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错误的代码警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色的警告灯将整间“星尘工作室”染成不祥的深红,明灭之间,像某种濒死的心跳。
林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视线死死锁在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错误代码上。
作为顶尖的游戏修复师,她见过无数濒临崩溃的游戏世界,
但从未见过像《暮色纪元》这样“顽固”的。“又来了。”她低声说,
指尖在机械键盘上敲出急促的节奏,像在给一个执拗的病人做心肺复苏,
“主程序在自我重构,逻辑链已经断了。再不进去手动修复,
三个小时内整个世界会彻底崩解——数据无法恢复。”身后传来衣料窸窣的轻响。
顾墨走过来,白大褂皱巴巴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
像是刚从一场通宵的代码战争中撤退。他没有立刻看屏幕,
而是先看了一眼林晚——她额角细密的汗,她紧抿的唇角。
然后他才将目光移向那堆疯狂跳动的数据流。“这次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
带着通宵后特有的微哑,却依然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数据流里有情绪波动。悲伤,
还有……思念。它像在等谁。”林晚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瞳孔,
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顾博士,你又用玄学解释技术问题。代码是没有感情的。
”“不是玄学。”顾墨将手搭在她的椅背上,隔着椅垫,她几乎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是直觉。”他顿了顿。“而且,我总觉得,这个游戏认识你。”林晚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反驳。她想说“顾墨你今天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我来盯”。
但就在那一瞬间,屏幕骤然泛起深紫色的光——不是错误提示的紫色,不是系统警告的紫色。
那是一种温柔而古老的颜色,像暮色沉入地平线之前的最后一刻。光芒从屏幕中央涌出,
不是爆炸,而是漫溢,如同海水浸过沙滩,缓慢而不可阻挡。
林晚看见眼前的代码化作漫天星屑,旋转,聚合,将自己和顾墨彻底吞没。
失重感来得猝不及防。她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下一秒,
掌心触到一片温热的、干燥的——是顾墨的手。他先一步握住了她。耳畔的警报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遥远而真切。林晚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24寸显示器,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古老森林。参天古木遮天蔽日,
枝叶间漏下琥珀色的光斑,空气中有不知名的、带着甜意的花香。她低头。
自己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已变成一袭月白色长裙。衣料轻薄如雾,腰侧悬着一枚银质怀表。
她下意识地拿起它,翻开表盖。指针停在凌晨3:17。“3:17……”她喃喃,
声音里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那是我妈去世的时间。”“林晚。
”顾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转头。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旅行者斗篷,
手中多了一把刻着古老符文的短剑。他走近她,目光掠过她腰间的怀表,
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别慌,”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这是角色绑定。
系统在用我们的记忆做映射。”他顿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掌心向上。“但有一件事是真的。
”他说,“我会保护你,林晚。”她看着他。在这片由0和1构成的陌生世界里,
这句承诺比任何代码都更真实。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温暖,有力。
运之女被诅咒者顾墨:旅人守护者主线任务开启:寻回被撕裂的七段记忆。
否则意识无法回归。提示框在空中悬浮了三秒,然后像晨雾一样消散。森林重归寂静。
远处,有乌鸦叫了一声。---第二章:冰封之心系统提示音消散在风里。
林晚和顾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两个字:抓紧。“根据原作设定,
”林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像一台重新启动的服务器,
迅速调度所有关于《暮色纪元》的记忆,“第一段记忆碎片通常藏在主线情节的起始点。
‘晨曦森林’是开场地图,但这里明显不是——系统把我们扔在情节之外了。”她语速很快,
像在给自己打气。顾墨没有立刻回应。他环顾四周,目光越过那些参天古木,
落向森林深处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那里。”他说,“数据流的异常波动最强。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月光下,一座被厚重冰霜覆盖的古堡静静矗立,
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呼吸早已凝成寒霜。
第一段记忆藏于“冰封之心”系统适时地弹出提示。两人朝古堡前进。随着距离拉近,
林晚发现这里的场景结构有些奇怪——城堡的轮廓是完整的,但细节处全是锯齿和马赛克,
像一张被反复压缩过度的图片。“这不是主城地图。”她皱眉,
“这是……被官方删除的废弃支线。”顾墨看了她一眼。“你记得这么清楚?”林晚顿了顿。
“我……”她自己也有些意外,“我好像……对这个游戏,比对别的更熟悉。
”顾墨没有追问。他只是说:“进去看看。”古堡内部,时间被冻结了。大厅中央,
一个身穿华服的少女站在窗前,反复整理着并不存在的裙摆。她的动作机械而精准,
像被按下循环播放的录像带——理一下,停顿,再理一下。不远处,
一个骑士对着空气练习剑招。挥剑,收剑。挥剑,收剑。每一击都带着绝望的力道,
像在与无形的敌人殊死搏斗。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林晚蹲下身,指尖触及地面结霜的纹路。
数据流的脉络在她眼中清晰起来——不是完整的代码,
而是断成碎片的、无法自洽的情感记忆。“情节逻辑彻底混乱了。”她轻声说,
“他们的情感数据被冻住了。不是bug,是……有人把他们遗忘了。
”顾墨沉默地看着那个一遍遍挥剑的骑士。“怎么修?”林晚吸了一口气。“扮演。
”她苦笑,“我们得成为他们。”顾墨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个骑士,看着他不存在的敌人,
看着他每一次收剑时微微垂下的眼角。然后他点了点头。白光漫起。
林晚感到身体被一股力量托起,再落地时,她身上已是一袭缀满冰晶的华服。裙摆沉甸甸的,
像枷锁。她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那不是她的习惯,那是公主的习惯。
一个被囚禁太久、已经忘了如何低头的公主。顾墨站在她身后。银色的铠甲覆住他的身形,
长剑悬于腰间。他沉默地立在那里,姿态与方才那个不断挥剑的骑士几乎重合——忠诚,
隐忍,像一道不会说话的影子。但开口时,他用的还是他自己的声音。“开始吧。
”林晚没有回头。她只是说:“好。”他们重演那段被删除的情节。林晚第一次发现,
顾墨的沉默里可以藏那么多东西。当他扮演骑士,沉默地守在“公主”身后时,
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恰好落在她需要被看见的地方。她转向左边,
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左侧;她垂下眼睫,他的视线就收回去,落在自己的剑上。那不是演技。
那是他在现实里,一直对她做的事。情节走向既定的终局。原作中,公主为了掩护骑士逃离,
会引爆炸药,与追兵同归于尽。这是这条支线被删除的原因——太悲情了,
不符合主游戏的“光明”基调。此刻,倒计时已经启动。林晚扮演的公主转过身,
对上骑士的面甲。她看不见他的脸,但她知道他在看她。“快走。”她听见自己说,
声音平静,“不要管我。”——这是剧本。下一秒,顾墨偏离了剧本。他没有转身。
他一步上前,猛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铠甲冰凉,但他的胸膛是热的。
他用后背对准了即将炸裂的魔法能量,将她完完全全护在阴影里。林晚瞳孔骤缩。“你疯了?
!”她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公主的从容,是她自己的惊惶,“这样我们都会死!
数据会彻底崩溃!”顾墨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稳。“不。”他说。“真正的守护,
不是独自活下去。”他收紧了手臂,“是共赴生死。”魔法攻击穿透了他的后背。
蓝色的数据流从他胸口喷涌而出,像血,又不完全是血。林晚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