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标本师

噩梦标本师

作者: 灵感界主

悬疑惊悚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灵感界主的《噩梦标本师》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热门好书《噩梦标本师》是来自灵感界主最新创作的悬疑惊悚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陈默,林晓,灰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噩梦标本师

2026-02-07 09:25:58

第一章:幽灵马路的召唤凌晨三点二十七分。深城,嘉和国际中心十六楼,

潘忠国律师的工位。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在昏暗的办公室背景里,

泛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惨绿色。潘忠国没有在工作。事实上,

他已经对着空白的文档发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呆。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微微颤抖,

却敲不下任何一个有意义的字符。不是没有灵感,而是灵感太多、太杂、太……不对劲。

像是有无数细小的声音,在他颅骨内壁刮擦、低语,拼凑出破碎的画面和混乱的逻辑。

他闭上眼睛,

那些画面就更加鲜明地压上来:—— 一条无限延伸、两侧路灯惨白如骨、雾气弥漫的马路。

路面上没有车,没有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拉得扭曲变形。

解体又重组、引擎发出非机械嗡鸣的银蓝色摩托车他认出那是崩坏三里理之律者的座驾,

沿着马路狂奔,不知要去向哪里,也不知在逃避什么。

只有一种冰冷的、被无数视线穿刺的恐惧,如影随形。幽灵马路。

—— 然后是嘈杂的开放式办公室,空气里弥漫着新打印机的塑料味和廉价咖啡的焦苦。

一群面目模糊的新人围着公告栏,

上面贴着“季度销售冠军奖励:双倍绩效+马尔代夫七日游”。

一个穿着不合身西装、肚腩将衬衫扣子绷紧的中年男人大概是老板站在前面,

唾沫横飞地宣讲,但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模糊不清。奖金没有发。

有个戴黑框眼镜的同事在角落里,眼神阴沉地盯着所有人,嘴唇无声地翕动,像在诅咒。

后来,新人們摆烂了,回到工位,

把电脑桌面全换成了各种诡异、扭曲、带着黏腻质感的“色图”,那些图像仿佛在蠕动,

看久了让人头晕恶心。—— 场景又跳到一个灯光过于明亮、货架拥挤的超市服装区。

他穿着不合身的红色促销马甲,手里拿着一摞棉质T恤,茫然地站着。

一个烫着波浪卷、嘴角有痣的中年女人“带他的师父”昨天还在,今天就没来。

对讲机里传来主管冰冷的声音:“日销五件,完不成加班。” 他拿着一件衣服向顾客推销,

话到嘴边却忘了价格和材质。时间在焦虑和徒劳中流逝。然后通知来了,公司要搬迁。

他在收拾样衣时,惊恐地发现,试衣间方向,一个长发女人背对着他,

正在货架间缓缓走动——她身上什么也没穿,皮肤在荧光灯下苍白得像石膏,

但周围的人都视若无睹。他想喊,声音堵在喉咙里。—— 最后是那个混乱的“偷衣贼”梦。

喜庆的鞭炮声结婚?,混乱的接亲队伍,然后发现礼服不翼而飞。愤怒,追查,

锁定一个可疑的邻居。派了一个男性“卧底”潜入对方家中。他们用微型耳机联络。

可当潘忠国终于也设法闯入那间堆满旧衣服、霉味扑鼻的屋子时,

却看到那个“偷衣贼”一个佝偻、面目不清的男人正戴着他们的耳机,

摇头晃脑地听着嘈杂的摇滚乐。而角落里,那个本该是男性的“卧底”,

竟然变成了一个长发女人,正和偷衣贼头挨着头,亲密地挑选着偷来的婚纱,

脸上带着诡异的幸福微笑。他叫来的帮手愣在门口。这一切,从潜入到“叛变”,

似乎只过了几分钟。荒诞,冰冷,逻辑崩坏。潘忠国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角落里复印机待机的红灯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窗外,深城的夜景璀璨如虚假的星河,

却照不进这方被噩梦余韵笼罩的格子间。不是第一次了。自从“稻妻寻藏”事件之后,

自从那枚“虚数结晶”融入胸口,

自从对“织梦者”、“崩坏能”和自身“循环”真相的探寻陷入僵局,

这些光怪陆离、充满不安定感的梦境,就变本加厉地侵袭他的睡眠,

甚至开始渗入清醒时的间隙。它们不像普通的梦,醒来就迅速淡化。

它们像某种黏稠的、有生命力的残留物,附着在记忆的皱褶里,

散发着不祥的、仿佛带有信息量的“味道”。

尤其是“幽灵马路”和“不穿衣服的女人”这两个意象,反复出现,带着一种核心性的恐怖。

而其他那些关于职场压榨、规则荒诞、身份错乱、背叛与群体无意识的片段,

则像是围绕核心扩散开的、病变的神经末梢。他尝试过记录。电脑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全是这些梦的碎片化描述。他给它们编号,标注日期,试图寻找模式或触发点。

结果令人沮丧——毫无规律,除了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

以及……越来越与他现实中正在调查的、关于“织梦者”和“意识异常”的边角信息,

产生某种令人不安的、隐喻式的呼应。“织梦者”擅长操控意识,编织梦境,

进行大规模的“校准”实验。而他,一个被“崩坏能”污染或赋能,

与“虚数结晶”共生,屡次搅入其计划的“异常变量”,是不是在无意识中,

成为了他们某个更大范围的、更加隐秘的“实验场”?或者,他自身的异常状态,

就像一台信号紊乱的收音机,

开始被动接收这座城市里其他被“织梦”的个体散逸出的、充满痛苦的意识碎片?更糟的是,

他最近开始产生一种模糊的“预感”。某些梦境中的场景或细节,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

以扭曲、变形的方式,在现实中瞥见一丝痕迹——一家新开张的超市促销广告,

风格与梦中类似;新闻里报道某公司因劳资纠纷爆发冲突,

员工电脑被恶意植入色情图片;甚至在路上,

偶尔会瞥见某个神情恍惚、穿着与季节不符单薄衣服的女人,

但转眼就消失在人流中……是巧合?还是他的意识正在模糊梦境与现实的边界?他需要帮助。

但陈默自“稻妻”一别后,就再次陷入失联状态,只偶尔通过极度加密的渠道发来简短警示,

似乎在追查“牧羊人”的线索到了关键处。凌薇回到稻妻后也杳无音讯,

那枚金色晶体信标始终沉寂。他依然是孤身一人,

在日益诡异的内心风暴和外部潜藏的危险中,勉强维持着律师身份的伪装,

同时利用一切空闲时间和灰色渠道,搜集关于“织梦者”外围活动的蛛丝马迹。然而,今晚,

梦的侵扰达到了新的强度。

他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处理手头那份明天就要交的并购合同审阅意见。那些破碎的画面和情绪,

像潮水一样不断涌上,试图淹没他清醒的堤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试图用冰冷的玻璃和远处的灯火让自己冷静。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忽然自己亮了。没有来电,没有消息提示。屏幕上是手机自带的、极简的时钟界面。

但背景,不再是默认的星空图,而是变成了一片不断流动的、灰白色的……浓雾。浓雾中,

隐约有一条笔直的道路轮廓,两侧是惨白的光点。幽灵马路。潘忠国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是幻觉?还是手机被入侵了?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屏幕。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玻璃的瞬间——“叮咚。”一声清脆的门铃响,

从办公室外层的玻璃门方向传来,在寂静的凌晨走廊里回荡,格外清晰刺耳。这个时间,

嘉和国际中心除了少数加班狂和保洁,几乎不可能有人。而且,十六楼整层都属于他们律所,

有独立的门禁。潘忠国浑身汗毛倒竖。他慢慢转过身,看向办公室入口方向。磨砂玻璃门外,

走廊的声控灯已经亮起,映出一个模糊的、站立的人影轮廓。人影不高,有些纤细。

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待。是谁?保安?同事?还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

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向外看去。猫眼视野有些扭曲。外面站着一个女人。

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背着一个普通的双肩包。面容清秀,但脸色异常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惊惶,

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空洞感。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报纸包裹的、四四方方的东西,

大约字典大小。一个陌生的、深夜到访的年轻女人。看起来毫无威胁。

但潘忠国心中的警报却尖叫到了最高分贝。不仅仅是因为不合时宜的到访时间,更因为,

在看到她怀中那个旧报纸包裹的瞬间,他胸口的那枚“虚数结晶”,

竟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无误的悸动!同时,他脑海中那些翻腾的噩梦碎片,

特别是“超市服装区”和“偷衣贼”的片段,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这个女人,和那些梦有关?还是和他体内的“异常”有关?女人似乎等得有些焦急,

又抬手按了一下门铃,同时微微侧头,用口型对着门,无声地说着什么。潘忠国凝聚目力,

辨认她的口型。好像是……“帮帮我……”?还有……“标本……”标本?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开门时,女人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

她脸上的惊恐瞬间达到了顶点,仿佛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她不再等待,

开始用拳头拼命捶打玻璃门,发出“砰砰”的闷响,眼泪夺眶而出,嘴巴张合,

这次潘忠国看清了:“开门!求求你!他来了!他要拿走标本!”他?谁?潘忠国不再犹豫。

无论是陷阱还是真正的求助,这个女人身上显然牵扯着不寻常的事情,

而且可能与他自身的谜团有关。他迅速输入密码,打开了内部电子锁,然后拉开了玻璃门。

女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嗖地一下挤了进来,

带进一股外面夜雨的湿冷气息和淡淡的、像是福尔马林混合着旧书的古怪味道。

她一进来就立刻反身想要关门,但手抖得厉害。潘忠国帮她关好门,反锁。

女人立刻背靠着门滑坐下去,抱着那个报纸包裹,蜷缩成一团,剧烈地喘息,

眼泪无声地流淌。“你是谁?怎么回事?谁在追你?”潘忠国蹲下身,尽量让声音平和,

但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全身和那个包裹。包裹的旧报纸边缘,

渗出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痕迹。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渺茫的希望。“你……你是潘忠国律师?

我在网上……在一个很隐秘的论坛,

看到过你发的帖子……关于‘不协和音’和‘循环’……你说,

如果有人遇到无法解释的、像噩梦成真一样的事情,可以找你……”隐秘论坛?

是“锚点会”的残留板块?还是“织梦者”伪装的陷阱?“你说‘标本’?什么标本?

谁在追你?”潘忠国不置可否,继续追问关键。女人颤抖着手,开始小心翼翼地拆开旧报纸。

报纸一层层剥落,露出里面一个透明的、厚厚的、类似有机玻璃材质的扁平方盒。

盒子密封得很好,边缘有金属卡扣。当潘忠国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

即使以他经历了许多匪夷所思事件的心理素质,也感到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盒子里,平整地固定着一块……布料。不,不是普通的布料。那是一件衣服的一部分。

看材质和颜色,像是某种廉价的、化纤混纺的红色促销马甲的碎片!马甲碎片上,

还别着一枚小小的、塑料的工牌,工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但能辨认出“实习生”和半个名字,像是个“薇”字。而这还不是最骇人的。

真正让潘忠国血液近乎冻结的,是这块马甲碎片和工牌,并不是简单地放在盒子里。

它们被以一种极其精妙、近乎艺术解剖般的方式,

“展开”并“固定” 在一个同样材质的透明底板上。不是缝纫的展开,

而是仿佛这件马甲在穿着者身上的某个瞬间、某种状态惊恐?奔跑?挣扎?,

被连同穿着者那一部分的“存在感”、“情绪”,甚至可能是一瞬间的“形态”,

一起用无法理解的方式“剥离”并“固化”了下来!布料纤维的扭曲角度,

工牌吊绳的绷紧状态,

甚至能隐约“看”到布料下不存在的身体压痕和汗渍蒸发后的微妙盐霜结晶——这一切,

都被永恒地定格在这个透明的盒子里,像一只被树脂包裹的远古昆虫,

呈现出一种栩栩如生、又绝对静止的恐怖美学。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标本”。

这是一个“瞬间”的标本。一个充满剧烈情绪和动作的“噩梦片段”的实物化呈现!

潘忠国瞬间想起了自己刚刚还在纠缠的、关于“超市卖衣服”的噩梦片段。

的指标……带他的女人没来……而工牌上的“薇”字……难道……“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潘忠国声音干涩地问。女人紧紧抱着盒子,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声音带着哭腔和深入骨髓的恐惧:“是……是我姐姐的。她叫林薇。一个月前,

她……她去‘优家惠’超市做服装促销的兼职实习……然后,她就没再回来。”林薇!

潘忠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是现实中认识,而是在他记录的梦境碎片里,

偶尔会闪过一个模糊的、笑着分享星空的女孩侧脸,名字似乎就是林薇!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混乱记忆或虚构创作的投射!“没回来?报警了吗?”“报了!

警察查了监控,说她下班后正常离开超市,然后……就在超市后面那条偏僻的小巷口,

监控死角,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女人泪流满面,“警察说可能是自己离家出走,

或者遇到意外,但没证据。我不信!我姐姐不会那样的!她那天早上还跟我说,兼职虽然累,

但挺有意思,还开玩笑说红色马甲像番茄……”女人顿了顿,眼中恐惧更甚:“直到三天前,

我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就是这个……这个‘盒子’。没有寄件人,只有一张打印的字条,

上面写着:‘你姐姐的‘工作瞬间’,永久保存。下一个,或许是你。’”“我吓坏了,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拿着盒子去找警察,可他们看了之后,

说这可能是某种恶作剧或者变态艺术,东西看起来是件旧工服,没什么价值,立不了案。

我求他们检测上面的痕迹,他们敷衍了事。我没办法,就在网上疯狂搜索类似的离奇事件,

想找到线索……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个论坛,

你的帖子……你说你遇到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替换’、‘梦境与现实的渗透’……我觉得,

你可能……可能相信我,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女人,自称林薇的妹妹,林晓,

用充满希冀又绝望的眼神看着潘忠国。潘忠国感到喉咙发紧。

梦境碎片、失踪案、诡异的“瞬间标本”、匿名威胁、“织梦者”风格的手法……这一切,

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你说‘他来了’,‘他要拿走标本’。‘他’是谁?你看到了?

”潘忠国追问。林晓猛地点头,脸上毫无血色:“就在我来这里的路上!我坐最后一班地铁,

总觉得有人跟着我。出站后,我抄近路穿过一个老社区,想快点过来……然后,

我在一个路灯下面,看到了……看到了一个男人。”她声音发抖,

仿佛回忆那个场景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像是某种工装的衣服,很旧,

很干净。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就站在路灯下,一动不动,

手里拿着一个……一个更大的、黑色的盒子。他就那么……‘看着’我。不,不是看着,

是……是像在‘观察’,或者‘评估’什么。我吓得魂都没了,转身就跑!他一直跟着我,

不紧不慢,但总能在我回头的时候,出现在不远处的另一个路灯下,或者拐角的阴影里!

就像……就像他知道我要去哪里,在和我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直到我跑进这栋大楼,

冲进电梯,他才没有跟进来。但我感觉,

他就在外面……在等我出去……”林晓崩溃地捂住脸。灰色工装,鸭舌帽,悄无声息的追踪,

评估性的观察……潘忠国脑海中瞬间闪过“稻妻”事件中,假“信天翁”及其同伙的形象,

也闪过“信风”地下室那个神秘追兵的特征。是“织梦者”的外勤人员?“观测者丙”?

他们的目标,是林晓?还是她手中这个诡异的“标本”?或者,是通过她,

找到对这类事件感兴趣、可能干扰他们计划的自己?就在这时,潘忠国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

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凌晨办公室里格外惊心动魄。潘忠国和林晓都吓了一跳。

这个时间,前台早就没人了,谁会打内线电话?潘忠国走到桌边,看着那部红色的老式话机,

屏幕上没有显示内线分机号。他犹豫了一下,拿起听筒。“喂?”听筒里,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有规律的“咔嚓……咔嚓……”声,

像是某种精密机械在运作,又像是……剪刀剪开厚重布料的声音。这声音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一个经过明显失真处理、非男非女、冰冷平直的电子合成音,

响了起来:“潘忠国律师。晚上好。”“你收到了一件不属于你的‘展品’。”“请将它,

以及那位年轻的女士,交还给原处。”“私人收藏,谢绝参观。”“你有十分钟。大楼后门,

垃圾清运通道。过时……我们将自行取回。”“顺便,清扫场地。”“祝您今夜,好梦。

”“咔嚓。”电话挂断了。忙音单调地响着。潘忠国缓缓放下听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对方不仅知道林晓在这里,还直接警告他,限时交人交物,

否则就要“自行取回”并“清扫场地”——意思很明显,如果不照做,他们就会强行闯入,

并且可能清除掉他和林晓这两个“目击者”和“干扰项”。十分钟。

从十六楼下到后门垃圾通道,时间很紧。对方如此精确地掌握他们的动态,

语气又如此不容置疑,显然有备而来,且根本不在乎是否暴露。是肆无忌惮,

还是认为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是……是他们吗?打电话来了?”林晓惊恐地问。

潘忠国点点头,走到窗边,掀开百叶窗一角,看向楼下。凌晨的街道空荡,

只有零星车辆驶过。但在大楼斜对面一处建筑的阴影里,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站立不动的灰色人影,以及人影脚边,

一个隐约的长方形轮廓——是那个黑色的盒子。“我们被包围了,或者至少被监视了。

”潘忠国沉声道,“对方要你和那个‘标本’。”“不!我不去!他们会杀了我!

像对我姐姐那样!”林晓尖叫起来,死死抱住标本盒。“冷静!”潘忠国低喝一声,

强行让她镇定下来,“听着,我们不能留在这里。这里太空旷,一旦他们决定强攻,

我们毫无胜算。也不能坐电梯,容易被困。走消防楼梯,下到地下车库,我的车停在B2。

我们开车冲出去,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可、可他们不是说,去后门……”“那是陷阱。

或者至少,是他们预设的战场。我们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潘忠国快速说道,

同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随身的小包,里面有一些应急的现金、证件、一把多功能工具刀,

以及……那把他一直随身携带的、从凌薇那里得来的、已经出现裂痕的奇异短刃。

握住短刃的瞬间,他体内沉寂的崩坏能似乎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短刃刃身上的电路纹路也闪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黯淡银光。“跟我来,动作轻,快!

”潘忠国拉起瘫软的林晓,将那个“标本”盒子塞进她的背包,让她背好,

然后轻轻打开了办公室通往内部走廊的门。走廊里灯光昏暗,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寂静无声。潘忠国示意林晓跟上,两人贴着墙壁,

快速而安静地向消防楼梯间移动。短短几十米的走廊,此刻仿佛漫长得没有尽头。

潘忠国能听到自己和林晓剧烈的心跳,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电梯井道缆绳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不断回头,警惕地观察身后。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楼梯间门口的瞬间——“咔嗒。

”前方楼梯间的防火门,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潘忠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一把将林晓拉到自己身后,短刃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灰色铁门。

门把手停住了。没有推开。但一股冰冷的、带着尘埃和淡淡铁锈味的空气,

从门缝里渗了出来。同时,潘忠国胸口的那枚“虚数结晶”,再次传来更明显的悸动,

这一次,带着清晰的警示意味。门后,有东西。而且,

是能引动“虚数结晶”反应的、非同寻常的“东西”。不是那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

气息不对。更像是……某种更加“非人”的,

与“标本”、与“固化瞬间”那种诡异美学同源的……存在。潘忠国缓缓后退,

示意林晓往另一侧的货梯方向移动货梯通常直达车库,但需要权限卡。然而,

他们刚退了两步——“吱呀——”身后,他们刚刚出来的、律所办公室方向的走廊深处,

那扇通往公共电梯间的防火门,也被缓缓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果然拎着一个黑色的、方方正正的手提箱。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下半张脸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很薄,紧紧抿着。他没有立刻靠近,

只是静静地站在走廊那头,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但那种冰冷的、评估猎物般的视线,

已经牢牢锁定了潘忠国和林晓。前有未知的恐怖堵在楼梯间,后有冷静的猎手截断退路。

绝境。林晓发出压抑的啜泣。潘忠国握紧了短刃,感到手心全是冷汗。

崩坏能在他体内微弱地涌动,但远远不够引发像“稻妻”时那样规模的爆发。而且,

在这种狭窄空间引发崩坏,他自己和林晓也首当其冲。“潘忠国律师。

” 灰色工装男人开口了,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显然经过了伪装,

“时间到了。请交出‘展品’和那位女士。这是最后警告。”与此同时,

前方的楼梯间防火门后,传来了“咚”……“咚”……“咚”的,缓慢而沉重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用钝器敲击门板的声音。每一声,都让门框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门后的“东西”,似乎不耐烦了。潘忠国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毫无胜算。对方至少两人,

而且楼梯间后的那个“东西”恐怕更危险。必须制造混乱,制造机会!

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一边是律所的玻璃隔断办公室,里面黑着灯。另一边是墙壁,

挂着消防栓和告示板。

告示板……上面贴着律所内部通讯录、消防安全图……一个冒险的计划瞬间成形。“好!

东西给你!别伤害我们!”潘忠国忽然高声喊道,同时将林晓往后一推,自己则上前一步,

作势要将手中的短刃扔掉,另一只手去拉林晓的背包,似乎要取出标本盒。

灰色工装男人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服软”,动作微微一顿。

就在这瞬间的迟滞——潘忠国猛地将手中短刃,

狠狠掷向了走廊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和喷淋头!“砰!哗啦——!

”短刃精准地击碎了喷淋头的玻璃罩!刺耳的火灾警报瞬间响彻整层楼!

天花板上的自动喷淋系统启动,冰冷的水柱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跑!去货梯!用我的卡!

”潘忠国在警报声和水幕中对着林晓大吼,同时将一张门禁卡塞给她,自己则转身,

不退反进,朝着灰色工装男人猛冲过去!他手里没有武器,

只能赌对方在突然的警报和喷淋干扰下,会出现短暂的混乱!

灰色工装男人果然被突然爆发的警报和喷淋干扰了视线和听觉,但他反应极快,

黑色手提箱猛地抬起,似乎要打开。潘忠国已经冲到他面前,借着冲力,

狠狠一拳砸向对方面门!同时抬起膝盖,顶向对方小腹!完全是街头斗殴的拼命打法,

毫无章法,只求制造更多混乱!“嘭!”拳头似乎打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面具?,

对方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膝盖顶空了,但成功打断了对方打开箱子的动作。与此同时,

楼梯间那扇防火门后的“咚咚”声,骤然变成了疯狂的、仿佛要破门而出的撞击!

整扇铁门都在剧烈震动,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走!”潘忠国对着林晓再次嘶吼,

自己则死死缠住灰色工装男人,不让他有机会去追林晓或对付楼梯间的门。

林晓终于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地冲向货梯方向,用门禁卡刷开权限,拼命按动下行按钮。

灰色工装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怒意尽管隔着帽子看不到眼睛,但潘忠国能感觉到,

他不再试图打开箱子,

是反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造型奇特、像特大号解剖剪又像裁缝剪的、闪烁着寒光的银色剪刀,

剪刀刃口流淌着不祥的暗红色光晕,直刺潘忠国咽喉!动作快、准、狠,

完全不是普通人的身手!潘忠国狼狈躲闪,剪刀擦着他脖子划过,带起一道血线!冰冷刺骨!

他感到那剪刀上附着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剪断”生命活力的力量!

水幕、警报、疯狂的撞门声、生死搏杀……十六楼的走廊,瞬间变成了混乱的地狱。

货梯门终于打开。林晓冲了进去,惊恐地看着走廊里的搏杀,对着潘忠国大喊:“潘律师!

快!”潘忠国拼着肩膀挨了一记重踹,借力向后翻滚,同时抓起地上一个被水冲倒的垃圾桶,

狠狠砸向灰色工装男人,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向货梯!“砰!

”剪刀将金属垃圾桶如同纸片般撕开!灰色工装男人紧追不舍!潘忠国几乎是摔进货梯的。

林晓拼命按动关门键。就在电梯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瞬,灰色工装男人已经冲到了门前,

那把诡异的银色剪刀,如同毒蛇吐信,猛地刺向门缝后的潘忠国!

潘忠国下意识抬起手臂格挡。“嗤啦——!”剪刀没有刺中他的皮肉,

却在他左臂的西装袖子上,留下了一道整齐、平滑、仿佛被最锋利的裁纸刀划过的裂口。

裂口处的布料纤维,瞬间失去了所有颜色和质感,变成了死寂的、标本般的灰白色,

并且这种“灰白”还在向周围缓缓蔓延!潘忠国感到左臂传来一阵诡异的麻木和冰冷,

仿佛那一部分的“存在”正在被剥离、固化!电梯门终于彻底关闭,下行。

灰色工装男人没有追下来。他只是站在缓缓闭合的门缝外,用那双看不见的眼睛,

“看”了潘忠国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扇还在被疯狂撞击的楼梯间防火门,

手中的银色剪刀,暗红光芒更盛。电梯下行。警报声和水声被隔绝。

只剩下潘忠国和林晓剧烈的喘息,

以及潘忠国左臂袖子上那道正在缓慢扩散的、不祥的灰白色裂痕。

“你、你的手……”林晓颤抖着指向他的袖子。潘忠国看着那道裂痕,

感受着其中的冰冷与死寂,以及体内崩坏能传来的、本能的排斥与躁动。他撕开袖子,

只见小臂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同样灰白色的线痕,不痛不痒,但摸上去毫无知觉,

仿佛那一小块皮肤和肌肉,已经“死”了,变成了……“标本”的一部分。“没事。

”他咬牙道,用剩下的布料紧紧缠住手臂,试图阻隔那种诡异的蔓延,“先离开这里。

去我的安全屋。”电梯在地下二层车库停下。潘忠国拉着林晓,冲向自己那辆不起眼的旧车。

发动,引擎咆哮,车子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窜出车位,朝着车库出口冲去。后视镜里,

十六楼某个窗口,喷淋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烁。没有追兵。但潘忠国知道,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那个灰色工装男人,那把能“裁剪”存在的银色剪刀,楼梯间后那疯狂撞击的未知存在,

的、关于“瞬间标本”的诡异仪式……一个新的、更加黑暗、更加贴近都市怪谈核心的噩梦,

已经在他面前,撕开了血腥而精致的一角。而他手臂上那道灰白色的裂痕,就是这场噩梦,

给他打上的第一个、无法磨灭的标记。车子冲出车库,汇入凌晨空旷却危机四伏的街道。

车灯劈开夜色,像一把颤抖的刀。潘忠国看了一眼副驾上紧紧抱着背包、惊魂未定的林晓,

又看了一眼后视镜中迅速远去的嘉和国际中心那栋吞噬了无数秘密与噩梦的玻璃巨塔。狩猎,

开始了。而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界限,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模糊不清。

师续一第二章:裂痕蔓延与标本陈列室旧车的引擎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发出嘶哑的喘息,

仿佛它也感受到了乘客的惊惶,不堪重负。潘忠国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手背青筋虬结。

左臂袖子上那道灰白色的裂痕,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紧紧缠绕着他的感官。

麻木感已经从最初的伤口处,缓慢而坚定地向周围扩散,所过之处,皮肤失去温度和触觉,

肌肉僵硬,仿佛那一部分肢体正在逐渐脱离他的掌控,

变成一件无关紧要的、被“固化”的物品。他用撕下的布条死死勒住上臂,试图延缓蔓延,

但效果微乎其微。那种被“剥离”和“静止”的感觉,并非单纯的生理麻痹,

更像是一种存在层面的侵蚀,让他的灵魂都感到阵阵寒意。副驾驶座上,

林晓依旧紧紧抱着那个装着“标本”盒子的背包,身体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眼泪已经流干,

只剩下空洞的恐惧和劫后余生的虚脱。她偶尔偷瞄一眼潘忠国手臂上那道诡异的裂痕,

眼神中充满了更深的绝望——这个她寄予最后希望的人,似乎也自身难保了。“我们去哪里?

”林晓声音嘶哑地问。“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潘忠国简短回答,

目光锐利地扫过后视镜和两侧街道。凌晨的深城并非完全沉睡,

偶尔有晚归的车辆和清洁工的身影掠过。他不敢掉以轻心,

灰色工装男人和楼梯间后那个未知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不仅仅是暴力的威胁,更是一种对“常理”和“存在”本身的亵渎与玩弄。

那种能将瞬间、情绪、甚至存在状态“裁剪”并“固定”成标本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与“织梦者”之前表现出来的意识干涉、群体控制等技术路数似乎有所不同,

但又隐隐有某种更黑暗、更本质的联系。他需要信息,需要处理伤口,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他的“安全屋”并非真正的堡垒,只是他在调查“织梦者”过程中,

用假身份租赁的、位于城市边缘一片混杂的城中村里的一个不起眼单间。那里人员流动大,

管理混乱,监控稀少,适合短暂藏匿和思考。

车子在迷宫般狭窄、潮湿、堆满杂物的巷子里穿行,

最终停在一栋外墙贴满各种小广告的六层农民楼下。潘忠国让林晓留在车上,自己先下车,

忍着左臂的麻木和冰冷,快速检查了楼道口和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才示意林晓跟上。

房间在四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灯光昏暗,墙壁斑驳。每一步,

潘忠国都能感觉到左臂的麻木在加重,动作有些僵硬。打开房门,

一股混合了灰尘、旧书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简易衣柜,角落里堆着些杂物和书籍。

唯一的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潘忠国反锁房门,插上插销,又拉过桌子抵在门后。然后,

他扯掉手臂上已经湿透的布条,就着昏暗的灯光,查看伤口。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灰白色的裂痕已经从最初的三四厘米,扩散到了接近十厘米,

像一条扭曲的、没有生命的藤蔓,攀附在他的小臂上。

裂痕边缘的皮肤完全失去了血色和弹性,摸上去冰冷光滑,如同石膏。裂痕中心的线状伤口,

则呈现出一种更加诡异的质感——仿佛皮肤和肌肉不是被割开,

而是被某种力量“抹平”了层次,变成了一个光滑的、二维的“截面”,透过这个截面,

甚至能隐隐看到下面同样变成灰白色的、毫无生机的肌肉纹理,但没有血流出来。

一种微弱但清晰的、类似于“标本”盒子里那种凝固的、非生命的气息,

正从伤口处散发出来。“这……这是什么?”林晓捂住嘴,眼中满是惊恐。

“那把剪刀的‘作品’。”潘忠国声音低沉,尝试用右手去触碰那道裂痕。

指尖传来的只有彻底的冰冷和空洞,仿佛触碰的不是自己的肢体,而是一块博物馆里的化石。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被“剥夺”的、深入骨髓的怪异感。

他尝试调动体内那蛰伏的崩坏能。银紫色的、充满毁灭与重构气息的力量,

如同被惊动的毒蛇,在他经脉中缓缓游走。当这股力量接近左臂的灰白裂痕区域时,

立刻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崩坏能狂暴地冲击着那片死寂的区域,

试图将其“瓦解”、“重构”,但裂痕区域仿佛自带一种绝对的“静止”与“固化”属性,

对崩坏能的侵蚀表现出惊人的“抗性”。两股性质迥异的力量在他手臂上展开无声的拉锯,

带来的是加倍的痛苦——一边是崩坏能撕裂般的灼痛,一边是裂痕区域冰冷麻木的剥离感。

“呃!”潘忠国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他不得不停止这种危险的尝试。

崩坏能似乎能略微延缓裂痕的扩散速度,但无法根除,反而会加剧他身体的负担。

“你需要医生!不对,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伤!”林晓慌乱地说。“普通医生没用。

”潘忠国喘息着,用右手从床底拖出一个带锁的小铁箱。打开,

里面是一些应急药品、现金、几本假证件,

以及……那枚从“稻妻”带回来的、凌薇给的金色樱花晶体信标。晶体依旧温暖,

散发着淡淡的、永恒的气息,但没有任何激活的迹象。凌薇那边,恐怕也处境艰难。

他找出强效的止痛药和抗生素明知可能没用,但求心理安慰,胡乱吞下。然后,

他看向林晓怀里的背包。“把那个‘标本’盒子,再给我看看。”林晓犹豫了一下,

还是小心翼翼地将盒子递给他。潘忠国用还能动的右手,仔细端详这个透明的方盒。

在安全屋相对稳定的灯光下,盒子的细节更加清晰。红色促销马甲的碎片,

以一种极度不自然、却又充满某种诡异美感的姿态展开,每一个褶皱,每一处拉伸,

都凝固在某个充满张力的瞬间。塑料工牌上的“薇”字,

笔画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结晶,像是干涸的血,又像是别的什么。

盒子的密封工艺极其精湛,完全看不出接口,

仿佛这块“瞬间”是被整体浇筑在透明材质里的。盒子底部,靠近边缘的位置,

他发现了几个比米粒还小的、蚀刻的符号——不是文字,

更像是一种抽象的、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细线缠绕而成的标志。这个标志,潘忠国有印象!

在他秘密调查“织梦者”外围线索时,

在一些关于非法生物艺术、极端心理学实验和失踪案的边缘网络论坛加密帖子里,

零星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发帖者语焉不详,只称之为“编织者的印记”或“定格之痕”,

与一些被称为“活体标本”、“情绪琥珀”的都市传说和失踪悬案有关。没想到,

竟然在这里,以如此具体而恐怖的形式见到了实物!

“编织者”……“定格”……这与灰色工装男人那把能“裁剪存在”的剪刀,完美对应!

这是一个独立的、更加隐秘和邪恶的“艺术家”或组织?

还是“织梦者”下属一个专注于某种扭曲“艺术”或“采集”的特殊部门?“你姐姐失踪前,

有没有提到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表现出什么异常?”潘忠国问林晓,

同时用手机已经更换了SIM卡,并做了反追踪处理快速拍摄标本盒子的多角度照片,

尤其是那个“编织者印记”。林晓努力回忆,脸色苍白:“姐姐她……那段时间压力很大,

要实习,要写论文,还要兼职赚生活费。但她一直很乐观。失踪前几天,

她只是说超市工作有点累,

带她的那个阿姨应该就是梦中那个烫波浪卷的女人对她挺好的,但后来突然请假了,

她一个人有点忙不过来……哦,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她失踪前一天晚上,

跟我视频的时候,好像随口说了一句,说超市仓库最近在清理一批积压的旧工服,

有些款式很奇怪,像是很多年前的,但保存得又很新……她还开玩笑说,穿上那些旧工服,

感觉凉飕飕的,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自己。我当时只当她是累的,没在意……”旧工服?

凉飕飕的?很多眼睛?潘忠国心中一动。这听起来,不像是普通的积压货物。

结合“标本”和“瞬间固化”的特性,那些“旧工服”,会不会是……更早的“标本”?

或者,是制作“标本”的某种“材料”或“触媒”?“那个超市,‘优家惠’,

具体在哪个位置?”“在新区,靠近老工业区那边,一个很大的仓储式超市。

”林晓报出地址。潘忠国迅速在脑海中调出深城地图。那片区域他知道,

曾经是轻工业聚集地,后来工厂外迁,留下了大量废弃的厂房和仓库,地价便宜,

吸引了像“优家惠”这种大型仓储超市入驻。那里人流复杂,管理相对松散,

确实是藏匿某些秘密活动的理想地点。“我们必须去那里看看。”潘忠国沉声道。

线索指向那里,林薇的失踪源头在那里,那些诡异的“旧工服”也可能在那里。而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个灰色工装男人,以及他背后的“编织者”,

与那个地方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可、可你的手……还有那些人,他们肯定在盯着我们!

”林晓惊恐道。“所以不能直接去。”潘忠国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我们需要准备,需要伪装,也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坐到桌前,打开那台老旧的、从不联网的笔记本电脑,

接入一个经过多重跳转和加密的虚拟系统,

开始尝试访问那些曾出现过“编织者印记”的边缘论坛和暗网节点。这些地方危险重重,

充斥着诈骗、非法交易和更阴暗的东西,同时也是某些隐秘信息流通的唯一渠道。

搜索过程缓慢而艰难。许多链接已经失效,帖子被删除,账号被封禁。显然,

关于“编织者”的讨论被某种力量有意识地清理过。

但潘忠国凭借着之前调查“织梦者”时积累的经验和技巧,像考古学家一样,

在数据的废墟中耐心挖掘、拼凑。几个小时后,天色微亮,

一些零碎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信息碎片:- 一篇四年前发布于某个已关闭的灵异论坛的帖子,

发帖人自称是“废弃物处理厂临时工”,描述在清理一批来自某倒闭服装厂的库存时,

发现几箱“奇怪的工装”。“衣服像新的一样,但款式是几十年前的。摸上去冰凉,

没有布料该有的柔软,硬邦邦的,像塑料皮。最邪门的是,工牌上的照片,

里面的人脸是模糊的,但总觉得他们在看着你。老板说可能是特殊面料,让我们烧掉。

我偷偷留了一件,结果当晚就做噩梦,梦到自己在一条永远走不到头的工厂流水线上,

重复同一个动作,旁边站着穿同样工装、但没有脸的人……我把衣服扔回了处理厂,

再也不敢去那个区。

”- 在一个暗网匿名聊天室的缓存记录里潘忠国费了很大劲才恢复部分,

有人用暗语询问“定制‘永恒瞬间’的价格”。

一个代号“裁缝”的用户回应:“看‘素材’品质和‘瞬间’价值。普通情绪切片,十万起。

特殊存在状态,百万。‘完整定格’,面议。定金50%,‘编织者’印记为准。

交货期看‘裁剪’难度。” 后面还有一些更加晦涩的对话,

皮革、甚至“活体介质”、“防腐处理”显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防腐和“陈列要求”。

- 最让潘忠国脊背发凉的一条信息,

来自一个潜伏在某个境外变态暗网论坛的爬虫日志他以前设置的。

一个匿名用户上传了一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一个昏暗房间的角落,

靠墙立着几个高大的、带玻璃门的陈列柜。柜子里,隐约可见悬挂着一些“衣物”。

发帖人配文翻译后:“我的收藏一角。从左至右:绝望的加班夜西装,

领带扭曲、初恋的悸动校服衬衫,第二颗纽扣缺失、分娩的剧痛病号服,

腹部位置有深色皱褶……以及最新藏品,来自东方的‘促销员的焦虑’红色马甲,

工牌清晰。‘编织者’的手艺,从未让人失望。” 照片极其模糊,

但潘忠国几乎可以肯定,最后一个柜子里那件红色马甲,与林晓带来的“标本”如出一辙!

而发帖时间,大约在一个月前,与林薇失踪时间吻合!这个“编织者”,

不仅仅是一个杀手或变态,而是一个有着扭曲美学和完整产业链的“艺术家”或“商人”!

他们“裁剪”和“固定”特定瞬间与情绪,将其制成“标本”,

用于满足某些客户变态的收藏癖好!而林薇,很可能不幸成为了他们的“素材”来源!

那个灰色工装男人,就是执行“裁剪”的“裁缝”!愤怒和寒意交织在潘忠国心头。

这比单纯的谋杀更加邪恶,是对受害者存在和尊严最极致的践踏。“找到了吗?

”林晓熬不住,靠在床边打了个盹醒来,急切地问。潘忠国关掉电脑,

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有一些线索。你姐姐的失踪,

可能牵扯进一个非常黑暗、专门收集‘人类瞬间’作为标本的地下组织。那个超市,

可能是他们物色‘素材’或者处理‘材料’的地点之一。”林晓脸色惨白,

摇摇欲坠:“那……那我姐姐她……”“还不确定。”潘忠国没有说出最坏的猜测,

“但我们必须去那个超市,尤其是它的仓库和可能存在的‘旧货处理区’。

那里可能有更多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其他受害者,或者……他们活动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臂,灰白色的裂痕在晨光中更加刺眼,已经蔓延过了肘关节,

整条小臂的感觉越来越微弱。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天亮后,超市开始营业前,混进去调查。

“我们需要伪装,需要避开监控,也需要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潘忠国开始从铁箱和杂物堆里翻找可用的东西:两套不起眼的工人服装以前伪装用,

棒球帽,口罩,简易的工具包,几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从“特殊渠道”购得,

还有那把裂痕短刃。他递给林晓一套小号的工装和帽子。“穿上,尽量遮住脸。跟紧我,

没有我的示意,不要说话,不要乱看。”“我……我也去?”林晓害怕,

但眼中又燃起一丝为姐姐寻找真相的决绝。“你认识超市内部结构,

认识你姐姐工作过的区域,而且,你是你姐姐的妹妹,

可能会有特殊的感应或者……更容易被‘盯上’。”潘忠国实话实说,

“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能更危险。但跟着我,同样危险。你自己选。”林晓咬了咬嘴唇,

没有犹豫太久,用力点了点头:“我去!我要找到姐姐!”两人迅速换上工装,

戴好帽子口罩,

将可能用到的工具和那个“标本”盒子用旧报纸重新包好塞进一个脏兮兮的帆布工具袋。

潘忠国将裂痕短刃藏在工装袖子里,冰冷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准备妥当,

潘忠国拉开窗帘一角,观察楼下巷子。清晨的城中村开始苏醒,早点摊冒出热气,

零星的居民走出。没有看到灰色工装男人或其他可疑身影。但他不敢放松,

对方能追踪到律所,就可能追踪到这里。他们没有开车,那辆旧车目标太明显。

选择步行离开城中村,在路边拦了一辆早班的公交车,混杂在上班的人流中,

朝着新区方向而去。一路上,潘忠国高度警惕,不断观察四周,

同时忍受着左臂越来越严重的麻木和冰冷。他能感觉到,裂痕的侵蚀不仅仅在肉体,

似乎还在缓慢地影响他的精神,一种冰冷的、趋向于“静止”和“抽离”的情绪,

像背景噪音一样,在他意识边缘徘徊。他必须不断集中精神,用意志和对真相的渴望去对抗。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换乘了另一趟公交,来到了新区边缘。下了车,又步行了十几分钟,

在一片相对荒凉、夹杂着老旧厂房和新建仓储建筑的区域,

看到了“优家惠仓储超市”的巨大招牌。超市占地面积很大,主体是仓库式结构,

旁边还有附属的办公区和物流区。时间还早,超市还没开门,

只有员工通道和货运入口有零星的人员和车辆进出。潘忠国带着林晓,绕到超市侧面,

那里有一片用铁丝网围起来的露天堆放区,堆着一些废弃的货架、托盘和建筑材料。

他们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观察员工入口的情况。“正门进去肯定不行,需要工牌,

而且有保安。”潘忠国低声道,“得从货物通道或者维修通道想办法。

你姐姐平时从哪里进出?”“她们促销员好像有专门的员工通道,在侧面,靠近生鲜区那边,

但要刷卡。”林晓回忆道,“仓库在后面,有大的卷帘门,经常有货车进出。

”潘忠国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货物通道管理相对松散,

偶尔有穿着超市工装或供应商服装的人进出,保安只是简单看一下证件或送货单,

并不严格核对人脸。而且,清晨时分,正是进货和理货的高峰,人员混杂。

“看到那几个穿着‘洁卫’公司工装的人了吗?

”潘忠国指向几个推着清洁车、正在往员工通道走的人,“超市的保洁可能是外包的。

我们冒充保洁公司的,找机会混进去。”他让林晓等在原地,自己则绕到另一边,

趁着一个保洁员在路边吸烟的功夫,快速靠近,用准备好的说辞自称是新来的,

找不到集合点和一点现金,

轻易地“借”来了两套稍显脏污的“洁卫”工装外套和两顶帽子,

以及两张模糊的、似乎可以通用的门禁卡保洁公司管理混乱,常有这种情况。

两人换上“洁卫”工装,将帽子压低,戴上口罩,提着帆布工具袋,低着头,

朝着员工通道走去。保安正忙着指挥一辆卸货的卡车,随意瞥了一眼他们的工装和帽子,

挥挥手就放行了。顺利混入。内部是忙碌而嘈杂的后勤通道,

弥漫着蔬菜水果、清洁剂和地下车库的混合气味。穿着各种工装的人匆匆走过,

手推车和叉车来回穿梭。没有人注意他们。“先去服装区仓库,还是你姐姐工作过的促销区?

”潘忠国低声问林晓。“促销区在楼上卖场,现在可能还没开放。仓库在后面,

我记得姐姐说过,服装类的仓库在B区,靠近冷冻库那边。”林晓小声回答,

显然之前来探视过姐姐,对内部有些了解。他们按照指示牌,朝着B区仓库方向走去。

越往里走,人越少,灯光也越发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和淡淡的、类似防蛀剂的气味。巨大的金属货架林立,

上面堆放着各种未拆封的货箱,分类标识有些模糊不清。“应该就是这片区域。

”林晓指着一排标注着“纺织/劳保”的货架。潘忠国示意她噤声,自己则凝神感知。

左臂的裂痕处,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共鸣般的刺痛。不是崩坏能的反应,

而是另一种更加隐晦的、与“标本”和“凝固瞬间”同源的、令人不安的“频率”。

这里有东西。和那个“标本”盒子,和他手臂上的裂痕,同源的东西。他沿着货架缓缓搜索,

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箱子。大多是崭新的工服、促销马甲、围裙等。看起来一切正常。

直到他走到这排货架最深处,靠近一堵没有任何标识的、看起来像是承重墙的墙壁前。

墙壁下方,堆放着几个看起来格外陈旧、落满灰尘的、没有任何标签的暗绿色塑料转运箱。

那股令人不安的“频率”,正是从这几个箱子里散发出来的,比周围任何地方都清晰。

“这些箱子……”林晓也感觉到了不适,脸色发白。潘忠国蹲下身,

忍住左臂的麻木和内心的悸动,轻轻打开了最上面一个箱子的卡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

摞放着一叠叠折叠好的、款式老旧的工装。有深蓝色的车间工装,有灰白色的服务员制服,

有印着早已倒闭企业logo的文化衫……颜色暗淡,但质地看起来却异常“挺括”,

没有丝毫正常旧衣物的绵软和磨损感。摸上去,果然如论坛帖子所说,冰冷、光滑、硬邦邦,

像某种合成皮革,却又带着布料的纹理。更诡异的是,每一件工装的胸口位置,

原本应该缝有工牌或铭牌的地方,

都只有一块颜色稍深、仿佛被灼烧或腐蚀过的、不规则的暗色痕迹,像一块丑陋的伤疤。

潘忠国拿起最上面一件深蓝色工装,展开。工装是男式,尺寸中等。当他将工装完全提起,

对着昏暗的灯光时,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只见在工装后背肩膀的位置,布料上,

竟然隐隐浮现出一个淡淡的、扭曲的、仿佛痛苦挣扎的人形压痕!就像有人穿着这件工装,

被重物死死压在某个平面上,然后将那一瞬间的形态,

连带着工装和“穿着者”的某种存在印记,一起“固化”了下来!

压痕周围的布料颜色也略有不同,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渗过水又干涸的深色。

这不是旧工服!这是裹尸布!

是装载着被“裁剪”瞬间和受害者残余“存在”的容器或半成品标本!“啊!

”林晓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连连后退,撞在货架上。潘忠国强迫自己镇定,

快速检查了其他几个箱子。情况类似,都是各种老旧工装,款式不同,

但都散发着那种冰冷的、非生命的、“固化”的气息,

而且或多或少带有诡异的“使用痕迹”压痕或暗斑。有些压痕看起来像在奔跑,

有些像在蜷缩,有些甚至呈现出极其不自然的、仿佛关节被反向折断的形态。

这里不是一个普通的仓库角落。这是一个陈列半成品“标本”,

或者存放“原材料”的储藏点!那个“编织者”或者其同伙,

很可能利用这家超市庞大、混乱的仓储系统作为掩护,

在这里进行他们邪恶“艺术”的某些环节!“必须拍照,留下证据。”潘忠国低声道,

拿出微型相机,快速从各个角度拍摄这些箱子和里面的工装。同时,

他小心地从一件工装的暗色痕迹边缘,

用工具刀刮下一点点极其微小的、暗红色的颗粒状物质,装入证物袋。这可能是血迹,

或者别的什么。就在他拍完照,准备合上箱子,

作室”时——“沙沙……”一阵极其轻微、但异常清晰的、仿佛剪刀开合摩擦的“沙沙”声,

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不远处、一排高大的货架阴影后传来。潘忠国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猛地转身,将林晓护在身后,右手已经握住了袖中的裂痕短刃。

左臂的麻木感在这一刻似乎都因极致的危险预感而退让了几分。昏暗的光线下,

一个穿着灰色工装、戴着鸭舌帽的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货架后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昨晚在律所遭遇的那个男人!他手里,依旧拎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帽檐下的阴影中,

两点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精准地落在潘忠国和林晓身上,

忠国左臂的工装袖子那里鼓起的形状暗示着裂痕和林晓手中的帆布工具袋上停留了片刻。

“早上好,清洁工。”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残忍,“或者说,

不请自来的……参观者。”“这里的‘展品’,还未到公开展览的时候。”“而且,

”他的目光转向潘忠国,电子音里透出一丝“感兴趣”的意味,

“我昨晚的‘裁剪’似乎还不够完整。正好,可以补上一刀,将‘逃亡的瞬间’也一并收藏。

想必,‘恐惧’与‘挣扎’并存的状态,会是件不错的作品。

”他慢慢打开了手中的黑色手提箱。箱子里,

整齐地排列着数十把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但都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银色剪刀。

有普通的裁衣剪,有巨大的裁缝剪,有精巧的解剖剪,

甚至还有几把造型扭曲、如同昆虫口器般的异形剪刀。每一把剪刀的刃口,

都流淌着那种不祥的暗红色光晕。箱内衬是深紫色的天鹅绒,

更衬托出这些“工具”的诡异与危险。“自我介绍一下,

”灰色工装男人从箱中取出一把中等大小、刃口带着细微锯齿的剪刀,

在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刀花,动作娴熟得令人心寒,“我是‘编织者’的‘裁缝’,

你们可以叫我‘裁影’。”“我的工作,

是裁剪掉生命中那些……冗余的、嘈杂的、不完美的瞬间,

只留下最纯粹、最具张力的‘形态’,将其升华,永恒保存。”“比如,你,

”他剪刀尖指向潘忠国,“昨晚的‘惊愕’与‘反抗’,就很有潜力。而今天,

这份‘探索’与‘发现’的专注,加上即将到来的……‘绝望’,

或许能糅合成一件层次更丰富的佳作。”他又看向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厥的林晓:“至于你,

年轻的女士,你身上那份为姐姐担忧的‘执念’,以及此刻甜美的‘恐惧’,

也是不可多得的素材。或许,可以将你们姐弟的‘瞬间’,做成一个系列?

就叫‘血亲的羁绊与终末’如何?”他的话语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谈论艺术的热情,

但内容却邪恶扭曲到令人作呕。潘忠国知道,这次没有警报,没有喷淋,没有退路。

在这个偏僻的仓库角落,只有他们,和这个以“裁剪”活人瞬间为乐的变态“裁缝”。

他握紧了短刃,将林晓推向旁边货架的缝隙,低喝道:“找机会跑!去人多的地方!”然后,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压制体内那蠢蠢欲动的崩坏能,也不再顾忌左臂裂痕的蔓延。

银紫色的电弧,开始在他右手指尖和短刃的裂纹中噼啪闪烁,

一股狂暴、毁灭、充满不协和音的气息,轰然爆发!“哦?”‘裁影’似乎有些惊讶,

电子音调高了一丝,“这种力量……混乱,崩坏,

充满‘虚数’的臭味……难怪能稍微抵抗我的‘静滞之剪’。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行走的、充满矛盾张力的‘瞬间’宝库!

”他眼中的“兴趣”变成了炽热的贪婪:“看来,今天不只是完成工作……还可能收获一件,

前所未有的,‘传奇级’藏品!”话音未落,他动了!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灰色的残影!

手中的锯齿剪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潘忠国咽喉!

暗红色的光晕在刃口拉出一道妖异的红线!潘忠国怒吼,不退反进,

右手的裂痕短刃裹挟着银紫色的崩坏电弧,狠狠斩向剪刀!“铛——!!!

”比昨夜更加刺耳的金铁交鸣炸响!火花与崩坏能的电弧、剪刀的暗红光芒疯狂迸溅!

潘忠国只觉一股冰冷、凝滞、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力量,顺着短刃传来,让他右臂一阵发麻!

而崩坏能对剪刀的侵蚀,似乎也遇到了强大的阻力,那暗红光芒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

抵抗着银紫色的瓦解。势均力敌?不!‘裁影’的剪刀,技巧更加诡异刁钻!一击不中,

手腕一翻,剪刀如同毒蛇摆头,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绕过格挡的短刃,

剪向潘忠国持刃的右手手腕!角度狠辣,是要直接废掉他的武器!潘忠国勉强侧身,

剪刀擦着手腕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和一丝熟悉的、冰麻的剥离感!

他手腕上瞬间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灰白痕迹!不能硬拼技巧!潘忠国咬牙,不再顾及防御,

将更多的崩坏能疯狂灌入短刃,短刃上的裂纹银光大盛,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不管不顾,将其当做一根燃烧的棍棒,朝着‘裁影’拦腰横扫!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裁影’似乎没料到对方如此疯狂,后撤半步,剪刀交叉格挡。“轰!

”短刃与剪刀再次碰撞,这一次,崩坏能彻底爆发!银紫色的电光如同小型风暴炸开,

将周围的货架震得嗡嗡作响,纸箱翻滚!‘裁影’被这股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出数米,

帽子都被掀飞,露出一张苍白、消瘦、如同长期不见阳光的、三十岁左右男人的脸。

他的眼睛很亮,但瞳孔是一种不正常的、仿佛蒙着一层灰翳的暗灰色,

此刻正惊讶又兴奋地盯着潘忠国。潘忠国也不好受,强行爆发崩坏能让他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喉咙发甜。左臂的裂痕因能量冲击,蔓延速度陡然加快,已经快要到肩膀!

整条左臂彻底失去了知觉,沉重得像不属于自己。右手的短刃,裂纹更大了,光芒迅速黯淡。

“跑!”他再次对躲在货架后的林晓吼道。林晓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朝着来时的通道跑去。

“想去哪里?”‘裁影’冷哼一声,左手在黑色手提箱里一探,

竟然又取出两把更小的、如同柳叶般的银色飞剪,看也不看,手腕一抖!“嗖!嗖!

”两道银光如同拥有生命,划出诡异的弧线,绕过货架,直射逃跑的林晓后心!

速度快得惊人!“小心!”潘忠国目眦欲裂,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叮!叮!”两道细微的、仿佛金属撞击的轻响。

那两把致命的飞剪,在即将触及林晓后背的瞬间,忽然凭空停滞,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发出清脆的声响。飞剪的刃口上,各自多了一个细微的、焦黑的孔洞,

像是被极高温的细针瞬间洞穿。一个带着戏谑、玩世不恭、却又冰冷无比的熟悉声音,

在仓库空旷的上方响起:“喂,拿剪刀的变态。欺负伤员和女孩子,算什么本事?”“要不,

跟你陈爷我,过过招?”潘忠国猛地抬头。只见在仓库高高的、横跨空间的金属维修走廊上,

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正单腿踩着栏杆,

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他手中,

把玩着一把造型古朴、似乎带有某种宗教或部落风格的、黑色哑光的飞刀。是陈默!

未完待续噩梦标本师续二第三章:飞刀、残响与地下陈列室陈默的出现,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一块炽热烙铁,瞬间引爆了凝滞的杀机与压抑的恐惧。

他站在高高的维修走廊上,黑色夹克敞开,里面是贴身的黑色T恤,

嘴里叼着的烟随着他说话微微晃动,眼神却冰冷锐利,如同盯上猎物的鹰隼,

牢牢锁定着下方的“裁影”。那把在他指间灵巧翻转的黑色哑光飞刀,造型古朴,

带着一种粗粝的杀伐之气,

与“裁影”那些精致诡异、流淌暗红光芒的银色剪刀形成了鲜明而对立的美学。

仓库昏暗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更添几分危险与不羁。

他看起来比“稻妻”分别时更加精悍,也更多了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

但那股玩世不恭下深藏的凌厉,丝毫未减。“陈哥!”潘忠国忍不住低呼一声,

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绝境中的援手,久别重逢的战友,

以及……对陈默此刻出现在此地的深深疑惑。他不是应该在追踪“牧羊人”吗?

怎么会如此巧合地出现在“优家惠”超市的仓库里?“裁影”缓缓抬起头,

暗灰色的瞳孔转向高处的陈默,电子合成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多了一丝冰冷的审视和被打扰的不悦:“又一个不速之客。看来,今天的‘素材’,

比预想的还要丰富。”他手腕一抖,那两把被陈默飞刀击落的银色小剪如同受到无形牵引,

嗖地飞回他手中。他看了一眼刃口的焦黑孔洞,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能量击穿?

不是普通武器。你是‘公司’的人?还是……‘守夜人’的残党?”“公司?守夜人?

”陈默嗤笑一声,从栏杆上一跃而下,落地轻巧无声,激起些许灰尘。他走到潘忠国身边,

瞥了一眼他左臂那触目惊心的灰白裂痕和几乎废掉的裂痕短刃,眉头狠狠一皱,

但嘴上依旧不饶人:“潘大律师,我才离开多久,你就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还被个拿剪刀的娘娘腔堵在仓库里?你这战斗力退步得可以啊。”潘忠国苦笑,没力气反驳。

左臂的麻木已经蔓延到肩颈,半边身体都开始僵硬冰冷,

意识也因失血和崩坏能的透支而阵阵发黑。陈默的到来,像是一针强心剂,但也让他明白,

眼前的“裁影”绝非易与之辈,陈默恐怕也是追踪至此,情况同样危急。“小心他的剪刀,

”潘忠国强打精神,哑声道,“能‘裁剪’存在,留下这种‘裂痕’,崩坏能都难以清除。

”“裁剪存在?”陈默眼神一凝,看向“裁影”手中那些流淌暗红光芒的凶器,

又看了看潘忠国手臂的伤口,脸色沉了下来,“妈的,又是这种恶心人的玩意儿。

”“裁影”似乎对陈默的“娘娘腔”评价毫不在意,或者说,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陈默手中那把黑色飞刀吸引了。“有趣的武器。

材质似乎能一定程度抵抗‘静滞之力’的侵蚀。看来,你也不是普通的‘清道夫’。

不过……”他缓缓从黑色手提箱中,又取出了两把剪刀,一把是细长如手术刀的“柳叶剪”,

一把是厚重如铡刀的“断骨剪”,加上原来的锯齿剪,三把剪刀在他手中如同有生命的毒蛇,

缓缓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再多有趣的玩具,在真正的‘艺术’面前,

也只是拙劣的模仿。”‘裁影’的电子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冰冷,

“既然你们都想成为我的‘藏品’,那么,就让我看看,你们的‘瞬间’,

能迸发出怎样的……火花吧。”话音未落,他动了!这一次,目标是陈默!

身影化作三道灰色的残影,从不同角度,手持不同的剪刀,袭向陈默!柳叶剪直刺双眼,

快如闪电;锯齿剪拦腰横扫,封锁闪避空间;断骨剪则带着沉重的风声,当头劈下!

三把剪刀,三种攻击模式,配合得天衣无缝,暗红的光芒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将陈默完全笼罩!“来得好!”陈默眼中精光爆射,不闪不避,右手黑色飞刀脱手而出,

并非射向“裁影”,而是射向他头顶一根垂下的、用来悬挂指示牌的细铁链!“铛!

”飞刀精准击中铁链连接处,火星四溅!陈默在飞刀脱手的瞬间,

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诡异一折,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刺眼的柳叶剪和横扫的锯齿剪,

同时左脚猛地蹬地,身体斜窜,间不容发地从断骨剪劈下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

充满了实战中千锤百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凶险与精准。断骨剪狠狠劈在地上,

将水泥地斩出一道深深的裂缝!而陈默之前射出的飞刀击断铁链,

沉重的金属指示牌呼啸着砸落,正好挡在了“裁影”追击的路线上!“雕虫小技。

”‘裁影’冷哼一声,手中断骨剪随意一挥,将砸落的指示牌如同纸片般切开,

身形丝毫不停,再次扑上!他的速度更快,剪刀的轨迹更加刁钻诡异,暗红光芒吞吐不定,

仿佛能预测陈默的闪避路线。陈默不再保留,双手连挥,又是三把黑色飞刀呈品字形射出,

封住“裁影”上中下三路,同时身体如同游鱼般在货架间穿梭,

利用复杂的环境不断拉开距离,寻找机会。他的飞刀材质特殊,

似乎真的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那种“静滞之力”,虽然无法完全穿透剪刀的暗红光芒,

但也让“裁影”不得不分心应对,无法像对付潘忠国那样轻易近身。“铛铛铛!

”飞刀与剪刀不断碰撞,爆出点点火花。陈默的身法灵动狠辣,

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攻击,反击的飞刀也总能逼得“裁影”放缓攻势。

但明显能看出,陈默处于守势,更多的是依靠经验和环境周旋,不敢与那诡异的剪刀硬碰硬。

而“裁影”的剪刀技艺层出不穷,暗红光芒对环境的侵蚀也在缓缓扩散,

被剪刀划过或靠近的货架、纸箱,表面都会迅速蒙上一层死寂的灰白。

潘忠国强忍着左半身的麻木和晕眩,靠在货架上,紧张地观战。他知道陈默厉害,

但这个“裁影”更加诡异难缠。而且,林晓还躲在不远处,必须想办法带她离开。“潘律师!

这边!” 林晓不知何时爬到了稍远一些的货架顶端,压低声音朝潘忠国喊道,

仓库更深处、靠近冷冻库方向的一个不起眼的、挂着“设备间-闲人免入”锈蚀牌子的铁门。

那扇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更加昏暗、甚至有些泛绿的光线。“我刚才看到,

那个人裁影好像是从那里面出来的!里面可能有通道!”潘忠国心中一动。

“裁影”的工作室或者真正的“陈列室”,很可能就在那扇门后!

那里或许有更多关于“编织者”和林薇下落的线索,也可能有离开的通道!

他看了一眼激战正酣的陈默和“裁影”,咬了咬牙。留在这里帮不上忙,

还可能成为陈默的拖累。不如趁此机会,潜入“裁影”的老巢,寻找线索和出路!“陈哥!

拖住他!我进去看看!”潘忠国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同时用还能动的右手抓起地上的帆布工具袋里面还有那个标本盒,

踉跄着朝那扇铁门跑去。陈默百忙中瞥了他一眼,骂了句“操!”,但手下攻势更猛,

数把飞刀如同暴雨般射向“裁影”,硬生生将其逼退两步,为潘忠国争取了时间。

“裁影”看到潘忠国跑向铁门,电子音陡然变得尖锐:“休想玷污我的‘圣所’!

” 他猛地甩出手中柳叶剪,剪刀如同活物般在空中划出弧线,直射潘忠国后心!同时,

他不再理会陈默的飞刀,硬扛着两把飞刀擦身而过在他灰色工装上留下焦痕,

手持断骨剪,就要冲向潘忠国!“你的对手是我!”陈默厉喝,

双手不知何时又多了两把造型略有不同、带着倒钩的黑色飞刀,身体如同猎豹般扑上,

不再游斗,而是悍然近身,两把飞刀一上一下,直取“裁影”咽喉和心口!

完全是搏命的打法!“裁影”不得不回身抵挡,断骨剪与飞刀再次碰撞,

爆发出刺耳的噪音和能量涟漪。潘忠国趁机冲到了铁门前,用肩膀猛地撞开虚掩的门,

滚了进去,反手就将门关上,用身体死死抵住!门后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是那把柳叶剪钉在了门板上,穿透了铁皮,刃尖距离他的后背只有几厘米,

暗红光芒几乎触及他的皮肤,带来刺骨的冰冷。他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看向门内的景象。只一眼,就让他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冻结。

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设备间。而是一个被改造成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地下陈列室。

空间比想象中更大,似乎是利用超市地下的一部分废弃管道间或储藏室改造而成。

墙壁和天花板裸露着粗糙的水泥和生锈的管道,但地面却铺着深紫色的、吸光的天鹅绒地毯。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旧皮革、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腻中带着腐坏的气味。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沿着墙壁排列的、数十个高大的、带玻璃门的立式陈列柜。

每个陈列柜内部,都打着幽冷、聚焦的灯光,照亮着其中“陈列”的“展品”。那不是古董,

不是珠宝。是“人”。或者说,是“人”的某个被凝固的瞬间。靠近门口的第一个柜子里,

是一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男人,他正做出奋力扳动一个巨大阀门的姿态,脸上的表情扭曲,

混合着极致的努力与绝望,汗水仿佛还凝结在额角。但他的身体,从腰部以下,

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仿佛被无形巨力压扁的扁平状态,与工装布料褶皱完全贴合,

形成一幅充满痛苦张力的诡异画面。标签写着:“最后一搏——设备操作工,王建军,

2019.7.14,凌晨3:22”。下一个柜子,

是一个穿着餐厅服务员制服的年轻女孩,她正弯腰将一杯咖啡放在桌上,

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神深处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空洞。

她的手臂和那杯咖啡连同泼洒出的液体被凝固在半空,仿佛时间在她身上静止。

标签:“永不结束的班次——服务生,李雯,2021.11.5,下午4:17”。

再往里,

斜的中年男人;是穿着睡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眼神惊恐望着空荡房间的女人……每一个,

都被以最凸显其“瞬间”情绪与状态的方式“固定”在陈列柜中,

像一件件精心制作的、残酷的人体标本。

他们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类似蜡像的质感,眼神空洞或凝固着极致情绪,

没有丝毫生命气息。潘忠国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这不是杀戮,

这是比杀戮更残忍的亵渎!将活生生的人,

将他们生命中最具张力的痛苦、疲惫、恐惧、绝望的瞬间,

如同制作昆虫标本一样剥离、固定、陈列,满足变态的收藏欲和所谓的“艺术”追求!

这个“裁影”,这个“编织者”组织,根本就是一群以人类苦难为食粮的恶魔!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过一个个陈列柜,寻找着可能属于林薇的“展品”。没有红色促销马甲。

他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林薇的“标本”已经被转移,或者……以其他形式“处理”了?

他强迫自己移动僵硬的腿,向陈列室深处走去。越往里,

陈列柜里的“展品”似乎“年代”更久远,状态也更加诡异。

有些“展品”的肢体出现了不自然的扭曲或缺失,

仿佛“裁剪”过程发生了“失误”;有些则伴随着奇怪的“道具”,

比如缠绕的绷带、断裂的工具、或是某种闪烁着微光的奇异晶体。在最深处,

一个相对独立的、更加宽大的陈列柜前,潘忠国停下了脚步。这个柜子里没有“人形”。

只有一件展开的、极其华丽的、镶嵌着无数细小水晶和银色丝线的白色婚纱。

婚纱以一种极其优美、仿佛新娘正在缓缓旋转的瞬间姿态被固定在柜中,头纱飞扬,

裙摆铺开。灯光下,水晶和银丝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然而,在这唯美的景象中心,

婚纱的胸口位置,却有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污渍,污渍的形状,

像极了一朵凋零的玫瑰。而在婚纱展开的裙摆边缘,几处不起眼的位置,

潘忠国看到了熟悉的针脚和一小块补丁——这分明是他在“偷衣贼”梦境中,

看到的那个“卧底”女人和偷衣贼一起挑选的婚纱!梦境中的荒诞背叛,

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对应!难道那个梦,也是某种预兆或信息碎片?他凑近婚纱的标签,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行小字:“未完成的婚礼——‘窃喜’与‘终悔’的叠加态,

编号:特殊-07,状态:不稳定,需进一步‘裁剪’与‘提纯’。”叠加态?不稳定?

潘忠国心中警铃大作。难道“编织者”的技术并非完美,有些“瞬间”过于复杂或强烈,

会导致“标本”不稳定?这件婚纱“标本”关联着“偷衣贼”梦境,

而那个梦又与林薇的失踪工服有隐约联系……这一切之间,到底藏着什么共同线索?

就在他凝神思考时,胸口那枚“虚数结晶”再次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这一次,悸动的方向,

指向了陈列室最角落、一个被深色绒布完全覆盖的、不起眼的矮柜。潘忠国踉跄着走过去,

掀开绒布。下面不是一个陈列柜,而是一个类似于操作台的东西。台面是冰冷的金属,

擦拭得一丝不苟,上面摆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银色剪刀、镊子、探针、刻刀,

以及一些盛放着不同颜色液体有些还在微微发光的瓶瓶罐罐。操作台中央,

固定着一个类似显微镜的仪器,但镜筒更加粗大复杂。旁边散落着一些笔记和草图。

最引人注目的,是操作台一角,摆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的笔记本。潘忠国拿起笔记本。

纸张是某种昂贵的羊皮纸,字迹是一种优雅却冰冷的花体字,

用的是某种加密文字和大量晦涩符号的混合体。他看不懂全部,

但结合草图和一些反复出现的词汇,勉强能拼凑出部分信息:“……‘瞬间’的裁剪,

关键在于捕捉‘存在’的‘峰值共鸣’。情绪是绝佳的催化剂,痛苦尤甚,

但纯粹的恐惧或绝望易导致‘标本’脆化,需佐以‘希望’或‘爱’的碎片,

形成张力……”“……‘载体’的选择至关重要。普通织物承载有限,且易衰变。

‘记忆织物’指那些浸染了强烈情绪记忆的旧衣物效果最佳,但需提纯。

实验体-07婚纱使用了‘虚数侧污染布料’,效果惊人,但状态极不稳定,

存在‘信息回响’风险,需用‘崩坏’之力尝试‘淬火’……”“……新目标:女性,

22岁,超市促销员,代号‘薇’。观察显示,

其日常工作焦虑与对妹妹的强烈保护欲形成完美张力,且近期接触过‘污染源’旧工服,

‘共鸣’潜力极高。已标记,待‘采摘’。‘裁剪’方案:于其交接班、情绪最紧绷时,

于‘镜界回廊’疑似指某个特殊地点或状态进行,

预计可获得高品质‘奋斗与牵挂’标本……”“……‘公司’指织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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