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捡到一只会说话的招财猫,它会帮你实现愿望。但每次都会随机拿走你一样东西。
你还会许愿吗? 我许了,三次。 然而我得到又失去,现在一无所有。
那只猫又找到我的前女友,她许愿要回我的“清白”之身。这一次,
她要拿回她失去的所有。01那天,我跟爸爸大吵了一架,跑到网吧玩游戏。回家路上,
听到一声凄惨的猫叫声,我顺着声音走过去。在马路旁边发现了一只脏兮兮的猫,
胸前挂着一个金色的铃铛。我蹲下去,给了它半根吃剩下的火腿肠。它吃完后举起右爪,
上下摆了五六下,玻璃眼珠闪过诡异的光:“许愿吧,
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穷疯的我咬牙许愿:“我要钱!”一分钟后,
我满怀期待地看了看四周,搜刮了所有口袋。连一个硬币的财富值都没有增加。“抱歉!
我太饿了,能力还没恢复。”它说。看来我是玩游戏太久,脑子已经晕乎了,
出现幻觉了……居然还真以为它是一只会招财的猫。正准备离开时,
却听到它在背后喊我:“带我回家吧,等我恢复能力就可以给你招财了。”我不敢回头,
怕我真是穷出幻想症了,更怕它真是一只会说话的猫。它用爪子勾住了我的裤脚,
我缓缓回头。“对不起,我养不起猫。”在这样一个弱小的生命面前,我仍然是贫穷不堪的。
三流大学,三流工作也在三流公司破产后没了。
它毫不在意地爬到我背上:“我马上就要恢复能力了,很快。
”我颤抖着回应:“你究竟是猫还是妖?
”“我是一只从猫星球来地球流浪观察的招财猫研究员。”还好是深夜,
没人看到我跟一只流浪猫讨钱、对话。我小心翼翼地把它带回家,就当这是一场梦。刚进门,
爸爸正好起夜。爸爸瞥过来的时候,小猫立马从我身上跳下来,跑进了我的卧室。
“还知道回来?”我不说话,庆幸没开灯,爸爸没看到我带回了一只猫。就在我要回卧室时,
爸爸一把捏住了我的手腕,低声道:“你要学历没学历,要能力没能力。
刘阿姨托关系才能让你进厂打螺丝,你再考虑考虑。”“我年后就出去找工作。如果找不到,
我就算是流落街头乞讨,也不进厂!”我坚持自己的打算,留下最后一点尊严。
爸爸松开手后,骂骂咧咧了几句,气急败坏地回了房间。
这时那只小猫又出现了:“你父亲是不会理解你的。等我恢复了,我就帮你。
”02我家里没有猫粮,只能请它吃剩饭。吃完后,它坐在我对面舔着爪子洗脸。
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它喝了几口我杯子里的水,缓缓道:“你身上有猫气,
你喜欢猫,你也很缺钱,所以你一定会跟我做交易。”“什么交易?”它跳到我身上,
蓝色的眼睛望向我,语气平和:“我可以帮你招财。你们人类没有不爱财的,
代价是你会随机失去一样东西。”“随机……失去一样东西?”“对,
这个东西就归我所有了,转化为我回喵星球的能量,同时也帮助我们星球研究你们人类。
”我沉默了很久。我还有什么?一份快断了的失业金?一对不爱我的爸妈?
一个看不到明天的未来?一个在除夕夜只能徘徊在垃圾堆旁的自己?我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半信半疑地回答它:“我需要考虑一下。”它微笑着点了点头,用爪子扒开我的手。
我的掌心出现了一颗小小的金豆子。它说:“陈默,生日快乐。这是免费的。”第二天,
孩童的闹嚷声混杂着“砰砰”的拍门声,惊扰着我昏沉的睡眠。“起来!陈默!你个大懒虫!
起来!”昨晚,我几乎天亮才勉强合眼。门外的声音不依不饶,拍门变成了用脚踢。
是刘阿姨的儿子,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陈斌,被惯得无法无天。我猛地掀开被子,
赤脚几步冲到门前,一把拉开:“吵什么!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看见我阴沉的脸,
他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但马上又仰起头,叉着腰:“你敢凶我!这是我家!
你这个没出息的哥哥,都 27岁了还赖在家里!”我懒得跟小孩纠缠,转身想回床上。
见我不理,他冲上来拽我的衣角,哭喊声更大了:“妈妈说了,你占了我的房间,
你快去厂里上班,今天就去!我就能一个人睡大床了。妈妈还说,这房子以后也是我的了。
”小斌的哭闹声还在继续,爸爸从隔壁传来了询问:“小斌?怎么了?
是不是陈默又欺负你了?”我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怒吼道:“你们别忘了,
这房子是爷爷奶奶留给我的!”03当天下午,小斌六岁生日,家里来了一大堆亲戚。
他们齐刷刷地看着刚从房里出来、还带着宿醉般疲惫的我。三姑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眉头拧成个疙瘩:“听你爸和姨说,工作还没着落?在家歇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去厂里好歹有份工作,能养活自己,不能啃老啊。”“对啊!你弟弟还那么小,
花钱的地方还多着,不求你替你爸爸和后妈分担,至少别拖后腿啊。”二姨一边嗑着瓜子,
一边附和着。王叔在烟雾里点点头,声音沉闷:“厂里就是辛苦点,三班倒。不过包吃住,
一个月好好干,四五千能拿到。年轻人,吃点苦怕啥?”……亲戚来了一拨又一拨,
他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牧羊人,合力将一只离群的羊赶向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七嘴八舌,
句句在理,字字“为你好”。我局促地站在客厅中央,借口上厕所,
躲进了狭小潮湿的卫生间,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想着或许可以去妈妈那里暂时躲一躲,
哪怕只是几天,喘口气。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里传来婴儿细细的啼哭和一个男人模糊的哄劝声。“喂?小默?”妈妈的声音传来,
压得很低:“弟弟刚睡着,又被你吵醒了。
”我艰难地开口:“我能不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就几天,我找到工作就搬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有婴儿不安的哼哼声。妈妈的声音更加急促和为难:“小默,
你不是不知道,妈妈这儿地方小,就三间房。你弟弟刚满月,我月子都没坐利索,
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真不方便。”“可是妈……”“小默,听话。”妈妈打断我,
语气软了下来:“你长大了,得学会自己扛事。你爸让我劝你早点去厂里上班,我看行!
有个正经工作比什么都强,厂里还包吃包住。”妈妈叹了口气,又说:“妈给你转点钱,
你拿着。200块钱,你省着点花。”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远,
像是要匆匆结束这场对话:“踏踏实实干,攒点钱。以后你弟弟妹妹大了,你当大哥的,
多少也得帮衬点,是不是?妈这儿真有事,先挂了啊。”我收下红包,
在厕所刷了半个小时手机,客厅才终于安静下来。他们走后,我出门买了桶泡面,
用剩下的钱买了一袋进口的猫粮、一袋猫砂和一个猫砂盆。刚进家门,
就看到那只猫静静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它问:“陈默,你考虑好了吗?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04我把猫粮倒到碗里,递到它面前。我们并肩坐着,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说:“我好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了,我们的交易能成功吗?”它细细地咀嚼着猫粮,
反问:“我拿走的东西不是你以为的那些,可能是你的五官感受、爱恨情仇、七情六欲等等。
这些对我们喵星球才有研究价值。但是记住是等价交换,你要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
”我笑了一下,坚定地说:“那我们怎么交易?”它跳到我的身上,
盯着我的眼睛:“只要你看着我的眼珠许愿。
”我毫不犹豫地说出了第一个愿望:“我希望能找到一份月薪过万的工作!
”它说:“就这个?你还怪保守的。等几天吧,会有好消息的。”我高兴得抱起它,
猛吸了一口:“第一次嘛,我不太敢要太多……以后我就叫你招财吧。
”这一举动惹得它发出了低吼:“你们这些讨厌的人类,我们猫都是高冷的,
不喜欢你们这样黏黏糊糊。另外招财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叫卡拉斯科托莱杜丽丽萨,
在我们星球是高冷美丽的神的意思。”说完,它又跑回了我的房间。
这几天它都跟我睡在一起,家里有人它就不出房门,整天在我床上睡觉。目前,
家里还没人发现它的存在。过了三天,我收到了一封 offer。
本市最大的一家新媒体上市公司聘请我做营销经理,跟我的专业十分对口,月薪一万一,
包吃包住。第二天一大早,趁着爸爸一家三口还未起来,我搬到了公司公寓。
在房门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出去工作了,不常回来,但房间勿动!”我把房间门锁了,
钥匙带走了。搬完家,我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水贝市场,
把上次生日招财送我的那颗金豆子卖了,3g,换了三千多块钱。
我给招财买了一个专属的猫爬架,有三层,又网购了几袋猫粮和猫砂。招财很喜欢这个架子,
在上面跳来跳去,磨着爪子。我突然想起:“招财,这次我失去了什么?
”“那个已经传输到我们星球了。你现在好好的,还是不要知道是什么比较好,免得后悔。
”它打着哈欠回答完我,就躺在猫爬架上睡着了。05两个月后,
我在警察局里恍然明白我失去的是什么。警察调查了所有记录:社交平台零互动,
通讯录无交集。我的前女友王西西以及她所有同事朋友众口一词:“从未见过此人,
他单方面骚扰”。警察带着几分怜悯,强压着脾气跟我说:“对方完全不认识你。
所有证据都显示,是你一厢情愿,甚至可能产生了妄想。再去找她,就是寻衅滋事,明白吗?
”我失去了辩解的资格,因为我所坚持的“过去”,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任何证据。
我原本想用月入过万,向西西换一个复合的机会,穿西装打领带,给她买了一块名牌手表,
之前她试戴很多次都舍不得买。可她却完全不认识我了,把我拒之门外,说不认识我。
在我第五次去她家敲门时,被警察抓走了。原来月薪过万的代价,
是失去我和西西相爱七年的这段时空。出了警局后,西西在朋友的保护下走了,
他们看我就像在看一个变态。我像一具被抽空的躯壳,不知道怎么回的家。黑暗中,
床头柜上,招财的玻璃眼珠幽幽亮起。没等我问,它就告诉我:“不能反悔。
”上次觉得以后出息了还有机会追回来,失业后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提了分手。
这次是彻底结束了。我请了一周假,每天像一摊烂泥瘫在床上,眼泪流干了就嚎,
嗓子哑了就用头撞墙。屋里一片狼藉,外卖盒子堆在门口,酒瓶倒了一地。双眼烂桃似的,
头发油腻打结,散发着腐朽的臭味。什么月入过万,什么新生活,全成了讽刺。第五天深夜,
我缩在墙角,连哭的动静都没了,只剩下空洞的抽气。昏暗里,招财胸前那点黯淡的金铃铛,
幽幽地反着光。“看够笑话了?”我声音嘶哑。“人类哀伤的能量真是庞大又浑浊。
”“如果你这么痛苦,你可以许愿重新得到那份爱。”“能吗?!真的能吗?!
”我连滚带爬扑过去,死死盯着它。“能。喵星球规则允许,你还有两次许愿机会,
但是代价仍然未知。你永远不会知道具体会失去什么,万一是比西西更重要的东西呢?
”“你,”它最后问,“承受得住这种可能吗?”它给了我一条看得见尽头,
却不知道脚下是黄金还是刀尖的路。失去西西的巨大痛苦促使我再次点头。06愿望实现了,
以一种近乎梦幻的速度。西西回到了我身边,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我们很快同居,
挤在我那间高级公寓里,假期几乎整天都待在床上。只是偶尔相拥时,我会没来由地心悸,
害怕“代价”的到来。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这个疑问很快被一种更具体、更悸动的新感觉覆盖了。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晚。二十二岁,
朝气蓬勃,像一颗汁水饱满的桃子。她总是恰巧在我加班时留下,眼睛亮晶晶地请教问题,
指尖无意擦过我的手背,身上带着清爽又诱人的果香。很奇怪,我看着她青春洋溢的脸,
听着她软糯的恭维,心底泛起轻飘飘的愉悦。我没有把持住,这个词甚至不准确。
不是“把持”,而是根本没有想要“把持”的念头。当小晚又一次在空无一人的加班夜凑近,
手指缠上我的衬衫扣子时,我低头看着她微红的脸,
毫不犹豫地吻了过去……事情发生得顺理成章,在办公室沙发,后来是酒店,
最后一次是在我的公寓里。那天下午,本该出差的西西提前回家想给我个惊喜。听见开门声,
小晚的叫声戛然而止,我们在床上惊慌地扯着被子。西西愣了三秒后,又转过身,走了出去,
轻轻带上了门。直到这一刻,一种迟来的、尖锐的刺痛才猛地扎进胸腔!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做了什么?我胡乱穿上衣服冲出去,西西已经不见了。打她电话,关机。
我像只无头苍蝇在城里找,最后在她闺蜜家门口,听到了她压抑的、崩溃的哭声。
我瘫坐在冰冷的楼梯上,猛然想到,难道出轨就是这次愿望的“代价”?
07我回到家里询问招财,招财否认我的想法。“你许愿重新得到她的爱。爱,回来了。
但维持爱、配得上那份爱所需要的虔诚、忠贞、敬畏之心……作为代价抽走了,
所以你才会出轨。”它看着我惨白的脸,说道:“看,你意识到它的那一刻,
它就已经不在了。”我换回了西西的爱。然后,又亲手用这副失去了忠诚枷锁的躯壳,
把它砸得粉碎。“难道以后我就成了一个滥情的人吗?”招财明确地回复我,不会。
代价是公平的,重新得到了西西的爱,代价只是失去了对西西的忠诚。“人类的痛苦,
很大一部分,源于你们为自己编织的意义之网。比如忠贞。”它顿了顿。“在我的观察里,
许多地球生物结合,只为繁衍与生存,关系简单直接。唯独人类,
为这种关系附加了极其复杂的排他性契约。当契约被打破,关系就会破裂。”“我不理解。
”它的疑问冰冷而纯粹。“既然失去了痛苦,说明你还爱她,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是失去了她呢?为何不选择更简单、更自由的关系模式?
就没有那么多痛苦和束缚,像许多动物一样。这难道是……进化中的 BUG?
”“那不是 BUG!”我下意识反驳,“那是因为爱不仅仅是占有!是承诺,是责任,
是彼此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如果谁都可以,那还叫什么爱?”“所以,
”招财猫的逻辑精密而冷酷,“独一无二需要排他性来证明。爱的深度,
需要用忠贞这把锁来加固。一旦开锁,宫殿就塌了。很有趣的架构。
但这难道不是一种非常脆弱的关系吗?”我喃喃道,更像在说服自己,“没有枷锁,
也许就没有那种独一无二的紧密。动物的关系简单,但人类的爱……正因为有这些约束,
才有牺牲,才有承诺,才有超越本能的东西。”招财猫最后几句话,为我和西西的爱,
落下了一个充满虚无感的注脚:“人类的爱,因枷锁而深刻,也因枷锁而脆弱。
”08与西西彻底分手后,在小晚多次请求下,我与她正式在一起了。
我相信小晚是真的喜欢我,不然也不会知道真相还对我死缠烂打。
我想着至少要对一个女孩负起责任,一切顺理成章。一个月后,她带我回家见她父母。
饭局很正式。她爸爸是中学主任,妈妈是护士长。
我们聊的话题礼貌而尖锐:工作、规划、家庭。听说我父母离异,各自都还有小孩,
她妈妈轻轻皱了皱眉。最终,话题落在最现实的问题上:“你们年纪也不小了,感情好,
下一步自然是结婚。房子,是头等大事。我们小晚从小没吃过苦,总不能一直租房。
”小晚妈妈报了几个楼盘,都在不错的区域。小晚爸爸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这些地方,
通勤和未来学区都还算便利。我们也不要求别墅豪宅,但至少得是个像样的三居室,
以后有了孩子,老人来帮帮忙也住得下。”我手心开始冒汗,我知道市中心的房价,
就算勉强凑齐首付,月供也是一座大山。我提出家里还有一套房子,在五环外,虽然远了点,
但结婚够用。小晚爸妈听了直摇头,“太偏了。小晚上班怎么办?将来孩子上学怎么办?
周围配套也跟不上。”“我再想想办法。”我挤出一句话,尊严又被踩碎了。回家路上,
小晚挽着我的手,轻声说:“别太有压力,我爸妈就是担心我。我们一起努力,总能解决的。
”她眼里有爱。这次,我该用什么,去换一个承载这份爱的“家”?客厅里,
招财在猫爬架上方,静静地蹲着,舔着爪子。“最后一次,我许愿得到一套市中心的大房子。
我和小晚结婚要用。”等小晚洗澡时,我抱起招财盯着它的眼睛对它说。
“我没想到你还敢许愿?”招财眯着眼睛,似笑非笑。“为什么不敢?”我扯了扯嘴角,
“我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的?我不信还能失去什么更重要的东西。
”招财停下舔爪的动作,它轻巧地跳下猫爬架,绕着我的脚踝蹭了蹭。“你确定?
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用完这次,我们的交易就彻底结束,我也该离开了,
继续我下一个地球流浪观察任务。”它又说:“而且,‘重要’这个词,
对人类来说太主观了。你现在觉得不重要的,或许有一天会成为你午夜梦回时最痛的刺。
”我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头:“我确定。”09三天后招财走了,
留下一本锦绣华庭的房本和一套钥匙。锦绣华庭是本市有名的高档小区,
180平米的四居室,全款至少也要四五百万。小晚兴奋地在房子里规划着未来,
哪里放沙发,哪里放床,哪个房间做婴儿房。小晚依偎在我怀里,憧憬着我们的婚礼,
我们的孩子,我们的晚年。可我却变得异常敏感,时刻恐惧着那个未知的“代价”。
我每天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嗅觉、听觉、味觉……似乎都还正常。
我努力回忆过去的人和事,父母、朋友、西西、小晚……记忆清晰如初。结婚后,我升职了,
小晚年轻、有活力,对我满眼崇拜。我们过上了有房有家有工作的安稳日子,
恐惧也慢慢被平常的幸福所稀释。爸妈离婚后,我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了,
这次算是真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这是我一直以来憧憬和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