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事后,夫君为我疯魔坠崖后,我脑子里的水突然控干了。裴瑾当着我的面亲吻柳柔,
问我嫉不嫉妒。我笑着帮他们拉上床帐:“夫君兴致好,记得叫水。”他带柳柔去骑马,
那是他曾许诺只带我去的草场。我站在马下给柳柔递鞭子:“路滑,夫君抱紧些,
别摔着妹妹。”他把柳柔推下马,死死拽着我的手腕:“你为什么不闹了?你骂我啊!
”我抽出手,抚平袖口的褶皱。“夫君说笑,懂事听话,不正是你以前最希望的吗?
”“如今我如你所愿,做一个完美的木偶,你怎么反而哭了?”第一章清脆的碎裂声,
在午后静谧的暖阁里,显得格外刺耳。柳柔跪坐在地上,指尖还残留着碰落玉镯的姿势,
一张小脸煞白,眼泪说来就来,簌簌地往下掉。“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擦拭一下,没想到手滑了……”她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兔子。若是从前,我大概已经气得浑身发抖,
口不择言地骂她是假惺惺的白莲花。因为那只镯子,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是我最珍视的东西。可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的碎玉,它们曾温润通透,
如今断口锋利,像我那颗已经四分五裂的心。我没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柳柔。我蹲下身,
伸出手,想去捡拾那些碎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很稳,稳得不像话。
“姐姐,你别这样,你骂我吧,你打我都好,都是我的错……”柳柔哭着爬过来,
想要拉我的衣袖。我避开了。我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又移到她伸出的那只手上。“手划伤了吗?”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柳柔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我扶着桌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吧,地上凉。”然后,
我转向一旁吓傻了的丫鬟:“去,拿金疮药来,别让柳姑娘伤着了。”整个房间里,
死一般的寂静。柳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张精心准备的、楚楚可怜的脸,此刻写满了错愕与荒诞。她准备好了一整套的说辞和应对,
准备好了迎接我的怒火,准备好了裴瑾闻讯赶来后的“秉公处置”。可我,
偏偏不顺着她预想的路走。她这一拳,卯足了劲,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棉花上。那感觉,
一定不好受。裴瑾深夜才从柳柔的院子里回来,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若有似无的脂粉香。
他推开门时,我早已躺下,呼吸平稳,像是睡熟了。他脚步很轻,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久久地凝视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身上的视线,
沉得让人喘不过气。他在等。等我像往常一样,装睡失败,然后猛地坐起来,
红着眼质问他为什么又去了柳柔那里,是不是她比我重要。他喜欢看我为他嫉妒,为他发狂。
他说,那证明我爱他,十分爱他。可他等了很久,我始终一动不动。床头的小几上,
温着一碗醒酒汤。他端起来,汤还是热的。是我算着时辰,让丫鬟一直温着的。一如往常。
却又什么都不一样了。因为,我没有再睁着眼睛,固执地等他回来。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裴瑾……”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他的身体猛地顿住。以前,我在梦里叫他的名字,都是带着哭腔的,充满了不安和乞求。
他会因此生出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把我搂进怀里,哄骗几句。可这次,
我的语气平常得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终于没忍住,在我身边坐下,
伸手想碰我的肩膀。“念念……”我睁开眼,目光清明,没有半分睡意。我看着他,
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夫君回来了。”我坐起身,自然地帮他脱下外袍。
“时辰不早了,柳妹妹那边……可还安好?”他的手停在半空,
脸色在昏暗的光线里晦暗不明。“我……”他似乎想解释什么。我却微笑着打断了他。
“夫君辛苦,快歇息吧。”说完,我重新躺下,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他想看的撒泼哭闹没有了,他想听的哭闹质问也没有了。我成了一个最体贴、最懂事的妻子。
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酒意,在这一刻,醒了大半。而他眼中的烦躁和失控,
还比醉酒时更浓烈。家宴上,婆母照例寻我的不是。“成婚三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们裴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穿了?整日里就知道霸占着瑾儿,一点正妻的气度都没有,
连个柔弱的妹妹都容不下!”婆母的话尖酸刻薄,句句扎心。若是以前,
我定会委屈得红了眼眶,下意识地望向裴瑾,期望他能为我说一句话。
可他每次都只是皱着眉,不发一言,任由我被他母亲羞辱。事后,他会说:“母亲年纪大了,
你多让着她些。”今天,我没有再看他。我站起身,恭敬地为婆母斟满一杯酒,
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微笑。“母亲教训的是,是儿媳的不是。”“只是这子嗣一事,讲求缘分,
儿媳一人也强求不来,夫君正值壮年,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许是我们缘分未到。
”“至于柳妹妹,儿媳更是把她当亲妹妹看待,绝无半分不容。母亲若是不信,
大可问问夫君。”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生不出孩子的责任,
不着痕迹地分了一半给裴瑾,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婆母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裴瑾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大概没想到,
那个只会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求安慰的沈念,如今也能言善辩,字字诛心。我坐下来,
端起饭碗,安静地吃饭。桌上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压抑。没过几天,
裴瑾赏了柳柔一批江南新贡的云锦,那料子薄如蝉翼,光华流转,是宫里贵妃才有的份例。
管家捧着料子来请示我,一脸为难。满府谁不知道,这匹料子是裴瑾特意为我求来的。
我正在对账本,头也没抬。“妹妹喜欢就好,库房里还有几匹颜色相近的,一并送过去,
让妹妹尽管挑。”管家愣了半晌,才领命而去。傍晚,柳柔就穿着那身云锦做的新衣,
来我院子里“请安”。衣服是赶制出来的,针脚略显粗糙,
但依旧掩盖不了料子的华美和她刻意的炫耀。“姐姐你看,这颜色衬我吗?瑾哥哥说,
我穿这个最好看。”她在我面前转了个圈,笑意盈盈。我放下账本,仔细打量了她一番,
然后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确实好看。”“人比花娇。”柳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精心准备的示威,又一次落了空。我看着她那副憋屈又不敢发作的样子,
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不爱了之后,这些曾经能轻易刺伤我的手段,
都变得幼稚可笑。裴瑾彻底失控了。他把我堵在书房,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怒极。
“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夫君指的是什么?
”“你别跟我装傻!”他一把扫落桌上的笔墨纸砚,“你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不闹了?
柳柔打碎你娘的镯子,你不在乎!我宿在她房里,你不在乎!我把你的东西给她,
你也不在乎!”“沈念,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吼出最后一句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意。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夫君,
”我缓缓开口,“懂事,体贴,大度,不争不妒。这不都是你以前,对我最大的期望吗?
”“如今我样样都做到了,你为什么反而不满意了?”书房里,一片死寂。
裴瑾烦躁地捏断了手中的狼毫毛笔,墨汁溅在他昂贵的衣袍上,留下丑陋的污迹。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我的“不闹”,而彻夜失眠。而我,却在隔壁房间,睡得格外香甜。
乐得清闲的我,开始打理自己的嫁妆和产业。母亲去世得早,却为我留下了丰厚的嫁妆,
京城内外,商铺田产,足够我一世无忧。只是过去的我,一门心思扑在裴瑾身上,
将这些都交给了管事打理,自己甚少过问。如今,我倒觉得,这些冰冷的数字和契书,
比那个男人的心,要可靠得多。柳柔察觉到了裴瑾情绪的变化,开始不安,
加倍地在我面前作妖。可无论她做什么,我都视若无睹。她就像一个在人前卖力演戏的伶人,
而我,是那个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她的观众。这种无视,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抓狂。
第二章裴瑾为了逼出我真实的情绪,开始刻意与我“恩爱”。他大概觉得,
只要他施舍一点过去的温情,那个为爱痴狂的沈念,就会立刻回来。可惜,他想错了。
他突然提出,要陪我回娘家。这是我们成婚三年来,头一次。我父亲是当朝太傅,为人古板,
当初本就不同意我嫁给武将出身的裴瑾,是我一意孤行,差点与他断绝关系。婚后,
裴瑾也从未主动踏足过太傅府,就像那是什么龙潭虎穴。如今他主动提起,我心里明镜似的。
我没有拒绝,只是微笑着应下:“好啊。”在太傅府,裴瑾装得极为逼真。他对我体贴入微,
嘘寒问暖。我父亲冷着脸考校他几句朝政,他都对答如流,不卑不亢。饭桌上,
他更是为我夹菜、为我披衣,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深情夫君。我爹娘和兄嫂的脸色,
从最初的冷淡,渐渐变得缓和。他们大概以为,是我守得云开见月明,这个浪子终于回头了。
我全程微笑配合,举止亲昵,还比他演得更像。他为我夹菜,我便回敬他一杯酒。
他为我披衣,我便为他理平衣领的褶皱。我们看起来,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恩爱夫妻。
只有裴瑾自己知道,他每一次触碰我时,我身体那瞬间的僵硬。也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每一次对他微笑时,心里一片平静。回府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裴瑾大概觉得时机到了,开始试探。“念念,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他声音低沉,
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就在城外的桃花林,你从马上摔下来,我正好路过。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完美地复述着。“记得。永安三年,三月初七,
那日天气很好。你穿着一身玄色劲装,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眉眼英挺,看起来英气逼人。
”我记得每一个细节,连他当时衣角沾的尘土都记得。可我说出这些话时,
语气平常得像在背诵一篇和自己无关的文章。裴瑾脸上的期待,一点点凝固了。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灼热:“念念,我们像从前一样,不好吗?”从前?从前是怎样的?
是我不顾一切地爱他,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偌大的将军府,为他应对难缠的婆母,
为他彻夜不眠地等他归来。而他,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
同时又与他的青梅竹马柳柔纠缠不清,用她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我,我不是他的唯一。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抽出自己的手,动作轻柔,态度坚决。“夫君,我们现在这样,
不是很好吗?”我转过头,迎上他晦暗的目光,平静地开口。“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这八个字,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回到将军府,下人来报,
说柳柔得知我们“恩爱”回门,气得在房里砸了东西,然后就病倒了。我听着,
心里毫无感觉。倒是裴瑾,我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立刻焦急地赶过去探望。可他没有。
他只是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我回了院子。一进房门,他便反手将门关上,
把我堵在门后。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沈念,
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咬着牙问,声音里压抑着风暴。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猩红的双眼,
那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的痛苦和愤怒。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
突然发现猎物脱离了掌控,所以就变得如此焦躁不安吗?我看着他,他的目光空洞无神。
“夫君希望我想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戳破了所有虚伪的假面。“想你?
”“还是想柳妹妹?”裴瑾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他眼中翻滚的风暴,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狼狈和仓皇。第三章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在几日后。裴瑾沉默了好几天,府里的气氛也压抑到了极点。柳柔那边称病,
派人来请了好几次,他都未曾踏足。就在我以为他要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纪念日这天,
他找到了我。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马车一路驶向城外,停在了一处悬崖边。这里,
是我们定情的地方。也是我坠崖的地方。他大概是想故地重游,用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
来刺激我麻木的神经。他却不知道,这里于我而言,早已不是什么定情之地,
而是埋葬了我所有爱情和信任的坟场。崖边的风很大,吹得衣袂翻飞。
裴瑾学着三年前的样子,从崖边最危险的地方,为我摘了一枝盛开的野花。那花是蓝色的,
很漂亮。三年前,他把这朵花插在我发间,说:“念念,这花叫勿忘我。你我定情于此,
此生此世,永不相忘。”那时的我,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如今,
他再次将花递到我面前,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我接了过来。“谢谢。”我说,
然后随手将花插在了袖口的盘扣上。没有他期待的羞涩,也没有他记忆中的欢喜。只有客气,
和疏离。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失望的死灰。他所有的耐心,
似乎都在这一刻告罄。“沈念,你装够了没有!”他突然低吼出声,言语开始变得刻薄,
“这里你就没一点感觉吗?我们曾经在这里……”“有过什么?”我打断他,语气平静无波。
“有过海誓山盟吗?”“可将军的海誓山盟,不止对我说过吧。”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着悬崖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那一瞬间,坠落的失重感再次席卷而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飞速后退的景物。混乱的记忆碎片中,
我又看到了那一角熟悉的罗裙。那是柳柔最喜欢穿的料子,绣着她独有的并蒂莲暗纹。
还有……一只用尽全力推向我的手。我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裴瑾见我这副模样,以为是他的话刺激到了我,起了作用。
他眼中闪过心疼,随即又被一种病态的满足感代替。他上前一步,想将我拥入怀中。“念念,
我知道你还在乎……”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肩膀。“别碰我!”我猛地推开他,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尖利得变了调。这是我“懂事”以来,第一次失态。我的反应,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心痛。而是源于死亡边缘的恐惧,和刻骨铭心的仇恨,
所带来的生理应激。裴瑾被我推得一个踉跄,愣在了原地。他从未见过我如此激烈的抗拒他,
那目光里的惊恐和厌恶,是那么真实,那么刺眼。我大口地喘着气,努力稳住心神。
几息之后,我恢复了平静,就像刚才失控的人不是我一样。“抱歉,夫君。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对他福了福身。“崖边风大,吹得我有些头疼,我们回去吧。
”说完,我也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留下裴瑾一个人,
在巨大的崖风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懂。他永远都不会懂。
他以为这里是我们爱情的起点。他却不知道,这里早已是我心死的终点。而我的坠崖,或许,
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
第四章柳柔终于坐不住了。裴瑾连续多日对她不闻不问,还在我失态推开他之后,
他回府的第一件事,竟是派人去查我坠崖那日的详情。这让柳柔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决定下狠手,一劳永逸地除掉我这个障碍。她用了一招苦肉计。一招,
足以将我打入地狱的,致命栽赃。她以祈福为名,约裴瑾和我一同去京郊的普陀寺上香。
那寺庙建在半山腰,上山的路有一段格外陡峭。她就在那里,等着我。她故意走在我身边,
言语间不断地刺激我。“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可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强求。
瑾哥哥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他更心疼我身子弱。”“姐姐你看,这山路多险啊。
我真是佩服姐姐,当初从比这高得多的悬崖掉下去,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回来。真是命大呢。
”她的话,意有所指。我看着她,脸色冷了下来。“柳妹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她笑得天真无邪,“我只是觉得好奇罢了。”就在这时,
我看到裴瑾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拐角。柳柔也看到了。她的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她突然靠近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沈念,你是不是在想,
当初推你下去的人,到底是谁?”“你想知道吗?”“是我。”她说完,不等我反应,
便抓起我的手,往她自己身上用力一推。然后,在裴瑾看过来的一瞬间,
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摔下陡峭的山坡,一路滚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柔儿!”裴瑾目眦欲裂,发疯似的冲了下去。山坡下,
柳柔“重伤昏迷”,额角磕破了,鲜血直流,看起来惨不忍睹。裴瑾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
而在她紧握的手中,赫然躺着一只我贴身佩戴的香囊。那是我母亲的旧物,我从不离身。
铁证如山。柳柔的贴身丫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指着我,声泪俱下地哭诉。“将军!
奴婢亲眼看见的!是夫人!是夫人推了我们家小姐!”“小姐还说,夫人您千万别怪姐姐,
是她自己没站稳……”周围的香客们也围了上来,对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天啊,
这将军夫人心也太狠了!”“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是条毒蛇!”“争风吃醋,
谋害人命啊!”各种指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而我只是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