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霸把教室门堵了,眼圈通红。“苏念,你特么再说一遍?”学生会长攥着我的手腕,
骨节发白。“跟我走,别理他。”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是沈教授的消息。
“画室的门给你留着,我等你。”第一章我被堵在画室门口。姜澈像一堵墙,
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他刚打完球,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黑色T恤的领口。
“苏念,你躲我?”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运动后的沙哑。我捏紧了手里的画板,没说话。
不是躲他,是怕他。全校都知道,艺术系的姜澈是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动手。而我,
就是那个不小心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被他缠上的倒霉蛋。“说话。”他往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影子将我完全笼罩。我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并不难闻。
但我还是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我没躲你,我要交作业。
”我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姜澈嗤笑一声,抬手撑在我耳边的门上,
形成一个绝对的禁锢姿态。“交作业?”他低头,视线扫过我手里的画板。“正好,
我也找沈教授有点事。”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找沈教授能有什么事?一个体育特长生,
一个艺术系教授,八竿子打不着。“你找沈教授干嘛?”“问问他,
为什么总在课后单独给你开小灶。”他的语气很冲,像吃了炸药。我脑子嗡的一声。
他怎么知道的?沈教授只是觉得我画画有天赋,多指点几句而已。到了他嘴里,
怎么就变味了?“你胡说什么?”我有点急了,伸手想去推他。手腕被他一把抓住。
他的手掌很烫,像烙铁。“我胡说?”“全系都在传,沈教授看上你了。”“苏念,
你挺有本事啊。”这话太难听了。我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害羞,是气的。“你放开我!
”“不放。”他固执地盯着我,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汹涌情绪。“除非你答应我,
以后离他远点。”简直不可理喻。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姜澈,你在干什么?”我浑身一僵。是陆昭言。学生会会长,法律系的高材生,
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也是我最不想在这种场面下碰到的人。陆昭言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他看了一眼姜澈攥着我手腕的手,眉头微微皱起。“放开她。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姜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陆昭德,
我跟我女朋友说话,关你屁事?”女朋友?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谁是你女朋友!
陆昭言没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我脸上。“苏念,他欺负你了?”我张了张嘴,
还没来得及说话。姜澈抢先一步,把我往他身后一拽。“欺负?”“老子疼她还来不及。
”“倒是你,学生会长,天天借着检查卫生的名义往艺术系跑,安的什么心?
”我被姜澈护在身后,只能看到陆昭ayan挺拔的背影。他的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闲适,
说出的话却针锋相对。“至少我不会像疯狗一样,把人堵在门口。”“你特么说谁是疯狗!
”姜澈的火气一点就着。眼看他就要冲上去。我急忙从他身后钻出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姜澈,你别冲动!”这里是教学楼,到处都是人。他要是跟陆昭言打起来,
明天就得上学校头条。姜澈低头看我,眼里的怒火慢慢被一种委屈取代。“你护着他?
”我哑口无言。我不是护着陆昭言,我是怕他被处分。“我没有。”“你有!”他吼了一声,
甩开我的手。我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经过的人。“对不起,对不起。
”我连忙道歉。陆昭言一步上前,扶住我的胳膊。“没事吧?”他的手隔着薄薄的衣袖,
传来一丝凉意,让我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些。我摇摇头。“我没事。”“跟我走。
”陆昭言攥着我的手腕,就要带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姜澈彻底疯了。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一拳砸在墙上。“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尖叫着跑开。“陆昭言,
你特么把她给我放下!”“今天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他红着眼,
一步步朝我们走来。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来。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沈教授:画室的门给你留着,我等你。
第二章消息的内容,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眼前剑拔弩张的局面。
姜澈和陆昭ayan的视线,同时落在了我的手机屏幕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姜澈的脸色,
从愤怒转为铁青,最后是一种受伤的惨白。他死死盯着那行字,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呵。”他笑了,笑声里全是自嘲。“画室的门给你留着……”“苏念,你可真行。
”他退后一步,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种眼神,比他冲我发火还让我难受。
陆昭言握着我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冰冷。他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不见底。“沈教授?”我头皮发麻,感觉自己像个被当场抓包的罪犯。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解释苍白无力。“那是哪样?”姜澈哑着嗓子问。
“你倒是说说,大半夜的,一个教授给一个女学生发这种消息,是哪样?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我怎么解释?说沈教授只是想指导我的毕业作品?
说他只是看我最近状态不好,关心我一下?这种话,说出来谁信?连我自己都觉得心虚。
“我……”“够了。”陆昭言打断了我。他松开我的手,转向姜澈。“这是她的私事,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没资格?”姜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你就有资格了?
”“陆昭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书架上那本《色彩构成》,翻了多少遍了?
”“一个学法律的,天天研究美术理论,装给谁看呢?”陆昭言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不再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冰山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与你无关。”“怎么就与我无关了?
”姜澈步步紧逼。“你看上的女人,正好也是老子看上的。”“你说,这算不算有关?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两个人,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战利品吗?“你们都给我闭嘴!
”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两个人同时看向我。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第一,姜澈,我不是你女朋友,以后别再乱说。”“第二,陆昭ayan,
谢谢你刚才帮我,但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第三,你们两个,谁也别想管我。”说完,
我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我得去找沈教授。我必须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我不想因为我,
给他带来任何麻烦。“苏念!”姜澈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慌乱。我没有回头,
加快了脚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抓住。不是姜澈。是陆昭言。他从后面追上来,
力气大得惊人。“你去哪?”“我说了,不关你的事。”我用力挣扎,却挣不开。“去找他?
”他的声音很冷。“是。”我索性承认了。“你不能去。”“为什么?”“因为我不同意。
”他凭什么不同意?“陆昭ayan,你以为你是谁?”我气得口不择言。他没说话,
只是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你放开我!你要带我去哪?”“学生会办公室。
”“我去那里干什么?”“那里安静,适合谈话。”谈话?我们有什么好谈的?
我不想跟他谈。我只想去找沈教授。姜澈的身影,像鬼魅一样,挡在了我们面前。
他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陆昭言,我再说一遍,把她放下。”“如果我不呢?
”陆昭言毫不示弱地回视他。两个身高超过一米八的男生,就这样对峙着。一个像火,
一个像冰。而我,就是被夹在中间,快要被烤焦或者冻僵的倒霉蛋。
周围已经有胆大的学生在围观了。我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你们够了没有!
”我甩开陆昭言的手,冲他们喊。“很好玩吗?”“把我当猴耍,很好玩吗?
”“你们要打就去别处打,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真的要崩溃了。
姜澈愣住了。陆昭言也沉默了。我趁着这个间隙,转身就跑。这一次,没人再拦我。
我一口气跑到艺术楼顶楼。沈教授的专属画室,就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灯光。
我站在门口,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抬手敲门。“请进。”沈教授的声音,温润如玉,
像最好的镇定剂。我推门进去。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沈教授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他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手里拿着画笔。听到动静,他回头看我。灯光下,
他的侧脸柔和得不可思议。“来了?”他冲我笑了笑。“嗯。”我点点头,走到他身边。
“教授,对不起,我……”“先别说对不起。”他放下画笔,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手。
“看看这幅画,有什么感觉?”我把目光投向画布。画上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无数星辰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而在银河之下,是一个小小的,孤独的背影。那个背影,
我无比熟悉。是我。这是我之前画的一幅草稿,画的是我童年的幻想。我没想到,
沈教授会把它画成一幅完整的油画。而且,画得这么美。“我……”我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觉得,这个背影虽然孤独,但她仰望星空的时候,眼睛里一定有光。
”沈教授的声音很轻。“苏念,你就是那个眼睛里有光的女孩。”我的心,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软软的。“教授……”“刚才在楼下,我都看到了。
”他突然说。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的画室,窗户正对着楼下的小广场。
“他们都是因为喜欢你。”“可是他们的喜欢,让我很困扰。”我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那我的呢?”他问。“什么?”我没听清。他朝我走近一步,身上有好闻的颜料味道。
他微微弯腰,与我平视。“我的喜欢,也让你困扰吗?”第三章沈教授的眼睛很漂亮。
是那种温润的琥珀色,里面像是藏着一整个秋天的湖水。此刻,那片湖水里,
清晰地倒映着我错愕的脸。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刚才说什么?他的喜欢?“教授,
你……”我结结巴巴,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他笑了。不是那种疏离客套的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的笑。“吓到你了?”我下意识地点头,
又飞快地摇头。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看来是吓到了。”他直起身,拉开了一点距离,
似乎是想给我一点喘息的空间。“抱歉,是我太心急了。”我的心跳得飞快,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不是傻子。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喜欢”这两个字,
意味着什么,我懂。可是,这个人是沈教授。是我的老师。是我们艺术系最年轻有为,
最受学生尊敬的教授。这太……离谱了。“我……我一直很尊敬您。”我憋了半天,
憋出这么一句话。“只是尊敬?”他挑了挑眉。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能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嗯。”“好吧。”他叹了口气,
语气里听不出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尊敬开始。”他转身,
从画架旁边的桌子上,拿过一个长条形的盒子,递给我。“这个给你。”“这是什么?
”“你上次不是说,你的那套伦勃朗的油画棒,有几个颜色用完了吗?
”“我托朋友从荷兰带了一套新的。”我愣住了。那是我半个月前,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我没想到,他竟然记住了。而且,还特地为我准备了礼物。盒子很重,沉甸甸的,
像他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教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他把盒子塞进我怀里。“只是一份礼物。”“一份……追求者送的礼物。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追求者。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
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我抱着那个盒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画室的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砰”的一声。姜澈喘着粗气,出现在门口。
他看到我怀里的盒子,又看了看站在我面前的沈教授,眼睛瞬间就红了。“好啊。
”他咬着牙,一步步走进来。“我还在楼下跟个傻子一样等你。”“你倒好,
在这里跟你的好教授,私相授受。”“姜澈,你怎么上来的?”我下意识地把盒子往身后藏。
“我怎么上来的?”“我不上来,怎么看得到这出好戏?”他走到我面前,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啪!”盒子裂开了,里面五颜六色的油画棒,
滚了一地。“姜澈!”我尖叫一声。沈教授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位同学,请你出去。
”“出去?”姜澈冷笑。“沈教授,为人师表,半夜把女学生叫到自己的画室,
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合适吧?”“我跟苏念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沈教授的语气依旧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哦?”“苏念?
”姜澈像是听到了什么关键词,扭头看我。“叫得挺亲热啊。”“苏念,你告诉他,
你是我的人。”他说着,伸手就要来拉我。我吓得连连后退。沈教授挡在了我身前。“同学,
请你自重。”“自重?”姜澈一把推开他。“我特么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自重!
”他疯了一样,挥着拳头就朝沈教授脸上打去。我吓得魂飞魄散。“不要!”就在这时,
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陆昭言。他大概是跑上来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看到画室里的一片狼藉,和即将打起来的两个人,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住手!
”他冲进来,一把抓住了姜澈挥出去的拳头。姜澈没料到他会突然出现,被他抓了个正着。
“陆昭言,你阴魂不散啊!”姜澈用力挣扎,却没挣开。陆昭言的手,像一把铁钳。
“在老师面前动手,你还想不想要毕业证了?”陆昭言的声音,冷得像冰。毕业证三个字,
似乎是戳中了姜澈的软肋。他挣扎的力道小了些。陆昭ayan趁机把他往后一推。
姜澈踉跄了几步,撞在画架上。画架倒了,那幅美丽的星空,也摔在了地上。我的心,
跟着那幅画一起,碎了。“你们……”我看着眼前这三个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我不想哭的。
可是我忍不住。太委屈了。也太累了。沈教授走过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别怕,有我。”他的手,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陆昭言也走了过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擦擦。”只有姜澈。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看着我哭,
整个人都慌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苏念,
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看到他给你送东西,我嫉妒。
”他急切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我喜欢你,苏念。”“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一个晚上。接连被三个男人告白。这大概是我这辈子,
经历过的最荒唐,也最混乱的一天。第四章第二天,我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艺术系疯狗姜澈,法律系高岭之花陆昭言,还有我们系最年轻的男神教授沈玉芝,
三个人为了一个大二女生在艺术楼大打出手。这个消息长了翅膀一样,
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校园论坛。帖子里有图有真相。照片拍得很模糊,
但依然能看清三足鼎立的对峙场面。而我,就是那个站在风暴中心的,不知所措的女主角。
帖子的回复盖了几千楼。有羡慕我被三大男神同时追求的。有骂我脚踏三只船,
是绿茶海王的。还有人开了盘口,赌我最后会选谁。我缩在宿舍的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室友林晓凑过来,戳了戳我的被子。“念念,别装死了,
快起来看神仙打架。”“不看。”我的声音闷在被子里。“真的不看?
姜澈在你们艺术楼下跟陆昭言又对上了,这次好像还带了人。”我猛地掀开被子。“什么?
”“骗你的。”林晓笑得花枝乱颤。“不过也差不多了,你快看论坛,这俩人杠上了。
”我抢过她的手机。校园论坛的首页,飘着一个火红的“HOT”帖。
标题是:直播贴:学生会查寝,姜澈的床底惊现……我心头一紧,点了进去。
发帖人是姜澈的室友。据他描述,今天早上学生会例行查寝,会长陆昭言亲自带队。
别人寝室都是扫一眼就过,到了姜澈寝室,陆昭言就跟拿了放大镜似的,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最后,他在姜澈的床底,翻出了一个画夹。画夹里,全都是我的素描。各种各样的我。
吃饭的我,看书的我,画画的我,甚至还有发呆的我。每一张都画得栩栩如生。笔触细腻到,
连我眼角的痣,都点得清清楚楚。帖子下面,附了十几张照片。
陆昭言面无表情地举着那些画,而姜澈,就站在他对面,脸色黑得像锅底。“根据校规,
宿舍内不得存放他人私人物品,全部没收。”陆昭ayan的声音,
透过文字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气。然后,他就当着姜澈的面,把那一整个画夹的画,
全都带走了。带走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姜澈那个疯子,
竟然偷偷画了我这么多画?而陆昭言,他把画拿走干什么?“卧槽,这是什么神仙情节?
”林晓在一旁激动地搓手。“一个为你痴,一个为你狂,两个为你哐哐撞大墙。”“念念,
你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手机震了一下,是姜澈发来的消息。
姜澈:苏念,你别信论坛上的。姜澈:我没输。姜澈:画没了,老子再画。
姜澈:你等着,我今天就画一百张。我看着那几条消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白痴。
重点是画吗?重点是,他现在肯定已经被陆昭言气得快要原地爆炸了。正想着,
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这次是陆昭ayan。他的微信头像是他的学生证件照,一本正经。
陆昭言: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我盯着那行字,犹豫了半天。我:有事吗?
陆昭言:画,要不要拿回去?我瞳孔地震。他果然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拿走姜澈的画,
来逼我见他。这个男人,心思也太深了。我:在哪里?陆-昭言:学校南门,
那家私房菜。陆昭言:十二点,我等你。发完,他就下线了。
连个让我拒绝的机会都不给。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去,还是不去?去了,
好像就代表我屈服于陆昭言的“威胁”。不去,那些画怎么办?虽然是姜澈画的,
但画上的人毕竟是我。我不想让我的画像,落在别人手里。尤其是陆昭言。他看我的眼神,
总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他盯上的猎物。正纠结着,沈教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喂……沈教授。”“嗯,是我。”他的声音,
还和昨天一样温柔。“身体不舒服吗?今天早上的专业课怎么没来?”我才想起来,
今天早上有他的课。我竟然睡过头了。“对不起教授,我……”“没关系。”他打断我。
“是不想见到我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失落。我心里一揪。“不是的,
我只是……”“我只是有点乱。”“我知道。”他说。“论坛上的事,我看到了。”“苏念,
别被他们影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他的话,像一股暖流,淌过我的心。
“中午一起吃饭吧。”他又说。“我订了你最喜欢吃的那家日料。”“就当是,给你赔罪。
”“昨晚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该那么冲动。”我彻底懵了。一个约我十二点吃私房菜。
一个约我吃日料。这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教授,
我中午……”“就这么说定了。”他根本不给我拒绝的机会。“十二点半,
我开车到你宿舍楼下接你。”说完,他就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欲哭无泪。林晓凑过来,
一脸“我懂”的表情。“修罗场,这绝对是修罗场。”“一个霸道会长,一个温柔教授,
还有一个没出场的疯狗校霸。”“念念,中午这场鸿门宴,你打算怎么赴?
”第五章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南门私房菜馆。陆昭言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款毛衣,衬得他整个人清冷又矜贵。阳光透过玻璃窗,
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面前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应该就是姜澈的那些画。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了。”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嗯。
”我点点头,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纸袋。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想看?”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他把纸袋推到我面前。“看看吧,
画得还不错。”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艺术品。我打开纸袋,
拿出里面的画。一张,两张,三张……果然,全都是我。姜澈那个家伙,画画的天赋,
好像都用在偷窥我这件事上了。我看得脸颊发烫,匆匆把画又塞了回去。“谢谢你,
帮我拿回来。”“不客气。”他把菜单递给我。“看看想吃什么。”我随便点了两个菜。
气氛有些尴尬。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昭ayan似乎也不急着开口,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着碗筷。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做着这些烟火气的动作,
却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你和姜澈,很熟?”他终于开口了。“不熟。”我立刻否认。
“他就是……单方面骚扰我。”“是吗?”他放下筷子,看着我。“可我怎么觉得,他对你,
很不一样。”“比如,他从不让任何人碰他的画具,除了你。”我愣住了。我想起有一次,
我不小心把墨水打翻在他的速写本上,他非但没生气,还说那片墨迹像一只蝴蝶,挺好看的。
“再比如,他讨厌吃甜食,却每天都给你带一份你们食堂新出的杨枝甘露。”我又愣住了。
他怎么知道的?姜澈确实每天都给我带甜品,但我一直以为,是他自己吃不完顺手给我的。
“还有……”“别说了。”我打断他。我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更多关于姜澈的事。
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也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了姜澈很多。“陆昭言,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想说,离他远点。”他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为什么?”“他很危险。”“他只是脾气爆了点,本性不坏。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姜澈说话。可能是因为,看到了那些画。陆昭言笑了。“苏念,
你太天真了。”“你知不知道,他高中的时候,把人打到进了医院,差点被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