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和我那结婚三年的老公，摊牌了。我冷静地告诉他，我白月光回来了，我们离婚吧。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人把手机砸了。紧接着，
是他带着哭腔的咆哮：苏念！你他妈敢再说一遍？！你那个白月光他叫什么名字？！
不是，哥们，你不是也有个暗恋十年的白月光吗？怎么你比我还急？
第一章我和我老公顾衍，结婚三年，相敬如宾。宾客的宾。早上他出门，我递上领带，
慢走。晚上他回家，我端上热汤，辛苦了。他会点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节，
嗯。然后我们各自回房，互不打扰。不知道的，以为我们是合租室友，还是AA制那种。
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直到我无意间听到了他公司的八卦。茶水间里，
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你们知道吗？顾总心里有个白月光，叫沈青青，暗恋了整整十年呢！
真的假的？那他怎么还结婚了啊？商业联姻呗，你看他跟苏念姐，
客气得跟上下级汇报工作似的。我听说啊，那个沈青青最近要回国了！我端着咖啡杯的手，
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有点闷，有点酸。沈青青。十年。好家伙，
原来我才是那个碍事的。难怪他对我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原来是心里早就住下了一个不可能的人。行吧。成年人的世界，体面最重要。
与其等他那个白月光回来，他再一脸深情又愧疚地跟我提离婚，显得我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不如，我先发制人。我不仅要先提，我还要提得比他有格调，比他有底气。
你不就是有白月光吗？谁没有啊！我当即掏出手机，
点开我和顾衍那干净得像工作群的聊天界面。他正在国外出差，这是最好的时机。
我深吸一口气，每一个字都敲得铿锵有力。顾衍，你出差这段日子，我仔细想了想。
我白月光回来了，他想有个身份，我们离婚吧。发送。一气呵成。
我甚至已经脑补出了顾衍的反应。他大概会隔几个小时，在会议间隙，
淡淡地回复一个字：好。或者，更礼貌一点：尊重你的决定。
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走流程，分财产，一拍两散，各自奔向新生活。
我为我的深明大义和潇洒帅气，默默点了个赞。手机屏幕亮着，一分钟，
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我撇撇嘴，看吧，果然是不在乎。
说不定这会儿正跟他的白月光卿卿我我呢。我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化悲愤为食量，
点了一份豪华麻辣烫。刚拿起筷子，手机就跟疯了一样开始震动。来电显示：顾衍。
我慢悠悠地接起来，清了清嗓子，准备用最平静的语气跟他说喂。结果，
我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像是他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是他近乎咆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哭腔。苏念！
你他妈敢再说一遍？！我被吼得耳朵嗡嗡响，拿着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这剧本不对啊？他不应该冷静地说好吗？我弱弱地喂了一声。
你那个白月光他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你跟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连串的夺命追问，砸得我头晕眼花。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又像是哭过。我彻底懵了。哥们，你激动个什么劲儿？你白月光都要回来了，
我主动给你腾位置，你应该给我发个锦旗才对啊。你说话啊！他又吼了一声。
我被他吼得一个激灵，脑子飞速运转。白月光？名字？我上哪儿给他编个白月光的名字出来？
我眼睛瞟到电视上正在放的偶像剧，男主角一脸深情地对着女主角说：默默，等我……
有了！我脱口而出：他叫陈默。沉默的默。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像是濒死的野兽。半晌，
他一字一顿地问：他人呢？我心虚地看了一眼我的麻辣烫，他……他刚回来，
我们还没见面。不准见！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苏念，
我告诉你，你是我老婆！我不同意离婚！你敢去见他，我打断他的腿！我：……
我现在就回去！你在家给我老实待着，哪儿也不准去！说完，电话被他狠狠挂断了。
我捏着手机，看着碗里已经坨了的泡面，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人生。这……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我听错了？他没有白月光？还是说……他占有欲太强，就算不爱我，也不允许我先走？
我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一切归结为：男人该死的自尊心。第二章顾衍说他要回来，
我以为是客套话。毕竟跨国航班，不是说飞就能飞的。结果，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中，
就被门铃声吵醒了。那门铃按得，跟索命一样，又急又响。我顶着鸡窝头，
迷迷糊糊地去开门。门一开，我就被门口的人吓得睡意全无。顾衍。他风尘仆仆地站在那儿，
一身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最吓人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三天三夜没合眼。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我认识他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他这么狼狈。你……你怎么回来了？我结结巴巴地问。他没说话，一把推开我，
径直走进屋里，像只巡视领地的狮子，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仿佛那个不存在的陈默就藏在我家沙发底下。他人呢？他转过身，声音嘶哑地问。
什么人？我还在装傻。陈默！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我不是说了吗，
我们还没见面。我小声嘀咕。他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苏念，
你看着我的眼睛。我被迫抬起头。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希冀，根本没有这个人，对不对？你只是在跟我开玩笑，
气我出差太久了，是不是？我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和那一丝卑微的恳求，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我的嘴唇动了动，差点就要说出真相。可就在这时，
我想起了那个沈青青，想起了那十年。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有白月光，我就不能有？
凭什么我要体谅你，谁来体谅我？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我挺直了腰板，迎上他的目光，
冷笑一声：开玩笑？顾衍，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陈默他……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我们……我开始现场编故事，
我们当初因为误会分开了，他出国了，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所以才……才跟你结婚。我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表情。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一寸寸地白了下去。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地熄灭了。最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踉跄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墙上。他垂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成拳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空气里一片死寂。我心里有点慌，是不是话说得太重了？
就在我准备找补两句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所以，这三年，
你一直拿我当替身？我一愣。替身？这情节走向越来越离谱了。我没有……你没有？
他冷笑起来，苏念，你敢说你对我有一点真心吗？你每天对我笑，给我做饭，等我回家，
全都是假的？全都是因为他？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对他……有真心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他之前，我没想过结婚。我只知道，看到他狼狈地站在我面前，我心里会难受。
可这些话，在沈青青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的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他眼里的光彻底碎了。好，好得很。他低声笑着，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自嘲。苏念，
你真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心口一颤。我站在原地，
很久很久，都没有动。事情……好像玩脱了。第三章我以为顾衍摔门而出，
下一步就是律师函警告。结果，他没走。他不仅没走，还把行李搬到了我的卧室。
美其名曰：在离婚协议签好之前，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有权监督你，防止你婚内出轨。
我：……大哥，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才是那个精神出轨十年的人好吗？于是，
我们诡异的同居生活开始了。早上，我还没起床，他就已经做好了早餐。两份。
一份中式，一份西式。摆得整整齐齐。他穿着我的粉色小熊围裙，一脸严肃地站在餐桌旁，
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吃。他命令道。我看着那盘黑乎乎的炒蛋和烤焦了的面包，
陷入了沉思。哥们，你是想毒死我，好继承我的……哦，我没什么财产，那没事了。
我不饿。我试图逃避。必须吃。他把筷子塞到我手里，你胃不好，不吃早餐不行。
我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一口。那味道……一言难尽。我感觉我的味蕾正在经历一场浩劫。
怎么样？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小星星。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和那身与厨房格格不入的高定西装，实在说不出难吃两个字。我艰难地咽下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还行。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喜欢就好，明天我给你做别的。我：……救命。吃完这顿爱心早餐，我去上班。
他非要送我。开着他那辆骚包的迈巴赫，停在我公司楼下。下车时，他突然拉住我。
晚上早点回家，不准加班，不准跟男同事吃饭。知道了知道了。我敷衍道。
他还是不放手，死死地盯着我。苏念，你别想耍花样。我已经找人查了，
你们公司没有叫陈默的。我心里咯噔一下。卧槽，忘了这一茬。我当时随口胡诌的，
哪知道他会去查啊！我脑子飞速运转，急中生智：他……他当然不在我们公司！
他是艺术家！刚回国，准备开画展！艺术家。多有逼格的身份。配得上白月光
这三个字。顾衍的脸色果然又难看了几分。艺术家？他冷笑，
不就是个画画的穷酸秀才？你不许这么说他！我立刻反驳，戏要做全套。
我不说他？苏念，你搞搞清楚，我才是你老公！他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快离婚了。
我小声补刀。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我们俩在车里大眼瞪小眼，气氛僵持不下。就在这时，
我最好的闺蜜林薇，打来了电话。我赶紧接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喂，薇薇……
念念！你火了！林薇的声音激动得破了音。什么火了？你快看公司楼下！
有人给你送了999朵玫瑰！
卡片上写着『To my dearest Nian, C.M.』！卧槽，念念，
你什么时候背着顾总勾搭上这么一个神仙小哥哥了？！我：……我僵硬地转过头，
透过车窗，果然看到公司大门口，一堆人围着一个巨大的玫瑰花束，指指点点。
而我身边的顾衍，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合了暴怒、嫉妒、和毁灭欲的表情。他死死地捏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手背上青筋虬结。车里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离死不远了。林薇！
我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你这是想让我死啊！第四章C.M.？顾衍的声音，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碴子。陈默？我疯狂摇头，试图自救：不是！
肯定不是！这是个误会！可能是送错了！送错了？顾衍冷笑一声，
指着那张巨大的卡片，上面写着你的名字，苏念！你告诉我，怎么送错？我百口莫辩，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推开车门，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捧玫瑰花走去。我心里警铃大作。
他要干什么？他不会要在公司楼下发疯吧？！我赶紧追了上去。
只见顾衍在一群吃瓜群众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地走到那捧花前。
他先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同事，那些人立刻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作鸟兽散。
然后，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将那张写着C.M.的卡片抽了出来。他看了一眼，
然后，当着我的面，一点一点地，把卡片撕成了碎片。碎片从他指尖飘落，
像是冬日里的雪花。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位正宫的霸气操作给震慑住了。
我也呆住了。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苏念，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我能解释什么？我总不能说，这是我闺蜜为了帮我演戏，
特意给我点的吧？那我不是死得更快？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演。我……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谁送的。我装出一副无辜又茫然的样子。你不知道？顾衍气笑了，
苏念，你当我是傻子吗？他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走，
跟我回去。我不回去！我要上班！我挣扎着。开玩笑，现在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上班？他拖着我往停车场的方向走，从今天起，你不用上班了。我养你。顾衍！
你放开我！你这是非法拘禁！等你什么时候把那个陈默忘干净了，我再放你出来。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我被他粗暴地塞进了车里。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只是把油门踩到了底。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阵阵发毛。
这个男人，疯了。他真的疯了。回到家，他把我扔在沙发上，然后开始在屋子里踱步。
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我缩在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很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站在我面前，阴影将我完全笼罩。说吧。他开口，声音沙哑，那个陈默，
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抛夫弃子……哦，我们没孩子。值得你抛弃我？我看着他，
他眼里的红血丝比早上更重了，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痛苦。我的心，
又开始不争气地发软。他……他很温柔。我小声说。我也可以温柔。他立刻说。
他很浪漫。我也可以浪漫。他……他懂我。我祭出了杀手锏。顾衍沉默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半晌，他颓然地坐在了我身边。苏念。他低声说，你告诉我，
要怎么做，你才能懂我？我愣住了。我们结婚三年，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很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我努力工作，给你最好的生活，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我觉得，这就是对你好。我不知道，你想要的是温柔，是浪漫。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五味杂陈。是啊，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以为我们只是商业联姻，
各取所需。我以为他心里有别人，不会在乎我想要什么。所以，
我把自己的所有需求都藏了起来，只扮演一个合格的、懂事的顾太太。是我们两个，
一起把这段婚姻，经营成了一潭死水。顾衍……我刚想说点什么。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了起来。他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隐约听到了几个字。……青青？……你回来了？……好，我去接你。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动摇和温情，被这三个字，击得粉碎。
沈青青。她回来了。原来，他这两天的所有反常，所有挽留，都不是因为爱我。只是因为，
他的白月光还没回来。而我，只是个合格的、能让他省心的替代品。现在，正主回来了，
他就要迫不及不及待地去奔赴他的爱情了。我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第五章顾衍挂了电话，
走回客厅。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急切，有喜悦，还有一丝对我的愧疚。是的，愧疚。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苏念，我……我有点急事，要出去一趟。他含糊地说。
是去见沈青青吗？我平静地问。他身体一僵，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我。
你怎么知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顾总，暗恋十年，辛苦你了。顾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你……你都知道了？是啊，都知道了。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所以，
别再演了，不累吗？你这两天又是送饭又是送我上班，是在做什么？
是在弥补对我的亏欠吗？还是想在你的白通月光回来之前，先稳住我这个“贤内助”？
现在她回来了，你是不是就可以毫无负担地跟我提离婚，然后去追求你的真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