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一个海边打鱼的，做梦都没想到，能从海里捞出个仙女。仙女醒来第一句话，
就把我问懵了：“你是我老公吗？”我吓得魂都快飞了，直到半年后她恢复记忆，
甩给我一张黑卡。我却掏出计算器：“住宿费八折，饭钱另算，一共六千，谢谢惠顾。
”第一章七月的海风带着一股子咸腥味，吹得人浑身黏糊糊的。我叫江河，
大学毕业没去大城市卷，回了生我养我的小渔村，守着家里那条破渔船，过一天算一天。
今天运气不错，撒了几网，鱼虾装了半桶。正准备收工，
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海面上漂着个东西。不是常见的垃圾，倒像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把船靠过去。还真是个人，一个女人，脸朝下趴在水里，
穿着一身看不出原色的高级裙子，长头发海草似的散开。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捞上船。
翻过来一看，我愣住了。那张脸，就算泡得发白，也掩盖不住的漂亮。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器，睫毛又长又翘，沾着水珠，微微颤动。我探了探鼻息，还有气。
不能见死不救。我把她拖回了岸边的小破屋，扔在我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找了身我妈留下来的旧衣服给她换上，原来的湿衣服就扔在盆里。那料子滑溜溜的，
我这辈子都没摸过。忙活完，我累得够呛，坐在床边喘气。一下午过去，她终于有了动静。
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很亮，但空洞，像蒙了层雾，
直勾勾地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发毛，清了清嗓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记不记得自己是谁，怎么掉海里的？”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眉头慢慢蹙起。那眼神，
从迷茫，到审视，最后，竟然带上了一丝……嫌弃？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
土坯墙，破木窗，还有我那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最后，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问出了那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你是我老公吗？”我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咳……姑奶奶，你可别瞎说！我就是个打鱼的，从海里把你捞上来的！”我急得摆手，
生怕沾上什么麻烦。她却像是没听见我的辩解，
眼神里的嫌弃更浓了：“我们家……就住这种地方？”“什么你家我家！这是我家！
我救了你，你不说谢谢就算了，还想赖上我？”我气不打一处来。“失忆了？”我试探着问。
她茫然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行吧。”我叹了口气，“你先好好歇着，等雨停了，
我送你去镇上的派出所。”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她脸色瞬间变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雾气散去，露出一股子冷意。“我不去。”“嘿，这可由不得你。”她忽然掀开被子下床，
光着脚走到我面前。她比我矮一个头，但那气势，却像是高我一头。“你救了我，
就要对我负责。”她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我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整不会了。“我负什么责？我救了你一条命，你还想怎么样？
讹上我了是吧？”她不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盯着我。我俩大眼瞪小眼，僵持着。最终，
我败下阵来。“行行行，你厉害。你先住下，明天再说，行了吧？”我惹不起，
我还躲不起吗？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床上，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用命令的口吻说：“过来，睡觉。”我头皮一阵发麻。“大姐，我就一张床！”“我知道。
”她一脸“这不废话吗”的表情。看着她那张纯洁无瑕却又霸道无比的脸，
我第一次对“女人”这种生物，产生了深深的敬畏。这天晚上，我打了半宿地铺，
骨头都快散架了。而那个女人，鸠占鹊巢，睡得安稳。第二章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
天刚蒙蒙亮。脖子僵硬，腰酸背痛。那个女人还睡着，侧着身子，呼吸均匀。
阳光透过木窗的缝隙照在她脸上，皮肤好得不像话。我没好气地爬起来，顶着鸡窝头去做饭。
两碗稀饭，一碟咸菜，这就是我的早饭。我把饭端进屋，重重地放在桌上。“哐当”一声，
她被吵醒了。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我，很自然地问：“早饭呢？
”我指了指桌子：“就这个，爱吃不吃。”她看了一眼那碗清汤寡水的稀饭，
和那碟黑乎乎的咸菜，好看的眉毛又拧成了一团。“我不吃这个。”“那你想吃什么？
燕窝鱼翅？”我没好气地怼回去。她想了想，认真地说：“牛奶，三明治，鸡蛋要七分熟。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你睡傻了吧？这里是渔村，不是五星级酒店。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我懒得理她，自顾自地坐下，呼噜呼噜喝起了稀饭。她就那么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控诉，好像我虐待了她一样。最后，肚子咕咕叫的声音出卖了她。
她不情不愿地挪到桌边，端起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然后，眼睛一亮。大概是真饿了，
一碗稀饭很快见底。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我碗里剩下的。
我把我的碗推过去：“都给你。”她也不客气，接过去就吃。吃饱喝足，我收拾碗筷，
准备出门。“你去哪？”她跟了出来。“出海，打鱼。不然你以为吃的从哪来？
天上掉下来的？”“我跟你一起去。”我上下打量她。穿着我妈的旧衣服，宽宽大大，
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光着一双白嫩的脚，踩在满是沙砾的地上。“你？算了吧，
别给我添乱了。”她不理我，径直朝我的渔船走去。我那艘小破船，也就勉强能在近海晃悠。
她倒是不嫌弃，自己先跳了上去，找了个地方坐下。我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海上的日头毒，没一会儿，她那张白净的脸就被晒得通红。我看不下去，
把自己的草帽扣在她头上。她愣了一下，抬头看我，眼神有点复杂。我没理她，专心撒网。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海，不知道在想什么。收网的时候，
她突然指着网里一条活蹦乱跳的鱼，问我：“这个，能卖多少钱？”“石斑，运气好，
这条能卖个两三百。”她点点头，又问：“那我们一天能赚多少？”“看运气，有时候几百，
有时候空军。”她沉默了。我能感觉到，她很失落。可能在她失忆前的世界里，几百块，
连顿饭钱都不够。靠岸后，我把鱼获拉到镇上的市场去卖。她也跟着。她长得太惹眼，
一路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她似乎很不习惯这种注视，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
我心里有点异样，像是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我把她拉到我身前，
挡住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挣脱。卖完鱼，
我数着手里皱巴巴的几张钞票，一共四百五十块。“走，给你买双鞋。
”我拉着她进了一家鞋店，挑了双最便宜的布鞋。她看着那双土气的鞋，没说话，
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嫌丑？”我问。她诚实地点点头。“有得穿就不错了，
总比光着脚强。”我蹲下身，亲自给她穿上。她的脚很小，很白，跟这双鞋格格不入。
穿好鞋，她站起来走了两步，似乎不太适应。我没催她，就在旁边等着。从那天起，
她好像接受了现实。不再挑剔伙食，也不再问那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我给她起了个名字，
叫小雪。因为捞到她那天，她的皮肤雪白。她没反对。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我出海，
她就在家。有时候会帮我补补渔网，虽然补得歪七扭八。有时候会坐在门口的石头上发呆，
一坐就是一下午。村里人都知道我“捡”了个媳셔，长得跟天仙似的，
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使。闲言碎语不少，我懒得理。我只是觉得，家里多了个人，
好像……也没那么冷清了。第三章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一个叫王皓的家伙打破了。
王皓是隔壁村的，家里开了个海产公司，算是个富二代，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惯了。
他不知道从哪听说了小雪的事，开着他那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堵在了我家门口。
那天我刚卖鱼回来，就看到王皓靠在车门上，对着院子里的小雪吹口哨。“哟，小美女，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小雪皱着眉，没理他。王皓也不在意，从车里拿出一捧玫瑰花，
递过去：“跟着这个穷光蛋有什么意思？跟我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我把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放，挡在小雪身前。“我的事，
用不着你操心。”王皓斜眼看我，一脸不屑：“江河，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打鱼的，
也配得上这么漂亮的女人？开个价吧，这女人我买了。”我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滚！”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脸不要脸是吧？”王-皓脸色一沉，
伸手就要来推我。就在这时，小雪突然从我身后走出来。她看着王皓，眼神冷得像冰。
“你也配？”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王皓愣住了，
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横的女人。“小妞，脾气还挺辣，我喜欢。”他笑得更猥琐了，
“我告诉你，这片地，我看上了，准备开发度假村。你家这破房子，正好在规划里。识相的，
就乖乖跟我走。不然，等我把这夷为平地，你们俩都得睡大马路。”我心里一沉。
这事我早有耳闻。王皓家想搞旅游开发，到处强买强卖，已经有好几户人家被迫搬走了。
我这老房子，是我唯一的根。“你休想！”“那就等着瞧。”王皓扔下狠话，上了车，
一脚油门，跑车扬起一阵尘土，嚣张地离去。我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堵得慌。“别担心。
”小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头看她，她正一脸平静地看着我，那眼神，
好像在说“这点小事，不值一提”。我苦笑一声：“你不懂。他家有钱有势，我们斗不过的。
”“钱？”小雪的嘴角，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带着点轻蔑的弧度，“钱能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我只当她是在说胡话。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能懂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王皓果然开始使绊子。我去市场卖鱼，他找人来我的摊位捣乱，
说我的鱼不新鲜。我去码头取船，他让人把我船的缆绳给割了。我出海的渔网，
也被人划了几个大口子。收入断了，我急得嘴角都起了泡。小雪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一天晚上，她突然对我说：“明天，你去镇上最大的海鲜酒楼，找他们的经理，
就说你有顶级的野生大黄鱼。”我愣住了：“我哪有大黄鱼？那玩意儿可遇不可求。
”“你只管去。”她的眼神很笃定。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着她那双眼睛，
我鬼使神差地就信了。第二天，我硬着头皮去了那家叫“海天阁”的酒楼。报上名号，
经理竟然真的出来见我了。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一脸精明。“听说你有野生大黄鱼？
”“……有。”我心虚地说。“多大？”“……三斤以上。”我硬着头皮胡诌。
经理眼睛一亮。三斤以上的野生大黄鱼，那可是天价。“货呢？”“明天……明天给你送来。
”“好，只要货正，价格好说。”从酒楼出来，我腿都是软的。这牛吹大了，
明天上哪给他弄大黄鱼去？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小雪却递给我一张纸。
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海图，还标着一个红点。“这是什么？”“明天，去这里下网。”她说。
第四章我看着那张画得歪歪扭扭的海图，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离岸不近，
而且附近礁石多，平时我很少去。“你确定？”“确定。”小雪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看着她，
心里天人交战。理智告诉我，这太荒谬了。一个失忆的女人，随手画个圈，就能捕到大黄鱼？
但情感上，我却想信她一次。死马当活马医吧。第二天凌晨，我按照她画的路线，
把船开到了那个红点标记的位置。这里水流湍急，确实不是捕鱼的好地方。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修复好的渔网撒了下去。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已经做好了空手而归，然后被酒楼经理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一个小时后，我开始收网。
刚开始，手里很轻，我心凉了半截。可拉到一半，手感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坠得我胳膊发酸。
有货！我心头一喜，赶紧加快了速度。当渔网被拖出水面，我彻底惊呆了。网里，
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正在奋力挣扎，阳光下，鳞片闪着耀眼的光。真的是大黄鱼！
我手忙脚乱地把它弄上船，用尺子一量，好家伙，快有我小臂长了。掂了掂，绝对不止三斤！
我激动得手都在抖。这辈子，我还是第一次捕到这么大的野生大黄鱼。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我不敢耽搁，立刻开船回港，直奔“海天阁”。酒楼经理看到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叫来后厨的老师傅鉴定，确认是顶级的野生大黄鱼，足有三斤六两。“兄弟，你这鱼，
我出五万，收了！”经理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五万！我当时就懵了。这笔钱，
够我辛辛苦苦打一年鱼了。我拿着钱，走出酒楼的时候，还感觉像在做梦。回到家，
我把一沓厚厚的钞票拍在桌上。小雪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这五万块，
跟五块钱没什么区别。“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鱼的？”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猜的。
”她轻描淡写地说。我当然不信。这绝对不是猜的。她对洋流、鱼群的判断，
比我这个老渔民还准。她到底是谁？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我心里发了芽。有了钱，
日子好过了不少。我底气也足了。王皓再来找茬，我就直接把钱甩他脸上。“不就是钱吗？
爷现在也有了。”王皓看着我手里的钱，一脸错愕，随即是更深的鄙夷。“五万块？
打发叫花子呢？江河，我劝你别不识抬举。”“我就不识抬举，你能怎么着？”我梗着脖子。
王皓气得脸色铁青，但他暂时也拿我没办法。我知道，这事没完。果然，没过几天，
他就想出了更阴损的招。他买通了市场里所有收鱼的贩子，没人敢收我的鱼。
我辛辛苦苦打上来的鱼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们在桶里慢慢死去，最后贱卖处理。
一天下来，亏得一塌糊涂。我气得想找王皓拼命，被小雪拦住了。“急什么？
”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不收，我们就自己卖。”“自己卖？怎么卖？
”“直播。”她吐出两个字。“直播？”我更懵了。我一个大老粗，连智能手机都玩不明白，
还直播？“我来。”她不知道从哪翻出来我那个用了好几年的破手机，注册了个账号，
名字就叫“渔村小雪”。然后，她把镜头对着我，和那一桶卖不出去的鱼。“大家好，
我们是东海渔村的渔民。今天刚打捞上来的海鲜，绝对新鲜，价格公道，有想要的吗？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但很有穿透力。直播间里，一开始只有零星几个人。“哟，
这主播小姐姐挺漂亮啊。”“卖海鲜？真的假的？怎么保证新鲜？
”小雪不慌不忙地回答：“我们用最快的冷链发货，保证您收到的时候，
还像刚从海里捞出来一样。”她的谈吐，她的逻辑，清晰得完全不像一个失忆的人。
她甚至还懂什么叫“冷链”。越来越多的人涌进直播间，很多人都是被她的颜值吸引来的。
但慢慢地，大家发现，这个漂亮的主播，对海鲜的了解，简直到了专家级别。
什么鱼什么做法最好吃，什么虾什么季节最肥美，她都说得头头是道。订单，
一个接一个地来了。第一天直播，我们就把所有的鱼获卖光了，收入比之前在市场卖还要高。
我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动的订单信息，感觉这个世界太魔幻了。王皓的封锁，
就这么被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晚上，我看着坐在灯下，认真研究着手机的小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