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律师宣遗嘱。 私生子林野，继承林氏51%百亿股权。 护工伴三年，
得十万感谢金。 律师递我信封，林晚小姐，这是你的。 两百块，一张便签：丧葬费，
买件黑裙。 我攥钱笑出声。 三天前，他还握我手说，林家永远是你的。 如今他躺棺中，
七窍流血，被化妆师遮成安详。 我起身走向灵堂中央。 我重生在回国的飞机上。
不查出谁毒杀了他，这场葬礼，谁都别想走完。1灵堂的白菊堆成雪山。
林晚站在最后一排。黑裙子是连夜从国外飞回来买的。吊牌还没剪。律师清了清嗓子。
"现在宣读林正声先生遗嘱。"全场寂静。私生子林野坐在第一排。一身阿玛尼黑西装。
袖口露出百达翡丽。那是父亲去年生日戴的表。"林野先生，继承林氏集团51%股权。
""估值，一百零七亿。"抽气声此起彼伏。林野回头。对林晚笑了笑。嘴角翘得像把刀。
"保姆张姨，照顾林先生三年，奖励十万元。"张姨捂着嘴哭。"司机老王，十年无事故，
奖励八万元。"老王鞠躬。腰弯成九十度。"最后。"律师顿了顿。看向最后一排。
"林晚小姐。"全场目光砸过来。像无数颗石子。林晚没动。律师走过来。信封很薄。
薄得像张刀片。"这是您的。"林晚拆开。两张百元钞。一张便签。字迹是父亲的。她认得。
二十年前就开始模仿。为了给他签作业。丧葬费。买件黑裙子。林晚攥紧钱。
指节发白。三天前。父亲还握着她的手。ICU的灯很白。他的脸很黄。"晚晚，
林家永远是你的。""那个野种，我从来没认过。"现在他躺在棺材里。化妆师技术很好。
七窍流血的症状。盖成了安详。林晚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咔。咔。咔。
像倒计时的钟。她走到灵堂中央。花圈上的挽联在晃。"林小姐？"律师后退半步。
林晚没看他。她看棺材。看那张被粉底糊住的脸。看那个说"永远是你的"的人。她笑出声。
笑声在灵堂里撞。撞出回音。因为她重生在回国的飞机上。三万英尺高空。她想起一切。
想起这具尸体怎么死的。想起谁换了他的药。想起谁伪造了遗嘱。"申请尸检。"她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林野站起来。"姐姐，你疯了。
""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他七窍流血。"林晚打断他。"化妆师盖了五层粉底。
""你要我现在掀开棺盖证明吗？"林野脸色变了。像被人抽了脊梁。林晚转向众人。
举起那两百块钱。"买黑裙子的钱。""我请大家看场戏。""不查出谁毒死了他。
"她顿了顿。看林野。看律师。看那个哭得很真的张姨。"这场葬礼。""谁都别想走完。
"2颠簸。剧烈的颠簸。林晚睁开眼。空姐的脸在晃。"女士，飞机遭遇气流，
请系好安全带。"她低头。安全带是松的。左手腕上有表。劳力士日志型。
父亲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卖了它。在上一世。给母亲凑手术费。母亲已经死了。三年前。
林晚摸向小腹。平坦的。没有那道疤。剖腹产留下的。孩子也没了。
重生前她刚签完离婚协议。净身出户。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最后孩子没抢到。钱也没了。
飞机在下降。舷窗外是云海。金色的。像灵堂里的纸钱。她想起更多。想起三天后的葬礼。
想起那两百块钱。想起便签上的字迹。父亲不会那样写。他的"林"字最后一笔总是上扬。
像只飞鸟。便签上的"林"是下垂的。死气沉沉。有人模仿他。模仿了二十年。
林晚解开安全带。冲向洗手间。锁门。吐。吐得胆汁都出来。镜子里的脸很年轻。二十六岁。
不是三十六岁那个憔悴的女人。她打开水龙头。冷水拍脸。拍了三分钟。心跳慢下来。
记忆涌进来。像洪水。父亲有遗传性高血压。每天要吃氨氯地平。白色药片。
重生前她整理遗物时。在书房抽屉深处。找到过一瓶。标签被撕了。但药片是蓝色的。
她当时没在意。现在她知道了。那是硝苯地平。速效降压药。正常人吃了。
血压会断崖式下跌。引发脑出血。七窍流血的那种。凶手换了药。在父亲病危前一周。
谁有机会？谁有动机？谁能在遗嘱上动手脚？林野。只有林野。但他不是私生子吗？
父亲不是从没认过他吗？水流进眼睛。刺痛。林晚想起更多细节。想起葬礼上那个护工张姨。
她哭得很真。但她的手。接过十万现金时。手指没抖。太稳了。像练过千百遍。飞机落地。
浦东机场。林晚开机。短信涌进来。十七条。来自同一个人。晚晚，爸爸不行了。
回来见最后一面。发送时间。三小时前。她重生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七十二小时。
倒计时开始。3ICU在十七楼。电梯很慢。林晚盯着楼层数字。每跳一层。心跳快一拍。
她没换衣服。还是飞机上的装束。羊绒大衣。牛仔裤。运动鞋。不适合葬礼。适合奔跑。
电梯门开。消毒水味涌进来。走廊尽头站着人。林野。他靠在墙上。玩手机。
屏幕光照得脸发青。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笑。"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林晚没停。
从他身边走过去。擦肩时。闻到香水味。爱马仕大地。父亲常用的那款。"爸在等你。
"林野跟上来。"医生说，最多三天。""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林晚推开ICU的门。
父亲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呼吸机起伏。像只濒死的兽。她握住他的手。很凉。
但还有脉搏。"晚晚。"他睁开眼。浑浊的。但认得出她。"林野……""不是我的孩子。
"林晚俯身。耳朵贴近他嘴唇。
"二十年前……车祸……""死的是……真……"监测仪突然尖叫。血压骤降。护士冲进来。
"家属出去！"林野拉住林晚。"姐姐，让医生抢救。"他的手很烫。掌心有汗。
林晚看着他。看着这张脸。和父亲没有半分相似。眉太浓。眼太细。像另一个人。
"你紧张什么？"她问。林野愣住。"我……担心爸爸。""他还没改遗嘱。"林晚说。
"你怕白演这场戏。"林野的手指收紧。掐进她胳膊。"姐姐，你什么意思？"林晚没回答。
她看向病房。医生在按压。父亲的胸口塌陷下去。又弹起来。像只破风箱。
"我知道药被换了。"她轻声说。只有林野能听见。"氨氯地平。""换成硝苯地平。
""一周内起效。""你等不及了，对吗？"林野的脸。在走廊灯光下。惨白如纸。
监测仪的长音。刺穿空气。医生停下手。"死亡时间。""下午三点十七分。"林晚没哭。
她数自己的心跳。七十二下。正好一分钟。三天。七十二小时。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她要让林野。每分钟都活在地狱里。"现在。"她转向林野。声音很轻。
"我们可以去谈遗嘱了。""私生子先生。"4葬礼定在三天后。林晚有七十二小时。
她回到老宅。父亲的书房在二楼。楼梯十七阶。她数过。小时候父亲抱她上楼。
一、二、三……数到十七就到家。现在她一个人走。脚步声很空。像敲在棺材板上。
门锁是指纹的。她的权限没被删。父亲说的。"林家永远是你的。"她信了二十年。
书房很暗。窗帘拉着。父亲喜欢这种光线。说能看清人心。她走向书桌。抽屉有密码。
父亲的生日。不对。母亲的生日。不对。她的生日。咔。开了。里面躺着药瓶。白色标签。
氨氯地平。她拧开。倒出一粒。白色。正常的。她翻找。最深处有个铁盒。生锈的。
密码锁是坏的。一拽就开。另一瓶药。标签被撕。只剩残胶。她倒出一粒。蓝色。硝苯地平。
速效降压药。正常人吃了。血压断崖。脑出血。七窍流血。瓶底有指纹。很淡。但她看见了。
螺旋纹。右手拇指。她拍照。发给自己。三分钟后。自动同步云端。手机突然震动。
陌生号码。短信。林小姐，适可而止。她回。你是谁？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一分钟。
最后发来一张图。模糊的。但能认出。机场监控。她下飞机的画面。时间戳是今天下午。
附言。你本该在葬礼上才出现。重生者。林晚的手指僵住。有人知道。
知道她重生了。或者。对方也是？她拨号。忙音。再打。空号。窗外有光闪过。车灯。
她冲到窗边。看见一辆黑车。尾灯消失在拐角。车牌。沪A·77432。她记下了。
像记住自己的死因。5老财务叫周正。六十二岁。被辞退三个月。理由是挪用公款。
林晚在城中村找到他。阁楼。十平米。墙上贴满报纸。有一张是林氏集团上市的新闻。
周正的脸被红笔画了叉。"林小姐。"他开门。眼窝深陷。"来落井下石的？
""来还你清白的。"林晚递过信封。里面是十万现金。周正没接。"我挪用的那五十万。
""填了林野的赌债。""你父亲让我背的锅。"林晚愣住。重生前她不知道这个。
"有证据吗？""转账记录。"周正从床底拖出铁盒。"原件。
""复印件我寄给过三个记者。""都消失了。"林晚打开。A4纸。银行流水。
收款方：澳门**人娱乐场。附言：林野先生筹码兑换。金额：五十万整。
日期：去年三月。"为什么帮我父亲背锅？"周正沉默。很久。"我女儿。""在林氏实习。
""林野看上她了。"他的手在抖。"她不同意。""后来同意了。""在精神病院。
""三年了。"林晚握住他的手。很糙。像树皮。"周叔。""我要林野死。
""不是那种死。""是身败名裂。""是生不如死。"周正抬头。眼中有光。"你要什么？
""集团暗账。""所有林野经手的项目。""漏洞。""洗钱证据。"周正笑了。
露出黄牙。"我等了三年。""等你这句话。"他掀开床垫。下面是个硬盘。"2T。
""够他死一百次。"林晚接过。很轻。像接过一座坟。6林野约她喝咖啡。星巴克。
父亲常坐的位置。靠窗。能看见老宅的屋顶。"姐姐。"他推过一杯拿铁。"你最爱的。
"林晚没碰。"我不喝这个。""我喝美式。""双倍浓缩。"林野笑。"我记错了。
""毕竟我们才见过三面。"三次。第一次。五年前。父亲带他回家。
说"这是周阿姨的儿子"。第二次。去年。父亲病危前。他搬进老宅。第三次。今天。
"父亲改遗嘱了。"林野说。"昨晚。""律师在场。""51%股权给我。
""你猜为什么？"林晚看着窗外。屋顶有只猫。黑的。"因为你不是他儿子。"她说。
林野的勺子掉进杯里。叮当。"你是仇人的儿子。""二十年前那场车祸。
""死的是真私生子。""你顶替他。""来报仇的。"林野的脸。在咖啡热气后。扭曲了。
"谁告诉你的？""父亲。"林晚撒谎。"临终前。""他说对不起你。
""但林家必须给你。""这是欠你的。"林野的手在桌下。攥紧。又松开。"他真这么说？
"声音变了。像哭。像笑。像二十年的执念。突然落地。林晚知道。她赌对了。"他还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