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电话里卑微哀求：“晚晚，求你过来一趟，葬礼不能没有你。
”我皱着眉骂他矫情：“说了我加班，你爸的葬礼，你自己处理！”挂了电话，
我靠在男秘书肩头，看他发朋友圈炫耀我们的暧昧。直到他再次打来电话，
声音绝望到颤抖：“苏晚，你看看清楚，躺在灵堂里的，是你亲爹！”我慌了，
可嘴硬的我还是吼出：“受不了就离婚！”我以为他会纠缠，可他只说“好”。离婚后，
我众叛亲离，跪着求他回头，他却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像看一个陌生人。原来，
有些人的包容，一旦耗尽，就再也回不来了。第一章手机震得我胳膊发麻的时候，
我正蜷在酒店的沙发里，啃着薯条，跟我那小秘书吐槽我家那位“木头疙瘩”老公。
屏幕上跳出来“林辰”两个字，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划开接听，
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喂？又咋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今晚加班，
别老给我打电话烦我。”电话那头没立刻说话，就听见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像有人憋了好大一口气，快喘不上来似的。我嚼着薯条，
含糊不清地又催了一句：“有话快说，没话挂了啊，我这正忙着呢。”这时候，
林辰的声音才传过来，那语气，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听过。卑微得像尘埃里的沙子，
带着哭腔，还有点发抖：“晚晚……求你了……你过来一趟，就一趟行不行？
”我当时就不乐意了，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木头疙瘩今天是吃错药了？平时他跟我说话，
都是温温吞吞、客客气气的，别说求我了，就连大声跟我吵一句都不敢。我坐直了点，
把薯条袋往旁边一扔，没好气地说：“林辰，你发什么神经？我都说了加班，
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旁边的小秘书，陈阳，赶紧递过来一张纸巾，又给我倒了杯冰美式，
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还冲我挤了挤眼，那意思大概是“别气别气，不值得”。
我白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对着电话吼：“你到底有啥急事？非要我过去？
我这边加班赶项目，耽误了谁负责？”林辰的声音更哑了，像是哭了很久，
喉咙都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是……是葬礼……求你过来，不能没有你……就站一会儿，
好不好？”葬礼？我脑子一懵，随即就火了。合着这木头疙瘩，是想让我放下手里的工作，
去参加他爹的葬礼？说真的，我对我那公公，真没什么感情。我俩结婚三年，
他就没正眼看过我，总觉得我配不上他儿子，觉得我花钱大手大脚、不贤惠，平时见面，
连句客气话都没有。上次我生病住院，他连个电话都没打，更别说来看我了。林辰平时孝顺，
我不管，可让我放下加班，去给一个不待见我的人奔丧？门儿都没有！我冷笑一声，
语气里的嘲讽都快藏不住了：“林辰，你是不是傻？你爹的葬礼，你自己去不就行了？
非要拉上我？我跟他又不熟，去了也尴尬，还耽误我加班。”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静得能听见隐约的哀乐声，还有人低声的啜泣声。我心里稍微咯噔了一下，又转念一想，
奔丧不都这样吗？哭哭啼啼的，有啥奇怪的。我不耐烦地敲着沙发扶手：“听见没有？
我不去！你自己处理，别再来烦我了，我这边还忙着呢。”说完，我没等林辰说话，
直接就挂了电话，还顺手把手机调成了静音。陈阳凑过来，笑着说：“苏姐，别气了，
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他自己家的事，凭啥逼你去？”我接过他递来的冰美式，喝了一口，
透心凉，心里的火气也消了点。可不是嘛，凭啥他爹的葬礼，我就得放下工作去凑数？
我又不欠他们林家的。说起来，我跟林辰这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当初结婚，
也是我妈催得紧，说林辰老实、稳重，家境也还可以，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我那时候刚跟前任分手，心灰意冷，就随便找个人嫁了，想着凑活过一辈子得了。可谁知道，
这林辰，老实是老实，稳重是稳重，就是太木头了！不懂浪漫，不会说话，更不会哄人。
我生日，他就给我买个蛋糕，还是最便宜的那种，连个礼物都没有；情人节，
别人都送鲜花、送口红、送包包，他倒好，给我煮了一碗面条，
说“吃了暖和”；我跟他吐槽工作不顺心，他就只会说“别生气，忍忍就过去了”，
连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反观陈阳，年轻、帅气，嘴还甜，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知道我不开心的时候要哄我，知道我喜欢浪漫，时不时就给我带杯奶茶、买个小礼物，
比林辰强一百倍、一千倍。我知道这样不对，我是有夫之妇，不该跟自己的秘书走这么近。
可我控制不住啊，跟陈阳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是被在乎、被重视的，
才觉得自己活着还有点意思。“苏姐，电影快开始了，咱们赶紧看呗，别想那烦心事了。
”陈阳拿起遥控器，笑着冲我说。我点了点头，把林辰那茬抛到了九霄云外。管他呢，
他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反正我不去，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家酒店是陈阳选的，
环境挺好，包厢也私密，沙发软乎乎的，跟家里的床一样舒服。我们选了一部喜剧片，
本来就是想放松放松，忘了那些糟心事儿。电影刚开始，陈阳就往我身边凑了凑，
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暖暖的。我也没躲开，反正都这样了，躲也躲不掉，
不如干脆放任自己一次。电影确实挺搞笑的，里面的主角笨得像头猪，做了好多沙雕事儿，
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陈阳也跟着笑，还时不时给我递纸巾，
替我拢了拢滑落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心里忽然就觉得很踏实。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没有林辰的木头，没有公婆的挑剔，
没有工作的烦恼，就这么平平淡淡、开开心心的。看到一半，陈阳忽然拿起手机，
对着我们俩拍了一张照片。我愣了一下，问道：“你拍这个干啥？”他笑着晃了晃手机，
眼底满是宠溺：“拍下来留作纪念啊，这么开心的时刻，不能浪费。”我白了他一眼，
嘴上说着“别瞎拍，万一被人看到就麻烦了”，可心里却没真的反对。说实话，
我还挺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愿意记录我们点滴的感觉。陈阳没管我的吐槽，
低头编辑着朋友圈，一边编辑一边念给我听：“幸福就是这么平平淡淡，她的眼中有我，
我的眼中有她。”念完，他还抬头问我：“苏姐，怎么样？好不好？”我脸有点红，
轻轻推了他一下：“肉麻死了，赶紧发吧，别耽误看电影。”他笑着点了点头，
按下了发送键。我重新靠在他肩膀上，继续看电影，心里美滋滋的，
早就把林辰和那个所谓的“葬礼”抛到了脑后。我甚至还在想，等忙完这段时间，
就跟林辰摊牌，离婚算了，跟陈阳在一起，肯定比现在幸福。可我万万没想到，
这片刻的惬意，很快就被一场惊雷打破了。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的手机忽然又震了起来，
还是静音模式，震得沙发都有点发麻。我皱了皱眉，心想难道是林辰又来烦我？
我不情愿地拿起手机，解锁一看，果然是林辰的电话。这一次，他没有再卑微哀求，
而是连续打了好几个，屏幕上全是他的未接来电。我心里有点烦，也有点奇怪。
林辰平时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会这么执着地给我打电话，就算我挂了他的电话，
他也只会发个消息，不会一直打。难道是出什么事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压下去了。
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他爹的葬礼吗？顶多就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想让我过去搭把手。
可我都说了不去，他还纠缠不休，真是烦死人了。我没接电话，直接把手机扔回沙发上，
继续看电影。可手机却像跟我作对似的，震个不停，没完没了。陈阳也被吵得没法看电影了，
皱着眉说：“苏姐，要不你接了吧，跟他说清楚，省得他一直打，烦得慌。”我咬了咬牙，
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行，接就接，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我拿起手机，
划开接听，语气比刚才还要不耐烦，甚至带着点吼：“林辰！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不去，
你听不懂吗？你爹的葬礼，你自己搞定，别再来烦我了，再烦我，我就跟你离婚！”这一次，
电话那头没有沉默。林辰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再是刚才的卑微哀求，
而是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绝望，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砸在我的心上：“苏晚！你他妈是不是疯了？！”我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就想反驳，
可还没等我开口，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哭腔，
还有一种心如死灰的绝望：“你看看你秘书的朋友圈！你现在在哪？你在干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的慌乱感涌了上来，下意识地看向陈阳的手机。陈阳也愣了一下，
赶紧拿起手机，点开了朋友圈。那张照片赫然在目——我靠在陈阳的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
灯光暧昧，背景是酒店的包厢沙发。下面的配文，刺眼得不行：“幸福就是这么平平淡淡，
她的眼中有我，我的眼中有她。”我心里一慌，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林辰怎么会看到这条朋友圈？他不是应该在葬礼上吗？“你看到了吗？苏晚！
”林辰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着点颤抖，“我在灵堂里，守着你爹的骨灰盒，
一个人应付所有的亲戚朋友，一个人承受所有的悲伤，我求你过来，就求你过来站一会儿，
你却在酒店，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发朋友圈炫耀？！”你爹的骨灰盒？这几个字，
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我的头上，把我劈得头晕目眩，大脑一片空白。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意识地问：“林辰……你……你说什么？谁的骨灰盒？”“还能是谁的？！
”林辰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嘲讽，“苏晚，你是不是瞎了？是不是疯了？我求你去的，
从来不是我爹的葬礼！是你亲爹！是生你养你的亲爹啊！”亲爹……这两个字，
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浑身发抖，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我想起了我爹，想起了他上次给我打电话，声音很虚弱，说他身体不舒服，想让我回家看看。
可那时候我正忙着跟陈阳约会，不耐烦地拒绝了他，说我工作忙，没时间，
还让他别老给我打电话，耽误我正事。我想起了林辰这半年来，总是早出晚归，
有时候眼底还有红血丝，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工作忙”，我还吐槽他，
说他就知道工作，根本不关心我。我想起了刚才他电话里的卑微哀求，想起了他压抑的哭声，
想起了电话那头隐约的哀乐声……原来，他不是在求我去参加他爹的葬礼，
他是在求我去送我亲爹最后一程。原来，我刚才吼的那些话，那些不耐烦的拒绝，
都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他的心上。原来，我在酒店里跟陈阳卿卿我我、欢声笑语的时候，
我的亲爹，正躺在灵堂里，而我的老公，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悲伤和疲惫，一个人替我尽孝，
一个人守着我爹的骨灰盒，承受着所有亲戚朋友的议论和目光。手机从我的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我此刻的心脏一样，碎得不成样子。陈阳见状，
赶紧过来扶我，一脸慌张地问：“苏姐，你怎么了？没事吧？”我推开他的手，浑身发抖，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爹……我爹……他走了……我竟然不知道……我竟然还拒绝了……”我想起了我爹的样子，
想起了他对我的好，想起了他每次我回家，都会做我最爱吃的菜，想起了他临走前，
还在盼着我回家看看他……而我，却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在他的葬礼上，
跟别的男人在酒店里看电影、秀恩爱。我就是个混蛋！我就是个不孝女！电话那头，
林辰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彻底的绝望：“苏晚，我真后悔，后悔娶了你，
后悔一直包容你、迁就你，后悔在你爹病重的时候，一直替你照顾他，
替你尽孝……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爱上你这种冷血无情、没心没肺的女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疼得我无法呼吸。我想道歉，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听错了，
我是一时糊涂，可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任由绝望和悔恨，
一点点将我吞噬。我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看着身边一脸茫然的陈阳，
看着包厢里暧昧的灯光，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我以为的幸福，我以为的浪漫，
我以为的被在乎，原来都是一场笑话。而我亲手推开的，
是那个唯一真心待我、真心对我好、替我扛下所有风雨的男人。我甚至不敢想象，
林辰一个人在灵堂里，是怎么熬过来的；不敢想象，他看到陈阳朋友圈的时候，
心里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不敢想象，我爹在天有灵，看到我这个样子，
会多么的伤心和失望。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
这一刻，我才明白，我犯了一个多么不可饶恕的错误。而这个错误，
恐怕要用我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第二章我蹲在酒店包厢的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连喉咙都哭哑了，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每咽一口唾沫都疼得钻心。陈阳在旁边手足无措，一会儿递纸巾，一会儿拍我的背，
嘴里絮絮叨叨地安慰：“苏姐，你别太难过了，这事也不能怪你，你也是听错了，
不是故意的……”我猛地推开他的手，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声音沙哑又尖锐：“不怪我？
怎么不怪我？！”我爹病重，林辰替我照顾了大半年，我却一无所知，
还天天吐槽林辰不顾家、只知道工作；我爹走了，林辰卑微到尘埃里求我去送他最后一程，
我却以为是他爹的葬礼，理直气壮地拒绝，还冲他发脾气；我爹在灵堂里躺着，
我却在酒店里跟他卿卿我我，甚至发朋友圈炫耀幸福。这哪是听错了？这是我冷血，
是我没心没肺，是我瞎了眼，看不清谁才是真心对我好的人！“你别在这假好心了！
”我看着陈阳，越看越心烦，“要不是你，我能忘了我爹的事？能在这时候跟你鬼混？
都是你的错！”陈阳被我吼得一愣，脸上的讨好瞬间僵住，语气也冷了几分：“苏姐，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你爹出事了啊，而且当初是你自己愿意跟我来酒店的，
我可没逼你。”他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我身上，把我仅剩的一点情绪浇得透凉。是啊，
没人逼我。是我自己厌倦了林辰的木讷，是我自己贪图陈阳的甜言蜜语，
是我自己亲手把自己推入了这个烂摊子。我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眼泪还在不停地掉，
心里又疼又悔，像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连呼吸都带着疼。
我想起我爹上次给我打电话，声音虚弱得不行，说“晚晚，爸想你了，
你有空回来看看爸好不好”，我当时正跟陈阳在商场逛街，不耐烦地打断他：“爸，
我忙着呢，哪有空回去？你别老给我打电话，耽误我事儿。”现在想想，
那时候我爹大概已经快不行了，他只是想再看看我，想听听我的声音，
可我却连这点心愿都没满足他。还有林辰，这半年来，他每天早出晚归，
眼底总是带着红血丝，有时候回来还会偷偷叹气，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工作忙”。
我还吐槽他，说他心里只有工作，根本不在乎我，甚至跟他冷战了好几天。原来，
他不是在忙工作，他是在医院照顾我爹，是在帮我处理我爹的后事，
是在替我扛下所有我该扛的责任。我挣扎着爬起来，想去捡地上摔碎的手机，
指尖刚碰到手机边缘，就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碎屏幕上，
红得刺眼。可我一点都不觉得疼，比起心里的悔恨和痛苦，这点皮肉之苦，根本不值一提。
我捡起手机，屏幕碎得不成样子，根本看不清画面，也没法再打电话。我急得团团转，
拉着陈阳的胳膊，语气带着哀求：“快，借我你的手机，我要给林辰打电话，我要跟他道歉，
我要去灵堂，我要去送我爹最后一程！”陈阳皱了皱眉，不太情愿地拿出手机，
递给我：“苏姐，你现在给林辰打电话，他肯定还在气头上，不一定会接你的电话。而且，
你现在这个样子，去了灵堂，也只会添乱。”“添乱我也要去！”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
手指因为紧张而发抖，半天都没按对号码，“那是我亲爹，我必须去送他最后一程，
就算林辰不原谅我，就算亲戚朋友骂我，我也得去！”好不容易按对了林辰的号码，
电话拨了过去，嘟嘟响了好几声，就在我以为他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隐约的哀乐声，还有林辰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握着手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又掉了下来：“林辰……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听错，
不该把我爹的葬礼当成你爹的，不该拒绝你，不该在这时候跟陈阳在一起……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絮絮叨叨地道歉，把所有的悔恨和愧疚都倒了出来，
可电话那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有哀乐声，一点点刺痛我的心。“林辰，你说话好不好？
”我带着哭腔，哀求着，“我现在就去灵堂，我现在就过去，你等我，好不好？
我去送我爹最后一程，我去替你分担，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跟你闹了，好不好？
”过了很久，林辰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寒冬里的寒风，
吹得我浑身发冷：“不必了。”就这三个字，瞬间把我所有的希望都浇灭了。
“林辰……”我哽咽着，还想再说点什么。“你不用来了。”林辰打断我，语气里没有愤怒，
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底的疲惫和麻木，“你爹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亲戚朋友也都送走了，不需要你再来添乱。”“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你刚才说的离婚，我同意了。等你爹的事情办完，我们就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离婚？
我脑子一懵，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瞬间就懵了。我刚才一时气急，随口说的离婚，
我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要离婚啊！“林辰，我不是故意的，我刚才是气昏头了，我不想离婚，
我真的不想离婚！”我急得哭出声来，“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一定好好孝顺你，一定再也不跟陈阳来往了，我发誓！
”“发誓？”林辰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苏晚，你的誓言，一文不值。
你觉得我还会再相信你吗？”“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我任性、我自私、我冷血，
我忽略你的好，忽略我爹的感受，可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一定改！
”我不停地哀求，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掉。可林辰，却再也没有回应我。
电话那头，只有哀乐声，还有他压抑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刺耳得不行。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得无法呼吸。陈阳在旁边看着我，
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苏姐，算了吧，既然林辰都已经决定离婚了，
你再哀求也没用。而且，就算你们不离婚，他心里也已经有疙瘩了，以后也不会再对你好了。
”“你闭嘴！”我猛地回头，冲他吼道，“都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
我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爹就不会走得这么孤单，林辰也不会跟我离婚！你给我滚！
”陈阳被我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也来了脾气：“苏姐，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可没逼你做任何事，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现在出了事，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你也太不讲理了！”他说完，拿起自己的东西，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连手机都忘了拿。包厢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有墙上挂着的电影屏幕，
上面还在播放着喜剧片，主角依旧在做着沙雕的动作，可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包厢，看着地上摔碎的手机，
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想起了我和林辰刚结婚的时候，
他虽然木讷，但对我真的很好。我爱吃辣，他不能吃辣，可每次做饭，
他都会特意给我做一道辣菜，自己却陪着我吃，吃到满头大汗，也不抱怨一句；我晚上怕黑，
他每天都会陪我睡觉，就算加班到很晚，也会回来陪我，给我留一盏灯；我来例假的时候，
肚子疼得厉害，他会给我煮红糖姜茶，给我揉肚子，守在我身边，寸步不离。那时候的我，
虽然觉得他不够浪漫，不够体贴，但也知道，他是真心对我好。可后来，我越来越贪心，
越来越厌倦他的木讷，越来越喜欢陈阳的甜言蜜语，一步步走向了深渊。
我以为陈阳是真心喜欢我，以为他会一直对我好，以为跟他在一起，
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幸福。可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对我的好，不过是逢场作戏，
不过是贪图我的身份和钱财，一旦我没了利用价值，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而林辰，
那个被我忽略、被我嫌弃、被我伤害的男人，
才是那个真正真心待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可我，却亲手把他推开了。
我拿起陈阳落下的手机，想再给林辰打个电话，可手指刚碰到屏幕，就又停住了。
我还有脸给林辰打电话吗？我还有资格求他原谅吗？我伤害了他，伤害了我爹，
也伤害了我自己。我做了这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原谅我？我放下手机，
站起身，踉跄着走出了酒店包厢。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
吹得我浑身发抖。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脸上带着笑容，只有我，
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做什么。我想去灵堂，
想去送我爹最后一程，可林辰不让我去；我想去找林辰，想去跟他道歉，
可我又没那个勇气；我想去找陈阳，想跟他问个明白，可他已经走了，连手机都落下了。
我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茫然无措，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一点点将我吞噬。
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和林辰住的小区楼下。小区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亮着灯，
透着温暖的气息，只有我们家，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像一个冰冷的牢笼。我站在楼下，
仰着头，看着我们家的窗户，眼泪又掉了下来。以前，不管我多晚回来，
林辰都会给我留一盏灯，会在门口等我，会给我煮一碗热乎的面条。可现在，他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了灯光，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黑暗。我知道，林辰现在肯定还在灵堂，
还在陪着我爹，还在替我处理那些我该处理的事情。他一定很累，一定很伤心，一定很失望。
我拿出自己摔碎的手机，尝试着开机，可屏幕碎得太厉害，根本开不了机。
我想给林辰发个消息，想告诉他，我知道错了，我想回家，可我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就在我手足无措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从陈阳的手机上发过来的，
是林辰发的：“苏晚，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去灵堂了，你爹泉下有知，
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不见不散。”这条短信，
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疼得我浑身发抖。我知道，
林辰是真的下定决心要跟我离婚了，他是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他是真的对我彻底死心了。
我蹲在小区楼下，抱着膝盖，失声痛哭起来。晚风越来越凉，吹得我浑身发冷，
可我一点都不想动，只想就这样蹲在这里，哭个够。我想起了我爹，想起了林辰，
想起了我自己做的那些蠢事，心里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我亲手毁掉了我的婚姻，毁掉了我爹的期望，
毁掉了那个真心待我的男人，也毁掉了我自己。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想弥补，
我想道歉，我想挽回林辰，我想送我爹最后一程。可我知道，一切都晚了，有些错误，
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挽回。夜色越来越浓，
晚风越来越凉，我蹲在小区楼下，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我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直到眼泪哭干了，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才慢慢站起身，踉跄着往前走。我知道，明天上午九点，我就要去民政局，
跟林辰办理离婚手续。从此，我们就成了陌生人，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可我心里，
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林辰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希望我能有机会弥补我的过错，
希望我能送我爹最后一程。可我也知道，这个希望，渺茫得像大海里的一根针，
几乎不可能实现。我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灵堂门口。灵堂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
贴着黑色的挽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啜泣声。我站在门口，
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进去。我怕林辰看到我会生气，怕亲戚朋友看到我会骂我，
怕我爹在天有灵，看到我会失望。我只能站在门口，远远地望着灵堂，
默默地在心里跟我爹说：“爹，对不起，女儿来晚了，女儿错了，女儿对不起你……你放心，
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人，一定会弥补自己的过错，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林辰，
保佑他以后能平安喜乐，能找到一个比我更好、更懂得珍惜他的人……”眼泪又掉了下来，
我擦了擦眼泪，转身慢慢走开。我知道，从今天起，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我亲手种下的恶果，只能我自己咽下去，不管有多苦，有多难，我都必须自己扛。而明天，
就是我和林辰彻底结束的日子。我不知道离婚后，我该怎么办，不知道我该去哪里，
不知道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但我知道，我必须勇敢地面对这一切，
必须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这个遗憾，将会伴随我一辈子，成为我心里永远的痛。
第三章从灵堂门口走开，我像个行尸走肉似的，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晃悠。天刚蒙蒙亮，
路上没什么人，只有清洁工大爷拿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沙沙的声音，
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耳。我身上还穿着昨天跟陈阳去酒店时穿的衣服，皱巴巴的，
沾满了灰尘，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痒痒的，却不敢去抠，一抠就疼，
就像我心里的那些悔恨，碰一下就钻心。一夜没合眼，我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活像个捡垃圾的。
路过的几个早起的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有的还悄悄议论，我却一点都不在乎，
反正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在乎的了。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抱着膝盖，
脑袋靠在膝盖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我爹的样子，全是林辰的声音，
全是我自己做的那些蠢事。我想起昨天在酒店，我还跟陈阳笑哈哈地看电影，
还炫耀我们的“幸福”，现在想想，真是丢人丢到家了，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爹在天上看着我，估计都得气得跳脚，林辰那么真心对我，我却把他的真心踩在脚底下，
我真是瞎了眼。坐了没一会儿，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饿得发慌。我这才想起，昨天一天，
我就吃了几根薯条，连顿饭都没好好吃。我摸了摸口袋，想找钱买个包子，可翻来翻去，
只翻出几块零钱，还是昨天买薯条剩下的。我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路边的一个早餐摊前，
声音沙哑地对老板说：“老板，来两个肉包，一碗豆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
看我这副狼狈样子，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没多问，很快就把包子和豆浆递给我，
还多给了我一个茶叶蛋：“姑娘，看你挺不容易的，多吃点，垫垫肚子。
”我接过包子和豆浆，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长这么大，除了我爹和林辰，
很少有人这么关心我。我对着阿姨说了声“谢谢”，拿着包子和豆浆，又坐回了长椅上。
包子还是热乎的，咬一口，汁水直流，可我却吃不出一点香味，嘴里涩涩的，
就像我现在的心情。我一边吃，一边掉眼泪，豆浆喝到嘴里，都是咸的，混着眼泪的味道，
难以下咽。就在我吃包子的时候，陈阳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我拿起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划开了接听。电话那头，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很冲，带着怒气：“你是谁？为什么拿着陈阳的手机？陈阳呢？
让他接电话！”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你是谁？找他有什么事？”“我是他女朋友！
”女人的声音更冲了，“陈阳昨天一晚上都没回家，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
他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你们在哪？”女朋友？我脑子一懵，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
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原来，陈阳一直都有女朋友，他对我的好，他的甜言蜜语，
他的浪漫体贴，全都是假的！他就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消遣的工具，当成了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我真是个傻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明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还贪图他的甜言蜜语，
还跟他鬼混，到最后，竟然被他耍得团团转，连他有女朋友都不知道！我握着手机，
声音颤抖，语气里带着嘲讽：“他有女朋友？那他还跟我在一起？还跟我发朋友圈炫耀幸福？
真是可笑！”电话那头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就炸了：“你说什么？他跟你在一起？
还发了朋友圈？这个混蛋！我现在就去找他，看我不收拾他！”“他不在我这，
”我冷笑一声，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昨天跟我吵了一架，就走了，
连手机都忘了拿。你要是想找他，就自己找去吧，别来烦我！”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把陈阳的手机扔在长椅上，再也不想看到它。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我现在不仅要跟林辰离婚，被陈阳耍了，还成了众叛亲离的人，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吃完包子和豆浆，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快八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就要去民政局，跟林辰办理离婚手续了。我站起身，踉跄着往民政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
我都在想，要是林辰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跟他过日子，一定好好孝顺他，
一定再也不任性、不自私了。可我也知道，这只是我的幻想，林辰已经对我彻底死心了，
他是不会再给我机会的。民政局门口，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大多是一对对的小年轻，
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幸福，只有我，一个人，狼狈不堪地站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站在角落里，不停地看着手表，心里既紧张又害怕，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希望林辰不会来，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希望他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很快就到九点了。林辰来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应该是刚从灵堂回来，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看起来疲惫不堪，却依旧身姿挺拔，只是眼神冰冷，
没有一丝温度，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人，连眼神都没有停留一下。我的心，
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也彻底破灭了。我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声音沙哑地说：“林辰……”他打断我，语气冰冷：“别废话了，赶紧办手续，我还有事。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在我的心上，疼得我浑身发抖。我张了张嘴，
还想再说点什么，还想再求他原谅我，可看到他冰冷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再多的道歉，再多的哀求，都是徒劳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我离婚了，
我再纠缠下去，只会让他更讨厌我，只会让自己更丢人。我们跟着队伍，一步步往前走，
办理离婚手续的过程，很简单，也很冰冷，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就像我们之间的婚姻，
只剩下冰冷和麻木。当工作人员把离婚证递到我们手里的时候，我的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