人是谁?真相又是什么?
清河镇张德明诊所,这个张德明是什么人?夏天去附近村子走访,看有没有人听到什么动静。
但村子离得远,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三里地,根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
他敲开了几户人家的门,都说没听到什么。有个老头说,晚上好像听到有摩托车的声音,
往砖窑那边去了,但没看清,以为是过路的。夏天问他几点,老头说大概九点多,天黑了,
看不清。那个公用电话亭确实坏了,电话线早就断了,根本不能用。
所以死者是用自己的手机打的。但手机不见了,不在现场,也不在死者身上。
可能是凶手拿走了,扔了或者带走了。死者身上没有身份证,没有钱包,
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口袋翻遍了,只有几毛钱零钱,一把梳子,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公交车票。车票是从清河镇到河城市的,日期是九月六日,也就是今天。
看来她是今天从清河镇坐车来河城的。田宇把死者的照片发回局里,让技术科协查失踪人口。
第二天下午,城西派出所反馈,说有个男人来报案,说他老婆失踪了。
提供的照片和死者很像。那人叫赵大柱,四十五岁,在城西一家工厂看大门。
他老婆叫赵秀英,四十三岁,平时在城里打零工。严恪和夏天找到赵大柱。赵大柱瘦高个,
脸色蜡黄,穿着一件旧工作服,看起来很老实巴交的。他看到照片就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说这就是他老婆,赵秀英。他说赵秀英昨天下午出门,
说去城里找个活干,晚上就不回来了,在城里住。他也没在意,今天上午打她电话,关机了,
他以为没电了。下午再打还是关机,他有点慌,就来报案了。没想到她真的出事了。
严恪问他赵秀英在城里做什么,赵大柱说就是打零工,有时候去餐馆洗碗,
有时候去工地做饭,没固定地方,哪里有活就去哪里。她人勤快,肯吃苦,虽然挣得不多,
但也能贴补家用。严恪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赵大柱想了想说,
她最近几个月有点不对劲,经常发呆,晚上睡不着觉,有时候半夜醒了,坐在床上发愣。
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想起以前的事了。严恪问以前什么事,赵大柱说不知道,
她不肯说。他也没多问,以为她是年纪大了,爱胡思乱想。
严恪又问赵秀英认不认识一个叫张德明的人,赵大柱愣了一下,说认识,
是他们清河镇的老中医,挺有名的。她以前在张德明的诊所里帮过忙,干了一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