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离婚协议砸我脸上,婆婆的叫骂声几乎把我淹死。丈夫周建国正冷眼瞧着,
只为那个供销社新来的小妖精,就急着甩掉我这个“不下蛋的绣花枕头”。他们不知道,
这副身体里已经换了人——从叱咤商场的销冠,变成了80年代的受气包姜晚。
想让我净身出户,哭哭啼啼?我擦掉血迹,笑了。周建国,
准备好迎接你的“好日子”了吗? 至于那个总在我狼狈时出现的陆医生……想追我?
先排队吧。01“姜晚,把字签了,别逼我动手!”一张糙纸“啪”的甩我脸上,
边角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我猛的睁开眼,
刺鼻的霉味跟男人不耐烦的骂声一起冲进来。眼前一个穿蓝色工装,眉宇间都是厌烦的男人,
正高高在上的瞪着我。他叫周建国,是我这身体的丈夫。“建国说得对,你个不下蛋的鸡,
还占着茅坑不拉屎!”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是那个三角眼薄嘴唇的妇人,
我那便宜婆婆张桂芬。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不属于我的记忆冲进脑子。原主姜晚,
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却也是个没用的“绣花枕头”。性格软弱,除了哭就是忍,
嫁给周建国两年,不光没怀上孩子,还笨手笨脚,被婆家嫌弃到骨子里。就在昨天,
周建国为了供销社新来的俏寡妇,跟她大吵一架,推搡的时候,原主后脑勺磕桌角上,死了,
然后,我——21世纪的王牌销售总监姜莱,就来了。“死哑巴,看什么看?赶紧签字!
”张桂芬看我发愣,伸手就要来抓我头发。我眼神一冷,侧身躲开。“妈,”我慢慢开口,
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从来没有的平静,“着什么急?离婚可以,
总得把话说清楚。”我的反应让周建国跟张桂芬都愣住了。在他们印象里,姜晚只会掉眼泪,
啥时候敢这么顶嘴了?周建国皱起他那标志性的浓眉,这是他不耐烦的预兆。
“还有啥好说的?你嫁过来两年,地里的活干不了,家里的活干不好,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我周家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就是!白瞎了这张狐狸精脸!”张桂芬在一旁帮腔。
我没理她,目光直直的看向周建国,笑了一下。“周建国,你摸着良心说,我干不了活,
是因为身子骨弱,三天两头发烧。”“我为什么身子弱?当初是谁家穷的揭不开锅,
求我娘家陪嫁了三百块钱给你爹看病?那钱,可是我爹妈给我攒着强身子的!”我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砸在周建国心口上。“你少胡说八道!”他脸色一变,有点心虚。“我胡说?
”我冷笑一声,从枕头下摸出个小布包,倒出几张皱巴巴的票据,
“这是当初给你爹买药的单子,上面还有回春堂陆医生的签名。”“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镇上,
找陆医生当面对质一下?”周建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这件事是他家的一块心病,
当初确实是靠姜晚的陪嫁钱救了老头子的命,所以才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事。“好,
就算这事是真的!”张桂芬眼珠一转,开始耍赖,“那也是你自愿的!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你就是不下蛋!我们老周家不能在你这断了后!”“断后?
”我轻飘飘的瞥了周建国一眼,意有所指的说,“我倒是可以干脆走人,就是不知道,
你跟供销社新来的那个小李,什么时候办喜酒?”“她肚子里的那个,
可等不及要个名分了吧?”周建国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却没想到,早被整天不出门的姜晚看的一清二楚。“你……你血口喷人!”他嘴上不认,
但那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张桂芬也傻眼了,她看看儿子,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半天,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看着他们变来变去的脸色,心里一片冰冷。很好,第一步,
拿捏住他们的把柄。“离婚,可以。”我重新拿起那份糙纸的离婚协议,“但是,
我不能白白被你耽误两年青春。”“第一,当初那三百块陪嫁,一分不少还给我。”“第二,
这两年我为周家当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给我二百块的青春损失费。
”“总共五百块,拿到钱,我立马签字,从此跟你们周家,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五百块?!你怎么不去抢!”张桂芬尖叫起来。在这个人均月收入只有三四十块的年代,
五百块,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我却没动,
只是幽幽的看着周建国:“你是想花五百块钱买个清静,体体面面的娶你的心上人,
还是想让我去供销社门口,跟大伙儿好好聊聊你的‘风流韵事’?”“哦对了,
听说供销社的领导最看重作风问题,你说,这事要是闹大了,你的铁饭碗,还保得住吗?
”周建国的身体剧烈的抖起来,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他看着我,眼前的女人,
明明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让他感到从来没有的陌生跟恐惧。
这哪里还是那个任他拿捏的姜晚,简直判若两人,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02周建国最后还是妥协了。他怕了。怕丢掉工作,怕身败名裂。张桂芬哭天抢地,
骂我是丧门星是讨债鬼,但在周建国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最后也只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
他们家东拼西凑,又去亲戚家借了一圈,才在三天后把五百块钱凑齐,用一块破布包着,
沉甸甸的摔我面前。“钱给你,赶紧滚!”周建国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
我慢条斯理的一张张点清,确认没错后,才把钱小心的收进贴身口袋里。然后,我拿起笔,
在那份离婚协议上,一笔一画的签下了“姜晚”两个字。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我没什么行李,几件洗的发白的旧衣服,就是我全部的家当。我把它们打包好,背在身上,
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隔绝了张桂芬恶毒的咒骂。八十年代初的阳光,带着些许微凉,照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混着泥土跟青草的味道,无比清新。自由了。我捏了捏口袋里那厚厚一沓钱,
这是我逆风翻盘的启动资金。我没有回娘家。记忆里,原主的娘家也是一言难尽,
重男轻女的父母,自私自利的哥嫂。我要是这样回去,这五百块钱怕是第二天就得姓“王”。
我在镇上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一天五毛钱。安顿好后,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去国营饭店,点了一碗肉丝面跟两个大肉包子。热气腾腾的面条下肚,胃里暖洋洋的,
我才感觉自己真正活了过来。原主的身子太亏了,长期营养不良,瘦的跟纸片人一样。
要想搞事业,首先得有个好身体。吃饱喝足,我开始规划我的未来。我是销售出身,
最懂市场的需求。眼下是改革开放的初期,百废待兴,遍地是黄金。
人们的思想正在慢慢解放,对“美”的追求,即将迎来一次大爆发。而我,
凭着姜晚这张出众的脸,不做点跟“美”相关的事业,简直是暴殄天物。第二天,我揣着钱,
开始在镇上还有周边的县城考察市场。这个时代的服装,颜色单调,款式老旧,
不是蓝就是灰,宽大的看不出任何身材。女人们的爱美之心被压抑的太久了,
她们需要一点颜色,一点与众不同。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我要做服装。
做这个时代最时髦最大胆的服装。说干就干。我先是去了布料市场,
凭着我前世对各种面料的了解,花了一百块钱,
买下了一批颜色鲜亮质地舒适的“的确良”跟灯芯绒布料。然后,我需要一台缝纫机。
这年头,缝纫机是“三大件”之一,金贵的很,不仅要票,还死贵。我手头剩下的四百块,
买一台新的肯定不够。我把主意打到了废品收购站。“小姑娘,你找什么?
”一个戴着草帽的大爷,正懒洋洋的躺在藤椅上,见我进来,掀了掀眼皮。“大爷,
我找找看有没有旧的缝纫机,或者缝纫机零件。”我笑的一脸真诚。大爷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看我长得白净漂亮,不像干粗活的人,有些奇怪。“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都坏的不能用了。
”“我爹以前是修缝纫机的,我跟着学了点手艺,想买回去捣鼓捣鼓,看能不能修好。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大爷半信半疑,但还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废铜烂铁:“喏,
都在那了,你自己翻吧。”我在那堆零件里扒拉了整整一个下午,弄的灰头土脸,
终于凑齐了一台“蝴蝶牌”老式缝纫机的主要部件。虽然机身锈迹斑斑,
但关键的机头跟零件都还在。我花了两块钱,把这堆“破烂”买了回去。回到旅馆,
我把零件一个个擦拭干净,上油调试。前世为了追一个机械系男神,
我可是把大学图书馆里相关的书都翻烂了,虽然最后没追到人,但这点手艺活,还难不倒我。
两天后,当那台老旧的“蝴蝶”在我脚下重新“哒哒哒”的唱起歌时,我知道,我的事业,
就要从这里开始了。我设计的第一个款式,是喇叭裤。
在这个连穿条红裙子都要被指指点点的年代,喇叭裤绝对是惊世骇俗的。但我知道,它会火。
我用最大胆的红色灯芯绒,裁出了第一条喇叭裤。裤腿宽大,走起路来像两面飘扬的旗帜,
充满了不羁跟张扬。我还做了一件配套的白色“的确良”荷叶边衬衫,
领口跟袖口都带着精致的褶皱。当我换上这一身,站在旅馆那面斑驳的镜子前时,
连我自己都惊艳了。镜中的女孩,身姿高挑,明艳动人,
那张漂亮的脸蛋在时髦服装的映衬下,焕发出惊人的光彩。这不仅仅是一套衣服,
这是向旧时代审美宣战的号角。我穿着这身“战袍”,走出了旅馆。果然,我一上街,
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一路上,收获了无数惊艳鄙夷还有好奇的目光。
有的大妈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的小年轻,则偷偷的投来羡慕的眼神。我知道,
我的第一步,成功了。我在镇上人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找了个空地,铺上一块布,
把我做好的另外几件衣服摆了上去。“卖衣服咯!独一无二的款式,全镇只有这一件!
”我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前世做销冠的劲头。很快,我的小摊前就围了一圈人。“哎哟,
这姑娘穿的啥裤子?真怪!”“还挺好看的嘞,就是……也太招摇了。”“这衬衫不错,
多少钱啊?”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姜晚?
你怎么在这丢人现眼!”我抬头,正对上周建国愤怒的目光。03周建国身边,
还站着一个身段窈窕眉眼含春的女人,正是他那个“心上人”,供销社的李小红。
李小红挽着周建国的胳膊,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跟挑衅,嘴上却假装惊讶:“呀,
这不是建国哥的前妻吗?”“怎么……离婚了还要出来抛头露面卖东西啊?真是可怜。
”她的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阵骚动,看我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复杂,同情鄙夷看热闹的,
什么都有。“丢人现眼?”我慢慢站起身,个子本就高挑的我,穿着这身衣服,
气场更是瞬间压过他们一头。我笑吟吟的看着周建国,“周建国同志,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做什么,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倒是你,上班时间,带着女同志在街上闲逛,
这要是让你们领导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周建国的脸瞬间黑了。李小红的脸色也白了白,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她好不容易搭上周建国这个“潜力股”,
可不想因为作风问题出什么岔子。“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只是碰巧遇到!
”李小红急忙撇清。“哦?是吗?”我拖长了尾音,视线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扫过,
“那可真是太巧了。”“不过,这位女同志,我看你脸色发黄,脚步虚浮,可得注意身体,
别动了胎气才好。”我的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未婚先孕,在这个年代,
可是天大的丑闻!李小红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肚子,
看向周建国的眼神充满了惊慌。周建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拉着李小红,
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姜晚,你给我等着!”说完,就狼狈的挤出人群,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仓惶的背影,我心里一阵快意。想让我难堪?下辈子吧!这场小风波,
不仅没影响我的生意,反而成了最好的广告。“姑娘,你这裤子……真卖啊?
”一个胆子大的年轻姑娘,在我摊前犹豫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当然卖。
”我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姐姐,你看你身材这么好,穿上肯定比我还好看!
”“这叫喇叭裤,港城那边最流行的款式!”“港城?”姑娘的眼睛亮了。这个年代,
港城就代表着时髦跟洋气。“那……多少钱?”“裤子十五,衬衫十二,一套买的话,
二十五块。”我报出价格。这个价格不便宜,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半个多月的工资了。
姑娘咂了咂舌,有些犹豫。我知道,该我发挥的时候了。“姐姐,你别看它贵,
我这布料可是顶好的‘的确良’跟灯芯绒,耐穿又好看。”“而且这款式,全镇独一份!
”“你想想,你穿上这一身去参加联谊会,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
保证所有男同志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我一边说,一边把衣服在她身上比划着。
姑娘被我说的心动不已,咬了咬牙:“那……我试试?”“好嘞!
”我用几块布给她围了个简易的“试衣间”。几分钟后,当她穿着那套衣服走出来时,
所有人都看呆了。太亮眼了!姑娘本来就高挑,皮肤也白,换上这身衣服,
整个人都变得时髦又自信,跟刚才那个穿着灰色土布褂子的她,判若两人。“天呐,
这是小芳吗?也太好看了吧!”“这裤子真显腿长!”姑娘自己也激动的满脸通红,
在我的小镜子前照了又照,爱不释手。“买了!我买了!”她豪爽的掏出钱。第一笔生意,
开门红!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一上午的时间,
我带来的十几件衣服,就被抢购一空。我数着手里那三百多块钱,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比我前世签下百万大单还要开心!接下来几天,我白天卖衣服,晚上回旅馆赶工。
喇叭裤蝙蝠衫连衣裙……我脑子里的款式层出不穷,
每一样都成了镇上姑娘们疯抢的“爆款”。我的小摊前,每天都围满了人。
“姜晚”这个名字,也从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虫”,
变成了镇上最神秘最时髦的“服装西施”。有人说我背后有港城的大老板,
也有人说我是在外面学了什么邪术。我从不解释。这天,我刚收了摊,准备回旅馆,
一个清朗的声音叫住了我。“姜晚同志。”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
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很高,身姿挺拔,五官清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清澈明亮。我认出他了。回春堂的医生,陆云川。
就是那个在周家药单上签名的陆医生。这段时间,他总是不远不近的出现在我的小摊附近,
不买东西,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以为他也是来看热闹的,
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打招呼。“陆医生。”我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手里提着一个药包,
慢慢向我走来。一股淡淡的草药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也随之而来,意外的好闻。
“我……我妹妹下周订婚,想……想在你这里,订做一件衣服。”他开口,似乎有些紧张,
耳根微微泛红。这个发现让我觉得有些好笑。“好啊。”我拿出纸笔,“想要什么款式?
尺寸是多少?”他报了一串数字,精准的不像话。我一边记,一边抬头看了他一眼,
调侃道:“陆医生对妹妹可真上心,尺寸记得这么清楚。”他的脸更红了,
眼神有些躲闪:“她……她小时候身体不好,我经常给她量体温检查身体,
所以……”这个解释,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我没再追问,
记下尺寸后对他说:“三天后来取吧。”“好。”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
要先付定金。我摆了摆手:“不用,取货的时候再给吧。”“陆医生的信誉,
我还是信得过的。”毕竟,当初那张药单,可是帮了我大忙。他看着我,
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把钱收了回去。“谢谢。”他轻声说。“不客气。
”我以为我们的对话就此结束,没想到他却迟迟没有离开。“那个……”他犹豫了一下,
还是开口了,“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觉得头晕,食欲不振?”我一愣,他怎么知道?
04“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陆云川好像没察觉到我的防备,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用一种非常专业的口吻说道:“我观察你好几天了。
”“你每天收摊的时候,起身动作都会有一个短暂的停顿,并且会下意识的揉捏眉心。
”“而且,你的嘴唇虽然涂了口红,但底色偏白,眼下也有淡淡的乌青。
”“这是典型的气血亏虚营养不良的症状。”我愣住了。不愧是医生,观察力简直惊人。
我这阵子为了赶工,确实是吃睡都不规律,仗着年轻,没太当回事。“我没事,老毛病了。
”我含糊的应付了一句。对于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并且对我过分关注的男人,
我本能的保持着距离。“老毛病才更要注意。”陆云川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你现在是仗着年轻不觉得,等年纪大了,各种问题都会找上门来。”“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你这样是在透支自己的未来。”他的话,像个严厉的长辈,又莫名的带着一丝关切。
我心里有些触动,嘴上却依旧逞强:“谢谢陆医生关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说完,
我便收拾好东西,转身要走。“等等!”他叫住我,递过来一个油纸包,
“这是我刚才在药堂给你抓的几味药,当归黄芪红枣,都是补气血的。”“你拿回去,
每天晚上泡水喝。”我看着他手里的药包,没有接。“无功不受禄。”“陆医生,
我们非亲非故,我不能要你的东西。”“这不是给你的,是给我的病人的。
”他把药包强行塞进我手里,“你现在是我的病人了。”“医者仁心,
我不能看着我的病人讳疾忌医。”他的理由,强大又无赖。我看着手里的药包,
再看看他那张写满“不容拒绝”的清隽脸庞,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多少钱?
”“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把你看病的钱给我,再一并算吧。”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步履匆匆,背影显得有些仓促。我捏着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药包,在原地愣了很久。
这个陆医生,有点意思。接下来的几天,陆云川成了我摊位的“常客”。
他每天都会在我快收摊的时候出现,雷打不动的给我送来一包新的草药,
有时候还会附带一个热乎乎的烤红薯,或者一瓶用玻璃瓶装着的麦乳精。
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今天药堂的药材到了,顺便给你带的。
”“这个红薯是隔壁王大爷自己种的,特别甜,你尝尝。”“我妈单位发的麦乳精,
我一个大男人不爱喝甜的,给你了。”镇上的人都看在眼里,各种流言蜚语也随之而来。
“看见没,那陆医生天天给姜晚送东西,两人肯定有一腿!”“哼,
我就说她一个离婚的女人,怎么可能生意做得那么好,原来是勾搭上陆医生了!
”“这姜晚可真有本事,刚甩了周建国,又钓上个金龟婿。
”“陆医生家条件可比周家好多了!”这些话,我不是没听见,但我不在乎。
嘴长在别人身上,日子是我自己过的。只要不影响我赚钱,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让我意外的是,陆云川对这些流言,似乎也充耳不闻。他依旧每天准时出现,送东西,
然后在我摊位不远处找个地方站着,静静的看我忙碌,直到我收摊离开。他的目光,
不像别人那样充满了猎奇跟探究,而是温和的,平静的,像一汪深潭,让人看不透,
却又觉得心安。三天后,他来取他妹妹的衣服。
我把我精心制作的一件粉色泡泡袖连衣裙交给他。“真漂亮。”他由衷的赞叹。
“你妹妹穿上肯定更好看。”我笑着说,“总共三十块。”他爽快的付了钱,
却没有马上离开。“姜晚,”他忽然叫我的名字,语气郑重,“下周六晚上,
电影院放《庐山恋》,我……我有两张票。”我手上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