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去世三天，丈夫哭得撕心裂肺。我站在灵堂外，
看着他抱着那个"失去母亲"的女人安慰。律师递来遗嘱："您婆婆留了封信，
指定葬礼上当众宣读。"我打开第一行——"儿媳妇，对不起，我其实是你亲妈。
"全场死寂。丈夫脸色惨白地看向那个女人。我继续念："当年为了嫁入豪门，
我把亲生女儿送去孤儿院，抱养了厂长的女儿冒充。"手里还有十七页。
---灵堂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站在门口，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得我手指发僵。
白色的挽联垂到地上，上面写着"慈母千古"四个大字。慈母。我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
觉得讽刺。"妈——"沈景川跪在灵柩前，哭得肩膀直抖。他旁边跪着一个女人，
穿着黑色长裙，头发挽成髻，哭得梨花带雨。沈清雅。我丈夫的姐姐。或者说，曾经的姐姐。
"景川，节哀。"沈清雅伸手搂住他的肩膀，声音哽咽，"妈妈在天上看着我们，
她不希望你这样。"沈景川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姐，
我真的接受不了……""我知道，我也接受不了。"沈清雅抹了抹眼泪，"但我们要坚强，
妈妈最疼的就是你。"我站在门外，看着这对姐弟抱头痛哭。没人注意到我。三年了。
从我嫁进沈家那天起，就没人注意过我。婆婆对我客气，但冷淡。沈景川对我礼貌，但疏离。
沈清雅对我微笑，但眼神里全是打量和防备。我像个外人。在这个家里住了三年，还是外人。
"沈太太。"身后传来声音。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我是林律师，
沈老太太生前的法律顾问。"他推了推眼镜，"老太太留了一份遗嘱，
指定在葬礼上当众宣读。"我愣了一下："当众？""是的。
"林律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老太太特别交代，必须由您来读。"我接过纸袋，
手指碰到封口的火漆。红色的火漆上印着沈家的家徽。"为什么是我？"我问。
林律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您读了就知道了。"他转身走进灵堂，
对着跪在地上的沈景川和沈清雅说："各位，按照沈老太太的遗愿，现在宣读遗嘱。
"灵堂里的哭声停了。所有人都看向林律师。"遗嘱由沈太太宣读。"林律师看向我。
我站在门口，感觉到几十双眼睛盯着我。沈景川皱起眉头："为什么是她？
"沈清雅也站起来，脸上带着疑惑："林律师，这不合规矩吧？遗嘱应该由律师宣读。
""这是老太太的遗愿。"林律师的语气很坚定。我深吸一口气，走进灵堂。手指撕开火漆，
从纸袋里抽出一沓纸。至少有二十页。我看了一眼第一页，整个人僵住了。"儿媳妇，
对不起，我其实是你亲妈。"这行字写在最上面，黑色的钢笔字，笔画很重。
我的手开始发抖。"念啊。"沈清雅催促道，"大家都等着呢。"我抬起头，看向她。
她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眼神里有一丝轻蔑。我深吸一口气，开口念："儿媳妇，对不起，
我其实是你亲妈。"灵堂里瞬间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沈景川猛地站起来："什么？"沈清雅的脸色变了，惨白惨白的。
我继续念："当年为了嫁入豪门，我把亲生女儿送去孤儿院，抱养了厂长的女儿冒充。
""这个厂长的女儿，就是现在的沈清雅。""而我的亲生女儿，就是你，江屿。
"我的声音在灵堂里回荡。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所有人心上。
沈景川的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不可能……这不可能……"他转头看向沈清雅："姐，
这是假的对吧？一定是假的！"沈清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眼睛瞪得很大，
盯着我手里的遗嘱。"继续念。"林律师说。我翻到第二页。"1998年3月15日，
我生下女儿。""孩子很健康，哭声很响亮。""但我不能留下她。""因为我要嫁给沈家。
""沈家是本市首富，沈先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
""但他有个条件——我必须带着女儿嫁过去。""他喜欢女儿，想要一个女儿。
""可我刚生下的是女儿，太小了，养不活。""我找到厂长，他有个女儿，三岁，
健康活泼。""我用十万块钱，买下了这个孩子。""然后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儿，
送去了福利院。"我念到这里，手指紧紧攥着纸。指甲陷进纸里，留下一道道痕迹。
沈景川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以……所以江屿是我姐？"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娶了我姐？"灵堂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窃窃私语的声音响起来。"天哪，
这是什么伦理剧……""乱了乱了，
彻底乱了……""沈家这是造了什么孽……"沈清雅突然冲过来，
想抢我手里的遗嘱："假的！这都是假的！"林律师拦住她："沈小姐，请冷静。
""我怎么冷静？"沈清雅的声音尖锐刺耳，"她在污蔑我！污蔑我妈！""不是你妈。
"我抬起头，看着她，"是我妈。"这四个字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妈。
那个对我客气冷淡了三年的婆婆，居然是我妈。"继续念。"林律师说。我翻到第三页。
"我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沈先生很喜欢清雅，把她当亲生女儿疼。
""我也有了自己的儿子，景川。""一切都很完美。""直到25年后，
我在医院查出癌症晚期。""医生说我只有三个月。""我开始害怕。
""我想起那个被我送走的女儿。""她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我找了私家侦探，
花了两个月，终于找到了她。""她叫江屿，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师。
""长得很像我年轻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照片，哭了整整一夜。"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眼泪掉在纸上，把字迹晕开。我想起三年前，婆婆突然找到我。她说景川需要一个妻子，
问我愿不愿意。我当时觉得很突然。我和沈景川只见过两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婆婆给的条件很好。结婚就给我一套房，每个月十万生活费。我在孤儿院长大，没有家人，
没有依靠。这个条件对我来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我答应了。然后嫁进沈家。
成了沈太太。也成了这个家里最多余的人。"所以……"沈景川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所以你接近我，是妈安排的？"我没有回答。继续念第四页。"我把江屿带到景川面前。
""我告诉景川，这个女孩很适合他。""景川听话，娶了她。""我以为这样就能弥补。
""我给她最好的房子，最多的钱。""但我不敢对她太好。""因为清雅在看着。
""清雅很聪明，她察觉到了什么。""她开始针对江屿。"灵堂里又是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看向沈清雅。沈清雅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我没有……我没有针对她……"她的声音很虚弱。"有。"我打断她，"你有。
"我翻到第五页。"2021年8月3日，清雅在江屿的设计稿里动了手脚。
""她把客户的要求改了，导致江屿的方案被全盘否定。""江屿被公司警告，
扣了三个月奖金。""我知道这件事，但我不能说。""因为我一旦说了，清雅就会怀疑。
""2022年1月15日，清雅在家族聚会上，当众说江屿配不上景川。
""她说江屿是孤儿,没有教养，不懂规矩。""江屿当时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她，心像被刀割。""但我还是不能说。""2022年6月20日，
清雅找人在公司散布谣言，说江屿靠婚姻上位。""江屿被同事孤立，每天加班到深夜。
""她瘦了十斤。""我想帮她，但我不能。""因为我欠清雅的。
""我把她从亲生父母身边带走，让她叫我妈妈。""我没有资格对她不好。"我念到这里，
抬起头看向沈清雅。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有。"我的声音很冷静，"这三年，你做的每一件事，婆婆都记录下来了。
"我翻到第六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日期和事件。每一条都是沈清雅针对我的证据。
"2022年9月1日，清雅在我的茶杯里放了泻药。""我拉了一整天肚子，
错过了公司的重要会议。""2022年11月3日，清雅偷走了我的设计稿，
交给她的朋友。""那个朋友拿着我的稿子，拿下了五百万的项目。
""2023年2月14日，清雅告诉景川，说我在外面有男人。""景川信了，
开始对我冷暴力。""他一个月没跟我说话。""我解释，他不听。""我拿出证据，
他说我在狡辩。"每念一条，沈清雅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够了！"她尖叫起来，"够了！别念了！""为什么不念？"我看着她，"你做的时候，
怎么不觉得够了？"沈清雅张了张嘴，眼泪掉下来。"我……我只是……"她的声音很小，
"我只是怕……""怕什么？"我问。"怕你抢走我的一切。"沈清雅哭出声，"你一来，
妈就对你不一样。她看你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我害怕，我怕她不要我了。
"灵堂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念。"清雅说得对，
我确实对江屿不一样。""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的亲生女儿。""我欠她25年。
""这25年，她在孤儿院长大，没有父母，没有家。""她一个人熬过来了。""而清雅，
她有父母的爱，有优渥的生活，有最好的教育。""她什么都不缺。""但她还是不满足。
""她要的，是独占。""她容不下任何人分走她的东西。""哪怕那个人，
才是真正的主人。"我念完这段，抬起头。沈清雅跪在地上，整个人崩溃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现在说这些，晚了。"我翻到第七页。
"我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我必须在死前，把一切都安排好。""首先是财产分配。
""沈家的财产，我占51%的股份。""这51%，全部留给江屿。"灵堂里瞬间炸开了。
"什么？51%？""全给江屿？""那清雅呢？景川呢？"沈景川猛地抬起头，
眼睛瞪得很大。沈清雅更是直接站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
""妈怎么可能把所有股份都给她？"沈清雅指着我，声音尖锐，"她凭什么？
""凭她是亲生女儿。"林律师冷冷地说，"沈老太太的遗嘱经过公证，具有法律效力。
""我不服！"沈清雅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遗嘱。林律师拦住她："沈小姐，
请注意你的行为。""我注意什么？"沈清雅红着眼睛，"这个女人抢走了我的一切！
她抢走了我妈，现在还要抢走我的家产！""不是你的。"我看着她，"从来都不是你的。
""你只是个冒牌货。""一个被买来的冒牌货。"这句话像一把刀，
直接捅进沈清雅的心脏。她整个人僵住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我不是冒牌货……"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在这个家生活了25年……我叫了她25年妈妈……""但你不是她的女儿。
"我打断她，"你永远都不是。"沈清雅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散了架。我继续念第八页。
"除了股份，我还给江屿留了三处房产。""一处在市中心，价值八千万。
""一处在海边,价值五千万。""一处在郊区，是我年轻时买的老宅，价值三千万。
""另外，我的私人账户里还有两亿现金。""全部留给江屿。
"灵堂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51%的股份，三处房产，两亿现金。这是一笔天文数字。
"至于清雅。"我翻到第九页，"我给她留了一千万。""算是这25年的养育费。
""从今天起，她和沈家再无关系。"沈清雅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一千万？
"她的声音在发抖，"就一千万？""我在这个家生活了25年，你就给我一千万打发？
""够了。"我看着她，"你拿走的，已经够多了。""这25年，你享受的爱，
本该是我的。""你住的房子，用的钱，受的教育，全都是我的。""现在还给我，
不过分吧？"沈清雅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这25年，
她抢走了我的人生。现在只是物归原主。"景川呢？"有人问，"景川分到什么？
"我翻到第十页。"景川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不会亏待他。
""我给他留了公司20%的股份。""以及一处房产，价值三千万。
""另外还有五千万现金。""但有一个条件。"我顿了顿，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景川。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茫然。"什么条件？"他问。我深吸一口气，念出下一句。
"你必须和江屿离婚。""立刻，马上。"灵堂里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看向我和沈景川。
沈景川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变成一片惨白。"离婚？"他的声音很轻，"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继续念。"因为你们是兄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法律上，
你们是兄妹。""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能让你们继续错下去。""所以，
景川，离婚吧。""给江屿自由，也给你自己自由。"我念完这段，合上遗嘱。
手指紧紧攥着纸，指节发白。沈景川跪在地上，整个人像石化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痛苦，还有一丝解脱。"所以……"他的声音很哑，
"所以这三年，你对我那么冷淡，是因为你早就知道了？"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是今天才知道的。""和你一样。"沈景川愣住了。"那你……"他张了张嘴，
"那你为什么嫁给我？""因为你妈让我嫁。"我看着他，"她说你需要一个妻子。
""我以为她是在帮我。""给我一个家，一个依靠。""我没想到……"我的声音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