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5年他还在用我工资给前妻还每月3万的房贷》三万。
每个月。整整五年。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自动转账记录,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面。
收款人:周莉。备注:房贷。金额:30000.00。起始日期:2020年6月28日。
2020年6月。我和刘建军结婚,是2020年6月15号。我从银行APP上退出来,
锁了屏。又解锁。又点进去。那行字还在。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刘建军在做晚饭。
他今天心情好,还哼了两句歌。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1.我是帮他还信用卡才看到的。周末下午,刘建军在洗澡。
他手机弹了条提醒——信用卡还款日。他在浴室里喊:“敏儿,帮我还一下信用卡,
密码你知道的。”我知道他密码。结婚五年了,这种事常有。打开银行APP,
点了信用卡还款。还完了,我本来应该退出去。但我手滑。点进了“自动转账管理”。
页面上有三条自动转账。第一条:房贷,每月9000。这个我知道,咱家的房子。
第二条:他妈的养老保险,每月800。这个我也知道。第三条——收款人:周莉。
金额:30000.00。周期:每月28日。备注:房贷。
起始日期:2020年6月28日。周莉。我当然认识这个名字。刘建军的前妻。
他跟我说过,和平离婚,没有孩子,没有纠葛。“就是过不下去了,好聚好散。
”当时他是这么跟我说的。我盯着那个数字。30000。每月。
从2020年6月28号开始。我们结婚是6月15号。也就是说,
我们领完结婚证的第十三天,他就开始每个月给前妻转三万。我退出APP,锁屏。
浴室里水声还在响。我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脑子里有一根线在一点一点绷紧。三万。我的月薪到手两万一。他的月薪到手一万八。
两个人加起来,三万九。
扣掉咱家的房贷九千、他妈的保险八百、水电物业一千出头——剩不到两万。这两万,
吃饭、交通、日用品、人情往来。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五年,我以为我们过得紧巴巴,
是因为“房贷压力大”。我自己带饭上班。冬天的羽绒服穿了三年没换。
我妈过生日我想给她买条围巾,挑了半天,买了最便宜的那条。不是因为房贷。
是因为他每个月要往前妻的账户里转三万块。浴室的水声停了。门开了。
刘建军擦着头发走出来,对我笑了一下:“信用卡还了?”“嗯。”“谢了,媳妇。
”他弯腰亲了一下我的额头。我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往常一样。
“做了你爱吃的西红柿炒蛋。”他往厨房走,“快来吃饭。”我站起来。走进厨房。拿碗。
盛饭。坐下。他坐在对面,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我嚼了一口米饭。和每一个普通的晚上一样。只有我知道,这个晚上和以前的每一个晚上,
都不一样了。吃完饭,我去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很大。刘建军在客厅看电视,换了两个台,
停在一个综艺节目上。我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他一眼。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笑着看电视。这个画面,五年了。每一天都是这样。
我曾经觉得这就是幸福。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
是银行的月度账单推送:您本月支出合计42,780.00元。四万两千七。我关掉推送。
走进卧室,把门带上。打开手机计算器。30000 × 12 × 5。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1,800,000。一百八十万。我看着那个数。关掉计算器。
又打开。又算了一遍。还是一百八十万。我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关了灯。
刘建军在客厅笑了一声,大概是被综艺节目逗的。我闭上眼。没有睡着。
2.我没有立刻问他。不是不想,是不敢。或者说,不知道从哪句话问起。第二天是周一。
闹钟响的时候,刘建军已经在厨房煎鸡蛋了。“起了?快来吃。”我坐在餐桌前。
鸡蛋煎得两面金黄,旁边放着一杯温牛奶。这是他的习惯。每个工作日的早上,
他都比我早起十分钟,做早餐。五年了,从没间断过。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好丈夫。
现在我看着那个鸡蛋,想的是:这一餐用了两块钱的鸡蛋、三块钱的牛奶。
而他每个月给周莉转三万。我低头吃饭。“今天冷,穿厚点。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围巾递给我。我接过来。是我自己三年前买的那条。39块。
淘宝上买的。洗了无数次,起了毛球。我围上围巾,出了门。地铁上人很多。我没有座位,
站着,一只手抓着吊环。我在脑子里翻这五年的日子。结婚第一年。我们刚搬进新房,
家具是分期买的。刘建军说:“咱们先紧紧,房贷压力大,过两年就好了。”我信了。
那年双十一,我看中一件大衣,1200块。犹豫了三天,没买。“等明年吧。
”我跟自己说。第二年。我换了部门,同事们经常聚餐。我几乎没去过。“你们去吧,
我带了饭。”张红问过我:“杨敏,你是不是太省了?偶尔出来吃一顿嘛。
”我笑笑:“家里房贷压力大,能省就省。”张红没再说什么。第三年。公司有个升职机会,
需要参加几次行业会议,置装费加交际费大概要花几千块。我犹豫了。
刘建军知道后说:“你最近太累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这个岗位挺好的,稳定。
”我放弃了那次机会。后来那个岗位给了另一个同事。她的月薪比我高了五千。我跟自己说,
没关系,等房贷还得差不多了再说。第四年。我妈过六十大寿。我想给她买件羊绒衫,
最便宜的也要八百多。我在商场逛了两个小时。最后买了一条围巾。打折后198。
付钱的时候,售货员说:“大姐,我们这款羊绒衫今天最后一天活动,780,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谢谢。”回家的路上,我提着袋子,觉得它很轻。我妈收到围巾,
笑了:“多好看,敏敏有心了。”我也笑。没告诉她,我本来想给她买件羊绒衫的。第五年。
就是现在。我穿着那件三年没换的羽绒服,站在地铁车厢里,一只手抓着吊环,
另一只手插在兜里。兜里有个洞。去年冬天就有了。我一直没补。一百八十万。
块钱、放弃的每一次聚餐、没买的每一件衣服、没给我妈买的那件羊绒衫——全部加在一起,
都流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房贷账户。到站了。我下车,上楼,到工位。张红看见我,
说:“你脸色不太好,没睡好?”“嗯,有点失眠。”“最近天气变化大,别太累了。
”我打开电脑。“别太累了。”刘建军也常说这句话。以前我觉得这是关心。
现在我不知道了。中午吃饭,我照例带的盒饭。米饭和昨晚的剩菜。张红坐在对面吃外卖。
她点了一份酸菜鱼,热气腾腾的。“你要不要尝尝?”“不了,我有饭。”我扒了一口米饭。
凉的。这五年,我吃了多少顿凉饭?没数过。也不想数了。下午开会。领导讲了半小时,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画面:2020年6月28日,自动转账设置成功。
那一天,我们结婚刚十三天。我们还在蜜月期。他是在哪一个瞬间打开手机,
设置了那条自动转账?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还是我做饭的时候?
还是我在卫生间洗衣服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以为我们开始新生活的第十三天,
他就已经在用我们的钱,替另一个女人还房贷。下班路上,我在地铁里站了六站。
到家的时候,刘建军已经做好了饭。“今天做了红烧排骨,你尝尝。”我尝了一口。
“好吃吧?”“嗯。”“那多吃点。”他笑了。我低着头,把碗里的饭吃完了。
一粒米都没剩。3.我用了三天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是原谅。是在想,
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周三晚上,刘建军加班。我说头疼,没做饭,他让我早点睡。
我等到他出门。然后翻出了他放在书房柜子最下层的文件袋。
结婚证复印件、房产证、保险单——这些我都看过。但最底下,
有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牛皮纸信封。没有封口。我抽出来。离婚协议书。刘建军与周莉的。
2019年12月。我们认识之前半年。协议第七条。
“男方刘建军同意在离婚后继续承担XX路XX小区X栋X号房产之按揭贷款还款义务,
至贷款还清为止。月供30000元整,于每月28日前支付至女方周莉指定账户。
”下面有两个人的签名。我看完了。把协议放回信封。信封放回文件袋。
文件袋放回柜子最下层。位置和角度,和我拿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他知道这件事。
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忘了说”。是从第一天起就决定不说。我坐在书房的地上。
这间书房是我布置的。书架上的书有一半是我的。桌上的台灯是我挑的。窗帘也是我选的。
这个家,处处都有我的痕迹。但我的钱,在处处流向另一个家。我想起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刘建军说:“我前面那段婚姻,就是性格不合。和平离婚,没有孩子,没什么纠葛。
”没什么纠葛。每月三万的纠葛。白纸黑字的纠葛。他把这些藏在柜子最下面。藏了五年。
我没有哭。我重新打开他的银行APP。密码我记得。这一次,我不是看自动转账了。
我去看交易明细。我把时间拉到2024年全年。一月到十二月,每月28号,
固定转出30000给周莉。备注:房贷。一年十二笔。36万。我的年薪到手大概25万。
也就是说,去年一年,我挣的钱,有百分之——我没算。怕算出来的数字让我控制不住。
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三月份。除了28号那笔3万,三月还有一笔额外转账——3月17日,
转出5000。收款人:周莉。备注:莉莉生日。莉莉。他管她叫莉莉。我往前翻。
去年8月,转出3000,备注“莉莉体检”。去年12月,转出8000,
备注“莉莉保险”。前年6月,转出12000,备注“莉莉换空调”。前年9月,
转出5000,备注“莉莉过节费”。我一条一条看。一条一条截图。除了每月固定的三万,
这五年里,他还零零散散给周莉转了不下二十次。每一笔的备注都很亲密。莉莉。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他叫我“媳妇”或者“敏儿”。挺正常的称呼。
但不是“莉莉”那种。我锁了手机。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楼下的路灯亮着。
有个女人在遛狗。我看了一会儿。回到书房,坐下来,打开手机备忘录。
敲了一行字:“除房贷外额外转账——待统计。”然后把备忘录锁了。等刘建军回来的时候,
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头疼好点没?”“好多了。”“那就好。”他脱了外套,
“给你倒杯热水?”“不用了。”他关了灯。躺在我旁边。过了几分钟,他翻了个身。
呼吸慢慢均匀了。睡着了。我睁着眼,看天花板。旁边这个人。每天早上给我煎鸡蛋。
每天晚上问我吃什么。衣柜里帮我找围巾。生病了问我好点没。然后打开手机,
给另一个女人转钱。备注:莉莉。我闭上眼。睡不着。4.周末,我找了个理由出门。
“我去张红家坐坐。”“行,早点回来。”我没去张红家。我去了一趟银行。柜台打流水。
“打多久的?”“五年。”柜员看了我一眼,没多问。A4纸一张一张从打印机里出来。
整整三十二页。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页一页翻。每月28号,
那行“30000.00——周莉——房贷”像钉子一样,每翻一页就钉一下。六十颗钉子。
整整齐齐。一颗不少。我翻到最后一页。拿出手机计算器。除了180万的固定房贷转账,
额外零散转账我一笔一笔加。5000。3000。8000。12000。5000。
6000。3800。5000。10000。5000。2000。15000。
5000。8000。3000。5000。2000。5000。8000。6000。
算了三遍。额外转账总计:14万7千8百。加上房贷180万。总计:194万7千8百。
将近两百万。我把流水叠好,装进包里。走出银行的时候,腿有点软。不是害怕。
是算清楚之后的那种——空。这五年,我和刘建军的收入加起来大概有两百三十多万。
其中将近两百万,给了周莉。剩下三十多万,养着一家人。怪不得日子过得紧。
怪不得我舍不得买衣服。怪不得我吃了五年的带饭。
怪不得我妈过生日只买得起198的围巾。不是我们穷。是我们的钱,在养别人。
我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三月底的风还是冷的。我搓了搓手。然后掏出手机,
翻开刘建军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很干净,偶尔转发几条新闻,基本不发生活动态。
我退出来。点开微信通讯录。翻到"Z"。周莉。刘建军的微信里没有周莉。我之前看过,
通讯录里没有这个名字。但转账记录是真的。他一定有别的方式联系她。另一个手机?
备用号?还是——我退出来。打开微信搜索框,输入“周莉”。没有结果。
我又输入“莉莉”。没有结果。他把聊天记录删了?还是用了别的平台?我收好手机。不急。
那天下午,我去了一趟区图书馆。不是看书。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想。
图书馆三楼的角落,有张靠窗的桌子。我坐下来,把银行流水铺开。三十二页。
我开始在每一笔转给周莉的钱旁边,用荧光笔画线。黄色是每月固定的3万。
粉色是额外转账。画完之后,三十二页纸上,密密麻麻的黄线和粉线。像一张网。
我被这张网罩了五年。我收起流水。走出图书馆,站在门口。
旁边有个中年女人在接电话:“你今天生日还加班?行行行,晚上我给你做长寿面。
”我看了她一眼。想起去年我生日。9月14号。那天我下班回来,桌上没有蛋糕,没有花,
没有任何东西。刘建军在看电视。“今天什么日子知道吗?”我问。他想了想:“周三?
”“我生日。”“啊——”他拍了下脑门,“对不起对不起,忘了。下周末补上行不行?
”“没事。”后来也没补上。但是。他银行转账记录里,3月17号,有一笔5000块,
备注“莉莉生日”。他记得周莉的生日。给她转了五千。我的生日,他忘了。
我站在图书馆门口,风吹过来。不冷了。往回走的路上,我经过一家服装店。
橱窗里挂着一件驼色羊绒大衣。我停了两秒。进去问了价。4800。“试试?”店员问。
“不了。”我走了。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我忽然觉得,在把所有事情理清楚之前,
我不想花一分钱。5.我开始做一件事。刘建军不知道的事。每天晚上等他睡着之后,
我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打开备忘录。我做了一张表。左边是日期,中间是金额,
右边是备注。每一笔转给周莉的钱,我都录进去了。六十笔固定房贷。二十三笔额外转账。
共计八十三笔。总金额:1,947,800。一百九十四万七千八百。
写完那个数字的时候,我的手是稳的。已经过了发抖的阶段了。周四下午,我请了半天假。
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姓王,四十多岁,看起来经验丰富。我把银行流水放在他桌上。
“王律师,我想问一个问题。”“您说。”“婚姻存续期间,我丈夫未经我同意,
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给前妻还房贷,持续五年,总额将近两百万。这笔钱,我能追回来吗?
”他翻了几页流水。抬头看我。“能追。”“多少?”“要看具体情况,
但婚姻法有明确规定——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另一方有权请求返还。
金额这么大,法院不会忽视。”我点头。“您打算离婚吗?”“打算。”“那就好办。
离婚诉讼中一并主张。”我跟王律师谈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
我手里多了一份法律咨询备忘录和一张名片。走到停车场,我在车里坐了五分钟。
然后拿出手机,给张红发了条消息:“有空吗?想找你聊聊。”“怎么了?”“见面说。
”晚上,我去了张红家。张红是我同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比我大两岁。
我没有添油加醋。把银行流水给她看了。把离婚协议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