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座点兵,锅碗瓢盆皆是杀机

太座点兵,锅碗瓢盆皆是杀机

作者: 阳光劫匪男孩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太座点锅碗瓢盆皆是杀机是作者阳光劫匪男孩的小主角为牛二柳玉本书精彩片段:男女主角分别是柳玉娘,牛二,李天霸的其他,打脸逆袭,婚恋,沙雕搞笑小说《太座点锅碗瓢盆皆是杀机由网络作家“阳光劫匪男孩”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2:51:5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太座点锅碗瓢盆皆是杀机

2026-03-10 07:42:27

王婆子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那架势,比戏台上挂帅的穆桂英还要威风八面。

她手里的擀面杖指东打西,唾沫星子像春雨一样润泽了半个院子的地砖。

“那个杀千刀的丧门星!老娘当初是瞎了眼,招了这么个吃白饭的进门!

别人家的女婿是金龟婿,我家这个是缩头乌龟!”隔壁的牛二趴在墙头,

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笑得一脸褶子:“王大娘,您这嗓门,不去城门口喊冤真是屈才了。

要我说,您那女婿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脸皮,那是比城墙拐弯还厚三尺。

”王婆子眼珠子一瞪,擀面杖直指墙头:“牛二!你个泼皮少在这儿放屁!

我家关起门来打狗,轮得到你来看戏?”屋里头,那个“狗”——哦不,是赵家姑爷,

正缩在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不是怕,他是正在心里盘算着,今儿这顿早饭,

到底是该先迈左脚出门挨骂,还是先迈右脚出门挨打。这哪里是过日子?

这分明是在刀尖上跳舞,在油锅里洗澡!1且说这日清晨,东方才露出一线鱼肚白,

赵家的小院里便升起了一股肃杀之气。这股气,并非来自边关的烽火,

而是来自正房岳母王婆子的丹田。“赵布衣!日上三竿了还在挺尸!你是打算睡到地老天荒,

等着老娘给你收尸不成?”这一声吼,气吞山河,震得窗棂纸嗡嗡作响。赵布衣猛地睁开眼,

只觉耳膜一阵刺痛,心道:苦也!今日这“早朝”,怕是又要面临一场血雨腥风。

他慌忙从那张硬得像石板一样的床上爬起来,动作之敏捷,堪比那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他一边胡乱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儒衫,一边在心里哀叹:想我赵布衣,虽无经天纬地之才,

好歹也是读过几年圣贤书的七尺男儿,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在这方寸之地,

受这妇人的鸟气。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哪里是赘婿,

分明是签了卖身契的长工。赵布衣推开房门,

只见院中站着一尊“煞神”那王婆子身穿一件酱紫色的比甲,腰间系着一条水桶粗的汗巾,

手里提着一根擀面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娘,早。”赵布衣躬身行礼,

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早?早个屁!”王婆子把擀面杖往石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吓得赵布衣浑身一哆嗦,“你去米缸里瞧瞧!那耗子进去都要含着眼泪出来!

昨儿个让你去买米,钱呢?米呢?”赵布衣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糟糕!

昨日他在书肆里看到一本孤本残卷,一时手痒,便将买米的钱……挪作了军费。

本想着今日去写几幅字卖了填补亏空,谁知这“国库”查账来得如此之快。“娘,

这……小婿昨日……”赵布衣支支吾吾,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好哇!

你个败家玩意儿!”王婆子眼尖,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虚,

“你是不是又把钱拿去买那些擦屁股都嫌硬的破书了?老娘今日不打断你的腿,我就不姓王!

”说时迟,那时快,王婆子手中的擀面杖已然化作一道黑影,带着呼呼风声,

直奔赵布衣的屁股而来。赵布衣大惊失色,脚底抹油,

绕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就开始了“秦王绕柱”的走位。“娘!有话好说!

君子动口不动手啊!”“老娘是女子!也是小人!打的就是你这个伪君子!”一时间,

院子里鸡飞狗跳,尘土飞扬。这哪里是翁婿叙话,分明是两军对垒,杀得难解难分。

2正当这院内战事胶着之际,忽听得大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

那两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差点没当场寿终正寝。

王婆子收了招式,赵布衣也停了脚步,两人齐齐向门口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彪形大汉,

满脸横肉,胸口敞开,露出一撮黑乎乎的护心毛。此人正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人送外号“牛二”牛二手里把玩着两颗铁核桃,嘎啦嘎啦作响,

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院里的两人:“哟,王大娘,这一大早的就在练兵呢?真是好兴致啊。

”王婆子虽然在家里横,但见了这等市井恶霸,气势也不由得矮了三分。

她把擀面杖往身后一藏,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牛二爷啊,这一大早的,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什么风?西北风!”牛二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

“赵布衣那个死鬼老爹,生前在赌坊欠了我五十两银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今儿个期限到了,拿钱来吧!”五十两!这个数字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赵布衣两眼发黑,

差点没晕过去。把他卖了,按斤称也不值五十两啊!王婆子一听这话,顿时炸了毛,

跳着脚骂道:“放你娘的屁!那老鬼死了八百年了,你这时候来要账?再说了,

赵布衣是入赘到我家的,那就是泼出去的水!他爹欠的债,关我们柳家什么事?”“嘿!

王大娘,您这话就不讲理了。”牛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借据,抖得哗哗作响,

“白纸黑字,红手印按着呢。上面可写得清清楚楚,若是赵家还不上,就由其子赵布衣代偿。

如今赵布衣是你家的人,我不找你找谁?”牛二说着,

给身后几个歪瓜裂枣的喽啰使了个眼色。那几人立刻上前,一副要拆房子的架势。

“今儿个要是见不到银子,这房子,我看也不用留了,正好拆了抵债!”王婆子一看这阵仗,

顿时慌了神。这房子可是柳家的祖产,若是被拆了,她死后有何面目去见柳家的列祖列宗?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了赵布衣身上。“冤有头债有主!牛二,

这钱是赵家欠的,你找这小子要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动我家的砖瓦!”赵布衣一听,

心凉了半截。这就是所谓的亲情?这就是所谓的家人?在大难临头之际,

自己果然是被毫不犹豫抛弃的那颗棋子。牛二嘿嘿一笑,走到赵布衣面前,

伸手拍了拍他那张苍白的脸:“赵秀才,听见没?你丈母娘把你卖了。怎么样?拿钱吧?

”赵布衣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他知道,此刻若是露怯,便真的万劫不复了。

他整了整衣冠,摆出一副读书人的酸腐架势,拱手道:“牛二爷,正所谓:人无信不立。

家父欠债,小生自当偿还。只是如今小生身无长物,这五十两银子,

一时半会儿确实拿不出来。不如宽限几日……”“宽限?老子宽限你,谁宽限老子?

”牛二眼一瞪,凶相毕露。“慢着!”王婆子突然大喝一声。她快步走到赵布衣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和笔墨天知道她随身带这些做什么,拍在石桌上。“赵布衣,

你想连累我们柳家,门儿都没有!今儿个你当着牛二爷的面,给老娘立个字据!

这五十两银子,是你赵布衣一个人的债,与柳家无关!若是还不上,你自己去卖身为奴,

别脏了我家的地!”赵布衣看着那张纸,心中五味杂陈。这就是“割地赔款”啊!

这就是“丧权辱国”啊!但在牛二那凶狠的目光和王婆子那绝情的逼视下,他别无选择。

他颤抖着手,提起笔,在那张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签的不是名字,

而是卖身契。3送走了瘟神牛二,院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王婆子看着赵布衣,

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哼!废物点心!限你一个月内把钱还上,否则,你就卷铺盖卷滚蛋!

别指望玉娘会替你求情!”说完,她扭着水桶腰,回房补觉去了。赵布衣站在院中,

看着头顶那一方四角的天空,只觉前途渺茫。五十两银子,

对于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打断了他的悲春伤秋。“罢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赵布衣叹了口气,转身钻进了厨房。

这厨房,便是他的“中军大帐”虽然没有千军万马,但有锅碗瓢盆;虽然没有刀枪剑戟,

但有柴米油盐。他揭开米缸,果然空空如也,连一颗老鼠屎都找不到。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赵布衣苦笑一声。他在角落里翻箱倒柜,

终于在一个破陶罐里找到了半把挂面,又在窗台上发现了一颗蔫头耷脑的小葱,

还有半个不知放了多久的鸡蛋。“好!今日便来个‘背水一战’!”赵布衣挽起袖子,

生火起灶。火苗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赵布衣手持锅铲,

仿佛手持令旗的大将军,指挥着锅里的千军万马。水开了,下面。那半把挂面在沸水中翻滚,

如同蛟龙出海。打蛋。那半个鸡蛋入锅,瞬间化作一朵金黄的云彩。切葱。刀光一闪,

葱花如雨点般落下,为这碗清汤寡水的面条增添了几分生机。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妻子柳玉娘回来了。柳玉娘是个美人,虽然荆钗布裙,却难掩天生丽质。

只是常年的贫苦生活,让她的眉宇间总是锁着一抹淡淡的愁绪。她走进厨房,

闻到那股葱香味,愣了一下。“相公,你在做什么?”赵布衣回头,

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娘子回来了?为夫正在施展‘调和阴阳’之术,

为你烹制一碗‘龙凤呈祥’面。”柳玉娘看着那碗清汤面,

忍不住扑哧一笑:“什么龙凤呈祥,不就是葱花鸡蛋面吗?说得这般天花乱坠。”这一笑,

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赵布衣看得呆了呆,心中暗道:为了这一笑,便是欠下五百两银子,

也是值的。他殷勤地把面端到桌上:“娘子请用。这可是为夫用了‘三昧真火’熬制的,

吃了能延年益寿,美容养颜。”柳玉娘坐下,夹起一筷子面条送入口中。突然,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赵布衣心里一紧:“怎么?不好吃?”柳玉娘放下筷子,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相公,你这‘调和阴阳’之术,是不是把糖当成盐了?

”赵布衣一拍脑门,哀嚎一声:“哎呀!误把白糖作精盐,乱点鸳鸯谱了!”原来,

方才心慌意乱之下,他竟把糖罐子当成了盐罐子。这一碗面,甜得发腻,

正如他此刻那尴尬又无奈的心情。4夜幕降临,赵家的小院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之中。

卧房内,一灯如豆。赵布衣坐在床沿,看着正在梳妆台前卸妆的柳玉娘,

心里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今日签下的那张欠条,

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哦不,是悬在头顶的鬼头刀,随时可能落下来。

他必须想办法拉拢这个唯一的盟友。“娘子……”赵布衣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说。”柳玉娘头也不回,手里拿着一把断齿的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那一头乌黑的长发。

“那个……今日牛二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吧?”“娘都嚷嚷得整条街都知道了,

我能不知道吗?”柳玉娘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赵布衣挪了挪屁股,

往柳玉娘身边凑了凑:“娘子,你也知道,那债是我爹欠的,我……”“你想说什么?

”柳玉娘转过身,目光清冷地看着他,“想让我去求娘,帮你还债?”赵布衣被戳中了心事,

老脸一红,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娘子,咱们毕竟是夫妻。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

千年修得共枕眠。如今大难临头,咱们是不是该……同舟共济?”柳玉娘看着他那副窝囊样,

心中既好气又好笑。她站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赵布衣吓得魂飞魄散,

往后一缩:“娘子!有话好说!动刀动枪的伤和气!”柳玉娘白了他一眼,拿起剪刀,

在床单中间比划了一下。“赵布衣,你听好了。这五十两银子,是你自己惹出来的祸,

你自己去平。我虽然嫁给了你,但也不能把柳家都搭进去。”她在床中间虚划了一道线。

“从今天起,这就是楚河汉界。钱没还清之前,你不许过界。若是敢越雷池一步,

我就……”她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线头,“我就让你做不成男人!”赵布衣只觉胯下一凉,

连忙夹紧了双腿,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娘子教训得是!小生谨遵懿旨!

绝不敢越界半步!”柳玉娘吹灭了灯,翻身上床,背对着他睡下。黑暗中,

赵布衣躺在床的外侧,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哪里是枕边人?

这分明是睡在老虎旁边啊!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凄清的月光,暗暗发誓:赵布衣啊赵布衣,

你若是不能在一个月内赚到五十两银子,这辈子就只能当个缩头乌龟了!可是,

钱从哪儿来呢?偷?不敢。抢?打不过。骗?良心过不去。思来想去,

唯有重操旧业——卖字画。虽然他的字画在那些附庸风雅的权贵眼里一文不值,

但在市井小民眼里,好歹也是个“文化人”的东西,说不定能骗……哦不,

能感化几个冤大头呢?5翌日清晨,赵布衣起了个大早。

他没敢惊动还在熟睡的“母老虎”和“太座”,悄悄地收拾了笔墨纸砚,背着个破布包,

像做贼一样溜出了家门。今日是城隍庙会的日子,十里八乡的百姓都会来赶集,

正是做生意的好时机。赵布衣在庙会最偏僻的角落里找了个位置,铺开一张破草席,

摆上笔墨,又挂起了几幅自己平日里的得意之作。左边一幅《猛虎下山图》,

画的是一只瘦骨嶙峋的病猫,正对着一只蝴蝶龇牙咧嘴。右边一幅《寒江独钓图》,

画的是一个老头缩在船头瑟瑟发抖,江面上连个波纹都没有。

一幅对联:上联:家徒四壁风当被下联:身无分文月作灯横批:穷得叮当响这摊子一摆出来,

立刻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哟,这画的是什么呀?这猫是不是吃了巴豆,拉稀了?

”一个卖烧饼的大爷指着那幅老虎图笑道。“这老头也是,这么冷的天还在江上钓鱼,

也不怕冻死?”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附和道。赵布衣听着这些“俗人”的议论,

心里那个气啊。“去去去!你们懂什么?这叫意境!意境懂不懂?

”他挥着扇子虽然天不热,但文人的架势不能丢,试图驱散这些不懂艺术的苍蝇,

“这叫‘瘦骨清像’!这叫‘孤舟蓑笠翁’!没文化的真可怕!”就在这时,

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胖子。这胖子满面红光,肚子大得像怀了十个月的身孕,

手里转着两颗玉核桃,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赵布衣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这位老爷,您看看?这可是正宗的颜筋柳骨,王羲之再世也写不出这样的字啊!

”赵布衣开始信口开河,反正吹牛不上税。那胖子眯着绿豆眼,在摊子上扫了一圈,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幅对联上。“嗯……这字嘛,写得跟鸡爪子刨的一样。”胖子点评道。

赵布衣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想反驳,却听那胖子接着说道:“不过,这词儿倒是挺有意思。

‘风当被’,‘月作灯’,嘿,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倒是挺符合我那刚过门的九姨太的口味。

她就喜欢这种调调。”赵布衣一听,心中狂喜。管他是九姨太还是十姨太,只要给钱,

就是活菩萨!“老爷真是慧眼识珠!这幅对联,乃是小生呕心沥血之作,

原本是非千金不卖的。但看老爷您面善,与这字有缘,今日便忍痛割爱,十两银子!如何?

”“十两?”胖子瞪大了眼睛,“你抢钱呢?就这破纸破字,顶多十文!”“十文?!

”赵布衣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老爷,这纸可是宣纸!这墨可是徽墨!

光成本就不止十文啊!”“爱卖不卖。”胖子转身欲走。“哎哎哎!老爷留步!

”赵布衣连忙拉住胖子的袖子,“五两!五两总行了吧?”“二十文。”“三两!

不能再少了!”“三十文。”“一两!一两银子!这是底线了!”赵布衣咬牙切齿,

心在滴血。胖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嘿嘿一笑:“五十文。再多一个子儿,爷都不买。

”赵布衣看着胖子那副吃定了他的表情,心中悲愤交加。正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为了那五十两的巨债,为了不被赶出家门,为了男人的尊严……“成交!”赵布衣含着热泪,

将那幅“穷得叮当响”的对联卷好,双手奉上。胖子丢下五十文铜钱,拿着对联扬长而去。

赵布衣蹲在地上,一枚一枚地捡起那些铜钱,数了一遍又一遍。五十文。距离五十两,

还差……九百九十九个五十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喂,那个卖字的。你会写休书吗?”赵布衣抬头一看,

只见一个身穿红衣、腰悬宝剑的少女正站在摊前,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赵布衣心里咯噔一下:这又是哪路神仙?6赵布衣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那不是秋风,

是剑气。眼前这位姑奶奶,看上去不过二八年华,生得明眸皓齿,

只是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要把人剁成肉馅包饺子的狠劲儿。她手里那把剑,寒光闪闪,

剑尖距离赵布衣的鼻尖,不过三寸。“休……休书?”赵布衣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干,

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女侠,有话好说。正所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休书一写,

可就是覆水难收了啊。”红衣少女冷哼一声,手腕一抖,剑锋又往前送了半寸。“少废话!

本姑娘今日就是要把那座破庙给拆了!你写不写?不写我就把你这摊子给掀了!

”赵布衣看了看自己那几张可怜巴巴的宣纸,又看了看少女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

心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这哪里是女侠?这分明是送财童子啊!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唯唯诺诺的嘴脸,挺直了腰杆,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大儒模样。“写!

当然写!只是这润笔费……”“少不了你的!”少女从荷包里摸出一锭碎银子,

啪的一声拍在桌上。那银子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差点晃瞎了赵布衣的狗眼。看这分量,

少说也有二两!赵布衣深吸一口气,铺纸,研墨,提笔。“敢问女侠,这休书……是休夫,

还是……”“休夫!”少女咬牙切齿,“那个王八蛋,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竟然敢背着本姑娘去逛青楼!今日我不休了他,我就不姓林!”原来是个醋坛子翻了。

赵布衣心中暗笑,手下却不停。这休书,不能写得太直白,得写出文采,写出气势,

写得让对方看了吐血三升,却又挑不出半个脏字。这便是读书人的手段,杀人不见血。

一炷香的功夫。赵布衣搁下毛笔,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双手捧起,递到少女面前。

“女侠请过目。”少女接过去,眉头紧锁,一字一句地念道:“盖闻琴瑟之好,

贵在知音;鸳鸯之盟,重在同心。今君心似柳絮,随风乱舞;妾意如磐石,不堪蒙尘。

既无相守之诚,何必强求共白头?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故人长短。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念完,少女愣了半晌。“这……这是骂人吗?”赵布衣微微一笑,摇着那把破扇子,

高深莫测地说道:“女侠有所不知。这骂人的最高境界,便是不带一个脏字,

却能让对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这句『君心似柳絮』,便是骂他水性杨花,

见异思迁;那句『一别两宽』,便是告诉他,离了他,你过得比神仙还快活。

”少女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好!骂得好!就是要这个味儿!

”她爽快地把那二两银子推到赵布衣面前,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块碎银子,一并扔了过去。

“这是赏你的!没看出来,你这穷酸秀才,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赵布衣慌忙把银子揣进怀里,那动作快得像是怕银子长翅膀飞了。“多谢女侠!女侠慢走!

祝女侠……呃,早日觅得良人!”少女拿着休书,像是拿着一道圣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赵布衣摸着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心里乐开了花。二两多银子!这要是换成铜钱,

能把他埋起来!虽然离五十两还差得远,但这好歹是第一桶金啊。他迅速收了摊子,

心里盘算着:先去切二斤猪头肉,再打一壶烧刀子,

回去好好祭一祭这个已经淡出鸟来的五脏庙。至于岳母那张臭脸?哼,有钱能使鬼推磨,

何况是岳母?7赵布衣提着一包荷叶包着的猪头肉,怀里揣着剩下的银子,像个凯旋的将军,

大摇大摆地回到了柳家门口。刚要进门,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对。

这银子不能就这么拿进去。依照王婆子那雁过拔毛的性子,这银子一旦露了白,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得留一手。赵布衣四下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

便蹲在门口的石狮子后面,脱下了自己那双破布鞋。这鞋底,乃是千层布纳的,

早就磨出了一个夹层。他忍着那股子陈年老咸鱼的味道,将那二两碎银子,

小心翼翼地塞进了鞋底的夹层里。只留下几十文铜钱和那包猪头肉,拿在手里充门面。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完美儿媳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我的妈妈是技师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男友在家把我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