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姐姐死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七个月的孩子。姐夫跪在灵堂前哭得几度昏厥,
口口声声说他是全世界最爱姐姐的人。可我打开姐姐的手机,
发现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她说:“小月,别信他,帮我守住爸妈的拆迁款。
”我查到姐夫在外面有个欠债百万的亲弟弟,姐姐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这群人,
为了两百万拆迁款,竟然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上了死路。我穿上姐姐最喜欢的红裙子,
笑盈盈地走进了姐夫的家。1灵堂里的白菊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那种味道混合着劣质的香烛味,直往鼻腔里钻。梁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邦邦响,红肿一片。
“老婆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你带着我们的孩子,让我怎么活啊!”他哭得撕心裂肺。
周围的亲戚都在抹眼泪,感叹这男人是个情种。有人过来拍我的肩膀。“小月,节哀。
你姐夫也不容易,以后你们家还要靠他帮衬呢。”帮衬?我看着梁辰那张涕泗横流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哪怕他演得再像,哪怕他哭到昏厥被掐人中救醒三次。
我都记得十分钟前,在那个无人的杂物间门口,我听到的声音。“妈,你放心,这回死透了。
那五百万拆迁款,跑不掉。”声音很低,很冷。带着一丝终于解脱的快意。那是梁辰的声音。
那个在人前对我姐姐千依百顺,此刻正跪在灵堂前痛不欲生的“好丈夫”。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屏幕上是姐姐最后一条通话记录。
那是她“意外坠楼”前的十分钟。并没有接通。但我有留言信箱。
我躲在厕所里听了那段录音。风声很大。姐姐的声音在发抖,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又像是拼尽全力的嘶吼。
“小月……别信他……梁辰要杀我……帮我守住爸妈的……钱……”随后是重物坠落的闷响。
还有那个男人,那一刻不再掩饰的、恶毒的咒骂。“去死吧,扶弟魔。”“带着你的钱,
去地狱里贴补你那个没用的娘家吧!”录音戛然而止。我站在厕所的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眶通红的女人。我没有哭。眼泪早就流干了。姐姐死了。
带着七个月的身孕,一尸两命。被那个她爱了五年,不顾爸妈反对非要嫁的男人,
亲手推下了楼。只为了那还没到账的拆迁款。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梁辰。既然你这么爱演。那我就陪你演一场大戏。一场让你家破人亡的大戏。
2姐姐的葬礼办得很风光。梁辰几乎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买最好的骨灰盒,请最好的哭丧队。
所有人都夸他有情有义。只有我知道,他这是在做给活人看。
做给即将发放拆迁款的拆迁办看,做给我那伤心过度的爸妈看。火化那天,梁辰抱着骨灰盒,
几次想要跟着跳进炉子里。被七八个壮汉死死拉住。“让我去陪阿盈!没有她我怎么活啊!
”他咆哮着,青筋暴起。我站在人群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如果不是手里捏着那段录音,
我差点都要信了。演技真好啊。奥斯卡欠他一座小金人。葬礼结束后,爸妈因为悲伤过度,
住进了医院。我是家里唯一的支柱。梁辰找到我,眼眶依旧红肿,声音沙哑。“小月,
爸妈那里我去照顾,你放心。阿盈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他握着我的手,
掌心湿热,像一条粘腻的蛇。我忍住恶心,没有抽回手。“姐夫,谢谢你。”我低下头,
做出一副六神无主的柔弱模样。“可是……我一个人住在那个空房子里,我害怕。
我总觉得姐姐还在那个阳台上看着我……”我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姐夫,
我能去你家住一段时间吗?我不敢一个人待着。”梁辰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掩饰住了眼底的一丝不耐烦,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当然可以。
那里本来就是你姐姐的家,也是你的家。你住过去,
正好帮我收拾一下阿盈的遗物……我也没那个勇气去动。”鱼儿上钩了。
他以为我是个还没断奶、需要人照顾的小女孩。他以为我是送上门来的待宰羔羊。却不知道,
我是来索命的厉鬼。3搬进梁辰家的那天,下着大雨。天色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我没有带太多行李,只提了一个红色的皮箱。梁辰的妈妈,我的前婆婆,
正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看到我进来,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晦气。刚死了一个,又来一个吃白饭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我听见。
梁辰尴尬地咳了一声。“妈,怎么说话呢?小月是阿盈的亲妹妹。”“亲妹妹怎么了?
那也是外人!那拆迁款还没到手呢,就开始往我们家塞人……”老太婆嘟囔着,
眼神贪婪地在我的红皮箱上打转。大概是以为里面装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笑了笑,没说话。
径直走到客房,打开了箱子。里面是一条红裙子。那是姐姐最喜欢的一条裙子,
是她怀着孕的时候,特意买来准备满月酒穿的。大红色,鲜艳如血。我脱下身上的黑衣,
换上了那条红裙子。尺寸刚刚好。我对着镜子涂上了口红。烈焰红唇。
在姐姐刚死不到七天的日子里,在充满了纸钱味的屋子里。我像一团燃烧的火,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梁辰手里的水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老太婆更是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你……你……你这是干什么!你姐姐刚走,
你穿成这样……你这是大不敬!”我轻抚着裙摆,笑得妩媚又天真。“阿姨,
姐姐生前最喜欢这件衣服了。她说,这代表着喜庆,代表着新生。我穿上它,
姐姐在天之灵看到也会开心的。”我转头看向梁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姐夫,
你说是不是?姐姐是不是最喜欢红色?”梁辰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欲望。我和姐姐长得很像。
甚至比姐姐更年轻,更妖娆。此刻的我,就像是姐姐的复生,带着致命的诱惑。
“是……是……”梁辰结结巴巴地应着,额头上渗出了冷汗。“阿盈……确实喜欢红色。
”“那就好。”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咔嚓。
”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既然姐夫也这么说,那以后我就常穿这件了。
毕竟……我也想替姐姐,好好陪陪你们。”4我在梁辰家住下的第三天,家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男人。二十出头,染着黄毛,流里流气。梁辰介绍说,这是他的远房表弟,叫梁星。
说是来城里打工,暂时借住。但我知道,这也是假的。我早就查清楚了。
梁辰根本没有什么远房表弟。这个梁星,是他在外面欠下高利贷的债主派来讨债的“钉子”。
或者说,这是梁辰向我展示的“版本”。真相远比这更狗血。那天晚上,我起夜喝水。
路过梁辰的书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哥,那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我那边可是火烧眉毛了!”是梁星的声音。“急什么!那娘们儿刚死,
拆迁办还没核实完继承人!那老不死的还没把字签了!”梁辰的声音急躁又暴戾。
“我告诉你,要是这钱黄了,你也别想好过!别忘了,你是怎么出来的!”“切,吓唬谁呢。
我是你弟弟,亲弟弟!虽然是同一个爹生的,但我是私生子怎么了?爸死的时候可是说了,
家产有我一份!”我站在门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这就是梁辰一直藏着的秘密。
也是姐姐到死才知道的真相。梁辰的父亲早年出轨,在外面生了个私生子。就是这个梁星。
那个老头死前把大部分积蓄都给了这个私生子挥霍。而梁辰,为了填补这个窟窿,
为了养活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和那个贪婪的妈,把主意打到了姐姐身上。姐姐不是“扶弟魔”。
梁辰才是真正的“扶弟魔”。只不过他扶的是那个要把他吸干的私生子弟弟。
我没有惊动他们,悄悄回了房间。既然你们是一家人。既然你们这么相亲相爱。
那我就帮你们一把。让这份“爱”,变得更热烈,更疯狂。5第二天,
我故意在吃早饭的时候,拿出了一份文件。“姐夫,昨天拆迁办给我打电话了。
”我一边喝着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梁辰的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拿稳。
梁星也停下了狼吞虎咽,竖起了耳朵。就连一直在厨房忙活的老太婆,也探出了半个脑袋。
“怎么说?怎么说?”梁辰迫不及待地问,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我叹了口气,
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他们说,因为姐姐走得突然,没有立遗嘱。
而且……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所以这笔拆迁款的继承权有点复杂。”“复杂什么!
我是她丈夫!第一顺位继承人!那钱理应全是我的!”梁辰激动地拍了桌子。“姐夫,
你别急啊。”我安抚地看了他一眼。“法律上是这么说。但是,爸妈还在呢。
他们也是第一顺位。而且……拆迁办的人说,这次拆迁的赔偿标准提高了。”我顿了顿,
伸出了五个手指头。“不是两百万。”“是五百万。
”“嘶——”屋子里响起了整齐的抽气声。五百万。
对于这个濒临破产、负债累累的家庭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是救命稻草。
是通往天堂的阶梯。梁辰的眼睛瞬间红了,那是野兽看到猎物时的红。
梁星的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吞咽口水的巨响。老太婆更是扔下抹布就冲了出来。
“五百万?!真的有五百万?!”“千真万确。”我点点头,笑得人畜无害。
“但是……拆迁办说,因为涉及金额巨大,需要所有继承人到场签字。如果有一方不同意,
这钱就会一直冻结。”“冻结?不行!绝对不行!”梁辰急得团团转。“小月,
你是咱们自家人。你得帮姐夫。你去跟你爸妈说,让他们放弃继承权。
反正他们都那么大岁数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以后我给他们养老送终!
”我看着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心里冷笑。养老送终?你是想给他们送终吧。“姐夫,
我也想帮你是。”我咬着嘴唇,一脸为难。“可是……爸妈现在的身体状况,受不得刺激。
而且,我听说……最近有个亲戚在给他们吹风,说这钱不能便宜了外人。”“哪个亲戚?!
多管闲事!”梁辰咬牙切齿。“好像是……二叔公。”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姐夫,
要不这样。我先搬回去住几天,做做爸妈的思想工作。但是……我也得有个说法不是?
”我看向梁辰,眼神闪烁。“姐夫,你也知道,我还年轻。我也想……有个依靠。”我的手,
轻轻搭在了梁辰的手背上。指尖划过他的皮肤。梁辰浑身一震。他看着我,眼神变了。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是共犯看盟友的眼神。“小月,你放心。
只要这钱到手……姐夫绝不会亏待你。以后,这个家,你说了算。”他在暗示我。
暗示我可以取代姐姐的位置。真恶心。但我还是羞涩地低下了头。“那……我就信姐夫一回。
”6自从我说出“五百万”这个数字后,这个家里的气氛就变了。变得更加诡异,更加焦躁。
梁辰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露骨,甚至在没人的时候,会对动手动脚。我欲拒还迎,
吊着他的胃口。而梁星,看梁辰的眼神也变了。那是一种嫉妒,一种愤恨。
凭什么你就能拿大头?凭什么你就能睡漂亮女人?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情绪,
决定再添一把火。那天晚上,梁辰喝醉了。我扶着他回房间。路过梁星门口时,
我故意大声说:“姐夫,你小心点。以后这五百万到了手,咱们就去国外旅游,过神仙日子。
至于那个梁星……给他几万块打发了算了,反正也是个外人。”“唔……对!外人!
都是吸血鬼!”梁辰醉醺醺地附和着。门板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冷哼。第二天早上,
我在厨房倒水。梁星走了进来,阴恻恻地看着我。“嫂子……哦不,小月姐。你挺有手段啊。
”他凑近我,身上一股烟臭味。“想独吞?门儿都没有。”我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缩了缩。
“你……你说什么呢?这是姐夫的意思……”“他是个屁!他就是个怂包!
”梁星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我告诉你,这钱我也有一份。而且是大份!
要是不给我……我就把当年的事抖出来!”当年的事?我心里一动。难道除了私生子,
还有别的秘密?“什么当年的事?我不懂……”“别装傻!”梁星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当年老头子死的时候,留下的那笔钱,本来是给我的!是他!梁辰!
他偷了遗嘱!他把钱都吞了去买房买车娶媳妇!那是我的钱!”原来如此。
这就是为什么梁辰要一直养着这个“弟弟”。不仅是因为血缘,更是因为把柄。因为亏欠。
“啊!你弄疼我了!”我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放手!你想干什么!
”梁辰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怒火中烧。“梁星!你干什么!放开她!”他冲过来,
一拳打在梁星脸上。梁星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梁辰!你敢打我?!
”梁星捂着脸,眼神怨毒。“为了个女人,你打我?别忘了是谁帮你瞒着那些破事!
”“闭嘴!滚!给我滚出去!”梁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歇斯底里地吼道。梁星冷笑一声,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行。你等着。这事没完。”他摔门而去。梁辰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脸色铁青。我走过去,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姐夫……别生气。他……他也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