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程嘉言,骨气在圈内是出了名的。三小时前,我刚把一个企图用钱砸我的富婆拉黑删除。
我以为终于摆脱了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重获自由。可现在,我站在新公司的总裁办公室里,
看着那个坐在真皮座椅上的女人,如坠冰窟。她抬起眼,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程嘉言,
好久不见。”“以后,我就是你的老板。
”第一章总裁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死死盯着办公桌后那个女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忘了。秦若霜。
三个小时前,我才刚刚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拖进黑名单,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见。可现在,
她就坐在我对面,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和冷艳的侧脸。
那双曾在我耳边吐露暧昧气息的红唇,此刻正噙着一抹冰冷又玩味的笑意。草,
世界也太小了吧?跑路都跑不掉?这他妈是天谴吗?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一周前,我从上家公司愤然离职,
只因那个脑满肠肥的总监想把我的心血方案署上他亲戚的名字。我把辞职报告甩在他脸上,
走得潇洒。然后就开始了地狱般的求职。投了上百份简历,
终于拿到了这家业内顶尖的“星瀚创意”的offer,薪资和职位都无可挑剔。
我以为是时来运转,没想到是精准入坑。我的喉咙发干,一股荒谬感和屈辱感直冲天灵盖。
我转身就想走。尊严比工作重要。饿死,也不能在她手下干活。那是我最后的底线。
“程嘉言。”她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带一丝温度,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将我的脚步钉在原地。“面试官没告诉你吗?最后一轮,是总裁终面。”她顿了顿,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想去哪儿?”我僵硬地转过身,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但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秦总,我想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这份工作,可能不太适合我。
”“误会?”秦若霜缓缓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步向我走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她在我面前站定,比我矮了半个头,
气场却强大到令人窒息。一股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钻入我的鼻腔。
“你说拉黑就拉黑,一条信息都不回,这也是误会?”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我感觉脸颊在发烫。那段关系,是我一生的污点。半年前,我负责的一个项目资金链断裂,
急需一笔钱周转,否则我的团队和几年的心血都将付之一炬。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秦若霜出现了。她是投资方派来的代表,轻描淡写地就解决了我的危机。我以为遇到了贵人,
对她感激涕零。可很快,一切就变了味。她开始频繁地约我吃饭,送我昂贵的礼物,
甚至用半命令的语气让我随叫随到。她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合作伙伴,
更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藏品。圈子里风言风语,说我程嘉言为了钱,
成了秦家大小姐的“新宠”。我引以为傲的才华和努力,在那些流言蜚语里,
都成了不值一提的点缀。我向她摊牌,说我们应该保持距离。她只是笑,
反问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凭什么和我谈条件?”那一刻,
我所有的自尊都被碾得粉碎。项目一结束,我立刻从那家公司辞职,并拉黑了她的一切。
我以为我逃出来了。“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结束?
”秦若霜笑了,她伸出食指,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下颌,激起我一阵战栗,“程嘉言,
游戏什么时候结束,由我说了算。”疯子!这个女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眼底满是戒备和厌恶。“秦若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她收回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猫在看一只被困住的老鼠,
“我想看看,你引以为傲的骨气,到底值多少钱。”她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
甩在我面前。是我的劳动合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试用期底薪三万,转正后五万,
另有项目提成。违约金,五十万。我瞳孔猛地一缩。五十万!我刚还完上个项目的欠款,
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五千块。“签了它。”秦若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或者,现在就赔我五十万。程嘉言,让我看看你的选择。”我死死地盯着那份合同,
又抬头看看她那张写满掌控欲的脸。屈辱、愤怒、不甘……无数情绪在我胸中翻涌,
几乎要将我吞噬。我看到她眼中的轻蔑和笃定。她笃定我拿不出这笔钱。
她笃定我会被这份高薪和这份违约金困住,成为她掌中的玩物。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我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许久,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我拿起桌上的笔,
没有去看合同,而是直视着她的眼睛,一笔一划地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程嘉言。
写完,我把笔用力地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秦总。”我抬起头,
迎上她审视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坚定,“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不就是五十万吗?
不就是一份工作吗?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秦若霜,你太小看我程嘉言了。
你越想看我屈服,我就越要站得笔直。我会用我的实力告诉你,我程嘉言,
不是靠任何人施舍的废物。总有一天,我会把那五十万违约金,连同你的骄傲,
一起砸在你的脸上!第二章我被安排在公司的王牌部门——创意一部。带我的总监叫赵宇辉,
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男人,见到我的第一秒,眼神里就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和一丝敌意。
“你就是程嘉言?秦总亲自面试的人?”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有些阴阳怪气。我点了点头,
没说话。又来一个,看这眼神就知道不是善茬。“我们一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别以为有关系就能高枕无忧。”赵宇辉敲了敲桌子,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盛景地产’的案子,下周五就要提案。你先熟悉一下,明天给我一份初步构想。
”我翻开文件,眉头微微皱起。盛景地产,业内出了名的难缠客户,预算给得抠抠搜搜,
要求却比天还高。之前的合作方换了好几家,都被折磨得半死。
这案子在我们部门已经搁置了快半个月,是个烫手的山芋。赵宇辉这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有问题吗?”他挑眉问道。“没有。”我合上文件,平静地回答。这点小把戏,
我还看不穿吗?不就是想看我出丑,然后好名正言顺地把我踢出局吗?
我拿着文件回到自己的工位,旁边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凑了过来。
“你好,我叫唐可欣。你是新来的吗?”她小声问道,笑容很友善。“嗯,程嘉言。
”我冲她点了点头。“你……你小心点赵总监。”唐可欣压低声音,
飞快地瞥了一眼赵宇辉的办公室,“他好像不太喜欢你。盛景这个案子,就是个大坑,
前面好几个同事都被骂哭了。”“谢谢提醒。”我心中划过一丝暖意。在这个冰冷的地方,
还有人愿意释放善意,实属不易。“没事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可以叫我。
”她冲我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杂念抛开,
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盛景地产这次的项目是一个高端住宅区,名叫“云栖别院”,
主打的是中式园林和静谧的居住环境。但他们的宣传方向一直很混乱,既想要现代的奢华感,
又舍不得传统文化的底蕴,搞得不伦不类。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所有资料都研究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将自己连夜赶出来的初步构想方案放在了赵宇辉的桌上。
他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才拿起方案,随意地翻了几页。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啪”地一声把方案扔在桌上。“程嘉言,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引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归园田居’?‘大隐于市’?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现在谁还玩这种虚头巴脑的调调?客户要的是高级感!是钱的味道!你给我扯什么陶渊明?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告诉你,我们公司不养闲人!给你一天时间,
重新做!要是还拿不出像样的东西,你就自己滚蛋!”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我站在原地,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我的方案核心,就是剥离那些浮夸的、所谓的“高级感”,
回归产品本身最核心的价值——“静”。在喧嚣的都市里,
为精英阶层提供一个可以真正让身心栖息的港湾。这才是“云栖别院”最大的卖点。
赵宇辉根本就没看懂,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看懂。傻逼,根本不懂什么叫核心竞争力,
只知道堆砌金钱符号。“赵总监。”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我认为我的方案方向没有问题。真正的高级,不是流于表面的奢华,
而是根植于文化内核的自信。”“你还敢顶嘴?”赵宇“辉气得笑了起来,“你一个新人,
懂什么?教我做事?我告诉你,这个案子,就得按照我说的高级感、尊贵感去做!金碧辉煌!
懂吗?”“如果只是堆砌元素,那和暴发户的审美有什么区别?”我寸步不让。“你!
”赵宇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若霜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和平日的凌厉气场不同,多了几分柔和。但眼神依旧清冷。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秦总。”赵宇辉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屁颠屁颠地迎了上去,“您怎么来了?”秦若霜没有理他,目光径直落在我身上,
然后又扫过桌上那份被他扔掉的方案。“怎么回事?”她淡淡地问。“秦总,是这样的。
”赵宇辉抢先开口,指着我告状,“这个新来的程嘉言,完全不理解客户需求,
做的方案乱七八糟,我还说了他两句,他居然还敢顶撞我!
”秦若霜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弯腰,捡起了那份方案。她看得极其认真,一页,
一页,翻得很慢。办公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赵宇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她会怎么评判。以她那种唯我独尊的性格,
或许会和赵宇辉一样,认为这种内敛的方案不够有冲击力。终于,她看完了最后一行字,
合上了方案。她抬起眼,看向赵宇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赵总监。”“哎,秦总,
您说!”“从今天起,盛景的案子,由程嘉言全权负责。”一句话,石破天惊。
赵宇辉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秦……秦总,这……这不合规矩吧?
他一个新人……”“我的话,就是规矩。”秦若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配合他。”说完,她把方案递还给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
然后,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了。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赵宇辉的脸色,
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又从酱紫色变成了惨白色,精彩纷呈。我拿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方案,
指尖微微颤抖。我赢了第一回合。但我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因为这份胜利,是秦若霜给的。
这种感觉,比被赵宇辉当众羞辱,更让我难受。就像一种无声的宣告:程嘉言,你看,
你的才华,你的骄傲,在我这里,都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我捏紧了手中的方案,骨节泛白。
秦若霜,你等着。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不需要你的施舍。第三章秦若霜的命令,
赵宇辉不敢不从。但他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程嘉言,既然秦总这么看好你,
那你就好好做。”他皮笑肉不笑地把一堆杂活扔给我,“这是客户补充的一些资料,
还有市场调研的数据,你都整理一下。哦对了,下周的提案PPT,也由你来做。别搞砸了,
不然我们一部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他给我安排的工作量,是正常人的三倍。而且,
他所谓的“配合”,就是彻底的“不配合”。我要数据,他说在整理。我要资源,
他说在申请。整个部门的人都看在眼里,但没人敢出声。大家看我的眼神,
都像在看一个即将被献祭的勇士。唐可欣偷偷给我发信息:“嘉言哥,赵总监他太过分了!
他就是想让你一个人做死,然后你好不容易做完了,他再跳出来抢功劳!”这还用你说,
我早看出来了。我回她:“没事,我搞得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点盘外招,
还奈何不了我。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以公司为家。白天处理赵宇辉扔过来的杂事,
晚上才有时间真正沉下心来做方案。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饿了就啃几口面包。
唐可欣看不下去,总会悄悄给我带些饭菜或者咖啡。“嘉言哥,你别太拼了,身体要紧。
”她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满是心疼。“谢谢。”我接过她递来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瞬间让我的精神为之一振。我不是在拼。我是在战斗。这是我的阵地,我不能输。
提案前一天晚上,我终于完成了最终版的PPT。一百多页的PPT,
从市场分析、竞品对比,到核心创意阐述、视觉呈现、后期推广,每一个细节我都反复打磨,
力求完美。我看着屏幕上最终定稿的封面——“云栖别院:把园林搬回家”,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虚脱了。我趴在桌上,只想睡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我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影在我电脑前晃动。
“谁!”我厉声喝道。那人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办公室的声控灯亮了。是赵宇辉!他手里拿着一个便携硬盘,正插在我的电脑上。狗东西,
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赵……赵总监?你这么晚了,还没走?”我故作惊讶地站起身,
挡在了电脑前面。“我……我路过,看你灯还亮着,就进来看看。”赵宇辉的眼神有些闪躲,
脸色极其不自然,“方案……做得怎么样了?”“已经做完了。”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
“您刚才,是在拷贝我的文件吗?”“胡说八道!”赵宇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毛了,“我就是看你电脑没关,想帮你关一下!你别血口喷人!”他一边说,
一边飞快地拔下硬盘,藏到身后。“是吗?”我冷笑一声,指了指他头顶斜上方的角落。
那里,一个红色的指示灯正在幽幽地闪烁。监控。赵宇辉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程嘉言,你……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赵总监。”我打断他,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如果明天的提案会上,我的PPT出了任何问题,或者,
我在其他地方看到了和我创意相似的东西……”我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赵宇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在,请您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下了逐客令。他狼狈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最终还是灰溜溜地逃出了办公室。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疲惫。
职场如战场,果然不假。我检查了一遍电脑,确认文件没有被拷贝走,这才松了口气。
为了以防万一,我将最终版方案加密,用私人邮箱发了一份备份给自己。做完这一切,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苏醒,心中百感交集。这一仗,
赢得真险。第四章提案会定在下午两点,在星瀚创意的顶层会议室。盛景地产的负责人,
号称“地产界铁娘子”的王总亲自带队前来,阵仗颇大。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赵宇辉坐在主位旁边,整理着自己的西装,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今天没再为难我,
甚至还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程,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演,你接着演。
我知道,他肯定还留有后手。会议开始,赵宇辉作为部门总监,首先做了开场白。然后,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王总,这次的方案,我们部门非常重视。下面,
就由我来为大家介绍我们初步的创意构想。”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PPT。我愣住了。
他也要讲?他讲什么?当他的PPT第一页出现在大屏幕上时,我瞬间明白了。
那熟悉的金色和红色搭配,那浮夸的“皇家尊享,府邸天成”的字样,
不正是他之前让我做的方向吗?他居然不死心,自己也做了一版!他想干什么?“我们认为,
‘云栖别院’作为城中顶级豪宅,其核心价值就在于‘尊贵’。”赵宇辉口若悬河,
激情澎湃,“我们要打造的,是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阶级感,一种现代帝王的居住体验!
”他讲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钞票在向他招手。盛景的王总,一个五十岁左右,
气质干练的女人,始终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赵宇辉讲完,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看到了吗?这才是专业。然后,
他话锋一转:“当然,我们年轻的同事也有一些不一样的想法。虽然不太成熟,
但也代表了另一种声音。下面,有请程嘉言。”好一招以退为进!
先用他那套“金钱至上”的理论给客户洗脑,建立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然后再让我上场,
用我的“不成熟”来反衬他的“专业”和“高瞻远瞩”。用心何其歹毒!老狐狸,
算盘打得真响。不过,你怕是打错了。我站起身,没有理会他投来的轻蔑目光,
径直走到台前,插上了我的电脑。大屏幕上,画面一转。水墨晕染的背景,
一行清雅的毛笔字缓缓浮现。“云栖别院:把园林搬回家”。仅仅一个标题,
整个会议室的氛围就为之一变。刚才还是金钱堆砌的浮躁,瞬间变得宁静而致远。
一直面无表情的王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我没有急着开口,
而是先播放了一段一分钟的视频。视频里没有豪车,没有美女,没有金碧辉煌的宫殿。
只有清晨的鸟鸣,竹林间的微风,雨打芭蕉的声响,锦鲤在池中游弋的倒影……所有画面,
都来自于“云栖别院”的实景拍摄。视频结束,会议室里依旧安静。
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意境里。“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程嘉言。”我这才开口,
声音清晰而沉稳。“刚刚赵总监的方案,非常精彩,
它精准地抓住了高端客户对‘价值’的追求。但是,我想问一个问题,在座的各位,
你们真的快乐吗?”我的问题让所有人一愣。赵宇辉的脸色变了:“程嘉言,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提案会!”我没有理他,
继续说道:“我们每天穿梭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参加着一场又一场的会议,
应付着一个又一个的客户。我们赚了很多钱,住上了大房子,开上了好车。但是,
我们有多久,没有听过一声真正的鸟叫?有多久,没有感受过风吹过脸颊的温柔?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响,敲击着每个人的心。“我们做的不是房子,
是一个‘家’。是一个能让我们在疲惫之后,卸下所有伪装,回归本真的地方。
它不应该是一个金碧辉煌的牢笼,用来向别人炫耀。它应该是一个安放我们灵魂的桃源。
”“所以,我的核心创意,只有一个字——静。”“我们不卖房子,
我们卖的是一种宁静的生活方式。我们最大的卖点,不是意大利的石材,不是德国的厨具,
而是那一片可以听雨的芭蕉,那一池可以观鱼的清泉,那一道可以闻到花香的月亮门。
”“把园林搬回家,也是把‘家’,真正地搬回我们的心里。”我话音落下。会议室里,
一片死寂。几秒钟后。“啪。啪。啪。”掌声响了起来。是王总。她站起身,用力地鼓着掌,
眼中满是欣赏和激动。“好!说得太好了!”她大声说道,“‘把家搬回心里’,
这正是我想要的感觉!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真正看懂我们‘云栖别院’的人!”紧接着,
她身后的团队也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热烈,经久不息。赵宇辉呆呆地站在原地,
脸色惨白如纸,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
和一丝……恐惧。唐可欣在人群后,激动地冲我比着大拇指,眼圈都红了。我站在台前,
聚光灯下,享受着属于我的荣光。我下意识地看向会议室的角落。秦若霜不知何时,
也站在那里。她没有鼓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深邃,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湖水。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在那一刻,我从她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掌控,不是戏谑,而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炙热。仿佛一头狮子,
在欣赏自己即将捕获的猎物。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场胜利,
似乎并没有让我离自由更近一步。反而,像是把我推向了一个更深的漩涡。
第五章盛景的案子拿下了。而且是以一种碾压式的姿态。王总当场拍板,
不仅全盘接受了我的方案,还主动追加了百分之二十的预算。消息传回公司,
整个创意一部都沸腾了。我成了英雄。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敬佩。
就连之前对我爱答不理的几个老油条,也开始主动跟我打招呼,叫我“程哥”。
唐可欣更是开心得像个孩子,拉着我非要请我吃饭庆祝。而赵宇辉,则彻底成了霜打的茄子。
据说那天提案会后,他被秦若霜叫到办公室,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现在见了我,都绕着道走,
再也不敢提一句重话。我的职位没有变,但秦若霜特批,给了我一笔十万元的项目奖金。
这是我应得的。我拿着这笔钱,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五十万的违约金。还差四十万。
我仿佛看到了自由的曙光。我以为,凭着这次的功劳,我在公司的地位稳了。
秦若霜就算再想玩什么把戏,也得掂量掂量我的价值。我终于可以靠自己的专业,
而不是她的施舍,站稳脚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项目进入执行阶段,一切顺利。广告片拍完了,平面广告也设计好了,只等着下周一,
全渠道上线。所有人都沉浸在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中。周五下午,
我正在和后期公司确认最后的细节。唐可欣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嘉言哥,
不好了!出大事了!”“怎么了?慢慢说。”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快看!
”她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个知名地产博主的爆料文章。标题是:惊天丑闻!
星瀚创意抄袭,盛景地产新品发布恐成笑话!文章里,
赫然贴着一个叫“镜月府”的楼盘的宣传物料。无论是“把园林搬回家”的核心概念,
还是水墨风的视觉设计,甚至连广告片的几个关键镜头,都和我们的方案,一模一样!
而他们的广告上线时间,是今天上午!比我们,早了整整两天!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仿佛被重锤击中。怎么可能?“镜月府”是盛景的死对头“宏业地产”开发的项目,
跟我们一直在明争暗斗。这绝对不是巧合!是泄密!有人把我的方案,卖给了对手!
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王总。我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程嘉言!
”电话那头传来王总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王总,您听我解释,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我现在只看到,
我们花了几百万做的项目,成了一个抄袭的笑话!星瀚创意,必须为此负全责!
等着收我们的律师函吧!”“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