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霜从没把那个男人放在眼里。一个靠她养了三年的废物，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赘婿。
当她的白月光温景然回国时，她扔出那份离婚协议，就像打发一条狗。“签了它，
这三百万和一套公寓就是你的。别妄想更多，你不配。”温景然也在一旁轻笑，
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阿霜的世界，不是你这种人能懂的。拿着钱，滚出江城，
是你最好的结局。”他们等着他感恩戴德，等着他卑微离去。可那个男人只是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笑了。他拿起那份协议，不是签字，而是慢条斯理地，当着他们的面，
将它撕成了碎片。“楚若霜，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不是你甩我，而是我，不要你了。
”“还有，我的东西，我会亲自拿回来。包括……你的命。”那一刻，
楚若霜看着他冰冷刺骨的眼神，第一次感到了恐惧。1楚家别墅的晚宴，
水晶吊灯亮得能闪瞎人的眼。长长的餐桌铺着白色的桌布，上面摆满了叫不出名字的菜，
每一盘都精致得像艺术品，分量少得只够塞牙缝。我，秦风，作为这个家的赘婿，正襟危坐，
埋头干饭。我的任务很简单，扮演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为我那名义上的老婆，
江城第一女总裁楚若霜，当好绿叶。今天这片绿叶，尤其要绿得发亮。因为她的白月光，
温景然，从国外回来了。“阿霜，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温景然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举着红酒杯，眼神温柔得能拉出丝来。
我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这哥们儿的表演痕迹，比那些流量明星的演技还重。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精准地踩在言情小说的套路上。
楚若霜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你也是。”两个字，惜字如金，
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她情绪表达的上限了。坐在主位上的老丈人楚雄，
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景然啊，这次回来就别走了，楚氏集团正好有个副总的位置空着，
你来帮叔叔的忙。”看看，连称呼都从“小温”变成了“景然”，这亲热劲儿，
就差直接把楚若霜打包送过去了。整个饭桌上，觥筹交错，全是围绕着温景然的阿谀奉承。
他们聊着华尔街的风云，聊着欧洲的艺术，聊着那些我只在财经新闻上听过的名字。而我，
就像个透明人，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面前那只澳洲大龙虾。别说，这玩意儿确实比外卖好吃。
“秦风。”楚若霜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虾肉，
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注意你的吃相。”我点点头，把虾肉咽下去，
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温景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他举起酒杯，对我笑道：“这位就是秦先生吧？久仰大名。
我和阿霜是大学同学，以前的事，还要请秦先生不要介意。”这话说的，艺术。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每个字都在宣示主权。“以前的事”，
指的是他们那段纯洁的校园恋情。“不要介意”，就是明着告诉你，我就是回来抢你老婆的，
你最好识相点。我扯了扯嘴角，也端起面前的果汁：“温先生客气了。过去的事，
就让它过去吧。毕竟，现在睡在阿霜身边的人，是我。”“噗——”旁边的小姨子楚菲菲，
一口汤直接喷了出来。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错愕，
还有愤怒。楚若霜的脸，已经冷得能刮下一层霜来。她的眼神像刀子，恨不得当场把我凌迟。
我说的有错吗？结婚三年，虽然分房睡，但法律意义上，我就是她老公。
这种粗俗但有效的话，对付温景然这种伪君子，最好用。果然，温景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一个传说中的废物赘婿，敢这么直接地挑衅他。“呵呵，
秦先生真是……风趣。”他干笑了两声，试图把场面圆回来。我没理他，转头看向楚若霜，
一脸无辜地问：“老婆，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一声“老婆”，叫得又甜又腻。
楚若霜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吃饭。
”我听话地“哦”了一声，继续埋头对付我的龙虾。内心深处，一个声音正在疯狂吐槽。
演，接着演。一个装深情，一个装冰山，奥斯卡都欠你们俩一座小金人。
还华尔街精英，我看就是个高级骗子，那眼神里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也就楚若霜这个被情节降了智的女人看不出来。这顿饭的本质，不就是一场鸿门宴么？
主题是‘如何和平地让我这个赘婿滚蛋’。行吧，配合你们演完这出戏。毕竟，
三年的合同，也快到期了。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我吃得很饱，其他人估计都气饱了。
晚宴结束，宾客散去。温景然走的时候，还特意走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这样的垃圾，配不上阿霜。识相的，自己滚。
”我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巧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愣住了。
我接着说：“她也配不上我。”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便秘一样的脸，转身朝别墅里走去。
今晚的戏，才刚刚开始。楚若霜在二楼的书房等我。这是我们这三年来，除了必要场合外，
唯一的交流空间。我推门进去，她正背对着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说吧，你今晚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没想干什么啊。
”我走到沙发旁，自顾自地坐下，“就是觉得温先生人不错，想跟他多交流交流。”“秦风！
”她猛地转过身，眼神凌厉，“你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哦？
是吗？”我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的忍耐，值多少钱一斤？
”“你！”她气得胸口起伏，但良好的教养让她没有破口大骂。她深吸一口气，
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的茶几上。“签了它。”我挑了挑眉，拿起来一看。
《离婚协议书》。终于来了。我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内心的吐槽弹幕已经刷屏了。来了来了，经典戏码。一份侮辱性极强的离婚协议，
试图用金钱打发我这个碍事的工具人。让我看看条件……江城郊区一套八十平的老破小，
外加三百万现金。啧啧啧，楚大总裁真是大方。我给你当了三年挡箭牌，
帮你应付家族催婚，帮你挡掉无数狂蜂浪蝶，就值这点钱？这三百万，
够不够你今天戴的那条项链的零头？“怎么样？”楚若霜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被这“天价”分手费砸晕了，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这个条件，
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拿着钱，离开江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和景然面前。
”我合上协议，把它放在茶几上，抬头看着她。“楚若霜，我问你一个问题。”“说。
”“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她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我笑了。“在你眼里，
我秦风，是不是就是一个可以为了三百万，摇着尾巴滚蛋的废物？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秦风，不要得寸进尺。这个条件，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
”“仁慈？”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向她。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后背抵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一如她的人。“楚若霜，你记住。”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她心悸的力量。
“从今天起，游戏规则，由我来定。”说完，我当着她的面，拿起那份离婚协议，嗤啦一声，
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最后，我把那些碎纸屑，像天女散花一样，洒在了空中。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我看着她那双因震惊而睁大的漂亮眼睛，
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2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楚若霜呆呆地看着飘落的纸屑，
那张引以为傲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她大概活了二十多年，
从没见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人。在她预设的剧本里，我应该在看到三百万这个数字时，
激动得痛哭流涕，然后跪下来感谢她的慷慨，最后拿着钱和房产证，夹着尾巴滚出她的世界。
可惜，我不是她剧本里的演员。我是导演。“你……你疯了？”过了好几秒，
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没疯。”我走到办公桌后，
大马金刀地坐在她那张价值不菲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脚翘在桌面上，姿势嚣张得像个反派，
“我只是突然觉得，这个游戏，换个玩法会更有趣。”“游戏？”楚若霜的眼神冷了下来，
“秦风，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我告诉你，撕了协议，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哦，是吗？
”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慢悠悠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向天花板。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烟。这三年来，为了扮演好“废物赘婿”这个角色，
我戒掉了所有的不良嗜好，活得像个清教徒。现在，没必要了。“楚若霜，你是不是觉得，
你掌控着一切？”我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格外刺眼，
“你觉得钱是万能的，可以买到一切，包括我的尊严？”“难道不是吗？”她冷笑一声，
恢复了女总裁的姿态，“对你这种人来说，除了钱，还有什么更重要？”“说得好。
”我鼓了鼓掌，“看来我们终于达成共识了。既然我们都爱钱，那就别谈感情，伤钱。
”她皱起眉头，不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把烟蒂在桌面上摁灭，留下一个丑陋的烙印，
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既然要谈钱，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
”我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这三年来，我作为你的合法丈夫，帮你挡了多少烂桃花？
江城的张公子，李少爷，王总的傻儿子……没有我，你以为你能这么清净地搞事业？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那个宝贝弟弟楚天，在外面惹了多少祸？飙车撞了人，
是我去摆平的；在酒吧跟人打架，是我去捞的人；赌钱欠了一屁股债，是我悄悄帮你还上的。
这些事，你不会都忘了吧？”我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秦风，
陪你演了三年的戏。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演技，我的时间。这笔账，怎么算？
”楚若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说的这些，每一件都是事实。只是她习惯了我的付出，
习惯到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所以，你想要什么？”她咬着牙问。“很简单。
”我重新拿起一张碎纸片，在指尖把玩着，“你给的条件，太没诚意了。”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三百万？楚总，你知道现在江城的狗市行情吗？买条品相好点的藏獒，
都不止这个价。”“你！”这句话的侮辱性，比我之前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强。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是羞的，是气的。“秦风，你不要太过分！”“过分？”我笑了，
“真正过分的，还在后头呢。”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冰冷。“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
楚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不可能！”她想都没想就尖叫起来。
“别急，我还没说完。”我压了压手，示意她冷静，“第二，城南那块地，开发权给我。
第三，你，楚若霜，亲自召开记者会，向我道歉。”“道歉？为什么？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你的自以为是，为你的傲慢，为你的……愚蠢。
”我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道，“为你把我当成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道歉。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楚若霜的呼吸变得急促，她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眼前的这个男人，
太陌生了。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废物。
他的眼神像一头蛰伏已久的猛兽，露出了锋利的獠牙。“秦风，你是在做梦。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恢复了谈判桌上的气势，“你提的这些条件，我一个都不会答应。
你什么都得不到。”“是吗？”我直起身子，重新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我转身准备离开。“站住！”她在我身后喊道，
“你以为你走出这个门，还能做什么？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你，就能收回！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楚若霜，你很快就会明白，你给我的那些，不过是垃圾。
”“而我真正拥有的力量，是你永远无法想象的。”说完，我拉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留下她一个人，在漫天纸屑中，脸色煞白。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房间不大，
装修也很简单，和这栋豪宅的风格格格不入。
这是我这三年的“狗窝”我脱掉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扔在地上，
然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打开箱子，里面没有几件衣服，
只有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和一叠厚厚的文件。我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那边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板。”“蝎子，我放假结束了。
”我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漠，“通知下去，‘狩猎’计划，提前启动。”“是！老板！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兴奋，“兄弟们早就等不及了！目标还是……楚氏集团？”“不。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属于温景然的骚包跑车缓缓驶离，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一次，我要整个江城。”挂掉电话，我拿起那叠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是关于温景然的。
从他出生到现在，所有的资料，事无巨细，都在上面。
包括他在华尔街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混乱的私生活，甚至他有几颗蛀牙，
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温景然，游戏开始了。你以为你是来夺回旧爱的王子？不，
你只是一颗棋子，一颗……用来引爆楚家这颗炸弹的，微不足道的棋子。
我将文件扔回箱子，然后走进浴室。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这三年来伪装的疲惫。
镜子里，映出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每一道伤疤，都代表着一次生死搏杀。这才是真正的我。
秦风。不是楚家的赘婿，而是地下世界的王。楚若霜，温景然，
还有整个楚家……你们这些活在温室里的花朵，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残忍。明天，
董事会。就让这场游戏，从一场血腥的清洗开始吧。3第二天，楚氏集团顶楼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长长的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个楚氏集团的董事，
个个都是在江城商界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楚若霜坐在主位，
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面若冰霜。她的旁边，破天荒地多了一个位置，坐着她的白月光，
温景然。而我，秦风，作为楚氏集团的“市场部顾问”——一个为了堵住悠悠之口，
楚若霜随便安给我的闲职——坐在最末尾的位置，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所有人的目光，
都有意无意地瞟向我，带着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他们都知道，昨晚温景然的接风宴。
也都知道，今天这场临时董事会，就是为了把我这个碍眼的赘婿，彻底踢出局。“好了，
人都到齐了，现在开会。”楚若霜敲了敲桌子，声音清冷。“今天召集大家来，
是想宣布一件事。集团决定，正式启动和‘天狼星资本’的合作项目，
这个项目将由我亲自负责。”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挑衅。
“同时，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毕业于哈佛商学院的温景然先生，
他将作为我的特聘顾问，协助我完成这个项目。”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几个老狐狸董事，已经开始对着温景然点头哈腰，
提前烧冷灶了。温景然站起身，风度翩翩地向众人鞠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一副精英派头。“各位董事好，我是温景然。很高兴能回到江城，为楚氏集团效力。
我和阿霜是多年的朋友，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天狼星’这个项目，
一定会取得圆满成功。”他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看着楚若霜，那叫一个含情脉脉。
我坐在角落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了来了，霸道总裁和他的白月光，
联手打压废物前夫虽然还没离的经典戏码。还特聘顾问，
说白了不就是想借着这个项目，名正言顺地把白月光安插进公司，然后一步步架空我，
最后再把我扫地出门么？这套路，我在八百本女频小说里都看过了，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楚若霜显然对温景然的表现很满意，她点了点头，然后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我。
“至于市场部的秦顾问……”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我身上。
“考虑到秦顾问的能力和经验有限，为了不耽误项目的进程，我决定，
秦顾问将不再参与‘天狼星’项目的任何工作。”这就是赤裸裸的夺权。
虽然我那个“顾问”本来也没什么实权，但这个项目的前期资料搜集和市场调研，
一直是我在负责。现在，她一句话，就把我所有的功劳都抹杀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反应。他们以为我会暴跳如雷，或者会卑微地乞求。然而，
我只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举起了一只手。“楚总，我反对。”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楚若霜的脸色一沉：“反对无效。
这是我的决定。”“哦？”我笑了，“楚总好大的官威。不过，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天狼星资本’，是我牵线搭桥引进来的。按照当初的约定，这个项目，必须由我来主导。
”“约定？”楚若霜冷笑，“什么约定？有合同吗？”这就是耍无赖了。当初的约定，
只是我们之间的口头协议。“看来楚总是贵人多忘事。”我也不生气，只是拿出手机，
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不过没关系，我想，有人会帮你回忆起来的。”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几秒钟后，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轮廓分明的西方人面孔。金发碧眼，
眼神锐利如鹰。“哦，我的朋友秦！你终于联系我了！”对方一开口，就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语气里充满了热情。会议室里，一个认识此人的董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失声叫道：“是……是‘天狼星资本’的亚洲区总裁，戴维斯先生！”轰！
整个会议室炸开了锅。所有董事都伸长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
那可是“天狼星资本”的巨头！掌控着千亿美金的金融大鳄！楚若霜为了能和他见上一面，
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还是通过我，才搭上了线。现在，这个传说中的人物，
竟然像个老朋友一样，在和秦风视频通话？楚若霜和温景然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戴维斯先生，你好。”我对着屏幕笑了笑，“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这边开会，
遇到了一点小麻烦。”“哦？什么麻烦？我的朋友，谁敢给你找麻烦，
就是跟我们‘天狼星’过不去！”戴维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一股上位者的气势透过屏幕扑面而来。我把手机摄像头转向楚若霜。“是这样的，
我们的楚总，好像不太想让我负责这个项目了。她觉得，我能力不行。
”戴维斯的目光落在楚若霜身上，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审视和不悦。“楚女士，
是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热情，“我必须提醒你，
我们‘天狼星’之所以选择和楚氏合作，完全是看在秦先生的面子上。
如果这个项目不是由秦先生全权负责，那么，我们的合作，我想……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
”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这短短的一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
所有董事的脸都白了。这可是价值百亿的合作项目！要是黄了，
楚氏集团的股价明天就得跌停！“不不不，戴维斯先生，您误会了！”楚雄第一个站了起来，
急得满头大汗，“这都是误会！我们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楚若霜的身体晃了一下，
脸色苍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她想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她眼里的废物，能让戴维斯如此看重？我对着她，做了一个口型。“蠢货。
”然后，我对着手机屏幕，用温和的语气说：“戴维斯先生，看来是场误会。
楚总只是在跟我开玩笑呢。那么，合作继续？”“当然！只要是你负责，一切都没问题！
”戴维斯立刻又恢复了热情。“好的，那先这样，我开完会再联系你。”我挂断了视频。
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我站起身，走到会议桌的主位，拉开楚若霜身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那个位置，原本是为温景然准备的。我拍了拍温景然的肩膀，他吓得一个哆嗦。
我对着他笑了笑，笑容和煦，但眼神冰冷。“温先生，是吧？哈佛毕业的？”“是……是。
”他结结巴巴地回答。“麻烦你，去给我倒杯咖啡。谢谢。”我的语气，
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温景然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求助地看向楚若霜。
楚若霜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但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环视全场，
目光从每一个董事的脸上扫过。那些刚才还对我鄙夷不屑的眼神，
此刻全都变成了敬畏和恐惧。我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但足以让所有人听清的声音，缓缓开口。
“刚刚，楚总的提议很好。这个项目，确实需要一个总负责人。”我顿了顿，
然后指了指自己。“现在，我宣布，由我，秦风，担任‘天狼星’项目的总负责人。
”“谁赞成？”“谁反对？”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楚若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会议室里，
一片死寂。这里不是董事会。是我的，审判庭。4江城年度慈善拍卖晚宴。流光溢彩，
名流云集。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的社交派对。拍卖是假，炫富和拉关系是真。
我穿着一身楚若霜让人送来的礼服，站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香槟，
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群人表演。自从上次董事会之后，楚若霜就没再找过我的麻烦。
她似乎接受了现实，开始默认我对“天狼星”项目的主导权。但我们之间的气氛，
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而温景然，那个所谓的“特聘顾问”，
在项目组里彻底成了一个笑话。我没开除他，就让他天天给我端茶倒水，整理文件，
干着实习生的活。他几次想发作，都被我用眼神压了回去。今晚，他又像只开屏的孔雀，
跟在楚若霜身边，试图挽回自己的颜面。“阿霜，你看那副《星空下的等待》，
是当代画家艾蓝的封笔之作，我听说你很喜欢。”温景然指着拍卖手册上的一幅画，
殷勤地对楚若霜说。楚若霜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过去，淡淡地点了点头。
温景然立刻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你能在公司压我一头又怎样？在阿霜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我懒得理他，
内心弹幕疯狂滚动。又来了，砸钱追女人的老套路。还《星空下的等待》，
这名字一听就矫情得要死。这画家的水平，估计也就够给酒店画个装饰画。
楚若霜的品味，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稳定——稳定地差。很快，那幅画开始拍卖了。
起拍价，五十万。“六十万。”一个富商举了牌。“七十万。”另一个也跟了。
温景然等到价格攀升到一百万的时候，才慢悠悠地举起了牌子，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全场听见。“两百万。”他一开口，就直接翻了一倍。全场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少人都向他投去惊异的目光。他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还特意整理了一下领带，
对着楚若霜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微笑。楚若霜的嘴角，
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拍卖师开始倒数。
就在他即将落槌的时候，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角落里响起。“五百万。”唰！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从温景然身上，转移到了我这里。我晃了晃手里的香槟，对着一脸错愕的温景然，
举了举杯。温景然的脸黑了。他没想到，我会突然出手。一个靠老婆养的废物，
哪来的钱跟他竞价？他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六百万！”“一千万。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嘶——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已经不是竞价了，
这是在烧钱！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楚总的现任老公，在跟前任白月光，当场开战啊！
有好戏看了！温景然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幅画的市场价，最多也就两三百万。花一千万买，
纯属冤大头。他求助地看向楚若霜。楚若霜的脸色也很难看，她压低声音对我说：“秦风，
你别闹了！”“闹？”我笑了，“楚总，你不是喜欢这幅画吗？我买下来送给你啊。还是说，
你觉得，你的喜欢，不值一千万？”我一句话，就把她堵死了。她要是说不值，
那就是打自己的脸。要是说值，那就得眼睁睁看着温景然当这个冤大头。温景然骑虎难下，
为了在心上人面前表现，他只能硬着头皮举牌。“一千一百万！”他的声音都有点发颤了。
“两千万。”我云淡风轻地报出了一个新的数字。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温景然的脸，已经彻底变成了猪肝色。两千万，
买一幅破画？他就算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他彻底怂了。“两千万一次，两千万两次，
两千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脸上笑开了花。我成了全场的焦点。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我慢悠悠地走上台，刷卡，签字。然后，我拿着那幅画，
没有走向楚若霜，而是径直走到了会场角落的一个垃圾桶旁。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我把那幅价值两千万的画，随手扔了进去。就像扔一张废纸。“秦风！你干什么！
”楚若霜第一个失声尖叫起来。我转过身，看着她，一脸无辜。“哦，刚刚手滑了。
”我拍了拍手，走到脸色惨白的温景然面前。“温先生，不好意思啊，抢了你的心头好。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的品味，和你的脑子一样，廉价。
”“花两千万买个教训，值了。”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门口。走到一半，
我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票，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团，
也扔进了垃圾桶。“唉，真烦。”我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不小心又中了一个亿的头奖，这钱，可怎么花啊……”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楚若霜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目光。我没有回头。
今晚，只是个开胃小菜。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5我吹着口哨，晃晃悠悠地走向地下车库。
今晚这波操作，我给自己打一百分。杀人，诛心。对付温景然这种自命不凡的装逼犯，
用钱砸他，比用拳头揍他，效果好一百倍。我能想象到，他现在肯定气得肺都快炸了。果然，
刚走到我的那辆破二手大众旁边，两道黑影就从柱子后面闪了出来，堵住了我的去路。
紧接着，温景然阴沉着脸，从一辆玛莎拉蒂后面走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身高马大，
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保镖。“秦风，你他妈的找死！
”温景然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风度翩翩，取而代之的是狰狞和怨毒。
“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敢跟我斗？你以为有楚若霜给你撑腰，我就不敢动你？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说完了吗？说完了赶紧滚，我还要回家睡觉。”“睡觉？
”温景然怒极反笑，“今天，老子就让你睡在这里！
”他对着两个保镖一挥手：“给我废了他！打断他的两条腿！出了事，我担着！”“是，
温少！”两个保镖狞笑着，掰着手指关节，一步步向我逼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我叹了口气。唉，本来想当个文明人，奈何总有傻逼逼我动手。行吧，
就当是饭后消食了。我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就那么懒洋洋地站着。在温景然看来，
我这是吓傻了。“上！”他一声令下。左边那个保镖，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
直冲我的面门而来。速度很快，力道很足。普通人挨上这一拳，估计得当场昏过去。可惜，
在我眼里，他的动作，慢得像是在放电影。就在拳头即将碰到我鼻尖的那一刻。我动了。
我的身体微微一侧，轻易地躲过了拳头。同时，我的右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左手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肋下。“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那个保镖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瞬间弓了起来，
脸上的表情痛苦到扭曲，嘴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我没有停。扣着他手腕的手猛地一拧，
一拉。借着他的冲力，我一个转身，把他整个人当成了武器，
狠狠地甩向了另一个冲上来的保镖。“砰！”一声闷响。两个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
撞在了一起，然后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从他们动手，
到结束，不超过三秒钟。温景然脸上的狞笑，还僵在嘴角。他张大了嘴巴，
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仿佛看到了鬼。他想不明白，一个废物赘婿，
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身手？我甩了甩手，一步一步地走向他。我的脚步声，
在寂静的车库里，像是死神的催命鼓点，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脏上。“你……你别过来！
”他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玛莎拉蒂的车身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是要废了我吗？”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来啊，
我站在这里，不动。”他看着我，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隐隐传来一股骚味。
居然吓尿了。我嫌恶地皱了皱眉。真他妈的废物。连个架都不会打，还学人家出来混社会。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我伸出手，从他怀里，拿过那幅被他“抢救”回来的画。然后，
我当着他的面，用画框的边角，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啪。啪。啪。力道不大，
但侮辱性极强。“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有机会对我动手。”我的声音很轻，
像情人的呢喃，但听在温景然的耳朵里，却比魔鬼的诅咒还要可怕。
“你以为你回到了你的世界？”“不。”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踏进了我的狩猎场。”“而我，是猎人。”“你，是猎物。
”说完，我松开手。那幅被他视为珍宝的画，掉在了地上。我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
拉开我那辆破大众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我一脚油门，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地下车库。只留下温景然一个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
身体和灵魂，都在瑟瑟发抖。游戏，才刚刚开始。6第二天清晨，楚氏集团，项目组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低气压。所有员工都埋着头，假装在忙碌，
但耳朵都竖得跟兔子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