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了男主身边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助理。从入职起我就咒着他,心里什么难听骂什么。
男主演讲我腹诽,男主装酷我翻白。男主深情我想吐,男主受伤我叫好。
男主被人戴了绿帽子,我心里循环播放好运来还要加个DJ版。就算这样他也不炒我,
可能觉得我性格内向老实。哦,对了。我不知道,他其实能听见我的心声。
1我是顾言臣的助理。拿着月薪三千的工资,干着保姆加保镖的活。顾言臣站在聚光灯下,
西装笔挺,人模狗样。台下的女员工尖叫连连,哈喇子都快流地上了。我站在角落,
手里捧着他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毕竟他三十岁了,是个老男人。顾言臣对着麦克风,
声音低沉磁性。“为了公司的未来,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我面无表情,心里疯狂弹幕。
装,接着装。昨天因为一颗痘痘还要死要活,今天就为了未来不惜代价了?
这西装裤这么紧,也不怕崩开线,到时候露个红裤衩,那才是为了公司献身。
顾言臣的话音卡壳了一下。极其短暂,没人发现。除了我。
因为我看见他往我这边扫了一下。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精英模样。
“我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大海?我看是地中海吧。天天熬夜压榨员工,
发际线都快退到后脑勺了,还大海,植发费攒够了吗?顾言臣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讲不下去了。“散会。”他扔下两个字,大步流星地走下台。路过我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还有一股子骚包的古龙水味。“跟上。”他丢下一句。我立刻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
小碎步跟在后面。“好的,顾总。”心里却在骂。催命鬼,投胎都没你这么急。
走这么快,赶着去抢特价鸡蛋吗?顾言臣的脚步猛地停住。
我差点撞在他那硬邦邦的后背上。好险。要是撞坏了这金贵的背,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不看他的脸,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林绵绵。”“在的,
顾总。”“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没有,顾总,我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回答得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卡顿。这套词我都背烂了。顾言臣冷哼一声。“最好是这样。
”他转身进了电梯。我赶紧跟进去,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空气有点稀薄。我缩在角落,尽量降低存在感。
顾言臣透过镜面反光看我。我也看镜子,不过是看他头顶。啧,这灯光下看,
头顶确实有点稀疏啊。看来那几百万的植发项目可以提上日程了。要是秃了,
那群小迷妹不得哭死?秃头霸总,画面太美我不敢看。“林绵绵!”顾言臣突然暴喝一声。
我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保温杯差点飞出去。“顾总,我在!”我也跟着喊,输人不输阵,
虽然我腿有点软。“你……”他指着我,手指头有点抖。是被我气的?不可能啊,
我什么都没说。难道他更年期提前了?这老男人又发什么疯?是不是内分泌失调?
要不要给他挂个妇科看看?哦不对,男的挂男科,那是看前列腺的。
顾言臣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把肺气炸。“没事,出去!
”电梯正好到了。我如蒙大赦,抱着保温杯就跑。“好的顾总,您慢走顾总,小心地滑顾总。
”滑死你个大头鬼。最好摔个狗吃屎,门牙磕掉两颗,说话漏风才好玩。
顾言臣在身后,一拳砸在了电梯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我跑得更快了。神经病,
暴力狂。这种老板,迟早倒闭。2顾言臣有个未婚妻。叫白若薇,长得跟朵小白花似的。
平时来公司,那是趾高气昂,鼻孔看人。对我更是呼来喝去,把我当丫鬟使唤。今天,
顾言臣让我去给白若薇送礼服。说是晚上有个慈善晚宴,要带她出席。
我提着那个死贵死贵的袋子,打车去了白若薇做造型的会所。到了地方,
前台小姐说白小姐在二楼VIP包间。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还有男人的喘息声。我脚步一顿。这情节,熟啊。我贴着门缝往里看。好家伙。
两具白花花的肉体纠缠在一起。那男的不是顾言臣。是个当红的小鲜肉,我在电视上见过。
白若薇骑在他身上,叫得那叫一个欢。
“那个老古板哪有你厉害……”“他平时连手都不碰我一下,无趣死了……”我瞪大了眼。
刺激。太刺激了。我掏出手机,默默地点开了录音功能。虽然不能录像,但留个声也是好的。
这可是顾言臣的绿帽子啊。纯天然,无公害,绿得发光。我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跳舞了。
背景音乐是《好运来》。还要是DJ版的,动次打次那种。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好运带来了喜和爱……顾言臣啊顾言臣,你也有今天。平时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结果头顶一片大草原,能跑马了都。这颜色,真衬他。要想生活过得去,
头上总得带点绿。这下好了,不用植发了,直接种草吧,环保又生态。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够了墙角。然后敲了敲门。“白小姐,顾总让我给您送礼服。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一阵兵荒马乱的穿衣服声音。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白若薇裹着浴袍,头发凌乱,脸颊潮红。“怎么是你?谁让你进来的?”她一脸不耐烦,
还有点心虚。我把袋子递过去,笑得一脸灿烂。“顾总怕您来不及,特意让我送上来。
”“我也刚到,什么都没听见。”白若薇脸色一变。“你威胁我?”“不敢不敢,
我是个老实人。”我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礼服送到了,我先走了。”转身的时候,
我心里还在循环播放。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回到公司,顾言臣正在看文件。
见我回来,头也不抬。“送到了?”“送到了。”“她说什么了?”“白小姐很高兴,
说很喜欢。”顾言臣签完字,把笔一扔。“备车,去接她。”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去了,
不就撞破了吗?撞破了,他不就伤心了吗?他伤心,那可太好了!走走走,赶紧去。
去晚了,奸夫都跑了。最好抓个现行,那场面,绝对比电视剧精彩。
我要坐前排吃瓜,瓜子板凳都准备好了。顾言臣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
“你在笑什么?”他突然问。我摸了摸脸。“我没笑啊。”“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哦,我是替顾总高兴,今晚您和白小姐一定是全场焦点。”焦点的绿光,照亮你的美。
顾言臣盯着我看了几秒。那种感觉又来了。他在审视我。像是要把我看穿。“林绵绵,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绝对没有。”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最好是。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走吧,去看戏。”看戏?看什么戏?难道他知道了?不应该啊。
我跟在他身后,心里七上八下的。要是他知道了,会不会杀人灭口?
我是不是该先写个遗书?不管了,反正绿的不是我。
我就静静地看着他变身绿巨人。顾言臣的背影僵了一下。但他没回头,
只是脚步更快了。像是在赶着去……变身。3车子停在会所门口。顾言臣没下车。
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有些模糊。“林绵绵。”“啊?
”“去把白若薇叫下来。”“我?”“不然我去?”“好的,我去。”我下了车,
认命地往里走。这老板,自己不想面对现实,就让我去当炮灰。我刚走到门口,
就看见白若薇挽着那个小鲜肉出来了。两人有说有笑,还没分开呢。这胆子也太肥了。
顾言臣的车就停在正门口,那是迈巴赫啊,瞎子才看不见。果然,白若薇看见车牌,
脸瞬间白了。她一把推开小鲜肉,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一副笑脸走了过来。“言臣,
你怎么来了?”顾言臣没理她。他看着那个小鲜肉。“那是谁?”白若薇僵硬地笑。“哦,
那是……那是造型师的助手,送我出来的。”助手?谁家助手搂着客户腰出来的?
这借口找的,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顾言臣你要是信了,你就是猪。
顾言臣掐灭了烟。他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气场全开。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压迫感十足。
那个小鲜肉腿都软了,想跑。“站住。”顾言臣只说了两个字。小鲜肉就定在了原地。
“过来。”小鲜肉挪了过来。“顾……顾总。”顾言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白若薇。
“造型师助手?”“是……是的。”“手挺巧啊。”顾言臣突然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林绵绵。”他又叫我。我心里一紧。叫我干嘛?我就是个吃瓜群众。
别把火烧到我身上啊。“去,给他洗洗手。”顾言臣指着路边的一个水桶。
那是保洁阿姨拖地用的脏水。黑乎乎的,还飘着不明物体。我愣住了。“啊?”“没听见?
”“听……听见了。”我看着那桶水,又看了看小鲜肉那张细皮嫩肉的脸。
这顾言臣真损啊。不过我喜欢。泼他!泼他!我拎起水桶,走到小鲜肉面前。
“对不住了啊,兄弟。”我嘴上说着抱歉,手里动作可没停。哗啦一声。一桶脏水兜头浇下。
小鲜肉尖叫一声,成了落汤鸡。还带着一股馊味。白若薇也尖叫起来。“言臣!你干什么!
”顾言臣没理她,只是看着我。“泼得不错。”我放下桶,擦了擦手。“谢谢顾总夸奖。
”爽!早就看这小白脸不顺眼了。这一桶下去,神清气爽。
顾言臣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溜啊。不过我也算是帮他出气了,能不能涨点工资?
顾言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很淡,但我看见了。他在笑。不是那种冷笑,是真的在笑。
变态吧。被绿了还笑得出来。“上车。”他转身回了车里。白若薇想跟上去。“言臣,
你听我解释……”“滚。”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我坐在副驾驶,大气都不敢出。
司机老王开着车,也是一脸冷汗。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顾言臣手指敲击膝盖的声音。
哒,哒,哒。每一下都敲在我心上。这就完了?不应该大吵一架,
然后甩一张支票让她滚吗?或者把那男的废了,扔进海里喂鱼?这情节走向不对啊,
太温和了。顾言臣是不是不行啊?“林绵绵。”“在!”“你很失望?”“没有没有,
我怎么会失望呢。”“我看你心里戏挺足的。”“哪有,我心里一片空白,只有工作。
”顾言臣转过头,看着我。那眼神,深邃得像个黑洞。“是吗?刚才那首《好运来》,
唱得挺好听的。”我脑子嗡的一声。炸了。他……他听见了?我刚才唱出声了?不可能啊,
我嘴闭得紧紧的。难道我会腹语?我惊恐地看着他。“顾……顾总,您真幽默。
”顾言臣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回公司。
”我缩在座位上,瑟瑟发抖。这车里的空调,怎么开得这么低。冷得我想尿尿。4回到公司,
顾言臣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大家都在传,顾总失恋了,心情不好。
整个顶楼气压低得吓人。连平时最爱八卦的前台小妹都闭了嘴。我坐在工位上,
心不在焉地处理文件。其实心里慌得一匹。刚才顾言臣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是真的听见了,还是在诈我?如果是诈我,那他怎么知道是《好运来》?巧合?
这也太巧了吧。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进来。
”顾言臣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办公室里没开灯,窗帘也拉着。
黑漆漆的。顾言臣坐在老板椅上,背对着我。看着窗外的夜景。“顾总,您找我?”“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安全距离。“近点。”我又挪了一米。“再近点。
”我挪到了桌子边。再近就要贴上去了。顾言臣转过身。黑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更加冷硬。
“林绵绵,你跟了我几年了?”“三年零两个月。”“这么久了。”他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这是送命题。我大脑飞速运转。“顾总您英明神武,才华横溢,
是商界奇才,也是我们要学习的榜样。”是个周扒皮,葛朗台,死变态。
除了有钱一无是处。脾气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活该被绿。
顾言臣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继续。”“啊?”“心里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啊,顾总。”“林绵绵,我不喜欢撒谎的人。”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一股压迫感。我腿有点软。“顾总,我……”“说实话,涨工资。”三个字。直击灵魂。
我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上次说带我去吃大餐,结果是去陪客户喝酒。上上次说发奖金,
结果发了一箱洗发水。这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顾言臣的脸黑了。即使在黑暗中,
我也能感觉到那股怨气。“两千。”他加码了。“顾总,我觉得您有时候太严厉了,
大家都很怕您。”我试探着说了一句。“还有呢?”“还有就是……加班太多了,
大家都想早点回家。”“继续。”“那个……能不能别老让我给你洗袜子?那是保姆的活。
”顾言臣沉默了。我以为我说错话了。刚想找补两句。他突然开口。“以后不用洗了。
”“真的?”“嗯,以后让保姆洗。”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金钱的力量是伟大的。
“那工资……”“涨。”“谢谢老板!”我差点跳起来。这绿帽子戴得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