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当天。我被所谓的亲生父母,当成了骗子。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萧然,
指着我的鼻子。“哪来的野狗,滚出去。”我笑了。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原地转了两圈。
“要是我真动手,他早就死了。”我叫陆铮。我信奉的真理只有一条——走不通的路,
就用拳头来打开!第一章萧家别墅的大门,是冰冷的描金铁艺。我站在这里,
手里攥着一张微微泛黄的DNA报告。风有些大,吹得我额前的碎发有些乱。
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我能看到里面水晶灯折射出的、纸醉金迷的光。
一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把我领了进来,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蔑。“先生,
请在这里稍等。”他把我晾在空旷得能听见回声的客厅中央,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退开。
我没动。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男人英挺,女人温婉,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人,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眉眼,
此刻却写满了养尊处优的矜贵。他就是萧然,那个占据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少爷。二十年。
我在泥潭里打滚,他在云端上享福。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萧振国,我的亲生父亲,
穿着一身考究的居家服,眉头紧锁地走下来。他的妻子,林婉,我的亲生母亲,跟在他身后,
眼圈泛红,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最后下来的,是萧然。他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爸,妈,你们看,我说的没错吧。”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又来一个想攀龙附凤的骗子。
”萧振国没有看我,而是看着手里的另一份报告,冷冷地开口。
“我们已经做过一次亲子鉴定了,萧然就是我们的儿子。”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份报告,是伪造的吧?说吧,谁派你来的,想要多少钱?”林婉的情绪则激动得多,
她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你这个骗子!你为什么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庭!
你知不知道然然是我们的一切!”一切?那我是什么?一个被遗忘的垃圾?我看着他们,
心中那点仅存的、可笑的期待,终于彻底熄灭。我来这里,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认亲。
我只是想来问一个答案。当年,为什么丢下我。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了。
萧然见我沉默,脸上的得意更甚。他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听不懂人话吗?哪来的野狗,滚出去。”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萧振国和林婉冷漠地看着,似乎默许了这一切。我笑了。笑声很轻,
却让萧然的脸色瞬间一变。下一秒。“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
带着回音。我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萧然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摔在地毯上,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他懵了。萧振国和林婉也懵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缓缓收回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萧然。然后,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所谓的亲生父母。
“要是我真动手,他早就死了。”第二章我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萧振国和林婉的脑子里炸开。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林婉。她发出一声尖叫,
疯了似的冲向萧然,将他护在怀里。“然然!然然你怎么样!”萧振国则勃然大怒,
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反了!反了!来人!
给我把他打断腿扔出去!”他一声怒吼,别墅里立刻冲出来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
将我团团围住。这就是豪门。道理讲不通,就用暴力。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我看着那几个保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
”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那份DNA报告,而是一块玉佩。一块只有半边的,
雕刻着麒麟的血玉。玉佩很旧了,边缘被摩挲得十分圆润,上面还带着我的体温。“这东西,
你们认识吗?”我将玉佩托在掌心。当林婉的目光触及到那块玉佩时,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瞬间僵住了。她护着萧然的手,不自觉地松开,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玉佩,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萧振国的瞳孔也猛地一缩。这块玉,是他萧家的传家宝,
一对麒麟佩。当年,他亲手将其中一块,挂在了刚出生的儿子脖子上。
“你……这东西你怎么会有?”林婉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偷的?还是抢的?
”萧然捂着脸,怨毒地嘶吼。“闭嘴!”出乎意料,呵斥他的,是萧振国。
萧振国死死盯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怀疑,有震惊,
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另一块呢?”他哑声问。我没有回答。答案,
应该在他心里。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保镖们不敢动,萧然怨毒地瞪着我,
林婉的脸色苍白如纸。“假的!一定是假的!”萧然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叫,“爸!妈!
你们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骗子!一个想来我们家讹钱的社会渣滓!快把他赶出去啊!
”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反而更像是在掩饰什么。林婉被他这么一吼,也像是回过神来,
眼神里的动摇瞬间被母爱取代。她重新将萧然护在身后,用一种看仇人的目光看着我。“滚!
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萧振国脸上的挣扎只持续了几秒钟,
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片冰冷。他挥了挥手。“把他……请出去。”那个“请”字,咬得极重。
保镖们得了命令,立刻朝我围了上来。我笑了笑,将玉佩收回怀里。真可悲。
二十年的感情,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也埋葬了真相。我没有反抗,转身朝大门走去。
不是我怕了。而是我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第三章我刚走出别墅大门,身后的铁门就“哐当”一声重重关上,仿佛在隔绝什么瘟疫。
带头的一个保镖,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显然是这群人的头儿。他朝我走过来,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子,我们老板让你滚,没听见吗?”另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不怀好意地活动着手腕,发出“咔咔”的骨节声。想给我个教训?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平静地看着他们。“萧振国让你们动的手?”刀疤脸狞笑一声:“老板只说把你‘请’出去,
但没说用什么方式。你打了我们少爷,这笔账,总得算算吧?”话音未落,
他一拳就朝我的面门砸了过来,拳风呼啸,显然是个练家子。可惜,太慢了。在我眼里,
他的动作就像慢放的电影。我只是微微一侧身,就轻松躲过了他的拳头。同时,
我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刀疤脸的惨叫还没来得及出口,我就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噗通!
”他整个人跪倒在地,抱着自己变形的手腕,疼得满头大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剩下的几个保镖都看傻了。他们甚至没看清我是怎么出手的。“一起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几个人怒吼着朝我扑了过来。我没再留手。闪身,出拳,抬膝,肘击。
我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击都精准地打在他们最脆弱的关节上。不到十秒钟。
五个保镖,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不止。我走到那个刀疤脸面前,蹲下身,
从他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解锁,调出通话记录,找到了“萧然少爷”的号码。然后,
我把手机扔回他脸上。“告诉萧然。”我看着他因恐惧而不断放大的瞳孔,声音冰冷如刀。
“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萧家别墅。
仿佛刚才那个瞬间撂倒五个壮汉的人,不是我一样。走出很远,
我还能听到背后传来的压抑的呻吟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阿鬼,帮我查个人,
萧然。还有二十年前,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所有资料,特别是关于一个姓林的护士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铮哥。”挂掉电话,我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
萧然,你最好祈祷,当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否则,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
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第四章萧家别墅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萧然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还在不停地跟林婉哭诉。“妈,你看看他,他就是个疯子,
是个暴力狂!他根本就不是我哥,他就是来毁了我们家的!”林婉心疼地用冰袋给他敷脸,
嘴里不住地安慰:“然然别怕,妈在呢,没人能伤害你。”萧振国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我拿出那半块玉佩的画面,
以及我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一个骗子,会有那样的眼神吗?一个骗子,
敢在萧家动手打人吗?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公司董事会的催促电话。他烦躁地挂断,
心里却越来越乱。“爸!”萧然看到他心烦意乱的样子,眼珠一转,凑了过去,
“您别生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得。他肯定就是查到我们家,
故意弄了个假的玉佩和报告来骗钱的。”“他要是真有本事,怎么会混成那副穷酸样?
您看他那身衣服,加起来都不到两百块!”萧振国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萧然的话,
听起来很有道理。但那块玉佩……“行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萧振国站起身,
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我还有个会,公司的事要紧。”他不想再面对这件烦心事,
选择了逃避。看着父亲离开的背影,萧然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慌乱。他知道,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他必须在种子发芽之前,彻底把它铲除!回到自己的房间,
萧然立刻反锁了房门,拿出一部没有存任何联系人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舅舅,
事情有点麻烦。”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沉的男声:“怎么了?”“今天那个野种找上门来了!
他手里……他手里有那块玉佩!”“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这不可能!
当年我明明……”“我不管你当年是怎么做的!”萧然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他现在就在江城,而且他很能打,爸派出去的保镖全被他放倒了。你必须马上想办法,
让他永远消失!否则,我们都得完蛋!”“……我知道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给我他的照片和位置,我会找专业的人来处理。”挂掉电话,萧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陆铮是吧?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江城是我的地盘,
在这里,我想让你怎么死,你就得怎么死!他并不知道。在他打电话的同时,另一段信号,
正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同步传输到我耳朵里的蓝牙耳机中。我坐在一家街边面馆,
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阳春面。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对话,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舅舅?专业的人?原来,不只是鸠占鹊巢,还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事情,
变得越来越有趣了。第五章萧家老宅,坐落在江城西郊的一片园林里,青砖黛瓦,
古色古香。这里是萧老爷子,萧远山退隐后的居所。虽然萧远山早已不过问集团事务,
但整个萧家,乃至江城商界,没人敢小觑这位老人的影响力。此刻,
萧远山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捏着两颗健身球,慢慢地转着。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管家,福伯,正低声向他汇报着什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福伯说完,将一个平板电脑递了过去,上面播放的,正是别墅门口的监控录画。画面里,
我出手干净利落,几乎在瞬间就解决了五个保镖。整个过程,我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冷静得可怕。萧远山眯着眼睛,反复看了几遍。“这个年轻人,叫陆铮?”“是的,老爷。
”“身手不错,是个从血水里滚出来的人。”萧远山放下健身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振国怎么说?”“大少爷……不,振国先生他,似乎并不想承认。”福伯的措辞很小心。
“哼,他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儿子萧然。”萧远山冷哼一声,“那个孩子,
从小就被林婉宠坏了,心术不正,难成大器。”福伯低着头,不敢接话。
萧远山又看了一眼画面里的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精光。“那半块麒麟佩,
你觉得是真是假?”“老奴不敢妄言。但……那个叫陆铮的年轻人,眉眼间的轮廓,
和您年轻的时候,有七分像。”福伯恭敬地回答。萧远山沉默了。他站起身,
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负手而立。“二十年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声音里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沧桑。“去查。”萧远山转过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动用我们自己的人,把这个陆铮的底细,查个底朝天。还有二十年前医院的事,
也重新给我查一遍。”“我倒要看看,当年到底是谁,敢在我萧家的血脉上动手脚。”“是,
老爷。”福伯躬身领命,迅速退了下去。院子里,只剩下萧远山一个人。
他抬头看着头顶茂密的树冠,喃喃自语。“是龙是虫,总要拉出来遛遛才知道……”“孩子,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第六章夜色如墨。我住的旅馆,
在江城一个老旧的城中村里。这里鱼龙混杂,监控探头稀少,是藏匿和动手的绝佳地点。
我刚洗完澡,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房间的灯,突然“滋啦”一声,灭了。整个楼道,
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来了。我没有丝毫慌张,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黑暗中,
我能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的,三个被刻意压制的呼吸声。还有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
他们没有选择破门,而是用工具在撬锁。看来,是萧然口中所谓的“专业人士”。
我随手将毛巾扔在床上,赤着上身,在黑暗中像一只猎豹,无声无息地移动到门后。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被打开了。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
为首那人手里拿着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手枪,另外两人则手持军用匕首,动作熟练,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