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八年,神威空间。宇智波带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黑暗。
无尽的黑暗。还有右眼眶里那个空洞——他把眼睛给了卡卡西,那个连琳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岩石压碎了半边身体,痛觉早就麻木了,只剩下意识像烛火一样在虚空中飘摇。濒死之际,
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不是斑,不是白绝,
是从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又像是什么东西醒了过来。
“惜修生命藏精气,意守魂灵固本源。”带土愣住了。他没学过这句话。
这根本不是忍者的修行口诀。但当他默念这几个字的时候,右眼眶那个已经空洞的位置,
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不是写轮眼。是别的。一缕极细极细的热流,从虚无中生出,
沿着他从未注意过的某条经脉,缓缓流向丹田。他想起小时候,奶奶还在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叫宇智波带土,叫另一个名字,在另一个世界。奶奶每天清晨会教他盘腿坐着,
说“气沉丹田”,说“炼精化气”。他太小了,听不懂,只记得奶奶的皱纹和香炉的青烟。
后来他成了宇智波带土,把那些事全忘了。现在他想起来了。“原来如此。
”带土在黑暗中轻声道,“我死过一次了。”修仙之人的元神,
在死亡之际终于挣脱了胎中之谜。他闭目盘坐,在那块巨石之下,在那濒死的躯体之中,
运转起阔别两世的基础功法。不是查克拉提炼法——那太粗糙了,能量粒子混乱无序,
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他运转的是另一种东西,从天地间直接汲取最精纯的先天之气。
神威空间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扭曲的时空间隙。但这里有空。空即是气。带土这一坐,
就是四个月。---木叶四十九年,夏。宇智波带土站在雨隐村最高的塔尖,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在三个时辰前杀死了三百名雨隐精锐,血却一滴都没有沾上。
他用的是法术,不是忍术。三昧真火从掌心喷涌而出时,那些忍者以为是某种没见过的火遁,
至死都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带土。”身后传来脚步声,黑白绝从地面冒出来,
“斑大人要见你。”带土没回头。他在想另一件事。刚才战斗时,
他下意识用出了木遁——那是柱间细胞赋予他的力量。但就在木遁发动的瞬间,
他忽然感知到那些细胞里残留的、极其微弱的一丝意志。千手柱间的意志。
修仙之人对“灵”最敏感。那一丝意志已经残破到无法形成意识,只是一点纯粹的执念。
但带土从中读出了某种信息。千手柱间修炼过仙术,这一点忍界人尽皆知。
但此刻带土才明白,
所谓的“仙人模式”根本不是什么仙术——那只是从修仙体系里跌落到忍界的一粒碎屑,
被拾起,被改造,被降格成了一种临时强化状态。真正的修仙功法,不是这样的。“带土。
”白绝又叫了一声。“知道了。”他转过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见到宇智波斑时,
这位忍界修罗正坐在岩石上,外道魔像的查克拉线连接着他的后背。
垂暮之年的身体干瘪如枯木,唯有那双眼睛——不是写轮眼,
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依然锐利。“你花了很长时间。”斑说。带土没解释。
他没办法解释。难道说他这四个月不是在养伤,而是在筑基?
难道说他的实力提升不是因为柱间细胞,而是因为他炼出了第一缕真元?他沉默着,
接受了“宇智波斑的代言人”这个身份,就像接受了“宇智波带土”这个名字一样。
斑说了很多。月之眼计划。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欺骗、没有痛苦的世界。
带土听着,神情平静。其实他在想别的事。无限月读——把所有人的意识拉入幻术,
这确实是一种办法。但修仙之人的眼界一旦打开,再看这个计划,就觉得太绕路了。
让所有人做同一个梦,不如让所有人学会醒来。不过他没有说出口。斑太老了,
老到思维已经固化。月之眼是他毕生的执念,不是几句话能改变的。更何况,
带土现在还需要斑的力量,需要晓组织,需要那个……他闭上眼睛。琳。即使筑基成功,
即使元神复苏,他依然放不下她。这是心魔。他知道。修仙之人最忌执念,可知道是一回事,
放下是另一回事。“月之眼计划,需要尾兽。”斑说,“你需要一个组织,来执行抓捕。
”“晓。”带土说,“我已经物色好了人选。”斑看着他,忽然道:“你变了很多。
”带土没有回答。走出溶洞时,白绝凑上来:“带土,你刚才在想什么?心跳频率变了哦。
”带土没理它。他在想:修仙有三千大道,其中有没有一道,能让人死而复生?如果有,
他要亲自走通。---木叶五十一年,川之国边境。大蛇丸站在废弃的神社前,蛇瞳微眯。
他追踪这个目标已经三个月了。对方行踪诡秘,没有固定的落脚点,
些特殊地点——漩涡一族的遗迹、湿骨林的边缘、以及这个供奉着某种古老神明的荒废神社。
情报显示此人是晓组织成员,代号“玄”。除此之外,名字、年龄、能力,一概不明。
大蛇丸对未知的东西向来很感兴趣。夜色渐浓。神社周围升起薄雾。一道人影从雾气中走出,
穿着黑底红云袍,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没有花纹,只有一个空洞的右眼位置——奇怪的是,
那个位置分明是空的,却没有用任何东西遮挡。“晓组织的人,找我何事?
”声音经过面具处理,听不出原样。大蛇丸笑了:“别这么冷淡。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请教。
”他顿了顿,金色的竖瞳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你的查克拉流动方式,很特别。
”这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大蛇丸研究过无数种查克拉运行路线,
对各种流派的特征了如指掌。而眼前这个人的查克拉……不,不对,那甚至不能叫查克拉。
那是一种更精纯、更古老、层次完全不同的能量。“特别?”对方语气平淡。“几个月前,
你在草隐村外停留过一夜。”大蛇丸不疾不徐地说,“第二天,
那附近的自然能量浓度上升了百分之三百,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
草隐的感知忍者以为是地脉异动,但我知道不是。”他舔了舔嘴唇:“你做了什么?
”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你在研究自然能量。”对方说,“想学仙人模式?
”大蛇丸瞳孔微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他研究过三大圣地的仙术,
但无论龙地洞还是湿骨林,都在排斥他。妙木山的蛤蟆更是不愿为他通灵。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被一个陌生人在几句话之间点破。“你是谁?
”“一个也在探索前路的人。”对方顿了顿,“你的方向错了。”大蛇丸没说话。
“你试图用查克拉去驾驭自然能量,这是死路。查克拉是肉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
本质是‘自身之物’。自然能量是‘天地之物’。以自身之物去驾驭天地之物,
就像用木桶去装大海——桶会炸,人也会死。”“那正确的方向是什么?”对方沉默了片刻。
“让自身成为天地的一部分。”他伸出手。大蛇丸看见那只手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高温引起的扭曲,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空间在回应他。“查克拉是捷径,
让人类绕过了最艰难的入门阶段,直接获得了超凡之力。但捷径也是弯路。你们拥有了力量,
却失去了根基。”他收回手,“就像盖楼不打地基,百米已是极限。再往上,不是塌,
就是死。”大蛇丸沉默了。良久,他问:“这种修行方法,可有名称?”“修仙。
”两个字落在夜色里,像石子投入深潭。大蛇丸忽然笑了。
不是他惯常那种阴冷的、带着算计的笑,而是另一种——就像很多年前,
他第一次在忍术卷轴里发现禁术时那样。“修仙……”他喃喃重复,“很好。”他转身,
走出几步,又停下来。“你为什么不杀我?以你的实力,完全可以。”身后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你是大蛇丸。”那个声音说,“忍界最不该死的人。”大蛇丸愣了一下。
这是他一生中听过最奇怪的评价。不是敬畏,不是忌惮,不是厌恶——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有趣。”他说,“太有趣了。”这一次他真的走了。带土站在神社前,
目送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大蛇丸是危险的,野心勃勃,
不择手段。月之眼计划不需要变数,按理说他应该在这里把大蛇丸处理掉。但刚才那一刻,
当大蛇丸听到“修仙”两个字时眼睛里亮起的光,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很多年前,
木叶忍者学校,一个吊车尾对着忍术卷轴抓耳挠腮。
——那个总是板着脸、好像什么都懂的宇智波——在旁边冷冰冰地说:“你查克拉控制太差,
这条路走不通的。”吊车尾不服气:“那我走别的路!”“什么路?”“我还没想好!
但肯定会有的!”那时候的带土,眼睛里也有这样的光。他把那些回忆按下去,
抬手撕开空间。神威扭曲的漩涡吞没了他的身影。下一瞬,他已经站在木叶村的火影岩上。
夜风很冷。他低头看着灯火通明的村子,看着三代目火影办公楼依然亮着的窗户,
看着演习场上依稀可见的人影。这里是他的家。但已经回不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火影岩上站了多久。直到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深夜造访,
有何贵干?”带土没有回头。他听得出来,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三代目当然认不出他。
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晓组织的“玄”,不是宇智波带土。他戴着面具,气息收敛得滴水不漏,
没有任何特征能指向那个十三年前被认为战死的少年。“路过。”带土说。三代目没有追问。
老火影抽着烟斗,和他并肩站在火影岩边缘。“木叶的夜景,我看了四十年,还是看不厌。
”三代目说,“你知道吗,初代大人建村的时候,这里只有三条街,几十户人家。
现在你看看。”带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灯火绵延,屋舍俨然。“初代大人说过,
忍村不是为了战争而建的。”三代目吐出一口烟,“是为了让孩子们不需要再上战场。
”带土沉默。他想说什么。想说你错了,木叶四十七年九尾袭村,
多少孩子成了孤儿;想说你的学生大蛇丸为什么叛逃,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想说这个村子从来没有你描述的那么美好。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夜空。“三代目。”他忽然开口,“人死了,还能复活吗?
”老火影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有人托我问问。
”三代目沉默了很久。“轮回眼。”他说,“传说轮回眼的能力可以做到。但那只是传说。
”他顿了顿,“另外,初代大人的妻子——漩涡水户大人——临终前说过,
有一种术能让死者复活。但那术代价太大了,大到没人愿意用。”带土记住了。秽土转生。
二代目开发的禁术。那不是复活,只是召唤亡魂的傀儡术。
三代目说的应该是另一种——外道·轮回天生之术。需要轮回眼。而轮回眼,藏在长门那里。
他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准备离开。走出两步,又停下来。“三代目,”他说,
“村里有一个上忍,叫旗木卡卡西。”老火影微微侧头。“他的写轮眼……是谁给的,
你应该知道。那个人不是任务中战死的,他是为了救同伴,自己选择把眼睛交出去。
”带土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那个人到死都相信,
木叶会善待他的同伴。”他抬起手,空间开始扭曲。“别让那个人失望。
”神威的漩涡将他整个吞没。猿飞日斩独自站在火影岩上,烟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带土……”他轻声道,“是你吗?”夜风没有回答。---木叶五十五年,
带土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事。他在火之国腹地买了一块地。不是秘密基地,
不是作战据点,是一块普普通通的山坡地,紧邻着木叶村外围的演习场。
他用宇智波一族暗中积攒的资产,正正经经地办了地契,然后——种了一片稻田。
白绝们惊呆了。“带土,你要种地?”“嗯。”“可是你是要毁灭忍界的幕后黑手啊!
”“幕后黑手不能种地?”白绝噎住了。带土没理会它。他在稻田边搭了一座简陋的草庐,
草庐里只有一个蒲团、一盏油灯、一卷竹简。竹简上是他自己写的心法——青木长生诀。
这门功法脱胎于千手柱间留在细胞记忆里的修行残片,又融入了前世的炼气法门。
带土用了七年时间,把修仙功法和忍界自然能量体系彻底融合,创造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不以查克拉为基,不以血脉为限。人人可修。但有一个门槛:必须散功。
修炼青木长生诀的第一步,是废掉全部的查克拉。
把经脉里那些驳杂、混乱的能量粒子彻底清空,从一张白纸开始,重新感知天地灵气。
这个门槛太高了。忍者是靠查克拉吃饭的,散功等于自杀。带土不着急。他可以等。
他在草庐里住了下来,每天清晨在稻田边打坐,白天照料庄稼,晚上在竹简上增删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