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观音断奇案

血玉观音断奇案

作者: 王小石123

悬疑惊悚连载

《血玉观音断奇案》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作者“王小石123”的原创精品周文沈墨主人精彩内容选节:情节人物是沈墨,周文,玉观音的悬疑惊悚,推理,先虐后甜小说《血玉观音断奇案由网络作家“王小石123”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2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19:44: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血玉观音断奇案

2026-03-12 23:53:16

卷一:残玉第一章 玉殒大周天佑九年,清明。金陵城笼罩在绵绵春雨之中,

秦淮河上水雾氤氲,画舫的灯火在雨幕里晕开一片朦胧。城东,紧邻皇城的朱雀大街尽头,

一座朱门高墙的府邸在夜雨中静默矗立。门楣上高悬的“敕造忠勇侯府”金匾,

在檐下灯笼昏黄的光线下,依旧能辨出当年的煊赫气派。只是那朱漆已有些斑驳,

门前的石狮子上也生了青苔,透着一股繁华落尽的颓唐。三更时分,

侯府最深处的“撷玉轩”内,突然传出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女人凄厉绝望的哭喊:“不是我!我没有偷!

那玉观音……玉观音是老夫人赏给我的!你们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哭声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但很快被雨声淹没,侯府各处依旧一片死寂,

仿佛无人听闻。唯有撷玉轩附近当值的两个婆子,裹着蓑衣缩在廊下,

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又带着几分惧意的眼神。“又闹起来了……”一个矮胖婆子压低声音。

“这都第几回了?自打上个月十五,表姑娘从佛堂里‘请’了那尊血玉观音回来供奉,

就跟中了邪似的,夜夜啼哭,满口胡话。”另一个瘦高婆子朝撷玉轩方向努努嘴,

“说什么‘玉观音流泪了’、‘有黑影’、‘有人要害她’,搅得府里不得安生。

老夫人起初还怜她,请了大夫,说是心疾,开了安神药也不见效。这几日,怕是也厌了。

”“可不是么,”矮胖婆子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老夫人已经发话了,

要是表姑娘的病再不见好,就……就送到城外的家庙‘静养’。说是静养,谁不知道,

那地方进去的,有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唉,也是可怜。表姑娘自打父母双亡,

投奔到侯府,也有五六年了。虽说寄人篱下,可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针黹女红也出众,

原以为老夫人疼她,将来许是能许个好人家。谁成想……”“嘘!快别说了!

”瘦高婆子忽然扯了她一把,示意噤声。只见撷玉轩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一个纤细的身影踉跄着扑了出来。她只穿着一身单薄的月白中衣,赤着脚,披头散发,

在冰凉的雨地里蹒跚前行,嘴里兀自喃喃:“玉……玉观音呢?

…还给我……那是姑姑给我的……是侯府传家宝……不能丢……”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衣衫,

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身形。她浑然不觉,只是仰着头,望着黑沉沉的、落雨的天空,伸出双手,

仿佛要抓住什么,又像是要推开什么无形的重压。苍白的脸上,泪水混合着雨水蜿蜒而下,

眼神空洞而狂乱。“哎哟!表姑娘!您怎么出来了!快回屋去!仔细着凉!

”两个婆子连忙上前,想要搀扶。少女猛地甩开她们的手,力气大得出奇,

嘶声道:“别碰我!你们……你们都是坏人!都想抢我的玉观音!都想害我!姑姑!

我要见姑姑!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挣扎着,

要往侯府主院“寿安堂”的方向冲。两个婆子连拖带拽,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新拉回撷玉轩,

锁上了房门。屋内传来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身体撞击家具的闷响,许久,

才渐渐平息。两个婆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心有余悸。“真是造孽……好好一个人,

怎么说疯就疯了?”“怕是那玉观音……真有古怪。你忘了,当年老侯爷……”“闭嘴!

不要命了!”矮胖婆子厉声喝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主家的事,也是我们能议论的?

当好差事,少听少看少说!”瘦高婆子讪讪闭了嘴,但眼中惊疑更甚。

两人重新缩回廊下阴影里,只盼这恼人的雨夜快些过去。她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撷玉轩对面一座假山的阴影后,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那是一个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斗篷下的眼睛,

在雨夜中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惜,有决绝,

更有一丝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期待。身影默默站了片刻,直到撷玉轩内再无动静,

才悄无声息地退后,融入重重雨幕和庭院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雨,还在下。

冲刷着侯府的青砖黛瓦,也冲刷着那些被时光掩埋、却从未真正消散的秘密。

那尊引发疯癫的“血玉观音”,就像一滴落在清水中的浓血,正缓缓晕开,

即将染红整个忠勇侯府看似平静的深潭。第二章 侯门暗流忠勇侯府,寿安堂。虽已近子时,

堂内依旧灯火通明。鎏金仙鹤烛台上儿臂粗的蜡烛静静燃烧,

将屋内昂贵的紫檀木家具、多宝阁上的古玩玉器、墙上名家字画,映照得一派富贵雍容。

侯府如今的老封君,忠勇侯太夫人秦氏,正斜倚在铺着锦绣坐褥的紫檀木雕花罗汉床上。

她年过六旬,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支赤金点翠祥云簪,身着绛紫色缠枝莲纹缂丝长袄,

面容保养得宜,只是眼角细密的纹路和微微下垂的嘴角,

透出久居上位的威仪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目光却落在下首坐着的两个儿子身上。长子周文柏,如今的忠勇侯,袭爵已有十余年,

在工部挂着个闲职。他年近四旬,面容儒雅,蓄着短须,

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色,此刻更是眉头深锁。次子周文松,未入仕,

帮着兄长打理侯府庶务及部分产业。他比兄长小三岁,相貌有七八分相似,但眉眼更为活泛,

此刻正端着茶盏,若有所思。“母亲,”周文柏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瑾娘表姑娘闺名的病,不能再拖了。夜夜哭闹,满嘴胡话,

什么‘玉观音’、‘害人’的,传出去成何体统?如今府中已是流言四起,下人们议论纷纷。

再过几日,若被御史台那帮人听见风声,参我一本‘治家不严、内帷不修’,

我这侯爷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秦氏捻动佛珠的手顿了顿,

淡淡道:“瑾娘是你亲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血,父母早亡,孤苦无依,投奔到我们府上。

她如今病了,我们做舅父舅母的,更该悉心照料,请医问药,岂能因怕麻烦,就将其往外推?

传出去,才是真的让人笑话我周家薄情寡义。”“母亲说的是。”周文松放下茶盏,

接过话头,“大哥也是为侯府名声着想。瑾娘这病来得蹊跷,自打请了那尊玉观音回来供奉,

便一日重过一日。儿子听说,那玉观音……似乎有些不祥。”秦氏眼神倏地一冷,

看向次子:“不祥?如何不祥?”周文松似乎有些犹豫,看了兄长一眼,

才低声道:“儿子也是听府里老人私下议论。说那尊羊脂白玉观音,

是咱们周家的传家宝之一,但……但当年似乎有些不好的传闻。好像是……祖父那一辈,

因为这玉观音,出过什么事。具体儿子也不甚清楚,只隐约听说,与一桩旧案有关,

似乎还牵扯人命。所以这玉观音这些年一直收在府库深处,未曾供奉。不知瑾娘是如何得知,

又为何非要请到自个儿屋里……”“荒谬!”秦氏猛地将佛珠拍在炕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烛火都跟着晃了晃,“什么旧案!什么人命!皆是下人们以讹传讹,

捕风捉影!那玉观音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乃昔年御赐之物,是侯府荣光的见证,

何来不祥?瑾娘一片孝心,见那观音法相庄严,心生敬慕,请去供奉,为侯府祈福,

有何不可?至于她生病,那是她自个儿心思重,体弱,加上父母早亡,郁结于心所致,

与观音像何干?”她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个儿子:“你们给我记住了,管好下人的嘴!

再有敢胡言乱语,议论主家旧事的,一律发卖出去,绝不轻饶!”“是,母亲。

”周文柏、周文松连忙低头应诺。“至于瑾娘,”秦氏语气缓和了些,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病成这样,撷玉轩是不宜再住了。那里偏僻潮湿,于养病无益。

明日,就让她搬到西跨院的‘听雨斋’去,那里清净,也离我近些,方便照看。

多拨几个妥帖的丫鬟婆子伺候,用最好的药。对外,就说表姑娘偶感风寒,需要静养,

谢绝一切探视。”听雨斋?周文柏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异样。

听雨斋确实是侯府内较为幽静的院落,但位置更偏,几乎是府邸边缘,且多年无人居住,

略显荒凉。这与其说是“就近照看”,不如说是……变相的软禁隔离。“母亲安排,

自是妥当。”周文柏道,“只是,那玉观音……”“玉观音既已请出,便留在撷玉轩佛堂吧。

到底是御赐之物,不好再挪动。瑾娘那边,我会与她说明。”秦氏摆摆手,显是倦了,

“你们都下去吧。我乏了。”兄弟二人行礼告退。走出寿安堂,穿过游廊,雨丝被风吹着,

斜斜打在身上,带来阵阵凉意。“二弟,”周文柏忽然停步,望着黑沉沉的庭院,低声道,

“关于那玉观音的旧闻,你还知道多少?”周文松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摇头道:“大哥,我也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既是母亲说了是谣传,那便是谣传。

如今瑾娘病重,还是先治好她的病要紧。其他的,莫要多想。”周文柏深深看了弟弟一眼,

没再说话,只叹了口气,转身朝自己居住的“文澜院”走去。背影在雨夜中显得有些孤寂。

周文松站在原地,望着兄长离去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寿安堂依旧亮着的窗户,

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眼中掠过一丝冷嘲。随即,他也迈步,

朝着相反方向的“松涛院”行去。雨,不知何时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屋顶瓦片,

也敲打着侯府每个人忐忑不安的心。那尊被重新请出的血玉观音,

静静矗立在撷玉轩的佛堂之中。烛光映照下,玉质温润无瑕,观音法相慈悲,低眉垂目,

悲悯众生。只是那玉质深处,仿佛蕴着一丝极淡的、挥之不去的赤色脉络,在光影变幻间,

隐约流转,宛如血痕。夜,还很长。而侯府的秘密,才刚刚揭开一角。

第三章 不速之客清明后第三日,天终于放晴。被雨水洗刷过的金陵城,空气清新,

阳光和煦。但忠勇侯府内的气氛,却比前几日更加凝重压抑。

表姑娘林瑾已于昨日“被安排”搬入了西跨院的听雨斋。据负责搬迁的婆子说,

表姑娘当时神情呆滞,不哭不闹,只紧紧抱着一个装了几件旧衣的小包袱,

对那尊引发无数事端的玉观音,竟未再提及半句,仿佛已然忘记。这反常的平静,

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下人们被严令禁止谈论表姑娘病情及玉观音相关之事,

但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却从未停止。各种猜测甚嚣尘上:有说表姑娘是撞了邪,

有说是被那玉观音里的“东西”缠上了,更有甚者,隐晦提及几十年前侯府的一桩悬案,

似乎就与这玉观音有关,且牵扯到一位早夭的侯府小姐……流言像长了翅膀,

不仅在高墙内扑腾,似乎也隐隐传到了墙外。这日晌午,忠勇侯周文柏下朝回府,

刚在书房坐下,管家周福便神色古怪地进来禀报:“侯爷,门外有位姓沈的先生求见,

说是……说是故人之子,有要事相商。这是他的名帖。”周文柏接过名帖。名帖素雅,

只写着“沈墨”二字,并无官职头衔。他皱了皱眉:“故人之子?哪家故人?可问了来意?

”“问了,那位沈先生不肯明言,只说……事关侯府一件旧物,名曰‘血玉净瓶观音像’。

”周福压低声音,“他还说,若侯爷不见,他便去都察院递状子,

陈说当年‘玉观音案’的始末。”“玉观音案”四字入耳,周文柏脸色骤变,霍然起身,

手中名帖飘然落地。他胸膛微微起伏,盯着周福,声音发紧:“他……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奴才不敢妄言。”周文柏在原地僵立片刻,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咬牙道:“请他到前厅奉茶,我……我稍后便到。”“是。”周福退下。

周文柏缓缓坐回椅中,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窜起。

血玉净瓶观音像……玉观音案……这些被他,被整个侯府刻意遗忘、埋葬了几十年的旧事,

怎么会突然被人提起?这个沈墨,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想做什么?是敲诈?是复仇?

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强迫自己镇定,整理了一下衣冠,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前厅。

前厅内,一位身着素色青衫、年约三十上下的男子,正负手而立,

欣赏着墙上一幅前朝山水画。他身姿挺拔,面容清俊,尤其是一双眼睛,清澈明亮,

却又深不见底,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拱手为礼,

不卑不亢:“晚生沈墨,见过周侯爷。”周文柏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

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熟悉的轮廓,却一无所获。“沈先生请坐。不知先生所说的故人,

是……”沈墨在下首坐下,接过丫鬟奉上的茶,并不饮用,只看着周文柏,

微微一笑:“家父沈青山,不知侯爷可还有印象?”沈青山!周文柏瞳孔猛缩,

手中茶盏险些脱手。他当然记得!四十年前,时任金陵府推官的沈青山,

正是经办那桩轰动一时的“玉观音失窃案”的官员!

那案子最后虽以“家贼所为、赃物损毁”草草了结,但其中疑点重重,

沈青山似乎查到了什么,却突然暴病身亡,案子也就不了了之。当时他还年幼,

只隐约记得父亲老忠勇侯为此事焦头烂额,母亲当时的侯夫人,

如今的太夫人秦氏更是大病一场。眼前此人,竟是沈青山的儿子?他此时出现,意欲何为?

“原来……是沈推官的公子。”周文柏强自镇定,放下茶盏,“令尊清正廉明,

本侯素来敬仰。不知沈公子今日到访,提及旧事,所为何来?”沈墨神色不变,

从袖中取出一个扁平的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本纸张泛黄、边角残破的旧册子,

以及几页零散的笔录。“先父临终前,将此物交予我,嘱咐我务必查清‘玉观音案’真相,

还世人一个公道。奈何晚生人微言轻,此案又年代久远,线索难寻,一直未能如愿。

”沈墨将木匣推向周文柏,“直到月前,晚生偶然听闻,

贵府表小姐因供奉一尊‘血玉净瓶观音像’,突发癔症,夜夜啼哭,

提及‘旧案’、‘冤魂’。晚生觉得蹊跷,多方查访,结合先父遗留的笔记,

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关联。”周文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没有去碰那木匣,

只盯着沈墨:“什么关联?”沈墨不答,反而问道:“敢问侯爷,

府上那尊引发表小姐病症的玉观音,是否就是四十年前失窃的那一尊?是否玉质洁白,

唯瓶中之柳枝,有一道天然赤色纹路,宛如有血丝渗入?”周文柏额角渗出冷汗。

那玉观音的特征,确是如沈墨所说!当年失窃后,侯府对外宣称玉观音已被损毁,

实则暗中寻回,一直秘密收藏。此事极为隐秘,除了他父母和已故的老管家,无人知晓。

这沈墨,如何得知得如此清楚?“沈公子,此等陈年旧事,本侯并不清楚。

那玉观音是否为旧物,亦未可知。至于表侄女的病,乃是心疾,与玉像无关。公子若无他事,

本侯……”“侯爷莫急。”沈墨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晚生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先父笔记中记载,当年‘玉观音失窃案’发时,

贵府曾有一名丫鬟,名叫‘翠浓’,是伺候当时侯府大小姐周明兰的贴身婢女。案发后不久,

翠浓便‘失足’坠井身亡。而大小姐周明兰,也在数月后‘急病’夭折,年仅十三岁。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直视周文柏:“但据先父暗中查访,那位翠浓姑娘,并非失足,

而是被人用重物击打后脑致死,再抛入井中。而大小姐周明兰的死,也有蹊跷,

似乎并非急病,而是……慢性中毒。”“你……你血口喷人!”周文柏再也坐不住,

猛地站起,脸色铁青,指着沈墨,“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污蔑我先人!来人!送客!

”“侯爷息怒。”沈墨也站起身,却无半分惧色,“晚生所言,

皆有先父当年暗中查访的笔录为证,虽不完整,但线索清晰。此外,晚生还查到,

当年为大小姐诊治的胡姓郎中,在大小姐死后不久,便举家迁离金陵,从此杳无音信。

而那位胡郎中,似乎与贵府太夫人,有些拐弯抹角的远亲关系。”周文柏如遭雷击,

踉跄后退一步,扶住椅子才没倒下。母亲……胡郎中……这怎么可能?“侯爷,一桩失窃案,

为何会接连牵扯两条人命?且死者皆是可能知晓内情之人?那尊失而复得的玉观音,

又为何被秘密收藏数十年,如今突然现世,便引得府中不宁?”沈墨向前一步,声音压低,

却字字诛心,“晚生斗胆猜测,当年那桩‘失窃案’,恐怕并非简单的盗窃。那玉观音背后,

或许隐藏着侯府一段不欲人知的秘辛,甚至……是一桩被精心掩盖的谋杀!而如今,

冤魂不散,借玉观音重现,是要向害她之人,索命偿债!”“住口!你给我住口!

”周文柏浑身发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滚!立刻给我滚出侯府!否则,

本侯对你不客气!”沈墨看着周文柏失态的样子,知道火候已到。他收起木匣,拱手一礼,

神色从容:“既如此,晚生告辞。不过,侯爷,纸包不住火。真相就像这地下的种子,

时候到了,总要破土而出。表小姐的癔症,或许就是那颗种子发出的第一声芽。

侯爷好自为之。晚生还会再来的。”说罢,他不再看周文柏惨白的脸色,转身,

步履沉稳地离开了前厅。周文柏呆立原地,直到沈墨的身影消失在前院,

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太师椅上,冷汗已浸湿了里衣。沈墨的话,

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他心中最隐秘、最恐惧的角落。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童年片段,那些母亲讳莫如深的神情,下人们闪躲的眼神,

以及父亲临终前欲言又止的叹息……此刻全部翻涌上来,搅得他头痛欲裂。

难道……难道当年姑姑大小姐周明兰的死,真的另有隐情?

难道母亲她……真的参与其中?那玉观音……又扮演了什么角色?还有瑾娘……她的疯癫,

真的只是巧合吗?不!不可能!母亲慈悲为怀,信佛念经,怎么会做那种事?

定是那沈墨危言耸听,想借机敲诈,或是为他父亲翻案扬名!周文柏拼命说服自己,

但心底那丝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再也无法拔除。“周福!”他猛地喊道。

管家周福应声而入,见侯爷脸色难看,心中惴惴。“去!立刻去查!查一个叫沈墨的人,

什么来历,住在何处,最近都和什么人来往!还有,

去查查……查查当年伺候姑姑的那个翠浓,家里还有什么人!要快!要隐秘!”“是,侯爷!

”周福虽不明所以,但见侯爷神色狰狞,不敢多问,连忙退下安排。

周文柏独自坐在空旷的前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

注视着他身后那座看似光鲜、实则可能早已从根子里烂掉的忠勇侯府。

《血玉观音》卷二:裂痕第四章 暗夜访客沈墨离开忠勇侯府,并未走远。

他拐进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一个身着灰色短打、身形精干的年轻男子立刻从阴影中迎出,

正是他的随从兼助手,阿青。“公子,如何?”阿青低声问。“火已点上,

就看侯府如何反应了。”沈墨神色平静,眼中却闪过锐光,“周文柏方寸已乱,

但未必肯轻易就范。他母亲秦氏,才是关键。”“公子,那玉观音,

真的与四十年前那桩旧案有关?还有那表姑娘的病……”沈墨望向侯府高耸的围墙,

缓缓道:“家父临终前,只留下残缺的笔记和‘玉观音、周明兰、冤’这几个字。

我查访多年,拼凑出大概:四十年前,忠勇侯府曾发生一桩离奇窃案,

丢失御赐的血玉净瓶观音像。不久,侯府大小姐周明兰的贴身丫鬟翠浓‘坠井’,

周明兰本人亦‘急病夭亡’。家父当时为推官,察觉有异,暗中调查,却突然暴毙。

此案遂成悬案。”“这与那表姑娘何干?”“林瑾,是周明兰亲妹妹的女儿。周明兰死后,

其妹远嫁,不久夫妇皆亡,只留下这个孤女,被侯府接回抚养。”沈墨目光深远,“我怀疑,

林瑾并非突发癔症。她是看到了,或感觉到了什么与当年旧事相关的东西,刺激过度,

导致心神崩溃。而那尊重新现世的玉观音,就是媒介,或许……也是凶手想掩盖,

或想达成的某种目的。”阿青倒吸一口凉气:“公子是说,当年害死周大小姐的凶手,

还在侯府?甚至可能就是……”沈墨抬手止住他话头:“无凭无据,不可妄言。但侯府之内,

暗流汹涌,是肯定的。我们兵分两路。你继续盯着侯府,尤其是那个管家周福的动向,还有,

查查林瑾搬去的听雨斋,近日有什么异常。

我去会一会当年可能知情、又侥幸存活下来的‘故人’。”“是!”两人在巷口分开。

沈墨压低斗笠,融入街上往来的人流。他要去的地方,是城南贫民区的一座破旧小院。

据他这些年的查访,当年周明兰的另一个贴身丫鬟,名叫“红绡”的,

在大小姐死后不久被“恩典”放出府,嫁了一个小货郎,就住在这附近。

红绡是否知道些什么?而此时的忠勇侯府,早已因沈墨的到访,暗流变成了惊涛。

周文柏在书房中烦躁地踱步,管家周福垂手立在门口,大气不敢出。“废物!查了一天,

就查到这些?”周文柏将一叠纸张摔在地上。上面是关于沈墨的简单信息:江南人士,

出身书香门第,父母早亡,家道中落,近年来在金陵以教书、代写书信为生,

与一些清流文人有往来,但无官职,也无显赫背景。至于翠浓的家人,早已不知所踪,

无从查起。“侯爷息怒,那沈墨行事低调,踪迹难寻。翠浓的家人,隔了四十年,

确实……”周福冷汗涔涔。“他今日所言,你怎么看?”周文柏忽然停步,盯着周福。

周福是府中老人,其父就是当年的老管家,或许知道些什么。周福心中一凛,

腰弯得更低:“侯爷,奴才……奴才不知。当年奴才还小,只隐约记得府里是出了事,

死了人,但具体……老太爷和太夫人严令封口,无人敢提。那沈墨所言,许是道听途说,

危言耸听,想诈些钱财也未可知。”“诈钱财?”周文柏冷笑,“他若真想诈财,

该私下要挟,怎会登门直言,还说什么要去都察院?我看他是有恃无恐!”他烦躁地挥手,

“继续查!还有,去听雨斋看看,表姑娘……可还安稳?”“是。”周福退下,

匆匆往西跨院去。周文柏独自留在书房,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他想起母亲今日得知沈墨到访后的反应——没有惊怒,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片刻,

捻着佛珠,淡淡说了句“跳梁小丑,不必理会”,便让他退下。那过于平静的态度,

反而让他更加不安。母亲……究竟隐瞒了什么?与此同时,寿安堂内。

太夫人秦氏独自坐在小佛堂里,面对着一尊普通的白瓷观音像,手中佛珠捻动得飞快。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出眼底深处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沈青山……沈墨……她以为早已随着那场“意外”大火和岁月流逝而被埋葬的名字和往事,

竟又卷土重来。那个沈墨,知道多少?他手里,又有什么证据?

玉观音……明兰……翠浓……秦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四十年前,那个雨夜。

少女惊恐绝望的眼神,玉观音瓶身上那刺目的、仿佛永远洗不净的赤痕,

还有自己当时颤抖却决绝的手……不!她没错!她是为了侯府!为了儿子!

为了周家的清誉和未来!那个孽障,本就不该出生!翠浓多嘴,也该死!她猛地睁开眼,

眼中戾气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她不能乱。她是忠勇侯太夫人,

是这座府邸说一不二的主人。区区一个沈墨,一个疯了的孤女,翻不起大浪。“来人。

”她扬声唤道。一个心腹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去,告诉二爷,让他来见我。”“是。

”不多时,周文松来到寿安堂。他神色如常,但眼神深处,也藏着一丝疑虑。“母亲唤我?

”“文松,”秦氏看着他,语气缓而重,“今日有个叫沈墨的狂徒,上门寻衅,

提及陈年旧事,污蔑侯府。你大哥心软,怕是有些乱了方寸。你心思活络,多帮衬着些。

尤其是府里府外,那些不该有的流言,该压的压,该堵的堵。有些人,

若是不安分……”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说明一切。周文松心头一跳,

立刻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他恭敬垂首:“儿子明白。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该怎么做。”“嗯。

”秦氏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听雨斋那边,多派些‘妥当’的人手。瑾娘病着,需静养,

莫让闲杂人等,尤其是外头不三不四的人,靠近打扰。她的病……能好,自然是好。

若好不了,”她捻动佛珠,声音无波无澜,“那也是她的命数,强求不得。侯府的体面,

不能因一个疯了的表姑娘受损,明白吗?”周文松背脊窜过一丝寒意,

但仍点头:“儿子明白,一切以侯府为重。”“去吧。”周文松退出寿安堂,走在回廊下,

春日阳光正好,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母亲的话,看似维护侯府,实则杀机暗藏。

那沈墨是何许人?当年旧事到底如何?瑾娘又知道了什么?他忽然想起,

前几日他安插在撷玉轩附近的一个眼线回报,在表姑娘发病前几日,

曾有一个身形瘦小、面生的婆子,在撷玉轩附近鬼鬼祟祟,

似乎与表姑娘身边的丫鬟有过接触。随后不久,

表姑娘就坚持要去府库“请”那尊尘封的玉观音。难道……瑾娘的疯,不是意外,

而是有人故意引导甚至加害?目的就是为了让玉观音现世,引出当年旧事?是谁?

是那个沈墨?还是……府里的什么人?周文松只觉得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罩向侯府,

而他自己,似乎也已在网中。第五章 红绡泪城南,一座低矮破旧的院落。

沈墨敲响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许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神色惊惶的老妇人的脸。“你找谁?”老妇人声音沙哑,

带着浓重的警惕。“可是红绡嬷嬷?”沈墨温声问道,递上一小包点心,“晚生沈墨,

受人之托,前来拜访,询问一些旧事。”听到“红绡”这个久违的名字,

老妇人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怀念,有恐惧,更有深深的悲哀。她盯着沈墨看了半晌,

又看了看他身后,确定只有他一人,才缓缓将门打开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缝隙。“进来吧。

小声些,莫惊动了邻居。”院子狭小,堆满杂物,只有一间正屋和一间歪斜的灶披间。

屋里陈设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红绡摸索着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线下,

她佝偻的身形和花白的头发,显得格外苍老。“受何人所托?”红绡坐下,直接问道,

目光却不敢与沈墨对视。“家父,沈青山。”沈墨也在她对面的小凳上坐下,

观察着她的反应。红绡身体明显一颤,猛地抬头,眼中涌出泪水:“沈……沈推官?

他……他果然还是……”“家父临终前,念念不忘一桩旧案,嘱托我务必查清。此事,

关乎四十年前忠勇侯府,关乎一位早夭的小姐,周明兰。”沈墨缓缓道,目光紧锁红绡,

“嬷嬷当年,是明兰小姐的贴身丫鬟,与翠浓情同姐妹。小姐和翠浓相继‘意外’身亡,

嬷嬷被放出府,嫁作人妇。这些年,嬷嬷心中,可曾安宁?”红绡的泪水滚滚而下,

她捂住脸,压抑地抽泣起来,瘦削的肩膀不住抖动。良久,她才止住哭声,抬起红肿的眼睛,

嘶声道:“不安宁!如何能安宁?!小姐死得冤!翠浓死得惨!我……我这些年,

没有一夜能睡个安稳觉!一闭眼,就是小姐苍白的小脸,

翠浓泡得发胀的尸身……还有那尊玉观音,那上面的血……洗不掉,怎么也洗不掉!”“血?

”沈墨心中一凛,“什么血?玉观音上为何有血?”红绡似乎陷入极度的恐惧回忆中,

身体瑟瑟发抖:“是小姐的血……那天晚上,小姐偷偷把我叫到她房里,神色惊惶,

手里紧紧攥着那尊玉观音。观音的净瓶上,沾着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小姐哭着对我说,她看见了……看见太夫人和……和一个人,在佛堂里……在争执,

然后……然后那个人倒下了,血溅到了观音像上……小姐吓坏了,想把观音藏起来,

却被太夫人发现……”“太夫人?秦氏?”沈墨追问,“另一个人是谁?小姐看见了什么?

”“是……是表少爷!是太夫人的亲侄儿,秦公子!”红绡声音颤抖,

“那天是老太爷的寿辰,府中宴客。秦公子多喝了几杯,不知怎的溜达到了后宅佛堂附近,

好像……好像撞见了太夫人与人在佛堂私会!小姐当时贪玩,躲在佛堂外的假山后面,

也看见了……后来,后来就听见佛堂里传来争吵和闷响,然后秦公子满脸是血地冲出来,

没跑几步就倒下了。太夫人出来,神色可怕,看了看四周,刚好看到小姐藏在假山后,

吓得手里的玉观音都掉了,沾了秦公子的血……”沈墨听得心头震撼。秦氏的侄儿?私会?

争执?命案?这信息量太大!“后来呢?秦公子如何了?

小姐又是怎么……”“秦公子当时没死,但伤得很重,昏迷不醒。太夫人命人将他抬走,

严密封锁消息,对外只说秦公子酒后失足,摔伤了头。小姐被太夫人带走了,关在自己房里。

太夫人威胁小姐,若敢将所见说出去,就让她和翠浓,还有我们全家,都不得好死。

小姐吓坏了,整日哭,做噩梦。没过多久,秦公子‘伤重不治’死了。又过了些日子,

府里就传玉观音失窃,闹得沸沸扬扬。翠浓因为帮小姐藏那沾血的观音像,被太夫人察觉,

然后就……”红绡泣不成声,“就‘失足’掉进了井里!小姐得知翠浓死讯,

当晚就发了高烧,胡言乱语,没几日,就……就没了。太夫人说是急病,可我知道,

小姐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就……定是她们,给小姐下了药!”原来如此!

沈墨豁然开朗。根本没有什么“玉观音失窃案”,

那只是秦氏为了掩盖佛堂命案、转移视线而导演的一出戏!真正的核心,

是秦氏与人在佛堂私会此人是谁?,被侄儿秦公子撞破,争执中秦公子重伤或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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