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曾是云端之上的江家大小姐,一夜之间,家族破产,父亲坠楼,我被仇家收养,
成了一个寄人篱下的笑话。为了复仇,我蛰伏隐忍,将自己伪装成一只无害的兔子。
直到继妹当着我的面,将我母亲唯一的遗物——一枚价值连城的钻石“念安”丢进壁炉。
我再也无法忍耐,当众给了她一记耳光。当晚,我被丢进小黑屋,
那个平日里对我百般呵护的保镖墨迟,亲手将冰水泼在我脸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淬着冰:“江念,你好像忘了,你只是林家养的一条狗。”我笑了,原来我信任的骑士,
早已是仇人的鹰犬。可他不知道,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第一章 笼中雀林家的晚餐时间,永远像一场精致的默剧。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浆洗得笔挺的桌布,银质餐具在水晶吊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几乎要将自己缩进椅子的阴影里。“江念,
最近公司新媒体那块的数据怎么回事?连续三个月下滑,你是猪吗?”坐在主位的林正德,
也就是我的继父,突然将刀叉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我握着刀叉的手一紧,
指节泛白,却还是低眉顺眼地回答:“对不起,林总,我会尽快拿出新的方案。”“方案?
我需要的是结果!”林正德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别忘了,你现在吃林家的,
住林家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滚出去。”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强压下喉咙里的腥甜。三年前,我的父亲,念安集团的创始人江文山,从公司顶楼一跃而下,
为他辉煌的前半生画上了一个惨烈的句号。念安集团被最大的竞争对手,
林正(德)的“盛林集团”吞并。而我,江家唯一的继承人,
被林正德以“故人之女”的名义“收养”,成了整个上流圈的笑柄。所有人都说林正德仁义,
连对手的女儿都愿意照顾。只有我知道,他只是想把我这只拔了牙的老虎养在身边,
时时欣赏我的落魄,以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爸,您就别说姐姐了,
”坐在林正德身边的继妹林薇薇娇声开口,她晃了晃手腕上价值百万的钻石手链,
对我露出一个甜腻又恶毒的笑,“姐姐以前可是天之骄女,哪里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儿。
姐姐,你说是不是?”我没说话,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林薇薇见我不理她,眼珠一转,
突然拿起桌上的一个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这是“念安”,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也是当年父亲向母亲求婚的信物。三年前江家被查抄,这枚钻石不知所踪,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好看吗?”林薇薇捏起那枚钻石,在我眼前晃了晃,
语气天真又残忍,“这是爸爸前几天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他说,旧主人的东西,
就该由新主人来保管。”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把它还给我。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给你?”林薇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江念,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废物。”她说着,
端起旁边的一杯红酒,作势就要泼向那枚钻石。就在这时,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薇薇小姐,先生说,这个不能弄脏。
”低沉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冷意。我回头,看到了墨迟。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五官深邃,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是林正德一年前派给我的贴身保镖,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林薇薇似乎有些怕他,
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把钻石丢回盒子里,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林正德也发话了:“好了,吃饭。”一场风波看似平息,我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我看着墨迟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狠厉。没有人知道,我留在林家,不是为了苟延残喘。
我藏起所有的锋芒,甘愿当一只温顺的宠物,就是为了有朝一日,
能亲手撕碎这些将我踩在脚下的人。而今晚,林薇薇的举动,
无疑是提前敲响了这场复仇的钟声。第二章 灰烬我以为林薇薇的挑衅已经到了极限,
但我错了。第二天,我正在房间里整理我偷偷收集的,关于盛林集团财务漏洞的资料,
房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林薇薇带着两个保镖闯了进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径直走到我的书桌前,一把将我所有的文件扫落在地。“江念,你还真是不死心啊,
居然在偷偷调查我们家公司?”她用高跟鞋碾着地上的文件,像碾死一只蚂蚁,
“你以为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撼动盛林吗?”我冷冷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林薇薇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当着我的面,
将那枚“念安”钻石取了出来,“昨天墨迟护着你,今天他不在,我看谁还能帮你。
”我心里一沉。墨迟今天被林正德派出去办事了。“我就是想让你看看,你最珍贵的东西,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说完,她走向房间里的欧式壁炉,那里正燃着熊熊的炉火。
我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几乎无法呼吸。“林薇薇,你敢!”“你看我敢不敢。
”她扬起手,那枚承载着我父母所有爱恋和我童年所有美好回忆的钻石,
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直直地坠入了燃烧的火焰之中。那一瞬间,
世界在我耳边静止了。我只听见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我心脏碎裂的声音。“啊——!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面前的保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冲向林薇薇。“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
林薇薇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钟后,
才爆发出尖锐的哭喊:“你敢打我?江念,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两个保镖反应过来,
立刻上前将我死死地按在地上。我挣扎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壁炉里的火焰,
那里仿佛吞噬了我最后的光。我的母亲,我最后的念想,就这么被他们烧成了灰。
林正德很快就闻讯赶来,看到女儿脸上的巴掌印,和地上的一片狼藉,脸色铁青。
“反了你了!”他一脚踹在我的心口,我疼得蜷缩起来,咳出了血。
“把她给我关到地下室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给她饭吃,不准给她水喝!”林正德怒吼着,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被拖着,像一条死狗,经过客厅时,我看到墨迟回来了。
他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我被拖走,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我的心,
在那一刻,连同我母亲的骨灰一起,彻底冷了。地下室阴暗潮湿,
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我被锁在里面,手脚冰凉,胃里火烧火燎。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时候,门开了。一束光照了进来,
我眯起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是墨迟。他端着一碗粥和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的地上。
我看着他,虚弱地笑了:“怎么?林总大发慈悲,怕我死了,他的乐子就没了?
”墨迟没有回答,只是蹲下来,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我嘴边。我偏过头,避开了。“滚。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碗,拿起水杯,然后,将整杯冰冷的水,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冰水顺着我的头发,流过我的脸颊,浸透我的衣服,让我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江念,”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淬着冰,
“你好像忘了,你只是林家养的一条狗。”那一刻,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不甘,
所有的希望,都化作了无声的嘲讽。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
我以为的最后一根稻草,不过是压死我的最后一座山。我信任的骑士,早已是仇人的鹰犬。
第三章 破局我没有吃那碗粥,也没有再看墨迟一眼。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离开了,将我一个人留在这片黑暗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但奇怪的是,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时,反而会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我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了,
就正中林正德的下怀。我死了,我父亲的公司,我母亲的遗物,就真的永远都回不来了。
我靠着墙,慢慢地坐起来,开始冷静地思考。林薇薇把我关起来,林正德默许,
这说明他们已经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彻底除掉我。
我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找到破局的办法。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三天晚上,
地下室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进来的是林家的管家。他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扔给我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先生要见你。”我心中一动,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被带到了林正德的书房。他正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悠闲地品着雪茄,
林薇薇则得意洋洋地站在他身边。“江念,想通了吗?”林正德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问。
我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想通了,林总,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顶撞您和薇薇小姐。”林薇薇满意地笑了起来:“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林正德抬手制止了她,他看着我,像在审视一件物品:“知道错了就好。我给你一个机会,
明天盛林集团有一个重要的项目招标会,你替薇薇去做方案陈述。做好了,以前的事,
一笔勾销。”我心里冷笑。这个项目是盛林集团下半年的重点,
合作方是海外著名的风投公司“天穹资本”,重要性不言而喻。林正德让林薇薇负责,
本就是想给她镀金,可林薇薇草包一个,做出来的方案狗屁不通。现在让我去,
无非是两个目的:一,如果我搞砸了,他正好有理由把我赶出林家,
还能落个“仁至义尽”的好名声;二,如果我做好了,功劳也是林薇薇的,与我无关。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但我没有选择。“好,我做。”我答应得很干脆。
林正德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但他很满意。
他将一份厚厚的资料扔在我面前:“方案在这里,你拿去熟悉一下。明天别给我丢人。
”我抱着那份资料,转身离开了书房。回到房间,我立刻打开了方案。果不其然,
这份由林薇薇团队打造的方案,充满了华丽的辞藻和空洞的数据,核心逻辑一塌糊涂,
简直是灾难。但我没有修改它。我打开自己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
一行行代码如流水般划过。这三年,
我没有一天不在精进我大学时期的专业——人工智能与数据分析。
这曾是念安集团的核心技术,也是我复仇最大的底牌。
我将林薇薇的方案输入我编写的分析模型中,很快,
模型就给出了数十个致命的逻辑漏洞和数据陷阱。然后,我开始做一份全新的方案。
一份真正属于“念安”的方案。第二天,招标会现场。我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套装,
站在演讲台上。台下坐着几十位业内精英,以及“天穹资本”的代表团。
林正德和林薇薇坐在第一排,等着看我的笑话。墨迟站在会场的角落,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目光落在我身上,看不出情绪。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PPT。屏幕上出现的,
不是林薇薇那份华而不实的方案,而是一个简洁到极致的蓝色界面,
上面只有两个字——“念安”。台下一片哗然。林正德的脸瞬间黑了。“江念!
你在搞什么鬼!”林薇薇失声尖叫。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用清晰、冷静、充满力量的声音,
开始了我的陈述。“各位,今天我带来的,不是盛林集团的方案,而是一个被遗忘的名字,
‘念安’。三年前,念安集团因为一次恶意收购而倒下,但它的核心技术,
它对人工智能领域的远见,并没有消失。”我没有讲空洞的愿景,而是直接展示了我的模型。
我将盛林集团提供的项目数据导入其中,模型在短短三十秒内,
就构建出了一个完整的市场预测和风险评估体系,其精准度和深度,远超现场所有人的想象。
“这就是‘念安’的技术。它能为‘天穹资本’带来的,不是一份漂亮的PPT,
而是未来十年,在人工智能领域,绝对领先的商业价值。”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展示的技术震惊了。“天穹资本”的首席代表,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站了起来,激动地用流利的中文问:“这位小姐,请问,这个模型,是你独立开发的吗?
”我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是的。我叫江念,江文山的女儿。”话音落下,
全场再次轰动。林正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
羞愤欲绝。而角落里的墨迟,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知道,从今天起,游戏规则,改了。
第四章 反击招标会的结果毫无悬念。“天穹资本”当场宣布,
他们愿意放弃与盛林集团的合作,转而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投资我,重启“念安”品牌。
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整个商业圈炸开了锅。林正德当场拂袖而去,
林薇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了半天,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从演讲台上走下来,第一次,我不是以林家养女的身份,而是以江念的身份,
昂首挺胸地走在众人面前。许多曾经对我避之不及的商界人士,纷纷上前与我交换名片,
态度恭敬。这就是现实。当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当你强的时候,世界才会对你和颜悦色。
回到林家,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林正德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江念,
你好大的胆子!”他将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我脚边,瓷片四溅。我没有躲,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林总,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你的东西?
”林正德冷笑,“念安集团早就破产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
是我林家养活了你!”“是吗?”我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林总,
或许你应该看看这个。”那是我这三年来,收集的所有关于盛林集团恶意收购念安集团,
并做假账掏空公司的证据。虽然还不足以将他彻底送进监狱,
但足以让盛林集团的股价一夜崩盘。林正德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抓起文件,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你……你从哪里弄到这些的?”“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收回文件,
语气淡漠,“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您吵架。我只有一个要求,把我母亲的‘念安’还给我。
另外,从今天起,我搬出林家。”林正德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他知道,
他已经没有了威胁我的筹码。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东西不在我这里。
”我皱起了眉。“那枚钻石,被墨迟拿走了。”我的心猛地一跳。墨迟?
我走出林家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墨迟就站在门口的车旁,像是在等我。“你要走了?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是。”我看着他,心情复杂。这个男人,曾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给了我最冷的一刀。“招标会的事,是你计划好的?”他又问。“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