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绳子勒得快要断气时,大儿子一头撞开门,哭着给我跪下。“妈,求你,让我娶晓梅吧!
”我看着他头顶那团即将由黑转金的雾气,冷笑一声,这婚事,我准了。但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他未来媳妇头顶那冲天的、比黄金还耀眼的富贵气。上一世我斗不过恶人,
这一世我穿成了恶婆婆,正好。我的“恶”,只对那些想挡我们家财路的外人。至于自家人,
谁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不仅让他家破人亡,还要让他家气运黑上三代!
01脖子上的麻绳勒的我眼前发黑。就在我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的时候,“砰”的一声,
门给撞开了。“妈!你别做傻事!我不娶了还不行吗!”我大儿子张建军吼着,
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给他晃的头晕,
刚从二十一世纪被淹死的记忆里爬出来,又给这八十年代的土房子跟眼前这孝子弄蒙了。我,
姜宁,一个被亲奶奶和叔伯一家算计到死的现代女的,居然穿了,
穿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泼妇,正在为了大儿子的婚事上吊的恶婆婆——姜秀兰。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我费力的扯了扯脖子上的绳子,
嗓子哑的只能挤出一个字:“水……”张建军愣了下,赶紧手忙脚乱的去给我倒水。
我瘫在地上,飞快的想着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这姜秀兰,简直就是我那亲奶奶的翻版,
偏心眼、嘴巴毒、爱占小便宜。她寻死觅活,
就是因为大儿子张建军看上了邻村的姑娘周晓梅,
而她早就给小儿子张建国相看好了城里的姑娘,彩礼不够,就想让大儿子娶个有钱的寡妇,
拿寡妇的彩礼给小儿子娶媳妇。这算盘打的,我在二十一世纪都听见了响。正想着,
我的视线落在了张建军的头顶。那里飘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间,
好像有一丝金色在挣扎。我愣住了。这是啥?正奇怪呢,隔壁的王婶端着碗从窗外走过,
她头顶飘着一团浓郁的绿气。我下意识的喊住她:“王婶,你家韭菜长得不错啊。
”王婶一脸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刚割了一茬,正愁吃不完呢!”我心里一震,
上一世被淹死后,我好像会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绿色代表生机,那我儿子的黑中带金,
不就是…… 我能看见人头顶的气运!黑色是霉运,金色是财运!
我大儿子这分明是马上就要翻身,时来运转了!这时,张建军端着一碗水过来了,
碗边还有个豁口。“妈,喝水。晓梅的事……都听你的。”他眼圈通红,声音都憋着哭腔。
我没接水,而是问他:“你说的那个周晓梅,有照片没?”张建军以为我又变卦要搅黄婚事,
脸都白了,但还是从贴身的口袋里,抖着手摸出一张黑白小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长得挺好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盯着照片上的人,
她的头顶影像居然也冒了出来——那是一团浓的快要滴出来的金光!
比我那死鬼老公留下的金戒指还晃眼!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哪是儿媳妇,
这分明是行走的财神爷啊!我那偏心到胳肢窝的便宜婆婆,哦不,现在是我自己,
居然要把这么一个金疙瘩往外推?脑子给门挤了?我“噌”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
把张建军吓一跳。我一把抢过照片,又看了一眼,确定那金光不是我眼花。
然后我看着张建军,清了清嗓子,板着脸说:“想娶她?”张建军绝望的点点头。“行,
”我把照片拍在他手里,“我给你娶!但不是现在!”张建军猛的抬头,眼睛一下子亮了,
随即又暗了下去:“妈,你又想干啥……彩礼,我会自己想办法……”“想啥办法?
去黑市卖血还是去工地扛包?”我学着姜秀兰刻薄的样子,斜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
”骂完,我看着他头顶那丝金色壮大了一点,心里有数了。“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还有你那个成天只知道玩的弟弟,都得给我干活!”我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明天,带我去见见这个周晓梅。”“我倒要看看,是啥样的狐狸精,
把我儿子的魂都勾走了。”我嘴上说着难听的话,心里已经在算计了。这个周晓梅,
我娶定了!谁来了都拦不住,我说的!不仅要娶,我还要风风光光的把她娶进门,
让她带着我们老张家,发家!致富!至于那个被宠坏的小儿子张建国?哼,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起,让他也尝尝啥叫“亲娘不如后娘”的滋味。我走出房门,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深深吸了一口气。八十年代的空气,混着泥土跟希望的味道。我,姜宁,不,是姜秀兰,
回来了。这一次,我不仅要活,还要活的风生水起,上一世吃的苦,
这一世我全都要变成福气挣回来!而这一切,就从搞定这个财神爷儿媳妇开始。
02第二天一大早,天没亮我就把张建军从床上薅了起来。“妈,这才几点?
”张建军眼睛都睁不开,一脸的不敢信。在他记忆里,
他妈姜秀兰可是个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床的主儿。“几点了?都火烧眉毛了还睡!
”我没好气的把一件干净衬衫扔给他,“赶紧换上,跟我去你未来老丈人家提亲!
”“提……提亲?”张建军彻底醒了,结结巴巴的问,“现在?就我们俩?空着手?
”“谁说空着手了?”我从墙角拎出两个网兜,一个装着两条鱼,
是我半夜顶着露水去河里摸的,另一个装着一斤白糖跟两瓶罐头,
是我用姜秀兰藏在炕洞里的私房钱买的。这老太太,抠了一辈子,存的钱也就够买这点东西。
张建军看着这些东西,眼圈又红了,感动的说不出话。我懒得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
催他:“快点,去晚了财神……哦不,你媳妇就让别人抢走了!”去周晓梅家的路不好走,
全是泥巴路。一路上,村里早起下地的乡亲们看见我们娘俩,都跟见了鬼似的,
凑一块指指点点。“那不是张家那婆娘吗?她不是昨天还要上吊吗?”“可不是嘛,
听说就是为了大儿子的婚事。今儿个这是要去周家闹?”“啧啧,有好戏看了,
周家那姑娘也是个硬茬,看谁厉害。”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冷笑。闹?格局小了。
我是去请财神爷的。到了邻村的周家,院门虚掩着。我们刚到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的尖利的哭喊声。“晓梅啊,你可不能嫁到张家去啊!
那姜秀兰就是个活阎王,你嫁过去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这是要把你弟弟的彩礼钱往火坑里推啊!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女孩清亮但倔强的声音:“嫂子,这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
建军对我好,这就够了。”“他对你好有啥用?他妈能让你进门吗?你信不信,
今天那老虔婆就得来咱们家闹,把婚事搅黄了!”我听着这话,一脚就踹开了院门。
“谁在背后说我坏话呢?”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一个穿花布衫的年轻媳妇吓的一哆嗦,
就是周晓梅的嫂子刘翠花。而她对面,站着一个身形单薄但背挺的笔直的姑娘,就是周晓梅。
周晓梅看到我,脸色一白,但还是上前一步,把刘翠花护在身后,仰头看着我,
就那么看着我,不低头也不怕,说:“婶子,我嫂子说话直,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没理她,视线落在刘翠花头顶。一团灰气,里面还夹着几丝绿光,一看就是嫉妒跟算计。
呵,又是一个见不得人好的长舌妇。再看周晓梅,她头顶的金光好像比照片上更亮了,
金光里还隐隐有朵粉色的桃花在打转,看来是对我那傻儿子动了真情。我心里有底了,
直接走到院里的石桌旁,把东西“啪”的一声放下。“周晓梅是吧?”我上下打量着她。
“是。”她咬着嘴唇,点头。“听说你想嫁给我儿子?”“我……我和建军是真心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真心?”我嗤笑一声,“真心值几个钱?我们老张家穷,
可出不起三转一响的彩礼。”这话一出,刘翠花的眼睛亮了,
一副“你看我说中了吧”的得意表情。张建军也急了,想开口说话,给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晓梅的脸更白了,她捏紧了衣角,说:“我嫁的是建军这个人,不是你家的三转一响!
”“说的好听!”我一拍桌子,院里的鸡都惊的飞了起来。“那我现在就问你一句,没彩礼,
没酒席,甚至可能一辈子都要给我这个恶婆婆欺负,你还嫁不嫁?”我死死盯着她,
把一个恶婆的一些坏打算全都摆在了她面前。张建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周晓梅却深吸一口气,迎着我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说:“只要建军对我一心一意,刀山火海,
我也嫁!”好!好家伙!有胆子!不愧是头顶金光的人!我心里直叫好,
脸上可一点没露出来。“行啊,有志气。”我话锋一转,“不过,拜天地就不必了。
我姜秀兰的儿媳妇,不能这么寒碜。”我顿了顿,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
慢慢开口:“彩礼,我们张家一分钱都不会少。”“三转一响,我给你凑齐!
但是我也有个条件。”“妈!”张建军又惊又喜。周晓梅也愣住了,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我看着她,说出了我的条件:“从今天起,到你们结婚前,你每天来我们家,跟着我。
”“我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要是你受不了,或者我觉得你不行,这门婚事,
就当没提过。”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我要亲手教这个未来的财神爷,
让她从一个只有蛮劲儿的村姑,变成一个真正能跟我一起搞事业的合伙人!
周晓梅没犹豫多久,重重的点了头:“好,我答应你!
”刘翠花在一旁急的跳脚:“晓梅你疯了!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闭嘴!
”我瞪了她一眼,“我跟我未来儿媳妇说话,有你啥事?再多说一句,你头顶那点破事,
我给你抖落出来信不信?”我指的自然是她头顶那团绿油油的气运。刘翠花给我看的发毛,
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我满意的收回视线,对周晓梅说:“明天开始,早上六点,
到我家报到。”“迟到一分钟,这婚就别结了。”说完,我不再理会院子里石化了的众人,
拽着还在发懵的张建军,转身就走。走出周家大门,张建军才回过神来,激动的问:“妈,
你……你真的同意了?”“我只是给她一个机会。”我淡淡的说,“能不能抓住,看她自己。
”但我知道,她一定能。因为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上一世的我,一模一样的,
不甘平凡的火。我们老张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0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周晓梅就准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旧衣服,头发梳的整整齐齐,
看起来很精神。我推开门,啥也没说,递给她一个背篓跟一把镰刀。
“后山那片野艾草长得不错,去,给我割一背篓回来。”“记住,要最嫩的。
”周晓梅二话不说,背上背篓就走了。我小儿子张建国跟他媳妇王琴从屋里探出头来,
王琴撇着嘴说:“妈,你还真让她进门啊?让她干活,给钱吗?
”张建国也帮腔:“就是啊妈,我这工作还没着落呢,你倒先惦记上哥的婚事了。
我才是你亲儿子啊!”我回头看着这对好吃懒做的夫妻,他们头顶的气运都是灰蒙蒙的,
还带着一股子穷酸的臭味。这就是姜秀兰偏心了二十多年的结果。“你还知道你是我亲儿子?
”我走到张建国面前,“我养你这么大,给你娶媳妇,你为这个家做过啥?
地里的活你干过吗?家里你扫过一次地吗?”张建国给我问的没话说,
梗着脖子说:“我是要进城当工人的,干那些粗活干啥?”“工人?”我笑了,“就你?
你知道工人每天几点上班吗?你知道一个螺丝要拧几圈吗?你除了吃跟睡,还会干啥?
”我越说火气越大,指着墙角的扫帚对他吼道:“今天,你们俩,
把院子里里外外给我打扫干净!扫不干净,中午就别想吃饭!”王琴一听就炸了:“妈,
你怎么能这样?建国可是你的心头肉啊!你以前从来不让他干活的!”“以前是以前,
现在是现在!”我眼睛一瞪,“从今天起,这个家,不养闲人!你要是不服,
现在就回你娘家去!”王琴给我吓的不敢说话了。张建国也蔫了,不情不愿的拿起扫帚。
我没再理他们,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开始盘算我的发财计划。八十年代,
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遍地都是机会。城里已经开始流行“的确良”衬衫,烫头发,
喇叭裤也悄悄出来了。而农村,信息不通,但人们对好生活的向往是一样的。
我让周晓梅去割艾草,可不是为了让她做苦力。艾草,在农村遍地都是,但在城里,
特别是那些注重养生的干部家庭,可是个好东西。端午前后,用来煮水洗澡,能驱邪避瘟。
晒干了,还能做成艾灸条,缓解关节疼痛。这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差,也是我的第一个商机。
快到中午的时候,周晓梅背着满满一背篓艾草回来了,额头上全是汗。“婶子,割回来了。
”我走过去,捻起一根看了看,确实都是最嫩的顶芽。我满意的点点头,
从屋里端出一碗绿豆汤递给她:“喝了吧,解解暑。”周晓梅受宠若惊的接过碗。
一旁的王琴看的眼睛都直了,阴阳怪气的说:“妈,你可真是疼儿媳妇,我嫁过来这么久,
都没喝过你亲手煮的绿豆汤呢。”“你干活了吗?”我冷冷的问她,“你想喝,
也去割一背篓艾草回来。”王琴一下子噎住了。我没理她,拉着周晓梅到一边,
低声问她:“晓梅,你想不想赚钱?”周晓梅愣了下,随即用力的点头:“想!
我想给建军做一身新衣服,还想……还想给家里买台缝纫机。”“好,有志气!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从今天起,你每天割艾草,我负责把它们卖出去。赚了钱,
我们三七分,你七我三。”“不不不,”周晓梅连连摆手,“婶子,这不行,主意是你想的,
我就是出点力气,我拿一成就够了。”“我说七成就七成!”我板起脸,
“你要是真想当我的儿媳妇,就听我的。我们女人,手里得有钱,腰杆子才能挺直,知道吗?
”看着她眼里的光越来越亮,我知道,我这第一步棋,走对了。接下来的几天,
周晓梅负责割艾草,我负责在家里晾晒、捆扎。张建军想帮忙,给我赶去镇上木匠那里,
让他照着我画的图纸,做一个简单的艾灸盒。张建国跟王琴给我逼着干家务、下地,
虽然嘴里抱怨,但看着我越来越冷的眼神,也不敢再偷懒。整个家的风气,正在悄悄的改变。
一周后,我攒了足足二十斤干艾草跟十个简易艾灸盒。
我让张建军借了村里唯一的二八大杠自行车,载着我跟货,雄赳赳气昂昂的往县城去了。
张建军一路都提心吊胆:“妈,这东西……真的能卖出去吗?
要是被当成投机倒把抓起来咋办?”“闭嘴,好好骑你的车。”我坐在后座上,一点也不慌。
投机倒把?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政策都放开了,这叫搞活经济!我早就打听好了,
县领导最近在号召“发展地方特色经济”,我这纯天然、无污染的养生艾草,
不就是最大的特色吗?而且,我的目标客户,根本不是普通人。
我让他直接把车骑到了县里最大的干部家属院门口。这里,才是我真正的战场。
04干部家属院门口,站着两个站的笔直的警卫员。张建军腿都软了,把着车把,
不敢再往前一步。“妈,咱……咱还是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出息!
”我从后座上跳下来,白了他一眼,“你就在这等着,看我咋拿下这座‘城池’。
”我理了理衣角,拎着一小捆包装好的艾草跟一个艾灸盒,直接朝大门走去。“同志,
请等一下,这里是家属院,不能随便进。”一个年轻的警卫员拦住了我。
我立刻露出一个实在的笑容:“同志你好,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送健康的!”说着,
我把手里的艾草递过去:“这是我们乡下自己种的艾草,纯天然无污染,端午快到了,
用这个煮水给孩子洗澡,一年不生病。”“还有这个,”我又举起艾灸盒,“这是艾灸盒,
家里有老人的,腰酸腿疼,用这个灸一下,比吃药还管用!”我这套说法,
专挑他们最在乎的说。警卫员显然没见过这阵仗,有点懵,但还是尽职的说:“大娘,
我们有规定,不能……”“哎,我懂,我懂规矩。”我打断他,“我不进去,我就在这门口,
行吧?”“你们领导家里,肯定有老人有小孩吧?这东西,是我们农民的一点心意,
你们拿去试试,好用,我再给你们送!”我一边说,
一边悄悄的观察着两个警卫员头顶的气运。左边这个年轻的,头顶是淡淡的粉色,
估计正在谈恋爱。右边那个年长一点的,头顶却是灰黑色,还夹着一丝病气。突破口,
就在这了。我把目标转向那个年长的警卫员,压低声音说:“这位大哥,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最近是不是晚上总睡不着,腰膝酸软,还总出虚汗?”年长警卫员脸色一变,
奇怪的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我神秘的笑了笑,“我们乡下人,
都懂点土方子。”“你这情况,是湿气太重,肾气亏虚。光吃药没用,得靠养。我这艾草,
就是祛湿驱寒的好东西。”说着,
我不由分说的把一个艾灸盒跟一小捆艾草塞到他手里:“大哥,别嫌弃,拿回去试试。
”“绑在腰上灸一灸‘肾俞穴’,连着三天,保证你睡的比猪还香。
”他半信半疑的拿着东西,没再说话。我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了。我没再纠缠,
转身回到了张建军身边,让他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大树下,自己则坐在马路牙子上,
就在这儿等着。果然,不到半个小时,
家属院里走出来一个穿着连衣裙、烫着卷发的时髦的女人。她直接朝我走来,
手里还拿着我刚才送出去的那个艾灸盒。“哎,你就是那个卖艾草的大娘吧?”我抬起头,
看到她头顶那团耀眼的金色祥云,里面还夹着几缕代表权力的紫色,就知道,
我的大客户来了。“是我,妹子。怎么,对我这东西感兴趣?”“我姓李,你叫我小李就行。
”李姐显然是个爽快人,“刚才老王拿了你的东西回去,我们家老赵正好腿疼,
试着灸了一下,你猜怎么着?嘿,还真舒服了不少!你这东西怎么卖的?”我心里乐开了花,
脸上却一片平静:“这都是乡下土特产,不值钱。干艾草,一块钱一斤。这艾灸盒,
手工做的,收个成本费,三块钱一个。”这个价格,是我早就盘算好的。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可能有点贵,但对于这干部家属院里的人来说,健康比啥都重要。“行!
不贵!”李姐一挥手,“你这艾草……有多少,我全要了!”“全要?”我故作惊讶。
“全要!”李姐从兜里掏出钱包,“我们院里,谁家没个腰酸背痛的老人?这可是个好东西!
以后你要是还有,直接送到我这来,我帮你卖!”我看着她头顶那越来越旺的金色气运,
知道我这是找对“经销商”了。我压着心里的狂喜,对她说:“李姐,那可太谢谢你了。
”“不过今天就带了二十斤艾草跟十个盒子,要不……你先拿去分分?”“那怎么行!
”李姐把钱包拍的啪啪响,“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不一会儿,
家属院里就涌出来七八个穿着体面的大姐大妈,把我小小的摊位围的水泄不通。“老赵家的,
这就是你说的神仙艾草?”“给我来两斤!我妈最近总说膝盖疼!”“这盒子怎么用啊?
教教我!”我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被一群“财神奶奶”包围着。
我耐心的给她们讲解艾草的用法,艾灸的穴位,把上一世在养生馆听来的知识,全说了出来。
张建军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想过,他那个只会撒泼打滚的妈,居然还有这样一面。
不到一个小时,我带的所有东西都被抢光了。我数着手里那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足足有七十多块钱!这可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我把一张十块的递给还在发懵的张建军:“去,买两斤肉,割几尺布,
给你未来媳妇一个惊喜。”看着儿子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上一世,我拼死拼活,赚到第一个七十块钱的时候,已经**十岁了。而这一世,
我只用了一周。我抬头看着县城湛蓝的天空,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回村的路上,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张建军:“对了,你姑姑,是不是快要从婆家回来了?
”我记得姜秀兰的记忆里,她有个嫁到邻县的妹妹姜秀丽,是个十足的搅家精,
每次回来都要从娘家搜刮一空才肯走。而我,就等着她送上门来呢。
05我和张建军回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周晓梅还在院子里,借着昏暗的灯光,
帮我把我那些宝贝艾草分门别类,捆扎整齐。看到我们回来,她立刻站起来,
眼睛亮亮的看着张建军。张建军从车把上解下那块崭新的花布跟用油纸包着的猪肉,
有些不好意思的递给她:“晓梅,给你。”周晓梅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
小声说:“这……这怎么好意思。”“有啥不好意思的!”我走过去,把东西塞到她怀里,
“这是你应得的!拿着,回去让你妈给你做件新衣裳,漂漂亮亮的嫁到我们家来!
”周晓梅抱着东西,眼圈都红了。一旁的王琴看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酸溜溜的说:“妈,
你可真大方,我嫁过来的时候,可没这待遇。”“你干了啥?她又干了啥?”我瞥了她一眼,
“你也想像她一样有新衣服穿?行啊,明天跟她一起上山割艾草去,割的比她多,
我给你买两尺布!”王琴一听要上山干活,立刻缩了脖子,拉着张建国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