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我妈给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是个家世、长相、学历都顶破天的帅哥。
结果人家转头就跟介绍人说，看了我的资料，我们八字不合，命里犯冲。
我气得连夜跟我的网恋小奶狗哭诉。他一边安慰我“宝宝不气”，
一边痛骂那相亲男有眼无珠。我深以为然，并和他一起激情输出，骂了三百回合。
直到后来两家“意外”聚餐，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就坐我对面。他看着我，
眼神从探究到震惊，再到瞳孔地震，最后试探性地、用我无比熟悉的声线，
轻轻喊了一声：“……宝宝？”第一章大年二十九，我，宁檬，
一个平平无奇的沪漂打工人，拖着我那个快要散架的行李箱，终于回到了阔别一年的老家。
“檬檬回来啦！”我妈一个箭步冲上来，没先关心我累不累，反而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熟练地解锁，点开相册，一边划拉一边啧啧摇头，“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又胖了点？
这双下巴，都快赶上我了。”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虚弱地反驳：“妈，那是颈纹，颈纹！
是当代优秀青年努力工作的勋章！”“勋章？我看是狗熊的熊。
”我妈嫌弃地把手机丢回给我，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过来，“闺女，今年过年，
妈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我心里咯噔一下，根据我二十多年的人生经验，
我妈口中的“惊喜”，通常是我的“惊吓”。“您……您又给我买什么奇奇怪怪的保健品了？
”“不是！”我妈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大腿，“我给你物色了个绝佳的相亲对象！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到对面的全家福上。我，宁檬，年方二十六，
长相清秀，工作稳定，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有点宅，外加沉迷于网络世界，
导致现实生活中的社交圈约等于零。但这并不代表我需要相亲啊！“妈，我有男朋友。
”我脱口而出，试图用这个万能借口搪塞过去。我妈挑了挑眉，
一副“你继续编”的表情：“哦？叫什么？哪儿的人啊？有照片吗？加个微信我跟他聊聊？
”我瞬间卡壳。我的确有“男朋友”，但我们的关系仅限于一根网线。他叫“L”，
是我在一个竞技游戏里认识的大神。我们配合默契，从游戏聊到生活，每天从早安问到晚安，
他会温柔地喊我“宝宝”，在我加班时给我点奶茶，在我受委屈时陪我一起骂街。
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面，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在我心里，
他就是我最亲密的灵魂伴侣。可这话，我怎么跟我妈说？
说我找了个只存在于网络里的“赛博男友”？我妈不把我腿打断，都算她心疼我。
见我支支吾吾，我妈了然地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妈知道你脸皮薄。不过这次这个，
你绝对不能错过！”她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对方叫陆时宴，比我大两岁，
是市一院的医生，长得那叫一个一表人才，据说排队想跟他相亲的姑娘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最重要的是，他们家和我家是世交，知根知底。“王阿姨介绍人把你的情况跟那边说了，
人家妈妈特别满意，就等小陆医生点头了。”我妈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
我敷衍地点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医生？那肯定很忙，没时间陪我。长得帅？
那肯定很花心，不安全。世交？那肯定知根知底到我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知道，太没隐私了！
总之，一百个不愿意。我打定主意，到时候就随便找个理由推了。没想到，
我还没来得及想好理由，对面的“噩耗”就先传来了。第二天一早，我妈黑着脸从外面回来，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妈，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我睡眼惺忪地凑过去。我妈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还不是你那个相亲对象！
”我心里一喜，难道是对方看不上我，主动黄了？那可真是谢天谢地！
“王阿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妈越说越气，“她说，那个陆时宴，看了你的资料，
直接就拒了！”“啊？为什么啊？”我故作惊讶，实则内心狂喜。我妈深吸一口气，
模仿着王阿姨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人家说了，他和他妈算过了，你俩八字不合，
命里犯冲！”“……”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是，大哥，二十一世纪了，
您拒绝人还用这么老土的理由？八字不合？命里犯冲？我冲你个大头鬼啊！
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你可以说我长得不好看，可以说我工作不体面，
甚至可以说我性格不讨喜，我都认了。但你用“八字不合”这种封建迷信的理由来羞辱我，
是几个意思？瞧不起谁呢！“岂有此理！”我妈比我还气，一拍桌子，
“我女儿这么好一个姑娘，他凭什么说我们八字不合？我看他就是眼瞎！这种没眼光的男人，
不要也罢！檬檬，咱不稀罕！”我用力点头：“对！不稀罕！这种迂腐又没礼貌的男人，
倒贴给我都不要！”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我心里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气冲冲地回到房间，锁上门，扑到床上，拿起手机就给我那“赛博男友”L发消息。
我：宝宝，我受委屈了QAQL几乎是秒回：怎么了我的宝宝？谁欺负你了？
看着屏幕上那熟悉的昵称和温柔的语气，我的委屈瞬间放大了好几倍。
我噼里啪啦地把相亲被拒，以及那个离谱的“八字不合”的理由，
添油加醋地跟他哭诉了一遍。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就算不想相亲，也不能用这种理由侮辱人吧？我：我长这么大，
第一次被人说“命里犯冲”！我冲他什么了？我冲他家wifi了还是刨他家祖坟了？
我：气死我了！我现在就想顺着网线爬过去，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手机那头的L，安静地听我发泄完，
然后发来一个摸头的表情包。L：乖，不气不气。L：为了那种没品位的男人生气，
不值得。L：他就是有眼无珠，我们宝宝这么可爱，他居然不懂得珍惜，
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L：八字不合？我看他是脑子不合逻辑。
看着他一条条发来的信息，我心里的火气，像是被一盆凉水浇过，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总是这样，无论我遇到什么烦心事，他都能三言两语地安抚好我。我吸了吸鼻子，
感觉好多了。我：还是宝宝你最好。L：那当然。L：对了，
你说那个男的叫什么来着？我：陆时宴。市一院的医生。我：哼，听着人模狗样的，
没想到思想这么封建。消息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就在我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
他才回了一句。L：嗯，确实挺封建的。这种人，以后离他远点。L：别想他了，
我陪你打游戏？我：好！跟L在游戏里厮杀了一晚上，
我心里的郁闷也消散得差不多了。不就是一个没见过面的相亲对象吗？犯不着为他生气。
我的人生，还是要继续向前看。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以为“八字不合”事件，
只是我过年回家的一段小插曲，翻篇了就过去了。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插曲，还有续集。
而且，还是个大型连续剧。第二章大年初二，我妈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快快快，换衣服，化妆！今天你舅舅请客，全家一起去‘悦来居’吃饭！
”我挣扎着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九点。“妈，吃饭不是晚上的事吗？
现在这么早……”“早什么早？”我妈一边把我推进卫生间，一边念叨，
“你舅舅订的是中午的包厢。让你早点起来收拾，别一天到晚邋里邋遢的，
跟个没嫁出去的老姑娘似的。”我：“……”得，又开始了。我认命地洗漱、化妆，
换上我妈给我准备的“战袍”——一件显胖十斤的粉色毛呢大衣。“妈，这颜色也太嫩了吧？
”我对着镜子，感觉自己像一只行走的粉色火烈鸟。“嫩什么嫩？你才二十六，正当年轻！
就得穿得喜庆点，招桃花！”我妈满意地打量着我，
然后又从首饰盒里拿出一对珍珠耳环给我戴上，“嗯，这样才像样。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被精心打扮过的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过年嘛，
长辈开心就好。中午十一点，我们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悦来居”是本市最高档的中餐厅，平时我妈连门口都不舍得经过，今天居然这么大方，
看来舅舅这次是下了血本。到了包厢，舅舅、舅妈、表哥、表姐都已经到了，
正围着桌子聊天。“哟，檬檬来啦！哎呀，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舅妈热情地拉着我的手，
上上下下地打量。我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一番寒暄过后，大家各自落座。
我正低头玩手机，准备跟我的L宝宝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包厢的门突然又被推开了。
“哎呀，陆老哥，陈姐，你们可算来了！快请进！”舅舅热情地站起来，迎了上去。
我闻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深色大衣，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打扮时髦，
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同色系的长款风衣，身形挺拔，肩宽腿长。
他微微低着头，正在看手机，只露出一个线条流畅的下颌角。即使只是一个侧脸，
也足以让人心跳漏了一拍。我心里“咯噔”一下，莫名地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
我就听见我妈惊喜的声音：“哎呀，这不是小陆医生吗？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小陆医生？
哪个小陆医生？不会是……我猛地抬头，正好对上那个男人抬起的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清冷，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不带一丝温度。
高挺的鼻梁下，是两片薄而性感的嘴唇，此刻正微微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而那张脸，更是俊美得不像话，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我承认，在那一刻，
我的心，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但是！当我看清他那张脸，
和我脑海里那个“迂腐又没礼貌的封建男”的形象重合时，我心里的那点小鹿乱撞，
瞬间就变成了怒火中烧。陆时宴！居然是他！那个说跟我“八字不合，命里犯冲”的男人！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震惊地看向我妈，我妈也一脸茫然。“陆老哥，陈姐，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女，宁檬。”舅舅热情地把我拉到陆时宴的父母面前。
“叔叔好，阿姨好。”我僵硬地扯出一个微笑。陆时宴的妈妈，也就是陈阿姨，
笑眯眯地打量着我，眼里的喜爱藏都藏不住：“哎呀，这就是檬檬啊！长得可真水灵！
比照片上还好看！”照片？什么照片？我疑惑地看向我妈。我妈尴尬地咳嗽一声，
小声在我耳边说：“就是……之前王阿姨不是说要给你们介绍嘛，
我就把你那张P得最狠的艺术照发给她了……”我：“……”好家伙，
原来我妈才是那个幕后推手！“时宴，快过来，跟妹妹打个招呼。”陈阿姨回头，
对自己那个还杵在门口的儿子招了招手。陆时宴这才慢吞吞地走过来，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声音清冷地吐出两个字：“你好。”那态度，
要多敷衍有多敷衍。我心里冷笑一声。你好？我好你个大头鬼！我也学着他的样子，
扯了扯嘴角，假惺惺地说：“你好，陆医生。”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饭桌上，大人们相谈甚欢，气氛好不热烈。
只有我和陆时宴，像两个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俄罗斯方块，格格不入。
我们之间隔着一个空位，仿佛楚河汉界，谁也不愿越雷池一步。他全程低头玩手机，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我也不甘示弱，掏出手机，跟我家L宝宝激情聊天。我：宝宝，
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到晦气了！L：怎么了？
我：我遇到那个说跟我八字不合的相亲男了！他还跟我一桌吃饭！气死我了！
L：……L：这么巧？我：可不是嘛！他爸妈跟我舅舅是朋友，今天家庭聚餐，
就这么撞上了。我：他本人比我想象中还要讨厌！一脸“全世界都欠我八百万”的表情，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一边打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对面的陆时宴。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视线，眉头微微蹙起，抬头看了我一眼。四目相对，他眼神里的嫌弃，
几乎要溢出来。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L：……他长什么样？
我：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可惜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我：不过有一说一，
他那双手还挺好看的，又白又长，骨节分明。我一边说，一边不受控制地，
又朝他的手看去。他正拿着手机打字，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动作优雅又迅速。
等等……这个打字的姿势……怎么有点眼熟？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在这时，
我妈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檬檬，别老玩手机，跟小陆医生聊聊天啊。
”我：“……”聊什么？聊八字？还是聊命理？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拒绝，
就听见陈阿姨也笑着说：“是啊时宴，你也别老玩手机了，跟檬檬多说说话。你们年轻人，
应该有共同语言。”陆时宴闻言，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看向我。那眼神，
仿佛在看一个麻烦的病毒。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声音不大，
但足以让在座的所有人都听见。空气瞬间凝固。我妈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粉色变成了猪肝色。我感觉我的自尊心，被他狠狠地踩在了地上，还碾了两脚。好，很好。
陆时宴，你给我等着。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陆医生说得对，
我们确实没什么好聊的。”“毕竟，我们八字不合，命里犯冲。多说一句话，
可能都会折寿呢。”我故意把“八字不合”四个字，咬得特别重。陆时宴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是我看错了吗？
“咳咳，”舅舅出来打圆场，“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胡话呢！来来来，吃饭吃饭！
”一场尴尬的饭局，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继续进行着。我化悲愤为食欲，
把面前的每一道菜，都当成陆时宴，狠狠地咀嚼。吃掉你！吃掉你！我正埋头苦吃，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L发来的消息。L：宝宝，别生气了。
L：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我心里一暖。还是我家L宝宝最贴心。我：好。
L：从前有只小鸭子，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车压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我：……怎么着？L：它变成了小饼干。“噗——”我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这个笑话虽然很冷，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莫名地好笑。我一边笑，
一边打字回复他：哈哈哈你好幼稚！然而，就在我打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
周围的空气，好像又凝固了。我抬起头，发现一桌子的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尤其是对面的陆时宴，他正皱着眉，一脸嫌弃地盯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怎么了？笑一下也不行吗？我正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我岌岌可危的形象，
就听见陆时宴那清冷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宁小姐。”“一个人对着手机，
都能笑得这么开心。看来宁小姐的笑点，确实……异于常人。”他的语气里，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又上来了。我忍！我告诉自己，要冷静，
要优雅。不能跟这种没品的男人一般见识。我深吸一口气，
微笑着对他说：“陆医生有所不知，我这是在跟我男朋友聊天。”“他刚才给我讲了个笑话，
虽然很幼稚，但是很好笑。”我故意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得又清晰又甜蜜。果然，
陆时宴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他冷哼一声，没再说话，又低下头去玩手机。切，小样儿。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继续跟我家L宝宝聊天。我：宝宝，
我刚才怼了那个讨厌鬼！我跟他说我在跟我男朋友聊天！L：……L：他什么反应？
我：他脸都黑了！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对了宝宝，你刚才那个笑话，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那个“小鸭子变小饼干”的冷笑话，确实有点耳熟。
L：是吗？可能是在网上看到的吧。我：哦，可能吧。我没再多想，
继续跟他分享着饭桌上的“战况”。我：那个讨厌鬼又在瞪我了！
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我：哼，我偏要烦死他！我一边打字，
一边故意对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对面的陆时宴，脸色越来越黑，
额角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我心里那叫一个爽！然而，就在我得意忘形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的手机，因为我笑得太激动，手一滑，“啪”的一声，
掉到了地上。不偏不倚，正好滑到了陆时宴的脚边。
我：“……”陆时宴：“……”空气再次凝固。我僵硬地弯下腰，想去捡手机。
陆时宴也同时弯下了腰。我们的指尖，在空中，不期而遇。我触电般地缩回手。
他却快我一步，捡起了我的手机。然后，他看到了我那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屏幕。以及，
屏幕上，我和L的聊天记录。宝宝，我刚才怼了那个讨厌鬼！
我跟他说我在跟我男朋友聊天！他脸都黑了！哈哈哈，笑死我了！对了宝宝，
你刚才那个笑话，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是吗？可能是在网上看到的吧。
那个讨厌鬼又在瞪我了！他的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哼，
我偏要烦死他！……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眼睁睁地看着陆时宴的表情，从冰冷，
到错愕，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似乎想说什么。而我，已经彻底石化了。我完了。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大型社死现场，
莫过于此。就在我准备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看到，陆时宴的手机屏幕，也亮着。
而他的聊天界面，我该死地觉得眼熟。那个黑色的头像，那个简约的背景，
那个熟悉的对话框……不，不会吧？我的心脏，开始疯狂地擂动起来。我颤抖着，伸出手指，
指了指他的手机。“你……你这个……”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时宴也僵硬地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我的手机。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惊涛骇浪。他薄唇轻启，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带着一丝颤抖和不确定的声线，轻轻地，喊了我一声：“……宝宝？
”第三章“轰——”我的大脑，像被投下了一颗原子弹，瞬间一片空白。宝宝？
他叫我什么？宝宝？！这个我听了无数遍，无比熟悉的昵称，从他那两片薄唇里吐出来，
却像是带着十万伏特的高压电，直接把我电得外焦里嫩。我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看向他。他也正看着我，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生动丰富的表情。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的恐慌？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仿佛有无数的电流在“噼里啪啦”地作响。“你……你……”我指着他，你了半天，
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他也指着我，我了半天，同样卡壳。
周围的大人们，还沉浸在“小两口终于开始交流了”的欣慰中，
完全没有察觉到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哎呀，看看这两个孩子，捡个手机都能这么默契。
”陈阿姨笑得合不拢嘴。“是啊是啊，我看他们就挺有缘分的嘛！”我妈也跟着附和。缘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