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凌晨,窗外还飘着细碎的冷雪,小区里张灯结彩,红灯笼一串接一串,
把冰冷的空气都染得暖融融的。郭嘉萱裹着一件米白色长款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
缩着脖子往家走。高跟鞋踩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今年二十八岁,
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做行政,月薪不高不低,够养活自己,却也存不下什么大钱。三天前,
她刚和谈了三年的前男友刘阳分手。分手理由很俗——刘阳嫌她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不够有钱,转头就跟一个家里开小工厂的女生暧昧不清。分手那天,
他说得特别难听:“郭嘉萱,你也就这样了,一辈子都只能住在这种老破小里,跟着你,
我看不到未来。”郭嘉萱没哭没闹,直接收拾东西走人。只是大年初一一个人回家,
还是难免有点冷清。她住的小区是老式回迁楼,没有电梯,楼道里声控灯时好时坏,
一股潮湿的灰尘味。走到楼下垃圾桶旁边时,郭嘉萱忽然听见一声极轻、极细弱的猫叫。
“喵呜……”声音软得像棉花,冻得发颤。郭嘉萱脚步顿住,低头往黑暗里看。
垃圾桶旁堆着废弃的春联和鞭炮纸屑,一只通体漆黑的猫,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那是一只品相极好的孟买猫,毛发黑得发亮,没有一丝杂色,
最惊人的是它的眼睛——是罕见的琥珀色,像两块被温水泡过的蜜糖,在昏暗里亮得惊人。
它很瘦,肋骨都隐隐看得见,脖子上系着一根已经褪色的红绳,看起来可怜又倔强。
郭嘉萱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她自己都过得一团糟,哪有精力照顾一只猫。她咬咬牙,
转身继续走。可刚迈出两步,裤脚忽然被轻轻勾住。她低头,
看见那只黑猫拖着冻得发僵的身体,一点点挪过来,用软软的肉垫勾着她的裤脚,
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她,喉咙里挤出细弱的“喵呜”声,像在哀求,又像在撒娇。
那眼神,干净、委屈、又带着一点不服输的倔强。郭嘉萱的心,猛地一软。
“算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大过年的,就当积德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
黑猫没有躲,反而主动把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冰凉的毛发蹭得她手心发痒。
郭嘉萱把猫抱进怀里,用羽绒服裹住它小小的身体。猫很轻,浑身冰凉,
却在感受到温度的那一刻,轻轻往她怀里钻了钻,发出细微的呼噜声。“以后,你就跟我吧。
”郭嘉萱低声说,“我叫郭嘉萱,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黑黑?太土了。小年?不行。
要不……就叫小黑羽?”猫像是听懂了,轻轻“喵”了一声。上楼,开门,开灯。
小小的一居室瞬间亮起来,温馨又整洁。郭嘉萱把猫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找毛巾和温水。
她给小黑羽小心翼翼洗了个温水澡,猫很乖,全程不抓不闹,
只是琥珀色的眼睛一直黏在她身上,寸步不离。洗完澡,用吹风机吹干毛发,
小黑羽瞬间变得蓬松柔软,像一块会呼吸的黑绸缎。郭嘉萱翻遍了厨房,
只找到一小袋火腿肠,切成小块放在瓶盖里。小黑羽闻了闻,嫌弃地别过脑袋,
一点都不肯吃。“挑嘴。”郭嘉萱无奈笑了笑,“行吧,算我欠你的。她累得瘫在沙发上,
拿起手机刷朋友圈。刚点开,第一条就是前男友刘阳发的。照片里,
他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靠在一辆白色宝马车旁,笑得一脸得意。配文:“马年遇良人,
共度余生。”下面一堆评论恭喜。郭嘉萱心口一刺,指尖微微发紧。她冷笑一声,
正要长按删除好友,怀里忽然一轻。小黑羽“噌”地跳上茶几,
毛茸茸的爪子精准地按在手机屏幕上。“咔嚓”一声轻响。好友删除成功。
郭嘉萱目瞪口呆地看着黑猫。小黑羽正襟危坐,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清楚楚透着几分嫌弃,
好像在说:这种垃圾,留着过年吗?一定是她眼花了。郭嘉萱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
猫已经优雅地跳回沙发,舔着自己的爪子,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高冷模样。
“你成精了吧?”郭嘉萱戳了戳它的脑袋。小黑羽甩了甩尾巴,用屁股对着她。
郭嘉萱无奈地摇摇头,行,高冷猫,她认了。那一晚,小黑羽没有睡她准备的纸箱猫窝,
而是悄咪咪爬上床,蜷缩在她脚边,小小的身体暖烘烘的。郭嘉萱摸着它柔软的毛,
心里那点空荡荡的冷清,好像被一点点填满了。原来一个人的新年,有一只猫陪着,
也没那么难熬。接下来几天,郭嘉萱彻底意识到——这只猫,绝对不正常。普通猫该干的事,
它不干;普通猫不会干的事,它样样精通。第一天早上,郭嘉萱给它拆了一袋平价猫粮,
倒在猫碗里。小黑羽走过去,闻了一下,抬起爪子,“啪嗒”一声,把整个猫碗掀翻。
猫粮撒了一地。它还嫌脏似的,在地毯上擦了擦爪子,琥珀色的眼睛冷冷瞥着她,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东西也配给本喵吃?郭嘉萱气得太阳穴突突跳:“有的吃就不错了!
你还挑?”小黑羽干脆转身,走到阳台,望着窗外,背影孤傲得像个帝王。郭嘉萱没辙,
只能点外卖,特意点了一份三文鱼刺身和一份七分熟牛排。结果菜一送到,
小黑羽瞬间精神起来,优雅地走过来,只吃三文鱼和牛排里的肉,连配菜都不碰一口,
吃得慢条斯理,比人还讲究。郭嘉萱看着它,哭笑不得:“我养的是猫,还是祖宗?
”更离谱的是睡觉。她给它买了柔软的猫窝、小毯子、小枕头,摆得整整齐齐。
小黑羽看都不看一眼,到了晚上,直接跳上床,钻进被窝,躺在她枕头旁边,
霸占大半个床位。郭嘉萱把它抱下去,它又上来。再抱下去,它再上来。来回几次,
小黑羽不耐烦了,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脸,琥珀色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委屈,
又带着一点霸道。那眼神,像在说:这床,本喵睡定了。郭嘉萱彻底败下阵来。
最让她脸红心跳的是洗澡。每次她进浴室洗澡,刚把水温调好,
门外就传来“扒拉扒拉”的声音。小黑羽用爪子扒着浴室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像在警告,又像在焦躁不安。好像里面有什么危险一样。郭嘉萱裹着浴巾出来,
叉腰骂它:“你这只色猫!我洗澡你守着干嘛?变态!”小黑羽抬眸瞥她一眼,
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泛红的脸颊,再到白皙的脖颈,然后极其嫌弃地转过身,
用屁股对着她,尾巴高高翘起,一副“谁稀罕看你”的高冷模样。郭嘉萱脸颊发烫,
却又拿它毫无办法。周末,郭嘉萱在家加班。年底报表堆成山,
她对着Excel表格愁得头都快秃了,一组数字怎么算都不平,改了七八遍,越改越乱。
老板在微信上催命一样:“郭嘉萱,周一早上必须交,不然别来上班了!”郭嘉萱趴在桌上,
有气无力地叹气:“完了完了,这报表怎么弄都平不了,
老板明天要骂死我了……我会不会被开除啊……”话音刚落,一道黑影跳上书桌。
小黑羽站在键盘旁边,琥珀色的眼睛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爪子,肉垫轻轻落下,
“啪啪啪”敲了几下键盘。郭嘉萱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数字瞬间重新排列,
公式自动补齐,借贷平衡,表格清爽整齐,连批注都标得清清楚楚。完美到无可挑剔。
郭嘉萱猛地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着黑猫,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黑羽舔了舔爪子,慢条斯理地坐好,琥珀色眼睛里带着一丝倨傲,
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眼神,那姿态,那气场,哪里是一只猫,
分明是一个高高在上、嫌她笨的霸道总裁。郭嘉萱咽了口唾沫,
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你……你该不会是哪个总裁转世吧?”小黑羽耳朵动了动,
闭上眼睛,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郭嘉萱越想越心慌,
桶、会删好友、会做报表、挑食挑到只吃三文鱼牛排、睡觉要睡床、洗澡要守门……这只猫,
简直不像猫,像一个披着猫皮的人,还是个极其霸道、极其挑剔、极其聪明的人。时间一晃,
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外面鞭炮声声,烟花在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照亮整个城市。
郭嘉萱煮了一大碗黑芝麻汤圆,白白胖胖,甜香四溢。她盛了一碗放在桌上,
又给小黑羽也盛了一小碗,放在它面前。“乖,小黑羽,尝尝看,黑芝麻馅的,可甜了。
”郭嘉萱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今天元宵节,要吃汤圆,团团圆圆。”小黑羽低头,
嫌弃地看了一眼汤圆,似乎不太感兴趣。但在对上郭嘉萱期待的眼神时,它还是轻轻低下头,
舔了一口。汤圆温热甜香,入口即化。就在这一瞬间,客厅中央猛地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
白光柔和却耀眼,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暖得让人睁不开眼。郭嘉萱下意识捂住眼睛,
心跳疯狂加速。等光芒缓缓散去,她睁开眼,整个人僵在原地。桌上的小碗还在,
汤圆还冒着热气。可那只黑色的孟买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站在客厅中央的男人。
郭嘉萱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瓷片碎裂,汤圆滚了一地,甜香弥漫在空气里。
她却完全顾不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人。男人很高,将近一米九,身材挺拔修长,
肩宽腰窄,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袍,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性感得让人窒息。皮肤冷白细腻,五官深邃立体,
鼻梁高挺,唇形漂亮,下颌线利落分明。最让郭嘉萱心跳骤停的是——他的眼睛,是琥珀色,
和那只黑猫一模一样。更要命的是,他柔软的黑发头顶,
还立着两只毛茸茸、软乎乎的黑色猫耳,时不时轻轻抖一下,可爱又性感。
郭嘉萱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男人皱了皱眉,
似乎不太适应人形,轻轻揉了揉眉心,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一样悦耳,
又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别愣着了,很冷。”郭嘉萱嘴唇哆嗦:“你、你是谁?
”“陈宣羽。”男人淡淡开口。这两个字一出来,郭嘉萱瞬间倒吸一口冷气。陈宣羽?!
身价百亿、行事低调神秘、财经杂志封面常客、全城女生做梦都想嫁的顶级总裁——陈宣羽?
!她在新闻上看过他的照片,只是那时候他穿着笔挺西装,气场冷冽,
和眼前这个顶着猫耳、穿着睡袍的性感男人,完全是两种感觉。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一模一样。“你、你就是陈氏集团的那个陈宣羽?”郭嘉萱声音发颤。“是我。
”陈宣羽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复杂,“抱歉,以那样的形态,
在你家住了这么久。”郭嘉萱脑子嗡嗡作响,无数画面瞬间涌上来。
睡她床、守她洗澡、吃她三文鱼、帮她做报表、删她前男友好友……那只高冷挑剔的黑猫,
竟然是陈宣羽?!她猛地捂住脸,崩溃地低喊:“那、那你……看我洗澡?睡我床?
全都记得?”陈宣羽耳根微微泛红,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语气有些不自然:“猫的本能,
难以控制。我没有恶意。”郭嘉萱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居然在亿万总裁面前,
穿着睡衣抠脚、熬夜追剧吃零食、抱怨老板、吐槽前男友……形象全无。
“你、你怎么会变成猫?”郭嘉萱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颤声问。陈宣羽沉默了几秒,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家族诅咒。”“诅咒?”“我们陈家,每一代男子,